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斡旋天下-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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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苏誉正色道,“放他们进来吧”

把守院门的几个家丁,这才让开路来。赵宁一马当先的冲了进来,兴致勃勃的道:“誉哥儿……听说你昨天在太白楼出彩了哦,那首歌叫什么来着……我要你唱给我听”

秦鸢也不甘示弱,冲上来道:“我也要你在太白楼下,今晚为我唱一首歌”

“对,苏大哥,你不能厚此薄彼。我就不要你到太白楼麻烦了,你只要给我也写一首歌,当着大家的面唱给我听就行了”

苏誉面色惨然道:“哪有那么多的歌唱啊……”

“哼你不唱,就是不爱我们,不爱我们,我们就不嫁对不对,姐妹们”赵宁一马当先道。

“对不嫁”邱茗和秦鸢异口同声道。

第二百五十六章风雨欲来(二)

苏誉痴痴的看着眼前几个女人,个个杏目泛红,秀脸微扬。赵宁一马当先,两个小手卡在腰间,倒是有点分外妖娆的意思。再看其他两个,也是巾帼不让别的巾帼,两个人脸蛋上都红扑扑的,明摆着:你要是不给我,我今天就给你闹翻了。

“啊”一声惨叫传来,“——你踩我脚了,老魏”

苏誉惊觉,回头一看,只见原本在议事堂里做的端端正正的家伙,此刻竟躲在门后面,探着头看自己的笑话。登时有点挂不住:“你们……看什么?”

魏田大大咧咧的出来道:“听人说王爷是情圣,老魏我至今还没找到媳妇,特地像您学习一下泡妞大法嘛……别这么小气,就当我们是个屁,正在此处游荡,王爷您继续”

“对王爷威武”项离跳出来喊了一声,见苏誉面色不善,又连忙缩了回去,尴尬道“王爷太威武了…”

“威武个屁”苏誉没好气的道,心里直嘀咕:这几个人到底是在夸老子,还是在损老子?

“哼姓苏的,今天你唱也得唱,不唱也得唱,要我们姐妹几个就伙同琳儿——私奔”赵宁怒道。

这一句话才是真真的打到他的软肋上了,酸着苦瓜脸道:“各位姑奶奶,别介——我唱还不行吗……”

“好你就站在这里唱——”

“我要听凤求凰——”

苏誉惊道:“姐姐,凤求凰我不会唱啊——”

“那就随便来一首你会的——”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左右盘桓了一阵,心中搜肠刮肚的记忆着曾经会唱的那些歌,忽然嘿嘿一笑道:“那你们准备好了啊,我可是要开唱了哦……”说罢也不理众人反应,清了清嗓子唱道:“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行,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转眼~吞没我在寂寞里,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想你到无法呼吸,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大声的告诉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在大秦,音乐这种东西主要还是在宫廷和富人家中有所踪迹,所以这样也限制了音乐的发展。关乎歌颂爱情的歌曲,几乎没有几首,而且都是古代传下来的,歌词保守,用尽各种修辞方法,极力的抹杀直白的表述。

苏誉唱的歌,那都是产自千年后的开放的社会,文化层次不同,歌词又是如此的直白让人一听既懂,即是没上过学都听得懂那只言片语的意思,而这种朴素无华的最直接的语言,往往是最能够打动人心的东西。再加上苏誉略带沙哑,极富磁性的嗓音,一曲唱毕……早已经寂静无声——

赵宁忽然冲过来,扑到他怀里。苏誉只觉周身一紧,两个软绵绵的东西在自己身上曾来曾去,脸上腾的一下涨的通红,不好意思的道:“宁儿,这是怎么了……”

赵宁抽泣道:“我猜你这首歌,一定是在打仗的时候写的吧,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在想我的……”

苏誉心下一软,眼泪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杀伤力还是很强的。正要安慰,邱茗秦鸢二人,忽的也扑了上来,三个人你拥我挤的紧紧偎着他,哇啦啦的哭成一团“你这坏人,故意唱歌弄哭我们……”

“冤枉啊……娘子们,明明是你们逼我唱的——”忽然一只手将他嘴捂住道:“我……不许你顶嘴!”

