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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还我清白,但是动不动就被传唤也是顶讨厌的。”
“呵呵呵呵,想不到连诹访先生都会阴沟里翻船,不过你和我人生历练已经十分丰
富,倒是这位先生就可怜了,你一定感到非常惊惧吧!”
我们洗脱嫌疑的当天晚上,诹访律师招待我到他位于上筒井的家中小酌一杯,庆祝
还我清白。在那里,他介绍我认识一位元意想不到的人物。
“这位是森美也子小姐,也是我们的救世主。她特地从八墓村跑来这里一趟,为我
们理清丑松先生被杀的疑点。美也子小姐,这位就是寺田辰弥先生。”
这时,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现心中的惊讶,不管是名字或是我外公粗俗的装扮,
八墓村所给我的印象都是野蛮化外的感觉,没想到站在我跟前的一这位女士,是个即使
在大都市也不多见的美女。她不仅容貌美丽,浑身还充满了接受过都会洗礼的成熟感。
她的年龄大约三十出头,肌肤细嫩白皙得宛如上选的丝绸那般,椭圆形的鹅蛋脸颇
有古典美人的风貌,然而在古典气息中,又透着一股现代的知性美。高挽的发型露出漂
亮的颈线,虽然全身包裹着和服,但是身材却苗条修长,使我情不白禁心猿意马起来。
“哈,哈、哈……你大概很惊讶八墓村居然会有这么出色的人物吧!她的丈夫已经
去世了,是一位快乐的寡妇,目前正在物色候补者,你如果回去八墓村,很有可熊成为
她的目标之一喔!哈哈哈……”
酒酣耳热之际,诹访律师兴致高昂地开我玩笑,那时还不懂人情世故的我,一阵热
潮直冲脑门,随即又倏地冷却下来。
“讨厌!你胡说八道什么…初次见面就这样说,不是很失礼吗?对不起,这个人喝
醉了就开始瞎说。”
“你和诹访先生以前就很熟吗?”
“我们是远房亲戚,从八墓村离乡背井到城来的人不多,所以相处颇为融洽。对了,
在我家被烧毁之前,我一直往在东京。”
“你到底还要闷在乡下多久?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待在乡下,对乡下来说是一种负
担,而且都市失去你这位丽人,可就十分寂寞哟!”
“我不是说过吗?只要东京盖出漂亮的房子,我马上搬回来。你放心,我也不打算
将我的青春葬送在那种乌不拉屎的乡下地方。,,
“不过我看你似乎已经沉醉在那个地方了。喔,都已经几年了?我记得你好像是停
战那年搬回去的,算算也有四年了,八墓村到底有什么魅力吸引你住了四年?”
“你别闲扯谈了,我有正经话对寺田说。”
她话锋一转,阻止诹访先生继续胡闹,转头面对着我,脸上绽放出娇柔的微笑。
“你知道我是前来迎接你的吗?”
