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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温情不得语 作者:莓果(红袖2012.09.13vip完结)-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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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区与住院区中间是个半大的花园,花园里,有推着轮椅的家属及护士,也有依依呀呀手舞足蹈,说话如孩童的成年人。
    护士将简医生指给她看。护士说,那是简医生的新病人,才八岁,可能这一辈子都得坐在轮椅上生活。
    甘文清看了几秒钟,沉默。良久,她跟护士道了谢,慢慢的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出来,轮椅上坐着的,是个唇红齿白的小男孩,看着竟比女孩子还要漂亮。
    简医生席地坐着,手里拿着药,耐心的说着什么,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还不时的做鬼脸,可惜小男孩并不买账,鼻涕眼泪一块儿流。
    “这是谁家的姑娘啊,真漂亮。”甘文清走过去,在小男孩的轮椅前蹲下来。
    
    简医生看是文清,笑,摊了一下手,做出无奈的表情。
    “我是男生!”男孩子胡乱的抹了一把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文清。
    “是嘛?”文清故作怀疑的打量他一番,“我可没见过这么会哭的男孩子。”
    男孩子撅着嘴,哼了一声。
    “哎,我们来打个赌,好不好?”甘文清看着小男孩微笑。
    “打什么赌?”男孩子狐疑的盯着甘文清,用力的抽了一下鼻子。
    “嗯……”甘文清眨了一下眼睛,抚掌,“三分钟,三分钟之内我可以把你逗笑。如果我赢了,你把药吃了,如果我输了,我把药吃了。”
    “这是我的药,你又不可以吃。”男孩子撅着嘴,好像非常不乐意提醒甘文清注意这种低级问题。
    “小家伙懂的不少嘛……”甘文清笑,指了指自己的腿,“我也是简医生的病人哦,这个药,咱俩都能吃。”
    男孩子打量着甘文清,乌黑的眼睛一亮,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甘文清撑了一下膝盖,慢慢站起来。
    心里寻思着要豁出去一次,脸上便自然的带了笑。
    她一开口,花园里似乎就立时安静下来那么几秒。
    “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蜗牛背著那重重的壳呀,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小男孩往后摇了下椅轮,看着甘文清,脸上颇有些尴尬的意思。
    周围有不少家属及医护人员善意的笑出来。
    “好难听!”男孩子嘟着嘴巴。
    “那我换一个……”甘文清清了清喉咙,“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
    “现在已经没有一分钱了。”男孩子冷静的说。
    这回,连简医生都捂着嘴巴笑出来。那小男孩竟只是转了一下眼珠子,甚至还小小的叹出来一口气。
    甘文清呼出一口气,她真是……这辈子没这样丢人过。
    “好没有绅士风度。”她边嘀咕着,边将外套脱下来,递给简医生。
    简医生有点儿乐不可支了,点着她,“你,你,你还来……”
    周围已经过来了许多围观的病人及医护人员,拍着手。甘文清不去仔细看他们,只是甩了下头。
    “我头上有犄角。”甘文清边唱,边歪了脑袋,两手比在额前,“我身后有尾巴……”
    随着文清弯腰撅臀的动作,人群里开始响起了大片“扑哧”、“扑哧”的声音。
    甘文清扫了一眼那男孩子,似笑非笑的,一张小脸憋的通红。她抚掌大乐。
    “晴丫头哇……晴丫头……”
    甘文清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凉水,方才又唱又跳聚积起来的热度,一下子冷却下来,后背直发凉。
    胳膊一下子被人扯住。
    她扭头。
    甘文清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位颤微微攥着自己胳膊的老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点儿声音也出不来。
    -
    阅读愉快,祝大家有个美好愉快的周末。
    PS:上一章节有个bug,不知多少朋友注意到。昨晚太晚更文,脑子都有点儿糊涂了,竟然没有检查出来,希望大家表介意。
    





