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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阿若德有些垂头丧气的应声道,没有办法自己作为依夫的侍从必须拿着他的武器,在作战的时候迅速递上合适的武器给骑士是自己的职责,其他的武装仆人则手持自己的武器以骑士为中心护卫,防止对方的步兵靠近骑士,作出伤害骑士大腿和战马的行动。
骑士们为了保持体力,在作战之前尽量不拿武器,武器由自己的侍从和武装仆人背负,最贴身的侍从通常拿着骑枪,上面的小旗帜便代表一个骑枪,因此根据阿若德的观察这是以骑士为中心的军事组织编制。
得、得、得~~~~,当阿若德一行人走出茂密的丛林的时候,两名骑着马身后背着弓的轻骑兵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身上的号衣是宫廷将军雷尔夫的纹章,一条喷火的黑龙,虽然在阿若德看来那黑龙更像是大蜥蜴,只见轻骑兵急匆匆的驾驭着自己的马走到雷尔夫的身边。
“怎么了?有什么消息?”身材魁梧的雷尔夫皱着眉头,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他的身上同样穿着由铁环编制的锁子甲,锁子甲外面是一件红色的鲜艳号衣,号衣罩衫上同样有自己的家族徽章图案,但是这位大人财力比较无压力,在胸口、肩膀、手臂和大腿都覆盖着整块的板甲,甚至他战马的头部还带着一块人物面具铁甲,保护自己战马的头部。
“萨克森公爵的人正在洗劫村庄,我们甚至能听见农民的尖叫,看见浓浓的黑烟。”侦查的轻骑兵指着前方,对自己的主人说道。
“哦,他们有多少人?”雷尔夫的眉头皱了皱,他在马上挺直了一下身体,向自己的手下问道。
“大概有五十人。”侦查骑兵立即向雷尔夫汇报道。
“有多少骑士?”雷尔夫的脸色变了变,两腮出现了点点红色,西欧人皮肤白皙当情绪激动的时候脸上便会出现玫瑰红,估计雷尔夫觉得敌人的人手太多了,而自己这一边只有不到三十人,在冷兵器时代人手的多寡常常决定胜败。
“骑士的骑枪没有看清,大概有十人吧。”侦查骑兵顿了顿,吞吞吐吐的说道,其实也不能怪他们,这个时代的侦查完全靠人的眼睛完成,并且还要担心被敌人发现的危险,一般被抓住的侦查兵要么受到严刑拷打,要么直接被处死,风险系数极高。
“蠢货。”雷尔夫怒气冲冲的一拳将侦查骑兵从马上击落,他粗暴的脾气常常给他带来麻烦,这也是他被逐出丹麦王宫廷的根本原因,但是雷尔夫确实是一位富有战争经验的贵族,他深知没有骑士的领导,乌合之众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敌人如果精锐尽出,那么自己的这次任务可能会无功而返,领地受到损失的梅森公爵将不再信任自己的能力,这是寄人篱下的雷尔夫所无法接受的。
“将军,也许敌人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多,不如我带领我的手下去试探一下吧。”依夫踢了踢自己的战马,向雷尔夫走去并且建议道。
“哦,依夫骑士你愿意做前锋吗?”雷尔夫看来看依夫口气和缓了一些,确实如果有人愿意去激怒那些该死的萨克森人,那么自己就可以在一旁观测到敌人真正的实力,想到这里他点头允诺。
“依夫,你的这个决定是否太过莽撞了?”阿若德气喘吁吁的扛着马枪跟着身后,他这次是作为步行的侍从被编入骑枪里的,因此连那匹长毛的马也没得骑,只能奔跑在依夫的身后。
“哈哈,骑士就应该冒险一搏,你刚没看见雷尔夫将军对我们另眼相看了吗?”依夫满不在乎的哈哈大笑着说道。
“我倒是是看见其他骑士同情的眼神。”阿若德口中喃喃自语道,可既然已经在将军面前立了“军令状”,如果不能完成估计也会受到处罚的,无奈之下只能跟在依夫的身后。
依夫带领着阿若德和自己的四名武装仆人,他们一出现在村口便被敌人发现了,萨克森骑士们此时完全没有料到会有人来袭击自己,他们认为凭借自己君主的威名,梅森公爵的人一定龟缩在城堡之中,任由自己这些人在乡间烧杀掠夺,可是没想到还真有人敢来送死。
