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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是仍然可以将他面部的反应表达出来的。
他一面笑着道∶‘小姐,你就那样出去?’
妮娜“哼”地一声,打横跨出了两步,伸手打开了橱门,拉出了一件夹克大衣
来,先穿上一支袖,将手枪换了手,才穿上另一支,然后扣上了钮。
高达又笑了起来道∶‘小姐,若是有什么人,忽然拉起了你的大衣看上一看,
那么他的眼福,真可以算得不浅了。’
‘出去!’妮娜沉声喝着。
高达转过身,向外走去,妮娜大踏步赶向前来,到了他的身边,手臂插进了高
达的臂弯之中,但是她手中的枪,却紧抵在高达的腰际。
从她握枪的姿势来看,高达可看出她是个老手!
因为这时她抵住高达腰际的枪口,是斜斜向上的,那样她如果扳动枪机的话,
子弹会斜射向上,射中心脏部位,那是致命的,这样自然也使得高达不敢乱动。
两人看来像是十分亲热地依偎着,向外走去。
当高达和妮娜一齐走出大门之际,天已经黑了,高达是中午来的,一进了屋子
,便再也没有时间的观念了。高达也料不到和阮珍珠缠绵了那么多的时候,他在走
出了铁门之后才道∶‘我们到哪去啊?还是到你的香闺去吗?’
‘向前走!’妮娜的手臂抽出来,寒着脸命令。
当妮娜的手臂自高达的臂弯中抽出来,她的身子微微一侧间,高达本来是可以
趁机推开她握枪的手,利用一下远摔法将她摔倒的。
但是高达却没有那么做,因为在高达的心中,有着更好的计划,虽然那计划十
分危险,但是却可以一劳永逸,使他得到他要得的东西。
高达顺从地向前走着,走下了那条斜路,转过了一个弯,便是另一条由石板成
,十分陡峭,通向山坡下面去的小路。
那小路只有路口处有灯光,高达在向下走下了几步之后,四周围便已十分黑暗
,再向下走去,两旁的树木遮掩,更是黑得看不清物事。
也就在他来到最黑暗的所在之际,妮娜已然命令道∶‘站住,高达,这就是你
的死所了,今天也就是你的死忌!’
高达突然转过身来,看他的情形,像是要向妮娜扑过去,但是他根本没有行动
的机会,因为妮娜手中的枪,立刻响了!
而高达的身子,也立即向下倒去!
高达的身子倒在石板上,向下滚了几,然后被一簇灌木阻住了去路,不再滚动
了,妮娜紧跟着走下了几步,用力在高达的身上踢了一脚。
那一脚只使高达身子略动了一动,便静了下来。
刚才那一下枪响,在静寂的夜晚,听来十分惊人,妮娜在踢了高达一脚之后,
也立即躲进树丛之中,唯恐有人听到枪声赶了过来。
她在树丛中躲了约有五分钟,四周围早已恢复了寂静,也没有人声,高达的身
子像死鱼一样地瘫在树丛中,妮娜向他笑道∶‘对不起,高先生,昨天晚上给你占
了便宜,今天你死也应该心甘了吧!’
她将手枪放进了袋中,拉了拉衣领,迅速地走下了那条斜路,一直向前走着,
转上了一条马路,截住了一辆计程车。
当她跨上计程车时候,计程车的司机贪婪地看着她几乎整条暴露在外的大腿,
妮娜坐进了车子道∶‘到蓝天酒店!’
司机有点心不在焉地开动了车子,妮娜是一个出色的美人,任何男人看到了她
,都不免想入非非的,这倒也不能责怪那司机的。
○ ○ ○
蓝天酒店是全市最高贵的酒店之一,当妮娜下了车,走上台阶之际,两个穿红
色制服的小童,替妮娜拉开了大玻璃门。
妮娜直来到了电梯之前,等电梯停下之际,她一闪而入,向电梯女郎道∶‘十
八楼。’
电梯迅速地上升着,到了十八楼,妮娜走了出来,在厚厚的地毯上快步走动着
,来到了一八○七室门前,停了下来,敲着门。
她敲门的手法是特别的,四下快,一下慢,连敲三遍,门才被打开来,妮娜闪
身而入,门内是间十分至丽的套房,开门的是一个身形十分健硕和高达几乎看来并
无不同的男子,那男子有着一张英俊得像是根据好莱坞明星泰罗鲍华的照片塑造出
来一样的脸!