     【05】你说水静莲香,惠风和畅 15
     更新时间:2012…5…13 2:22:00 本章字数:5470

    甘文清看着眼前的这个老人,着着一身土蓝布衣裳,抓着自己的胳膊,红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怔怔的盯着自己。言戄聽汀�
    就听老人一声一声的唤着“晴丫头啊,晴丫头……”
    她对上老人的眼睛,只那么一眼,像是瞬间在心房中撕开了一个小口,所有的回忆都叫嚣着蜂拥而出。
    她扭了一下脸,一阵心酸,紧跟着便湿了眼睛。
    “晴丫头,晴丫头……”明老太太一下子搂住甘文清,手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背脊,笑眯眯的,嘴里轻轻的哼着调儿茕。
    甘文清辩出来,正是她刚才唱的蜗牛与黄鹂鸟的调儿。
    许是年岁大了的缘故,明***身子显得干瘦不已,轻柔又亲切的搂着她,像是无数时候,自然而然的搂着她,打趣她,也照顾她。
    明奶奶哼哼着,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甘文清不出声,伴着这轻轻的哼唱,她想动,却又不敢动……低头看了明奶奶与她握在一起的手呐。
    阳光下,这只布着老人斑,干瘦而粗糙的手,近乎透明……
    那是他们在小学的最后一学年,也是他们的最后一个儿童节,校方让所有应届毕业的班级在儿童节文娱汇演中出一个节目。老师便在班会上,把这任务交给了几个班委,只说,这是你们最后一个儿童节,日后上了初中,便再没这个节日可过,所以,务必要给你们自己的小学生涯留下一个美好的记忆。
    他是班长,课间的时候,所谓的班委班子便齐齐围过来,讨论究竟要出什么样的节目。她也不让座位,只是扭过头,让后面的同学教她做应用题。
    那会子的数学应用题,是她的老大难,她总也闹不明白,类似——小明家养了五头猪,重量各不相等。从这五头猪中,如果每取出两头合称一次,可得到十种不同重量的斤数,分别为多少多少,最后请问这五头猪的重量各是多少?
    类似这样的问题,不是出题的老师无聊死,就是她被五头猪给活生生的绕死。现实里,谁吃饱了撑的没事称五头猪来玩呢?最后她总结,说,小明就是我的克星。
    后面的同学听她这样说,便捧着肚子笑起来,好一会儿才清了清嗓子,看着她说,不会被绕死的,你看啊……
    舒晴晴!
    他冷不丁的伸手过来揪了一下她的马尾。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养出来的丁点儿长的小马尾,她斜了他一眼。
    他像是没有看见她的眼神,反而笑了,说,舒晴晴,你脑子比我活泛,帮着出点主意呗。
    先给她戴高帽呢,她想。
    蜜赤豆,他对她撒饵,表情却是一本正经的。
    她扁扁嘴,想着明奶奶做的蜜赤豆,立时把身子转了回去,什么小明,什么猪啊牛啊的,且都靠边儿站着先。
    她心说,她脑子哪儿活泛哪,真活泛,哪儿还会天天被他盯着机会说自个儿笨呢。
    说是讨论,不过就是几个人凑到一块儿瞎说,她也跟着侃几句。话题一转到正经事情上,一个一个便都跟哑了火的枪似的。
    那会儿的文娱节目,无非便是几个人唱呀、跳呀的,再讨论也折腾不出什么新鲜的花儿来。
    他忽然的就问她,说,晴晴,你怎么回事儿呢?平时点子挺多的……她正跟人侃在兴头上呢,看他一眼,说,要是这回儿童节比赛爬树,我头一个报名……他便看着她笑,问,那你会点儿什么呢?
    她的确有点儿恼羞成怒的意思,他明明知道她没有什么特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非要她说“我除了会爬树,一样都不行吗”这样的话吗?
    打量着她“一无是处”,故意呢?
    他总说她没个女孩儿的样子,可到底,马马虎虎的也还算个女孩子,这样的话,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说的。城里的孩子,尤其是女孩子,虽不至笑不露齿、足不出户,可爬树,捉虫子这样的事情,多半是些皮小子的专利。
    她摸了一下马尾,想了想,半晌才说,这回文娱表演,要是我能帮什么忙,就算是我不会的,我便是现学都会出份力的。
    好。他点头,说,这么说定了啊,先谢谢你了……哎,舒晴晴,咱俩不必言谢吧?
    当然不必!她大手一挥,也觉得自己方才颇为仗义,一番话,多大义凛然呀!
    他看着她笑。
    隔不久,他们班的节目便在班会上定下了,是儿歌串烧。选的是颇典型的几首儿歌,由几位素日里嗓子好的男生女生担任主唱,又选了比较齐整的同学伴唱。末了,老师抚了一下掌,手指在剩下的人里边点了点,有她。他站起来,说,刚才老师最后点到名的人,放学后留下来排练三十分钟。
    她半晌都没反应过来,直等的他坐下来,她才把脑袋凑过去,问,排练什么?
