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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一场牢狱之苦,改变很多,甚至充满了仇恨。我的职业和阅历决不会看错,这一切,既有社会的因素也有自身的毛病,如果我判断不错的话,请原谅我的冒昧,你们当中绝对有易军的患难朋友,有这样的结果那就很正常,因为,这符合易军的性格。 “易军能让你们这些好朋友参加我的生日祝贺,很感激,我想说的是,绝对不是说教,老太太也开放得很。” 易军说:“干妈交谊舞得过奖。” 干妈说:“既然大家今天坐在一起,是一种缘分,希望你们都活得自由自在,别人不争气,咱们得自己争气,怎么说来着?对,玩得妙,才能玩得好,这句话,你们听得懂。我特自信,易军为朋友肝胆相照,他的朋友也同样与易军同甘苦,共发展。易军,不管你走到哪一步,你永远是我的儿子。”老太太一番激昂的话,赢得热烈的掌声,而易军更是拍疼了手掌,叶月一推他,马上醒过闷来,过去亲热地拥抱干妈,又是一片掌声。 费青青走过去:“干妈,今儿的主题就是过生日。易军,别犯傻,赶紧点蜡烛。哎,好,好,还有这根。好,干妈许个愿吧。” 老太太很爽快:“我的心愿公开,十年后,我们还相聚在此,一个也不能少。” 叶月将切好的蛋糕送到干妈面前:“干妈,您请。” 干妈微笑着接过蛋糕:“多么漂亮的姑娘,多有礼貌,这是你们谁的福气呀?” 易军赶紧解释:“这是我的朋友,叶月。” 干妈说:“现在的你们呀,真捉摸不透,见一个是朋友,见一个是同学,还是老同学,搞不懂,可哪有朋友同学挎着胳膊,有点太友好了吧。”风趣的话,又逗乐了大家。 黑头一点不分场合:“干妈,那天您追我们,我也在车上,您知道那份儿,拔大了,牛,真牛。” 干妈说:“嘿,我也是见易军心切,老人呀想得多,你们别介意,当时就想,没准这一走就怕再也见不着了,当时真急了,也顾不上许多,就是想见他。” “您多吃点。”易军给干妈不时夹着菜,其实也是多余,叶月侍候得好好的。 “行了,别忙乎,吃也吃了,说也说了,我那老伴还等着我呢,你们年轻人好玩,多我老太太还别扭,我回去。易军,下回他们有时间全领到家里做客。” 易军知道拦不住,起身送她,所有的人都站起来,被干妈拦住:“让易军送送得了,还没七老八十,你们好好玩。”指着叶月,“这丫头好,看着就舒心,好,真好。” 等易军送完干妈回来时,大家都静静地等他:“嘿,装什么神呀,开练。” 费青青对他说:“老太太多好,明白人,眼好使,兄弟,福气之人呀。” 易军长叹一声:“唉,怎么说呢?一言难尽,咱们争气还不到火候,还得修炼。真是的,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样的好人,官做得太小,可惜呀。” 兆龙说:“生在福中不知福,哥们儿要有这样的老太太,天天供着她,像星星一样捧着,多善良呀。” 易军板着脸:“哎,不是要给我开批斗会吧,怎么苗头都转向我?招着你们惹着你们了?”