“他们有多少人?”为首的萨克森骑士身穿一件锁子甲和板甲组合的装备,盔甲被他的侍从擦拭的闪闪发亮,他的头盔面部犹如两扇小门,当作战的时候便如门般关上,如果平日则打开露出面容,头盔的顶端好似倒立的号角。这位骑士名字叫迪福尼乃是萨克森公爵的远房亲戚,具有男爵的头衔,于此相匹配的是他拥有许多地产和庄园,是一位非常富有的男爵。
这次萨克森公爵与梅森公爵开战,他自告奋勇的募集士兵和几位同样是骑士的伙伴加入,除了想要获得萨克森公爵的青睐外,更重要的是他厌倦了庄园中一成不变的生活和祈祷,作为一名骑士他内心渴望着鲜血和厮杀,因此他被萨克森公爵派遣为先锋,带领着自己的骑枪进攻梅森公爵的领地。当他带着士兵进入的时候这片领地的时候,村庄的长老已经打算完全配合这位年轻的骑士,甚至有让几名年轻的村姑做出牺牲的准备。可是迪福尼男爵并没有接受长老的贿赂,他拔出自己的佩剑将老头刺穿,然后命令手下的军士将火把投在村庄的屋顶上,茅草的屋顶瞬间燃烧起来,村民惊恐万分尖叫不已,迪福尼满意的对手下说这才是我想要的战争。
“五个人。”手下的士兵向男爵禀报道。
“什么?才五个人,他们疯了吗?”迪福尼男爵听了手下的汇报楞了楞,他推开手下走到高处果然看见一名骑士和五个随从向自己走来,这情形让人疑惑。
“男爵大人,会不会是敌人的陷阱?”一名骑士向迪福尼男爵建议道。
“唔,那应该怎么办?”迪福尼男爵虽然有着英雄般的壮志,但是他并没有真正的经历战争,于是向自己的私党们问道。
“我们派人去赶走他们,反正我们的人比他们多。”被迪福尼男爵养在庄园中的骑士们纷纷说道,他们看出来依夫等人衣衫褴褛,即使是有骑马的骑士,打赢了也无法获得多少赎金,与其这样还不如把这苦差事交给手下军士们。
“恩,就这么办,你们看派多少人合适。”迪福尼男爵喜欢享受战争的厮杀过程,当然流血的是别人那就是最好的,而至于如何排兵布阵就不是他这样养尊处优的贵族考虑的。
“十个人足够了。”
“不,他们中有一名骑士,按照传统和惯例应该派出二十人才对。”骑士们争论起来,迪福尼男爵无奈的看着被自己庇护的骑士们,这些骑士在一起除了相互吹嘘就是吵架。
“派十五人。”迪福尼男爵折中了一下,向自己的手下命令道。
“男爵大人英明。”俗话说吃人嘴短,骑士们连连向洋洋得意的迪福尼男爵吹捧道,而迪福尼男爵微笑着谦虚的接受私党们的马屁。
“军士前进~~。”虽然迪福尼男爵没有任何的作战经验,但他雇佣的这些军士却经过一定的训练,军士们立即握着长矛和尖底盾牌排列着两列向前进,一名年纪最大的老军士喊着口号,在口号中他们逐渐接近阿若德等人。
第十九节初次遇敌
阿若德站在依夫的左侧这个位置,这个位置可以顺利的将马枪递上去,第一次面对手持长矛和盾牌的敌人阿若德心中紧张不已。男爵的军士们在距离他们一百步的位置停了下来,这是因为一段距离的行军使得这些军士的队形散乱起来,完全没有阿若德印象中横看成列侧成线的概念,虽然在真正的罗马帝国时代西方军队强调纪律和阵型,但是在罗马帝国衰落后,现在的神圣罗马帝国只不过是日耳曼部落的集合体,既不神圣也不罗马,他们军队之间的作战其实还是沿用着落后的部落战士对决方式。
“噢~~~~。”就在此时停下来的迪福尼男爵的军士们,挥舞着手中的长矛,敲击着盾牌的边缘,冲着依夫等人发出怒吼声,还有人开始大声的咒骂。
“他们在做什么?”阿若德好奇的询问依夫。
“这些胆小的家伙在给自己壮胆呢,并试图激怒我们首先发起进攻。”依夫不屑一顾的说道。
“哦?”阿若德开始不明白,但是随后便意识到这些军士除了长矛和盾牌身上并没有任何防护的装备,而反观自己这一方身穿锁子甲头戴铁头盔,骑在高大战马上的骑士,这种心理上的震慑就足够使得这些军士谨慎小心的了。
“让我冲过去让他们吃些苦头,把马枪给我。”依夫用脚后跟磕了磕马的肚子,胯下的战马向前缓缓走动,但是阿若德并没有马上将马枪递给自己的哥哥。
“依夫,现在冲上去有些早,我带领仆人用弹弓引诱他们过来,然后你再当头给他们一棒。”阿若德抬起头对依夫说道。