“啊……”
“对于你外公的不幸,我感到很遗憾,如果最初由我来迎接你,也许就下会发生意
外。这一回我受你小梅姑婆和小竹姑婆的拜托,前来处理丑松先生的后事,并负责带你
回去。再过两,三天我们就动身出发,到时候可要委屈你跟我在一起了。”
“哦……好的。”
我的身体内又再度产生发热又发冷的化学反应,鲜艳的朱红,在我灰色的人生中,
像涟漪一样逐渐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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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返回故乡
满怀疑惑
虽然森美也子小姐说两,三天之内就动身回八墓村,但是难得从乡下出来一趟,她
想趁这机会逛街购物,也想探望住在关西地区的好友,还想过过戏瘾看出好戏,所以逗
留的时间一天天延长,等到我们动身出发前往八墓村,已经是六月二十五日了。
收音机广播寻人启事让我第一次拜访诹访律师的日期,正好是五月二十五日,虽然
只有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期间发生的事情却足以令我头晕目炫。
到现在即将动身出发为止,我几乎每天都拜访诹访律师的家,主要是因为森美也子
小姐不断打电话请我过去陪她逛街购物、看戏。
我过去很少有机会和异性接触,此刻总算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快乐,然而在这同时,
一股不知道是不安还是恐惧的莫名预感,像一株错综复杂的村根,一直盘踞在我心头,
更随着时目的延长而加深扩大,甚至萌发出黯淡的绝望感。
诹访律师与森美也子小姐或许深怕找在毫无心理准备的状况下,骤然听到身世之谜
会招架不住,所以借着出发前的交往空档,陆续说出和我的出生有关的恐怖事件。
这一段恐怖,骇人的身世,如同前面序章所述,实在叫人震惊得无法言语。
沉痛的往事像铅块那般,沉甸甸地压在我心头,然而更加使我心痛的是,事情的真
相居然还包括三十二个人的惨死。诹访律师和美也子小姐为了怕我承受不住打击,尽可
能委婉,平静他说出事件的始未,而我的震惊依然无法用笔墨来形容。
听了他们的?述之后,我只记得自己像个冰雕的人像一样,没有心跳也没生命,沉
默了好长一段时间,一股无法抗拒的颤栗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这真的是个很艰巨的任务,本来这些事情要由你外公亲口告诉你的,但是他已经
遭遇到不测,我和诹访律师商量的结果是由我来转达。很遗憾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但
是,既然要带你回家乡,就必须告诉你,请不要责怪我,”
美也子神情悲痛地安慰我。
“怎么会……我应该感谢你的体贴才对,既然是迟早要知道的事实,与其从其他人
口中得知,还不如由你告诉我来得好些,对了,我想请问你……”
“什么事?”
“不知道村里的人对我的看法如何?如果我现在回去,他们会怎么想?”
美也子小姐和诹访律师互看了一眼,最后诹访律师亲切地对我说道:
“你最好不要想这个问题,如果你在意别人的想法,恐怕一天也活不下去。”
“诹访先生说得对,这件事罪不在你。”
“我很感谢你们这样安慰我,但是我想事先知道村人对我抱着什么样的观感,也好
有个心理准备。”
诹访律师和美也子小姐再次互看一眼,他们像是事先协议好似的,由美也子小姐对
我说:
“既然这样,也许先知道他们的想法也好,这样你才可以预先调适一下心情。老实
说,村里的人对你都没有什么好感。想一想,这样实在没有道理,又不是你的罪过……
但是时那些遭到丧子,丧亲之痛的人而言,猛然看到肇祸元凶之子,难免迁怒于他,这
也是人之常情;再加上乡下地区不像都市聚散离合变迁很大,事情很容易被遗忘,乡下
的生活圈子很小,只要发生稍微大一点的事件,即使过了十年、二十年,依然深植人心
不易抹去。所以这次要带你回去,就有不少村人在说三道四的。7
“这么说,我要回去的事情全村的人都知道了?”
“乡下地方根本没有秘密可言,消息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走漏的,一旦走漏风声,
马上就传遍全村。不过,我认为你最好不要在意那些事情,反正都市人到乡下去总会成
为说闲活的对象。我还不是一样,像我这样的年龄,又单身一人,背后不知道被说了多
少闲话,如果一二追究,真的没完没了,干脆随它去吧!说实在的,住在乡下地方很烦
人哪!”
“我认为你和美也子的状况不一样,不能相提并论,对于以后的处境,最好先做准
备才好。
沉重的压迫感几乎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但是我这个人平日看似柔弱无力,一旦到了
关键时刻,反而会涌现出无比的勇气。我挥去盘踞在心中的不安和恐惧,坚强冷静他说
道;
“谢谢你们的忠告,正如诹访先生说的,我这一趟回去,心理负担非常沉重,不过
我也已经有心理准备。对了,美也子小姐,我还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是关于哪方面的事?”
“既然全村的人都憎恨我,那么这其中是不是有人对我恨意特别深,希望我最好远
离那个地方。”
“你为什么会有这想法?我刚才的说法或许有点夸张。但并不是全村的人都憎恨你,
如果我说的话让你产生误解,我先向你道歉。”
“其实我会这么问是有原因的,请你们看这封信。”
我将外公被毒杀那天早上收到的那封恐怖的警告信拿出来,美也子和诹访律师看了
内容,不禁瞪大眼睛互望对方一眼。
“你认为信上写的内容和这回我外公被杀有关连吗?是不是有人因为有什么不轨的
企图而不希望我返回故乡?”
