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城市眼影 作者:刘醒龙-第1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骸澳鞘呛迳成亩娜雀擅娌灰谎N沂窃诿磐獾奶下虻摹!鼻魅嗡担骸澳腥讼衷谠趺炊颊饷椿贰!蓖跎羲担骸澳且驳檬种印K窍肮撸涣恕!碧倚ζ鹄矗跎粢缓炝常ε芑刈约何堇铩G魅我惨撸照酒鹄矗治孀盼覆慷自诘厣稀C淮椅剩约核凳抢衔覆》⒘耍绞敝还似疵展死险裕险砸怀雒牛獠【屠戳恕N姨鞠⑺欠蚱抻胁《甲约嚎棺挪蝗枚苑街溃媸嵌靼G魅翁宜道险岳显缇驮诳人允保涣巢镆焖担约捍忧霸趺淳鸵坏阋裁环⒕酢G魅蔚幕叭梦乙膊镆炱鹄础�

  剩下一个人在客厅里,我将师思喝过的可乐倒了一些在嘴里,然后出门去买西瓜。

  天热西瓜价钱长了一角,从两角变为三角。卖瓜的人见我没说武汉话,就将瓜价抬到三角五分。我扔下西瓜要走,卖瓜人将长长的砍瓜刀拍得叭叭响,幸好附近的人认识我,他们一吆喝,卖瓜人就软了,说自己下岗后挣点钱不容易,请我原谅。我重又拿起瓜,将钱扔给他,说还有人活得不容易哩。

  我将西瓜放进冰箱里,转身再看师思,还像上床时一样趴在床上死睡。师思腋下的拉链像是自动松开了一截,露出一团白嫩的软肉。我心神不定地回到客厅,开始抱着电话到处找人聊天。后来居然在一个同学家里找到韩丁。韩丁说他现在不去想那些股票了,他准备十年后再到交易所看看行情。韩丁要跳槽,对方将他的住房都准备好了。我当然只能祝贺他。正在说话,师思的呼机又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主编的老婆呼她,主编的老婆留言道:原谅我的失态,我明白了,你我都是受害者。

  卧室里有动静。师思走出来,拿过呼机看了一眼,进了卫生间。一会儿她叫起来:“我要冲个凉。把你的衣服借我穿一下。”我找了一件衬衣和一条裤衩从门缝里塞进去。我说:“别用别人的化妆品!”师思说:“我知道,女人的东西自己心里都有数。”卫生间里的水像是流在我身上。我觉得哪儿都是湿淋淋的。水声停下后,我身上还不见干。师思穿着我的衣服开门出来,我的心绪顿时全被她胸前的两个朦胧的黑点拴住了。师思已将自己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她要我回头帮忙取出来晾干。

  师思继续睡她的觉。我搬出西瓜用刀杀了,留下一半,就着花生米和几块酱板鸡,一个人穿着裤衩慢慢地用去一个小时,将它们都吃下去。然后就着困意在铺了竹席的沙发上打起盹来。迷糊中,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我被自己的回应声惊醒。屋里没有别人。我走进卧室,猛地看见师思像一只蚕儿那样盘在床上。我下意识退了一步。师思伸出一只手,从空中将我的魂抓过去。恍惚中,我听见师思说,到目前为止,她只欠两个人的,一个是我,一个是她自己。现在,她要偿还这笔债务。在我完全拥起她的身体时,我感到自己正在拥有一份上帝的恩赐,一份自己的神往,还有一份是自己真实的感情。清凉的空调机中喷出的全是润滑剂,一切都是那么轻松,那么舒适,身体内的一切成了流动的渠水那般欢畅。我听到了那种从灵魂里发出的呼唤声。这种声音只在男人女人完全交融时才会产生。疼痛让师思眼角里盈满泪水。我知道在我和师思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什么也不顾忌,宽大的床单上一片片的鲜花开得又红又艳。

  师思说:“我只想让你知道是怎么回事。我需要你了解我。”我说:“师思,我爱你!”这句憋了很久的话就这样从我心里迸出来。师思说:“我也爱你!”随后的一切,让我们之间开始了一场真正的蜜月。我告诉师思,这是自己真正的新婚之夜。师思告诉我,此后的一切与爱情无关。

