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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的女人们-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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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抓到的是后者中的一位,卡斯扫视了一下写好的记录:玛丽·伊温·麦克马纳斯太太,22岁。南加利福尼亚大学毕业,出生在洛杉矶,马钉路德信徒。按时作礼拜,现已婚,第一个丈夫,结婚两年,丈夫是律师,本人家庭主妇。 
  他继续向下瞅着调查表。青春期以前的异性抚弄,常规。 
  婚前调情仅限于接吻和短暂的乳房接触。平常,调情总是停止得早。而最后,眼下,婚前性交——从来没有过。乏味,不起情绪,像白开水。 
  卡斯知道,其余的回答是可以预料的。不过,必须为伟大的白人前辈和STh机服务,他抬眼看了看竹料折叠屏风,对后面的玛丽·伊温·麦克马纳斯太太不感兴趣。他用一种无精打彩的声音重新开始了提问,而她则误认为是为了科学的目的而进行的。“下面,我们有一系列的问及婚姻性交方面的问题——简言之,你的婚姻性史。现在你们的做爱频率是多少?” 
  “这个……” 
  “我知道频率是可以变化的,不过,你能划一个每周或每月的平均数吗?” 
  “我丈夫和我做爱每周平均三次。”玛丽又清晰又自豪地说。 
  卡斯觉察出这种自豪。具有讽刺意义的是,卡斯有点感兴趣起来。他把铅笔在纸上划过。这种阶层的孩子们,也许,这些年轻人大都如此,总是为她们的频率比感到骄傲,为她们的旺盛的精力、为她们那不知疲倦的花样动作感到自豪。倒好像是她们发现了性,把旗帜插在上面,并且专利权所有似的。20年后,将会一周一次,如果是那样,那她就会纳闷,为什么她的丈夫总是工作到深夜,而她就会浓妆淡抹,穿着轻薄,像是抱怨却又是希望她丈夫的年轻新伙伴对她更加注目。 
  “性交前互相调情吗?”卡斯问。 
  “哦,是的。” 
  “你能把做的动作描述一番吗?” 
  “我……我不知道——我是说,这很难描述。” 
  尽管如此,在卡斯的鼓励之下,她迟迟疑疑地描述了一下做爱前的预备过程。 
  她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好歹算脱离开这个大胆的讨论话题,令她欣慰的是不再需要暴露什么了。 
  然而,玛丽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又被一连串的新问题所吓倒,这是关于婚爱本身活动的提问。 
  “我很难准确说出来,”她发觉自己说道,“有那么一二次,”我们计算过时间,只是为了闹着玩。” 
  “呐,用了多长时间?” 
  “有一次,3或4分钟,后来是5分钟——约5分钟——另一次,最后一次,我看了时间,几乎10分钟,不过后来我忘了再看时间——也许是11分或12分。” 
  “你能猜个平均时间吗?” 
  “5分钟。” 
  卡斯镇静地将年轻情人交织着羞涩和自夸的叙述译成了符号。 
  在心里,卡斯常常嘲笑她这种世俗的天真表现,不过有几次,他又为自己难有的妒忌情感所折磨。 
  “在做爱的过程中,它有没有激发你观看你的丈夫?”他问。 
  “我不看。” 
  “那么,什么时候看呢?” 
  “它使我高兴的时候,是这样。” 
  卡斯自动地记录回答,看了看表格中剩下的问题。估计了一下,还需用15分钟,约在3点45分结束。他心下想,能否快一点。他的右太阳穴有点压跳痛,这是偏头痛的前兆。下次4点钟会见前,他想躺下来休息10分钟。哦,还剩下什么没问?关于婚外经历的一系列问题。然后是简短的有关心理反应的提问目录。最后,是第三类,有关对性刺激物的反应。他很想省掉余下的大部分问题。他能很精确地预见她的回答。刚才有好几次他试验过。但是,像以往一样,他记起了查普曼博士执著的告诫,所有的标准提问必须全部读一遍。他只好压下了这种意图。代之而用的是,变换一下次序,他决定跳到第三个目录,然后再回到其它上去。 
  他找到了第三个目录。 
  “你看见脚旁的那个栗色盒子了吗?” 
  “看见了。” 
  “打开它,抽出顶上的第一张照片。仔细看一会儿。” 
  他听见她摸盒盖,抽出照片的声音。他听到她拖长的沉默。 
  “你看见什么?我想确定你拿到的是预定的那一张。” 
  “是一张……古典的雕塑像片——我想是希腊的。” 
  “裸体成年男子,而且相当漂亮,”卡斯补充说,“我说的对吗?” 