第五章第192节 哀兵必胜
都都说:“板什么脸呀?那是羡慕懂不懂?罚酒,老规矩三杯,白的啊。” 易军乐了:“板着脸也不行?酒嘛水嘛,谁怕谁,嫂子,叫你呢,青青嫂子,划拳,打下台的。” “高高山上一头牛呀……” “七个巧呀,八匹马呀……” “五、十五……”此起彼伏。 根本不是费青青对手的易军灌下无数的酒,大声嚷着:“你们说,人活着最需要什么?”啪,从手包拍出一个来,“有奖竞猜。” 黑头先冒出一句:“女人。”刚说完,挨了安火丽一下打。 易军摇头:“不对,没钱,女人跟你吗?” 都都说:“事业有成。” 易军又摇摇头:“不对,等你干好,后院早起火了,社会承认不承认,还两说着。” 哈德门说:“财富。” 易军摆摆手:“有钱管个屁,人早晚得死,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对。” 计纯文说:“房子,没房子,大野地待着去呀?那不成野人了吗?” 芮蕊说:“好老公。” 易军吐吐舌头:“俗,真俗,有钱什么都有,房子算什么呀。好老公,哼,男人哪有不沾腥的,除非有毛病。哦,我喝多了,对不起,我哥们儿兆龙除外,惟一的一个例外。” 兆龙冷不丁说:“亲情,友情。” 易军睁开眼:“钱拿走,过关,人最宝贵的就是它,是不是这么回事,你们想去,都别跟着我,想一个人静静,没事,钱都能数对,绝对清醒。兆龙,酒席刷完卡了,别付二来来,哥们儿姐们儿明儿见。”虽然有些晃,但脚跟相当稳健,心里不痛快容易醉,兆龙让别人回去自己远远地跟着,看他进了一家洗浴中心,叫出了老板,叮嘱一番,便离去。他知道,劝也没有用,易军自己心中的结必须自己解,这个忙谁也帮不上。 易军蒸完桑拿,狠命地冲了把凉水澡,又让专业按摩师梳理完毕,轻松了许多,喝着浓浓的香茶,慢慢集中精力思考问题:以目前的发展状态与自己的目标相差甚远,兵之贵合,合则力强的道理,自然明白,尤其是兆龙的贡献,令他始料不及,一直是头疼的事,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替他,又不能因此区区小事而伤和气,更何况每次相求,都没有拒绝。创业需要积累,家大业大,财源亨通的巨商,其积累也是最基础的聚财之路,患难之友,虽然志同道合,但有勇无谋,缺乏独立的应变能力,高标准的要求未免不切合实际。另外,东一枪西一炮,完全一盘散沙,终不成气候。综观发展,北京始终是最有潜力的城市,必须下横心寻找强硬的台柱,谋求更大的利益,一定要发展强有力的队伍,以铁的纪律作为保证,拓展势力,营造垄断市场,即使是龙潭虎穴也要在鬼门关上走上一走,以后的所有行为,必须突出狠与毒,绝对不能给自己留后路。没有狠心只能自灭,好也罢坏也罢,自己人生的价值要体现于舍得一身剐,方做人上人。 圈里的生活磨炼了易军敢作敢当的意志,为了使自己没有更多的心理负担和牵挂,孤注一掷的他以母亲的名义宴请姨和舅舅们。 看着长辈们满头银发和步伐缓慢的动作,易军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亲人都在走向衰老,不由得心头一热,开场白增添了许多感慨:“嘿,岁月流逝,老家儿们,都老了许多。” 大舅永远都是快言:“臭小子,你霞姐的孩子都十多岁了,我们能不老吗?” 母亲搭上一句:“你小舅都五十二了。” 小舅笑着对易军说:“那可不是,都成小老头了,军军,常回家看看,我知道你忙,见你一次不容易,都是看着你长大的,真心希望你能过上好日子。” 小姨说:“易军聪明,小时候就是个小机灵鬼儿,咱们家男孩子里,数你能有出息。” 二舅一语道破:“就怕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要让你妈省点心,我二姐就你这么个宝贝疙瘩,她可真折腾不起。” 易军也只有在这些老家儿们面前低头认输,红着脸:“对,我心里明白。” 被他视为圣贤的三姨夫开了腔:“易军嘛,已经长大成人,有自己独立的思考方式,那里面磨炼出来的人,不用咱们教,他什么不明白,我们爷们儿不是吃亏的人,有四个字送给你,‘哀兵必胜’,脑子够使,用意你完全理解。” 易军深深地点点头:“谢谢爷们儿。”昂起头颅充满着无限激情,“各位老家儿,你们能来,我很感激。平心而论,我易军无德无能,不但没有给家里带来安宁,反而连累了各位长辈操心,感谢你们这么多年在精神上支持我的父母。”说到此处,易军深深地三鞠躬。 “老家儿们都知道,生育我一场的是父母,而养育我令我终生难忘的是可亲可敬的姥姥,令我遗憾和不可饶恕的——没能在姥姥临终之时尽孝,这件事像一座大山重重地压在我心头。