  师思说要走却一直没走。每一次说走之际,就是我们狂欢的开始。师思也没地方可去,自从半个月前她搬进黄鹤山庄的那套房子以后,家里已彻底取消了她在家里的睡觉资格,而她也不愿再回那温度高到差不多可以烧开水泡茶的笼子里去。这样的夏季,谁家里也不愿多添一个人。昨天晚上她一个人在江边呆坐着,就盼今早局里的车早点出发。师思要去我在老租界那儿半间房子的钥匙,她准备在那里住一阵。至于韩丁,她一点不怕。她说韩丁财力不够,像她这样的白领若做鸡,开价当然在千元以上。师思觉得自己没有对不起主编的,她已陪主编玩过武汉所有好玩的地方。

  我和师思在家里呆了两天。星期天傍晚,门锁响了起来。我的头一下子胀得老大。沙莎在我们最不希望她回来的时候回来,所幸的是夏天的衣服穿起来太方便了。让我想不到的是沙莎还能对我们笑。她手头上拎了不少菜。一进门就说她听说家里有客,有意买了猪蹄等可以美容的食品。沙莎客客气气地请师思到厨房帮忙,转眼就做好了一桌菜。她带头喝酒,带头吃肉,饭后还请师思留下来,看上海卫视台重播的“相约星期六”栏目。

  师思临走时对我们说:“我现在不欠任何人的了!”沙莎收起床上的床单,别的都没动。她对我说,她相信师思是讲职业道德的,不会动别的属于她的东西。我不明白沙莎哪来这么大的毅力,她竟然连固有的火辣味都改了,不仅是我与师思的事,就是别的以往会发火的事发生了,她也沉静得可以。惟有两只眼睛充满血丝。

  沙莎说:“你了了一桩心愿,现在可以死心塌地同我过日子了。”我无法回答。我仍然睡在沙莎的枕边。睡不着时,空调成了废物。

  


10



  那个李厂长又来家里。由于没打招呼,他将沙莎堵在屋里。见到沙莎,李厂长有些傻眼。沙莎给我使眼色,我只好同她一道否认自己见过这个人。李厂长走后,我终于明白,沙莎姓刘,牛会计姓牛。武汉人讲话从来不分刘与牛,刘也是牛,牛也是刘。这些送钱送空调的人,将姓刘的沙莎,当成了姓牛的会计。李厂长留下一句话:“你们搞邪了,想吃我的黑!”沙莎叫我别慌,向她学习点经验。

  我一直猜,在王婶和钱主任两个人中,谁更可能是告密者。

  我和沙莎做爱的次数比以前还频繁,而且总是她主动要。可我清楚,没有哪次她是真动情了。她那牛皮一样的嘴唇和干涩的身子,根本就是机械。有天夜里,我们正例行公事时,她突然痉挛起来,捂着胸口,直叫喘不过气来。我顾不上斯文,连忙敲开钱主任的门,找她要速效救心丸。钱主任拿上药后,让我就在她家呆着。她自己去料理沙莎。

  老赵从鸡公山疗养回来,脸色更加不好。他当着我的面将钱主任熬给他喝的银耳汤倒进便池里。他告诉我,我同师思的事是钱主任打电话到鸡公山去报信的。他还告诉我,沙莎能这样忍着也是钱主任教的。他还设想钱主任这时一定正在同沙莎说,这是最关键时刻,一定要咬牙挺住。夫妻间该做的事一点也不能少,等真的挺过来后,男人就会死心塌地一辈子在家好好过日子。我问老赵身体怎样,他说他在等一个日子。

  钱主任说沙莎没事了,沙莎就真的没事了。沙莎还妩媚地对我说:“咱们继续吧!”我突然发现自己不行了。

  沙莎惊慌几天后,很快买回一台vcd机,另外还从前进四路买回十几盘“顶级”的影碟。她陪着我看,当我又行了时,她流下了眼泪。然后,她真动情了。虽然想法不一样,我们都是由衷高兴。

  就在我们高兴的第二天上午,局纪检组的人将我和沙莎叫到他们的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有两个反贪局的人。初见面时大家都很客气。反贪局的人还问沙莎,怎么才两个月没见面就瘦成这样,是不是妊娠反应。我对武汉女人有时真有种说不出的佩服。每当大事临头时,很难见到她们有那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她们总能很快在纷乱中理出一二三四的条理来,并抓住其中最主要的。这种天赋应该是武汉这个城市的特殊性构成的。由于长江、汉江的分割,外地人总也闹不清汉口、武昌和汉阳,到底在哪条江的哪个位置。在武汉问路,得到回答总是往上怎么走或往下怎么走。由于有两条江交汇,这上下也变得混乱,况且又不比山里,这种上下是看不见的。只有武汉人自己能看见。这是地理。还有天文。武汉这儿夏天比广州热,冬天屋里比哈尔滨冷。多少年来,政策不允许武汉降温抗寒,这种冷热交替磨炼,使武汉人格外地精明。而热不叫热、冷不畏冷的女人又更强几分。此外,说是有山有水,但东湖枉比杭州西湖大许多倍,也枉清许多倍,谁也不买账。龟山蛇山名气倒大,去的人也多,不过大家也就是去了而已,在心里什么也留不下。这些不利练就了这儿的人在心里算计的本领。沙莎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典型。她一看架势,就毫不犹豫地说自己与什么李厂长没有任何瓜葛,他是找错了门。