  “对。” 
  “蒲拉萨特尔斯的赫尔梅斯神。现在回到问题上来。观看那照片中的裸体男子能激起你的性欲吗?”不可避免地,到现在为止的统计数字出现在脑海里。“4%被强烈地激起性欲。 
  11%稍有所动,而85%无任何反应。她回答会是‘不’”。 
  “不。”玛丽通过屏风说。 
  然而卡斯在听到她的回答前就划上了符号,他用手背忍住打哈欠,希望能抽空服点头痛药。他把铅笔尖对着下一个问题。 
         ※        ※         ※ 
  玛丽·麦克马纳斯到达停车处时,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从大楼走向这条大街的。她找到那辆新娜希·拉姆贝尔轿车,这是父亲的每年一度的礼物。她坐在驾驶盘后面。她没有去转动点火钥匙,她坐着,用双手握着方面盘。想要调查一下她的情绪。 
  恰似她参加的使她大失所望的查普曼博士的演讲一样,她本来怀着很大的希望,想从会见中获得某些实际有用的东西,而现在,她又一次意识到,她是大失所望了。过去的1小时15分,与她事先期待的相去甚远。她与诺曼结婚的两年,如果相信婚姻手册上的所说的话,在每个方面都是正常的,这使她坚信她在性生活上是很有经验的。不过现在,她看得出,她父亲一直是对的。这次会见提的问题是那么大胆,吓人甚至令人吃惊,简直是一次出人意料的严峻考验。 
  不过,重新回顾一下,她倒找不出一个不合适或者诲淫的询问。她所被问的每一件事,没有不是她有时亲自体验过的,或者听说过,或者读过的。到今天下午为止。做爱的动作是地球上最自然的事情。但是,这种对做爱的每个方面持续而又详尽的询问——有关做爱前的预戏过程啦,做爱的位置啦,引起性高潮的刺激啦——过去她从没有去思考过的行为啦——倒像把这种原来很自然的事情抬高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现在,从头至尾想一想,除了令人感到头晕目眩以外,她开始看出她与诺曼的性生活——她是多么地崇拜他!他是多么的特别! 
  直到今天早晨,没有什么东西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她手下的方向盘,将她清凉地盛放在里面的小轿车,就是将她绑在无风无雨的、依赖性的古老生活上的绳索。她的身躯、她的血液、她的记忆也被绑在上面了。当诺曼想用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那辆旧毕克轿车时,她父亲对这种想法进行了嘲笑,并让他们大吃一惊,慷慨地送给他们一辆新纳希。她父亲已经送给诺曼一个现成的职业,前途无量,并且将他及他们俩人从那种不可避免的麻烦中解救出来,如果诺曼轻率地硬要与克里斯·谢里结成一种不切实际的伙伴关系的话。保持不承受拖儿育女的负担,等他们年纪大一些,更稳舰更加有保障的时候再要孩子,这种成熟的概念一直是他父亲的智慧的结晶。是的,一切似乎是被捆在她过去(现在有一部分仍然是)的存在上,例外的是,她在联合会大楼的房间里对提问所作的回答倒冲破了束缚。 
  她将手伸向仪表盘,转动了点火钥匙。马达立即启动,平静地发出嗡嗡声。即使在会见前她就打算会见结束后看望她爸爸。她不顾父亲已经证实的判断而情愿去参加会见,对这种伙同诺曼一起反对父亲的作法,她感到内疚和不过意。她应该做的至少是愈合父女之间的感情创伤。会见结束后,她早就告诫过自己,要像过去常做的那样,顺便停停脚,到厂里看望一下父亲,父女俩人扯扯家常话,不提及会见的事,尽管心照不宣,她虽说是父亲的女儿,却在某些事上服从了诺曼的意愿。 
  不过,当她把小轿车开出停车处,驶下罗莫拉,朝着桑赛特大街开去时,她明白,她那计划中的一部分,最主要的一部分,已经改变了。她莫名其妙地感到,此时此刻她需要的是诺曼,而不是她父亲。她必须找到诺曼,她的可怜的爱人儿,投入他的怀抱,告诉他她是多么爱他。 