他立即将门关上,带点抱怨的口吻道∶‘你怎么突然来了?事先也不打一个电
话给我,你来得如此匆忙,有被人跟踪吗?’
妮娜扑进了他的怀中,他的手也立即从大衣中伸了进去,妮娜的身子突然扭动
了起来,那男人道∶‘天!几乎是真空的。’
妮娜抬起头道∶‘快打点几件你以前穿过的旧衣服,和一些你常用的、为人熟
知的东西跟我来……哎,你作什么,捏痛我了!’
那男人却像是根本未曾听到妮娜的话一样,突然双手一齐拉住了妮娜的衣襟,
用力一拉,拉脱了一粒钮扣,大衣自妮娜的肩头卸了下来。
那男子的力气十分大,他双手托住了妮娜的细腰,将妮娜整个人,从大衣中抱
了出来,用力抛在沙发上,妮娜立刻缩起了身子,叫道∶‘现在不要!’
可是那男子却像是一头发了狂的野兽一样,扑了上来,按住了妮娜的肩头道∶
‘为什么不要?昨天晚上你和那家伙风流了多少次?’
妮挪用力翻转了身来,叫道∶‘金康,你怎么那样问我?昨天的计划是你想出
来的,现在你又来吃醋,刚才我还差点给那家伙杀死!’
‘什么?’金康怒吼起来∶‘你又和他一起?’
‘当然不是,你听我说,你的计划本来是很成功的,但是那家伙却十分了得,
他不但制服了老大和他的两个手下══’金康不耐烦地挥着左手。。他的右手在妮
娜的身上,恣意活动着。‘那我已知道了,你下午来的时候,不是已说过了吗?’
‘可是你不知道,他居然在春江路二十四号又找到了我!’妮娜被金康的手玩弄得
气喘咻咻,身子不断在扭曲着。
‘什么?’金康吃了一惊,手停止了活动。
“是的,他一见到了我,便向我追问你的下落,并且说他的目的是在那笔款子
。’妮娜反倒捉住了金康的手,用力按在她自己的胸脯上。‘那么你══’‘我当
然不会告诉他,’妮娜媚眼如丝。‘如果我告诉了他,我们还能在一起?我已设法
对付他。’‘你将他怎样了?’‘我在一条小径上杀死了他!’金康的身子跳了起
来,他从地上拾起了妮娜的大衣,抛向妮娜道∶‘快穿衣服,他仍然是我的替死鬼
,我要使老大他们,认为我已死了。’妮娜抓住了衣服,双眼水汪汪地望定了金康
道∶‘我们现在就去吗?’金康不禁笑了起来道∶‘当然现在就去,等到老大他们
以为我死了之后,我就可以完全以另一个人的姿态出现,那时你和我可以装着是在
一个偶然的场所之中认识的,我甚至可以装成是外地来的大富翁,加入俱乐部,在
俱乐部中认识你,要带走你,我可以直接和老大谈判将你带走的条件,成功的整容
手术,使得老大绝对不知道和他在讲话的就是我,以后我们就有的是时间了!’妮
娜从沙发上懒洋洋地站了起来,金康已进了房间,不到两分钟,他已提着一支小型
的手提箱,走了出来道∶‘那家伙在哪?我们快去!我会将他改变得警方不知道他
的身份,但是要找我的人,却一看他就知道他就是我!’妮娜也穿好了大衣,她问
道∶‘我曾叫你调查一下这家伙是谁?他究竟什么人?’金康笑着道∶‘我用电话
打听过了,他的外号叫浪子,有时也干些无本钱的买卖,绝不会有人因为他的失踪
而去寻找他的!’
四
‘唔!’,妮娜拉开了房门。‘他身手不错。’
‘你是指他哪一方面的身手?’金康大有妒意。
妮娜媚俏地一笑道∶‘去你的!’
他们相拥着下了电梯,出了酒店大门,上了一辆计程车,在那条小径的附近停
了下来,妮娜道∶‘希望还没有人发现他的尸体。’
金康四面打量了一下,笑道∶‘等我们完事之后,一定还要我们打电话给警方
,尸体才会被发现,谁会在晚上走这条小径?’