“也好,把马枪给我,你去把他们引诱到那两棵树之间,我在哪里等你们。”依夫从头盔中瓮声瓮气的说道,他所指的两棵树之间是村口外的一处平坦的草地,在哪里他的冲锋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作用。
“是,仆人们跟我来。”阿若德将马枪递给依夫,然后拔出自己腰间别着的弹弓,对自己家的武装仆人们说道,这些仆人跟温德尔家族关系最为紧密,因此立即也拿出弹弓跟在阿若德的身后。
“大家保持紧密的队形,不要怕他们才五个人而已~~~。”那名年纪最大的军士高呼着向同伴们鼓气,他必须鼓动自己的同伴进攻敌人,否则在这场战斗结束后迪福尼男爵的鞭子也饶不了他。
“嗖~~~~。”
“啊~~~。”就在他高举着长矛向同伴打气的时候,一块石头飞快的击中他的头部,没有任何头盔保护的军士发出惨叫声,他的额头被石头打中流淌出鲜血。
“还好这些家伙没戴头盔,要是有头盔的话石块可起不了什么作用,看来以后有必要在发明些更厉害的武器。”阿若德手中拿着弹弓,看见被自己击中的军士心中有些得意,这还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牛刀小试。
“哦呜~~~~。”迪福尼男爵的军士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有远程武器,在受到弹弓的攻击后他们先是一愣接着便是愤怒,能够指挥这一小支队伍的通常是德高望重的人,或者是经验丰富的人,被袭击的年长者便是这样的人,这更激起了同伴们的反弹,他们已经不顾一切的嚎叫着高举长矛,提着盾牌向阿若德等人发起冲击。
“不,别去,那是陷阱。”年长的军士弯着腰,用右手捂着自己的额头,殷红的血从手指缝滴落在地上,但是担忧同伴的他尽量高喊警告其他人,可是被怒火冲晕头脑的军士们完全没有听见。
“一边射击一边向小树的方向撤退。”阿若德边向后射出石头边向武装仆人们喊道,弹弓灵活射击的优势此时体现了出来,男爵的军士们想要快速的贴近阿若德等人,但是飞出的石块不时的击中他们没有被盾牌保护的身体,没有盔甲防护人类的躯体是非常脆弱的,一箭一石都有可能要他们的命,无奈之下只能将身体尽量的缩在盾牌之后,可是这样速度就减低不少,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使得军士们的判断力和耐心越来越低。
“啊~~~~。”阿若德在射出了别在腰带上的亚麻袋子中最后一枚石头后,听见身后有一名武装仆人被男爵军士投掷出的长矛刺中脚面,那名仆人发出惨叫声跌倒在地上,其他人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军士们不敢回头。
“该死的。”阿若德想都没想将弹弓插在自己的腰间,拔出自己的佩剑向仆人倒下的方向而去,其他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阿若德看见一名跑的最快的男爵军士已经走到那名跌倒的仆人身旁,军士狞笑着举起自己的长矛刺向自己家族的武装仆人,可是似乎是因为军士的那柄长矛是劣质的,矛尖不是十分锋利,在仆人的身上没有刺穿,而温德人家族的武装仆人哀嚎着用双手紧握着长矛的矛尖后端,他用尽全力想要阻止对方将长矛刺入自己的胸膛,两个素不相识的人一个全力想要杀死对手,另一个为了自己的生命徒劳的挣扎着。
“去死吧猪猡。”军士怒气冲冲的对这个难缠的对手咒骂道,他扔掉自己另一只手上的盾牌两只手抓住长矛,奋力向地上的人刺去,本来就粗壮的手臂鼓起了青筋。
“上帝,啊救救我。”温德尔家族的这名武装仆人名叫伊夫力,十分的年轻有二十岁左右,他是温德尔家族的一名农奴,如果按照字面意思现代人常常会觉得他的处境肯定很差,其实并非如此,成为有力的贵族的农奴虽然会失去自由,但同时也会获得贵族的庇护,并且不用担心会受到其他贵族的层层盘剥,遇到比较有善心的领主他的农奴的处境有时候比自耕农还要好一些。
温德尔爵士是一位遵循传统的和善领主,他秉持着骑士的传统美德照顾弱小,伊夫力的家人也得到过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