    合着刚才你都没听呐。他看着她,笑容淡淡的,却又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当然是练舞啊。你之前可答应了啊……
    她真的……宁可他说的是练武。
    她真是有点儿紧张兮兮了,容不得她不紧张,她半天冒出来一句——我不会跳舞。
    要的就是你不会,舒晴晴,这是儿童节,儿童节懂不懂?他突然的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她说不清是心里热了,还是脸上热了,总之,稀里糊涂的就这么应了下来。
    这练舞说起来,真不能叫练,毫无章法的,得叫即兴发挥。这样一来,她更没了理由退出。
    放学后,她追着他丢石子——韩君墨,你故意的,铁定是故意的。他不置可否,趟着自行车,拍了拍后座,示意她坐上去,说,快点儿,明奶奶做了好吃的等咱。
    他载着她,她仍是心慌,一直问他,说,现在好了,我到底要怎么跳呀?
    自行车被他骑的不急不缓的,转弯、响铃、上坡路、下坡路……路边的树木被风吹过,树叶唰唰的声音仿佛就响在耳边。
    在他家中,她吃着明奶奶端来的蜜赤豆,乐呵呵的看着他对着电视机做小动作。他侧脸看她,说,瞧见没,你就随便跳,越随便就越自然,咱们过的可是儿童节。儿童是什么,儿童就是得天真无邪。
    她嘴里含着蜜赤豆,含糊不清的说他。本来,他跟她一般大,做什么总是摆个少年老成的谱儿来。后来,明奶奶搬来把小凳子,远远的坐着,看她跳舞……当然,她自己没法子把那甩甩胳膊,踢踢腿,故作可爱的一系列动作当做是舞蹈。。
    哎哟哟,这歌儿连我这老太太都会唱了哩。明奶奶看着他们,笑眯眯的说。
    她便问明奶奶,奶奶,我是不是跳的特难看?
    谁敢说咱晴丫头跳的不好,奶奶第一个得反对。明奶奶笑出来。
    儿童节那天,校方是邀了学生家长一起来观看表演的。他跟她都没有能过来观看表演的家长,明奶奶便充当了一回大家长的角色。后台化妆的时候,老师在她们每个人脸上都抹上了一圈红到诡异的腮红,每个人都指着自己旁边的同学,兴奋又好笑到不行。
    只有她,她见着镜子的自己,脸上涂了两坨玫红色的腮红,像是个要逗趣儿的小丑。
    他那天的任务是开场主持,脸上的腮红并不比她少,可不公平的是,他的妆怎么看都不觉得怪异,甚至可以用漂亮来形容。明奶奶拉着他们两个,左看看,右看看,一个劲儿说,真俊哪……她也不知明奶奶说的到底是哪个俊,可总归不会是她吧。
    她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连挖个洞钻进去的心都有了。
    他偏还冲着她笑……真是,烦死人了……
    甘文清的视线有些模糊。
    明老太太颤微微的揉着甘文清的手,说:“晴丫头哇,你上哪儿去了……可算找到你了,可怜的孩子……可怜的小墨儿,小墨儿啊……”
    甘文清沉默了半晌,吸了一下鼻子,搀住明老太太:“……明奶奶……您认错人了……”
    “认错人?”明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清明闪过,她转了一下脸,喃喃自语着什么。
    甘文清转过脸去,清了清喉咙,平缓了一下呼吸。
    她握住明老太太的手:“明奶奶,我是文清,甘文清,去过落英街几回的,您还记得吗?”
    明老太太睁着眼睛,仔细的看着甘文清。
    甘文清察觉到明老太太的不对劲,所有的心绪都被她强压了回去,她搀着明老太太,问,“您怎么会来这儿,有谁陪您过来吗?”
    她说着,伸手去摸手机。一旁的简医生忙从她外套里找到手机,递给她。
    甘文清接过来,对简医生点了一下头。
    “晴晴啊,你怎么不认奶奶了呢。”明老太太哽着喉咙,抬手捶了文清肩膀一下子。
    老太太并没有多大的手劲儿,这一下,并不算疼,甘文清却终于忍不住,眼泪一下子滚出来,她用手背抹掉那带着咸味的液体。
    “奶奶,您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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