他们两人一齐沿着那条石板成的小径走上去,金康取出电筒向上照射着,在他
走上了十来步之后,他便看到了高达的身子。
高达的身子软绵绵地伏在一簇灌木上,背向着上面,一支手软垂着,金康忙熄
了电筒,低声道∶‘妮娜,你在路上把风。’
妮娜点着头道∶‘你可要小心些。’
金康笑了起来道∶‘我的工作只不过是帮死人换一件衣服,再加上放一条我用
的银链在他的手腕上,那何必小心?’
妮娜转身向路口下走去,她还是不断抬头向上望去,但是那条小径的中段,十
分黑暗,妮娜抬头望去,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但是由于四周围十分寂静,她却可以在那簇灌木丛上,发出一阵的声音,她在
想那一定是金康拉起了高达,在替他换衣服了。
然而事实上所发生的事,和妮娜所想像的,却有极大的距离!
的确,她听到的那一阵声,是金康将高达的身子翻了过来,而金康也的确抓住
了高达胸前的衣服,将高达的身子提了起来。
但是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却并不是金康替高达换衣服,而是高达的双手,突然
之际叉住了金康的颈,令得金康张大了口,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这就是高达的计划!
在妮娜的房间中,他已定下了那个计划,那是妮娜她所给他的灵感,他听到妮
娜说要在他死了之后,使人认为他就是金康,他想到妮娜一个人一定难以做得到这
一点,而要人帮助她,最可能的帮助,不是别人,自然正是高要找的金康!
所以他只要避过妮娜的子弹,躺在地上,那么不必他去找金康,金康自然就会
来到他的身边!那是一个绝妙的将计就计的方法!
当然要实行他的计划,也不是容易的事,首先他要能避得过妮娜的枪弹,那就
必须要掌握妮娜发枪的那一刹间!
事实上,那一刹间是由高达操纵的,当高达疾转过身来,作势要向前扑去之际
,他知道妮娜必然在那一刹之间扳动枪机的。
而他就在那一刹间来临之前,身子先向后仰去,倒在地上,妮娜发出的那一枪
,实际上是在他的身上掠过,并未曾击中他!
而高达则立即伏在树丛上不动。他那样做,还需要极大的勇气,肯定妮娜不会
再发射第二枪,他那样肯定的根据是妮娜会怕枪声惊动了他人。
这等于是拿他自己的生命在从事一场赌博,而这场赌博到目前为止,他是赌嬴
了,刚才他几乎因为等得不耐烦而离去。
然而现在,他计划的高潮部份来临了,他听到了妮娜和一个男人的讲话声,他
可以肯定,那个男人一定就是他要等待的金康!
当金康翻转高达的身子之际,他是做梦也想不到会被高达扼住了颈际的,而这
时被高达的双手扼紧了他的头颈之际,他心头的骇然,实是难以言喻。
高达将他的身子拉近了些道∶‘你想不想我现在就捏死你,贱种?’
金康拚命地摇着头,高达将他的身子按在一株树上,然后左手捏着他的咽喉,
右手在他的身上按着,很快地找到了一柄手枪。
他将枪抵在金康的胸口,捏住他咽喉的手则略松了一松道∶‘那笔款子在什么
地方,你讲出来,我就放你一条生路,金康先生!’
金康的身子剧烈地抖着,他来此之前所想的一切太好了,但此际所发生的一切
,对他来说,却实在是太残酷一些了。
他一面发着抖,一面在他的喉际,发出“咯咯”的声响来,高达催促道∶‘快
说,不然我可以立刻掐死你,或者将你交给曾被你欺骗的同党。’
金康的身子抖得更剧烈了,他哑着声道∶‘我══说了,那笔款项就在我酒店
房间的蓝色的衣箱中,全在那箱中。’
高达抬起脚来,自鞋底抽出了一支麻醉针来,在金康的头颈上疾刺了一下,金
康的身子立刻向下倒了下去。也就在这时,高达已听得妮娜在催道∶‘好了吗?’
高达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向小径下走了下去,妮娜看到了他的身影便道∶‘都妥当
了吗?’
高达加快脚步,来到她的面前才道∶‘妥了!’
小径口处,有一盏路灯,灯光虽然黯淡,但是也足可以使妮娜看到,在她面前
的并不是金康,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