魏田啧啧称奇,踮着脚羡慕道:“啧啧……原来唱首歌就能享尽齐人之福,我决定了,明天开始我开始学唱歌”

“得了吧你,小心隔壁的母猪发*,不放过你”

“你这厮……军营里连蚂蚁都是公的,哪有母猪我可是调查过的”

……

袁州城南,陆家煤矿正在紧张的进行着挖掘工作。

煤矿被一个不小的营寨包围在其中,这营寨原本是项离所留,为的便是防止敌袭。陆潘来的时候被他轻而易举的破了,后来又经过几番休憩,设计更合理了一些。在这片营寨的最高的地方设了一个高塔,平日里会有人站在上面探视。而距离营寨二十多里处,四面八方都准备了一个简易的烽火台,一旦敌人来袭,烽火台里面便会点燃准备好的松枝,滚滚浓烟,如黑色的天柱一般,高塔上的探视哨兵就会发现,从而发出警报。

提出这个方法的不是别人,正是陆家从未出现过的神秘人物:陆可为。

袁州护矿军,是从淮南军中分出来的一支,人数有一千余人,护矿军的统领便是年纪轻轻,锐不可当的陆锋。上次锦江一战,他一马当先,接过到头来铩羽而归,身负重伤,对他这种从小便自命不凡的人来说,输给一个无名小将,简直是奇耻大辱。这些日子总算是缓过劲来,不过思想上却从未放松过,在他大帐前面,立着两个草人,一曰:苏誉,一曰:韩争。他每日卯时便起,当着这两个草人的面,联系一个时辰的枪法,做梦都想着有朝一日能将这二人斩于马下。

今日天色有些阴沉,虽无太阳,却说不出的闷热。午后,陆峰正坐在帐中,研究一堆从袁州城搜刮来的枪法,棍法。

蓦地——

一个小兵匆匆忙忙的冲了进来:“报——西边的烽火台浓烟滚滚,想必是敌人来袭”

陆峰惊起道:“你可看清?”

地上跪着的小兵正是陆峰的一个心腹,唤作常开。“少爷,现在不止我看清了,外面的人可都看的清清楚楚,你快出去看看吧”

陆峰二话不说,冲出帐去,跑到一块空地上,极目眺望,只见西面,北面两处烽火台,浓烟滚滚,结成一道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

“来呐全面戒备准备迎战”陆峰喝道,他心中隐隐的有些担心,而在担心之余,却又有些淡淡的兴奋:是你要来了么?苏誉?

陆峰冲回营帐,郑重的取下平置在桌案上的一把六尺折马画戟,嘴角挤出一丝冷哼:“来吧”

片刻之后,只见陆峰全身裹在噌亮的银甲之中,手上一柄折马画戟闪着森森白光。两个盔檐飞起,配合着他狭长的丹凤眼,看上去有些怕人。

常开牵过一匹白马来,恭声道:“请将军上马”

陆峰脚下一使劲,整个人拔地而起,飞到马背之上,大喝一声:“准备迎敌”走了几步,似乎又想起什么,回身道:“常开,你即刻启程,快马将此处军情告知于家兄”

常开拱手道:“得令”说罢转身便向马厩跑去。

忽然一阵大风袭来,天上无缘无故的乌云盖顶,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儿郎们随我建功立业,只在今朝”

说罢,一挥鞭从营门冲了出去。身后士兵也不敢怠慢,分批次的紧随其后而出。

袁州属于平原,特别是矿藏一带,一马平川。

陆峰立于马上,威风凛凛,极目远眺。天边忽的出现一道黑线,渐渐的,化作一股黑色的暗流,汹涌而来。

……

“看样子对方是早有防备,竟然有烽火台”周钱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喊道。

毛延平情绪极度兴奋:“既然暴露了,没有谋划的余地,那就以绝对的力量让敌人臣服吧……驾”

马成哈哈大笑三声:“马将军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

十里……

五里……

一里……

百步

毛延平一拉马缰,大喊道:“停”黑色洪流顿时汇聚成一片黑色的湖泊。“来将何人?报上名来”

毛延平嗓门本就高亢,加上情绪亢奋,这一句喊话,竟颇又几分张飞的意思。

陆峰双眸一缩,沉声回道:“某乃淮南名将——陆峰”

“哈哈哈……你这毛头小儿,岂不知名将都是别人叫的,那有你这般无耻,竟自称名将”

陆峰登时气得骂道:“你这满脸胡塞的蛮汉,怎么懂我们儒将的风采?”

“什么狗屁儒将黄毛小儿,可敢与老夫单挑?”马成手持一柄长三尺的长刀,冷笑道:“让你看看老子的厉害”

陆峰当即一怔,笑道:“呵这不是弃城而逃的马大人嘛,怎么摇身一变竟成了苏誉的走狗?”