一向坚强勇敢的美也子也吓坏了,无法马上回答我的问题,倒是诹访律师皱着眉头
说道:
“既然有人寄来这种信,那么那个人跟井川先生被杀必然有根深的关连。美也子,
你有什么线索吗?”
“这个嘛……慎太郎这个人怎样?你在东京的时候不就已经认识他吗?会是他干的
吗?”
“怎么可能……”
我和诹访律师都察觉到,就在她否认的瞬间,脸色倏地转变,嘴唇微微颤抖。
“慎太郎这个人算起来应该是我的堂兄弟吧!”
“对,他原来是个少校军官,美也子,你有什么看法吗?”
“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他!说实在,我也不敢肯定,因为他现在跟以前不一
样,完全变了样。以前是那么意气风发的人,最近却像个糟老头似的。自从他回家乡之
后。就很少跟我交谈;不仅是我,几乎也不跟村里的其他人来往,所以我根本无法探听
他有什么想法,或者心情如何。不过根据他以前的个性,很难想像他会策划这种阴
谋。,,听她说话的口气,似乎很想为慎太郎辩解,然而越辩解却越混乱,难道是有事
情让她感到困惑,所以才会在理智上否定,而心情上却无法抹煞?这个疑惑一直在我的
心中挥之下去。
里村慎大郎——整个人墓村之中是否就属这个人最不欢迎我返回故里?
这个念头和刚才美也子小姐令人费解的迷惑,深深烙印在我的心底。
踏上归途
六月二十五日我们出发前往八墓村的日子,是个阴郁的梅雨天,使得对这次旅行感
到畏缩的我,心情更加觉得沉重起来。
老实说,我们在三宫车站等车的期间,我的心情陷入了极度的低潮。到车站送行的
诹访律师露出少见的肃穆表情对我说道:
“寺田,凡事要小心,你出门旅行我不想说些不吉利的话,但是我觉得这一回的寻
人启事不像表面那么单纯,也许里面还暗藏着我们无法想像的意图,无论是你外公被杀
的方法,还是那封不寻常的恐吓信,或是四处打听你的行为的男人,这一切都令我觉得
不安。”
那位四处调查我的男子,我是从朋友的妻子和公司的人事课长口中得知的,为了慎
重起见,先前我曾经询问过诹访律师,那个男子非但不是他的部属,当他听到这消息时
还大感吃惊呢!
“对于委托者我有责任调查你的品行,但是我所使用的方法绝对不会让你发觉,嗯,
我想一定另外有人想要调查你,这个人大概是个乡下人,美也子,你认为呢?”
“我不大清楚……”
美也子眉头深锁,似乎也很吃惊的样子。那人究竟是谁?为了什么目的而来了我们
始终不知道。
接着诹访律师说了下面一段话。“寺田,人类是很微妙的动物,二个月之前你我还
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然而因为一件寻人启事,将你我联系在
一起,而且两人还因此成为杀人嫌疑犯,因此我觉得你和我非常有缘,所以到了那里,
如果发生需要有人协助的事情,尽管通知我,不要客气,我一定会放下一切赶过去的。”
诹访律师亲切的叮咛,我铭记在心。这趟旅途的未来不知道是风是雨,让我感到非
常伤感。此时我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除了默默低着头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我们之中最有活力的是美也子,那天早上她身穿轻便的外出服,外面罩了一件鲜绿
色风衣,高大的地站在阴沉的月台上,看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朵。
“你在嘀咕什么啊?好像寺田一定会碰上什么怪事似的,叮咛又叮咛。拜托了,别
那么婆婆妈妈好吗?不会有事的,纵使……”
美也子的眼珠骨碌碌地打转,充满戏谑的神情。
“纵使发生什么事,别忘了还有我呀!我最讨厌意外事件,对付临时的突发状况我
最在行了,身为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