然而,这一切,都不可能挽回。”说到这里,易军有些哽咽,说不下去。 很静,姨舅们都没有言语,他们被易军很深的情感所打动,许久,易军才从情绪中缓解过来:“你们都是姥姥的儿女,我现在有个心愿,将对姥姥的思念和感激以及自己的报答转移到各位老家儿的身上。” 易军从身边的箱包中,取出六个厚厚的纸袋,双手将每个纸袋很神圣地捧到三个姨和三个舅舅面前:“每位长辈十万元人民币。我易军欠姥姥的,根本无法补偿,这些钱很干净,既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挣的良心钱。这些钱微不足道,只想让各位长辈安享晚年,尽一些我的孝心,多少是对九泉之下的姥姥一些安慰。”
第五章第193节 下一步的举动
第五章第194节 傲视群雄
兆龙急切地问:“人不会弄错吧?” 哈德门十分肯定:“前些日子,我制服了一批小崽,这帮小崽×专门给几个歌厅压场子,出台的小姐都是八戒一手遥控,时至今日,真是刮目相看,这孙子竟然干起人肉生意。” 易军征求兆龙的意见:“碰上老冤家对头,没别的选择,让他消失,两条路治他,一是黑吃黑,打掉,同时他的人正好用上派场,我正想接一个中型夜总会,摸摸北京的水能不能烫死人。二是借刀杀人,组织卖淫罪是新刑法中规定的新罪名。可靠消息本市首例因此罪被判死刑者马上就要登台亮相,这就是一个提醒我们的信号,也是一个置他于死地的机会。兆龙,你决定,经官也好,施暴也罢,捏他如同捏个臭虫一样容易。” 兆龙不带任何犹豫:“下套,抓现行,正好是方指的区域管辖,举手之劳,正当防卫,该着这孙子寿命已尽,弄他。” 一周后。作局是易军的强项,几次豪耍深得八戒敬仰,当然,这老小子的腰包又鼓了许多。当易军再次掀起疯狂,忘乎所以的八戒亲自带着自己的娘子军竟欣然出席易军的淫乱聚会,证据确凿,虽然保了条命,但起码十五年之内不可能享受自由生活。事情摆得还算圆满,替兆龙出口恶气,少了一个对头,而且支持了方指的工作,并且得到意外的收获。因此举和方指的周旋,哥儿几个都上了北京的户口,领取身份证,不再是黑户。 正当易军他们拿着身份证,哼着小调,喝着小酒之时,兆龙和宝全正在北京站执行着一项特殊的使命,照易军的话,兆龙他们接的是很不错的甜活。 首都毕竟是首都,容不得有污垢的东西存在,收容、审查、遣送是保证北京治安良好秩序采取的必然措施,而被执行的对象不可能是良民百姓,其标准是三无人员,而各夜总会、歌舞厅、桑拿洗浴中心、发廊的小姐们被荣幸地列入行列,每次的治安大清查,各位佳丽便是重中之重,一旦被网抄着,面临的无疑就是遣送原籍。 兆龙他们的美差就是将八戒赚钱机器——以冉梅为首的二十八名落难姐们儿从遣送地安全接回来。各行有各行的规矩,警车从遣送站直接进了站台,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黑压压的蹲了一地,由警察看押着,准备登车。女同胞空着手,而男人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两人一铐子,还真像回事,这阵势特别显眼,够让旅客们吃惊的,不知细情的,以为是押解犯人,纷纷驻足 望。其实心照不宣的他们,更多的目光停留在占绝大多数被押解的女人身上,眼瞅着还不够,嘴上还不依不饶: “快看哎,犯人,犯人。” “哎哟,这么多女的。” “这些女的犯的什么事呀?” “嘿,还真不少靓姐。” 这些旅客中有明白人:“扫黄抄的,一帮遣送的,没什么稀奇的,赶紧上车吧。” 看热闹的还看出了吃醋:“你瞧你那德性,脖子伸得不够长是不是?到里面去跟她蹲在一块,那才过瘾,臭不要脸的玩意。”骂声还挺够音量,引起哄笑。 兆龙径直走到一位二级警督面前:“请问,哪位是张科长?” “我就是,请问你是哪个部门的?有何公干?” “我姓殷,何……” 张科长放弃公事公办的模样,满脸堆着微笑,边握手边抢过话:“何处的电话刚才还问您到了没有。” “给您工作上添麻烦。” “嘿,千万不要客气,你肯定比我小,咱们兄弟相称。老弟,有何处这么大面子,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实属不应该,简直是不应有的错误。” 兆龙回答他:“张哥言之有理,既然是自己人我也实话实说,这帮姐们儿的插杆撞上枪口,下此功夫,是为了接收下来,为我们所用,俱乐部就要开张,急需用人。” “原来如此,兄弟,看见没有,车厢门口那个二督就是北京市局的督察,无论从车站和半途卸人根本没戏,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