  她把车开离桑赛特斜坡,驶向高速公路,沿慢车道跟在卡车后面向前行驶,一直驶到与塞泊佛德交接处。她驱车向南,穿越国际机常现在可以看见远处高耸的标牌,上面写着“伊温制造公司”。玛丽将车停在行政处,便大步流星匆匆向那庄严的门口走去,将外面的湿热的空气留在身后,进入了工厂那凉飕飕的主廊内。 
  她急急忙忙向处在她父亲套间后的诺曼的耳房走去,一眼看见了达默勒尔小姐从女厕所里出来。达默勒尔小姐,铁灰色的头发,理成特短式,穿着铁灰色的剪裁十分时髦的衣服。他是哈里·伊温的私人秘书,一直干了20年。 
  “嗬,玛丽,”达默勒尔小姐喊道,“你来这儿真是太好啦,你父亲见到你一定高兴。” 
  一霎那间,长者的声音所引起的巴甫洛夫条件反射的刺激,使玛丽的脚步停住了。后来,由于一种超出她平时所有的意志力的驱使,她点点头,茫然地向前急走。她知道,达默勒尔小姐既吃惊又失望地注视着她。她也知道,达默勒尔小姐定会告诉她的父亲。不过,今天,玛丽·麦克马纳斯并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了。 
         ※        ※         ※ 
  入夜,高低不同的两层阳台的屋顶上,一排排红色和黄色的灯光,还有游泳池四角铁柱上探出的带罩的白色泛光灯,把维拉·尼泊利斯映得光辉灿烂。从远处看,蓝黑色天幕衬托下的这座山坡上的旅馆,星星点点的彩灯宛如人造天空中的假星组成的银河。不过,若凑近一点,从游泳池的有利位置看,效果便大不一样了。当保罗·拉德福特从阴暗的餐厅步入五彩缤纷的灯光下时,他觉得那情景犹如硕大的圣诞树下的房屋装饰布置。 
  保罗跟在贝尼塔·塞尔比的后面走进室外就餐处。贝尼塔换了晚餐服,穿着一件旧的无袖淡蓝色衣服,上面套着一个新的淡紫奥给运动衫。他身后又跟着吸着雪茄烟的查普曼博士,还有霍勒斯和卡斯。 
  他们相互约定,晚餐吃得晚一点,八点半凑在一起用餐。 
  餐桌是两张桌子排在一起的,用四支蜡烛照明。像往常接触每一个新团体那样,第一天会见总是搞得精疲力荆又加上想到查普曼博士有言在先,不要当他的面议论白天的会见,因此,这次相聚就变成了零星的聊天,间隔着长时间的沉默。 
  他们来到室外就餐处以后,卡斯大声问那两辆租用的车有没有人说要用。贝尼塔说,她必须赶写日志,然后还要写信。 
  她每周五晚上写同样的信,给住在威斯康星州贝罗特的多病的母亲。霍勒斯想他可能用其中的一辆,韦斯伍德有一场电影,他想去看。查普曼博士告诉卡斯他可以用另一辆,因为他和保罗计划去完成某项工作。 
  霍勒斯和卡斯离开去车库之后,贝尼塔回到了她的房间。 
  查普曼博士领着保罗到游泳池处那头靠近木槿丛的一对柳条椅旁。这时,室外就餐处相对来说比较安静了,只有两对夫妇在跳板后面玩杜松子酒酒鬼的口头游戏。不过他们离得挺远,玩纸牌人的哼哼声和狂欢声很微弱。 
  查普曼博士松了松皮带,将雪茄从嘴角的这一边转到那一边。保罗装满了用欧石南根制成的烟斗,点上火。 
  “哦,我一直在等着听你和维克托·乔纳斯的消息。”查普曼博士说,“今天早上我从你那里所得到的全部情况是无多大希望。”他观瞧着保罗的脸色。“那意思是指有某些希望还是没有任何希望?” 
  “没有任何希望。”保罗径直而明确地说。 
  查普曼博士哼了一声。“我明白,”他说。他向下注视着石板地,思考着。最后,他说:“告诉我所发生的事情。” 
  保罗简短而直率地把上一天晚上的情况告诉了他。他将乔纳斯博士、乔纳斯的老婆、儿子、房子描述了一番。他重述了一下在后边平房里进行会谈的开始部分的内容;在这部分的谈话中,乔纳斯博士把保罗说成是派去从事查普曼博士的“肮脏工作”,而保罗则忠诚地捍卫了查普曼博士的利益,只把乔纳斯为保罗能单独去而高兴的话略而不提。接着保罗讲,由于乔纳斯博士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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