马成年轻时,气势可比他要横上许多,待到这个年轻,越发的冷静下来,他这种激将之法,可以说都是马成曾经玩剩下的,岂会奏效,只见他淡定的上前横刀立马,轻笑道:“黄口小儿,莫要惩口舌之利,你也就是靠着陆潘的裙带关系得了个小头头,岂敢自称名将,简直是贻笑大方”

陆峰最讨厌别人说他是依靠裙带关系,没有真本事了。登时火冒三丈,大喝一声:“老不死的,看戟”一挥马鞭,直冲而来。

一支折马画戟,直指马成

“马将军?”周钱担心道。

马成一挥手,捋了捋胡须道:“这小子的功夫我见过,虽然有独到之处,但是毕竟是没练到火候,待我去搓搓他的锐气。”

“马将军,万不可伤他性命大局重要”周钱提醒道。

马成微一点头,一挥马鞭,直冲着陆峰而去。口中大喝道:“驾~~陆峰小儿,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旋风刀”

第二百五十七章马成逞威(一)

马成,和张千一样,虽说这些年一直还在袁州这个偏远的地方坐着一县知府,但是他只能算是前朝旧臣。

时光给他带来的,可能是日复一日的叹息,或者是满脸的皱纹。但是带不去的,是他作为一个军人的豪迈,当然还有他那一手曾经叱咤沙场鬼神难当的旋风刀。

二人相距越来越近,马成双腿紧紧的夹在马上,看似枯瘦无力的右手,提着十几斤重的大刀。咧咧风声,从他耳边划过,马成此刻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幽燕之地,对面来的人亦不是陆峰,而是人高马大的金国宿将。

周钱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此刻的心情最为复杂,若是马老将军年老无力,败于陆峰刀下,此战便要无功而返。若是马成风采不减当年,斩杀陆峰于马下,那他此行最重要的议和目的就宣告失败。陆峰死了,陆潘断无可能忍气吞声与苏府握手言和。

“看刀”就在两马交错之时,马成大喝一声。双手握紧刀柄,左手为支架,右手发力,但见那十几斤的大刀,竟如玩具一般被他耍的虎虎生风。

嚓——嚓——嚓——

战场之上这种两将相搏,要么以力胜,要么以技胜,可巧他二人都属于那种技巧型的,而马成的兵器却又偏偏是力量型的大刀,重量不菲,两件兵器每一次碰撞,都会让陆峰觉得手上微微有些发麻……

错身而过,马成立刻又回身而来,陆峰也是退不得,尽管他明白再战下去也是占不得丝毫便宜,以他的性格,怎么会对这样一个枯瘦如柴,又双鬓斑白的老头认输。回身再战,亦是如此。

陆峰的动作明显越来越慢,马成却是越战越勇,凌厉的刀势,越刷越快,竟真的如他所说的旋风刀一般。

“好刀法”毛延平情不自禁的赞道。

马成抽了个空当,哈哈大笑两声道:“毛将军且看我,这些年刚研究出来的一招——瀑布刀法”

陆峰心中一个咯噔,怎么这老头竟还有藏货还没反应过来,却听马成大喝一声,双手举刀,直朝他砍来,一时之间,他竟看不清到底有多少刀,只觉得那大刀就如瀑布一般落下,势沉万钧。

没接几刀,陆峰便噗的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不可思议的看着仍旧像瀑布一般落下的刀影……片刻之后,再也挡不住,一个闪身,跌下马来。刚要起身,却见马成一刀朝身边那马劈去,刀法之快,那马还没来得及嘶吼两声,竟然已经被劈成了两段。

电光火石般,凉森森的刀片,带着粘稠的血液,搭在了陆峰脖子上。

“怎么样?服还是不服?”马成似笑非笑的道。

陆峰长这么大,阵势倒是见的也不少,但是真正遇到对手的时候却不多,在锦江成与韩争一战的时候,只是一个照面便跑开了,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而此刻他确实分明的感觉到那片凉森森的刀片就是架在自己脖子上的,而且还是滴着血的。心中一股股的寒意油然而生,声音颤抖道:“我们陆家现在和苏府井水不犯河水……你们来此何意?”

“没别的意思,就是要把属于苏府的矿拿回来,然后把属于苏府的江南杭州拿回来,再把属于苏府的兵权夺回来,就是这么简单”周钱阴森森的道。

陆峰登时怒道:“就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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