  沙莎说:“一定是将我当作了牛会计。我说我姓刘,他没有听清楚。”听见沙莎竭力地说刘和牛时,我就忍不住笑。反贪局的人也笑。他们像沙莎一样,虽然说话时分不清刘和牛,心里都很清楚。

  接着他们问我,有没有接受一台别人送的空调。我说:“现在买空调,哪家不是送货上门。”还是沙莎主动建议,现在的家电都有货号,拿出发票来一对就清楚了。反贪局的人上我家将空调机的货号抄走了,还有发票号。然后就没有动静了。

  虽然我心里慌,并后悔,但我心里没有责怪沙莎的底气。惟一让我感到安慰的是师思每天在办公室里给我的无数微笑。

  师思的微笑在杂志社里像春天的风在吹拂。只有主编在不舒服。师思越笑,主编越是不舒服。

  我抽空问师思:“同韩丁相处得好吗?”师思说:“他?银样蜡头枪一根。”我说:“怎么啦?”师思说:“他吓得不敢进门了。”她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这一笑足有两分钟,闹得隔壁办公室的人都来打听是怎么回事。巧的是韩丁这时突然出现在门口。这让她笑得更起劲了。还是王婶在门外说了一句话:“等嫁了个男人,你就笑不起来。”师思一听这话就收拢了脸上跑位的五官。

  我将韩丁拉到椅子上坐下说:“你来干什么?”韩丁说:“我写了篇稿子,给你们看看。”我将韩丁的稿子铺开,师思一伸手抢过去,她看了一眼说:“写下岗工人的,交给我编好了。”师思一口气看完后,连声说可读性极强,完全能够盖过“猫头鹰”今年发出来的那些稿子。我接过来看过几行就知道这是写老租界那儿的女邻居。越往下看越像,特别是踩“麻木”的经历,活脱就是那一家子。不过最让人感动的是女邻居的母亲那场爱情经历。我建议师思去同主编商量,将别的稿子抽下,就在十期上推出来。

  师思去了五分钟就回来。主编已签了字,同意我们的意见。主编还跟过来,同韩丁握手,夸他初次写稿就达到这个水平实在不容易。主编欢迎韩丁以后多给我们杂志写稿子。

  主编授权我们中午请韩丁吃一顿饭。我们去圣诞酒店。酒店老板一脸不高兴,要我们付现金,他说杂志已经欠了他们近两万元了。师思更不高兴,她威胁说,要换头头了,当心新官不理旧账。老板收敛一些,还是接受了我们。吃饭时,韩丁和师思的目光有多次会心的交流。韩丁还多次望着师思说,能在这座城市里拥有自己的住房,幸福才会开始到来。师思举起啤酒杯同韩丁重重碰了一下,说快了快了,好日子就要来了。

  天气转凉了。夏天之后的凉爽也是武汉的好日子。

  十期杂志出来后,接着又马上加印了三万。大家都冲着韩丁的那篇稿子而来。就连反贪局的人也开口要我送他们十本。他们说算我请客,毕竟还了我一个清白。沙莎那次立即去换空调实在太高明了,被抓住把柄的是牛会计,她被反贪局的人带走时,已查出她贪污和收受贿赂达九十一万三千元。牛会计被抓的那几天,我和沙莎身上一直在冒冷汗。家里也头一次备上了舒乐安定药片。

  沙莎说:“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了。”我吸着凉气说:“错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等哪天换到局长住过的房子,用上局长留下的电话,我们还要大捞一回。”沙莎说:“你这是做梦。”沙莎拿着油墨未干的杂志对我说:“我怎么觉得这上面写的那个处长很像老赵。”沙莎说的处长是韩丁文章中的母亲的情人。沙莎将杂志拿给钱主任看,钱主任看过后,轻描淡写地说:“这种文章到处都有人写。来我那儿征婚的人,经历比这传奇多了。”钱主任说“多了”二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