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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说,一面已向外走去,黎探长也不去阻拦他,一直到高达走到了门
口,黎探长才一个箭步,窜向前去,伸手搭住了高达的肩头。
高达立即站住,转过头来。
黎探长冷冷地道:‘高达,是我,你不用害怕,当忽然有人搭住你的肩
头,而你回过头一看,你身后的人居然是蝎子老大时,你再吃惊不迟。’
高达的面色变了一变,一直挂在他口角的那个笑容,虽然未曾敛去,但是
在那一刹间看来,却也变得相当勉强,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如果你真遇到了困难,打电话给我,’黎探长又说:‘虽然你不相信警
方,但是实际上,相信警方会对你有好处的。’
高达仍不说什么r只是耸了耸肩。
黎探长缩回了他的手道:‘去吧!”
高达立刻向前走了开去,他还听到黎探长在道:‘祝你好运,希望蝎子老
大找不到你。’
高达仍不答腔,他只是加快了脚步,转眼之间,便来到了楼梯的转角处,
并且迅速地走下了三层,他虽然离开黎探长很远了,但是黎探长的话,却还像
是在他耳际响着一样,那自然是因为他知道黎探长所说的一切,绝不是虚言恫
吓之故。
警方知道巨款在他那里,蝎子老大自然也知道。
对付警方,他可以利用伪造的人证,使警方奈何他不得,但是对付蝎子老
大,他却不能用那一套,如果他被蝎子老大发现了……
高达想到这里,因为他如果落在蝎子老大的手中,蝎子老大一定用一切方
法,要他交出那笔巨款,而蝎子老大有的是办法,不怕他不会讲出来。
高达现在想到保存部一笔巨款,实在是一个极重的负担,蝎子老大的爪
牙,随时随地都可以出现,而他必须以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应付。
当高达想到这点时,他真想和警方合作,将那笔巨款交出来,平平安安的
享受那十分之一的奖金了。
但是如果他真的那样做的话,那才是一九六六年最大的怪事了,因为那和
他的性格是绝不相合的,他喜欢钞票,绝不会放弃已到手的钞票,虽然要保有
那些钞票,可能要付出生命来做代价,他宁愿冒险去搏一搏的!
如果他是一个喜欢平安生活的人,那么他有良好的家庭背景,有足够谋一
份高薪的学历,他又何必去做一个浪子!
他只是略想了一想,便将这个念头放开,来到了电梯门口,等电梯到了,
他便跨了进去,他心中想着,现在起,对在自己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都必须
怀疑,不能让蝎子老大的爪牙,有接近自己的机会,在自己身边也应该多带一
些防身的武器。
当他决定和蝎子老大斗一斗之际,他的心情反倒轻松了不少,是以又自然
而然地想起宝玲来,想起了宝玲,当然也想起了海天别墅。
他右手一挥,中指和大姆指相扣,发出了“得”的一声来,海天别墅,宝
玲,他,这使他构成了一个极好的好主意。
他可以和宝玲两人,在海天别墅中住上一个月,甚至两个月,或者更久,
和宝玲在一起,就算一个月,甚至两个月,或者更久,即使不出房门一步,也
不会感到厌烦的。
他走向电话间,拉上了玻璃门,接了海天别墅的电话,电话一通,他就问
道:‘钟小姐还在吗?’
‘还在,’那边的侍者认出了高达的声音:‘你是高先生吧,钟小姐正在
等你,可要我将电话接到她的房间去?’
‘不必了,也别告诉她我马上来。’
‘是。’
高达吹着口哨,走了出来,他并不打算去找自己的车子,因为他的车子是
一个目标,黎探长曾注意过这个目标,蝎子老大也会注意的。
他走出了酒店的旋转门,门僮已赶前打开了一辆计程车的门,他顺手弹出
了一张簇新的钞票,赏了门僮,然后在车中坐下,吩咐司机道:‘海天别墅。’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宝玲在海天别墅等他,那多么像一个妻子在家中等待远出未归的丈夫?对
于忽然想到了一个“家”字,高达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但那只是宝玲一个女
人给他有这样的感觉,别的任何女人,都不会使他和“家”这个字发生联想关
系的。
他伸了个懒腰,深深吸进一口气,才睁开眼来,而当他一睁开眼来之际,
他就已觉得事情很不对劲了!
车子在向前疾驶,但不是向海天别墅去的那条路!
一般人在那样的情形下,一定会大惊失色,厉声质问司机为什么走错了
路,但高达却立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知道,那计程车司机,是蝎子老大的手下!
当他一知道了这一点之后,他心头不禁怦怦乱跳了起来,但是他的反应却
是又闭上了眼睛,好像完全不知道这已有了意外一样。
他并不是真的闭上了眼睛,在那几秒钟内,他迅速地转念着,车子当时正
驶出了路口,高达突然一欠身,重重地一拳,击在那计程车司机的后脑之上!
他那一拳的手法,在捏紧拳头之际,中指微微向外突出,而在他的中指
上,又戴着一枚相当大的不锈钢的戒指,是以那一击,就足以令得任何再强壮
的人昏过去的,那司机的头立刻向旁一侧,车子登时失去了控制,突然转弯,
向路边撞去。
而就在那一刹那间,高达已打开了车门,抱着头向外滚了出去,当他的身
子落地之际,弹起了一尺来高,然后向外滚去。
高达的手背被擦伤,但是他也根本不觉得疼痛,因为接之而来的那一下轰
然巨响,实在太惊人了,高达已穿过了一条街,停了下来。
他在一根电灯柱下,停了下来。
刚才他如果迟了几秒钟跳出车子,那就难以想像了,他翻转手,看到手背
上的伤痕在流血,他用口吮吸着手背上的伤痕。
也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身边有人道:‘不行,那样你的伤口会发炎的!”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高达连忙回过头去,他看到一位牵着一只黑色贵妇狗的女人,那女人穿着
一套黑色的常服,更显得她的皮肤,异样的细白。
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化妆,但是那更显得她有一股异样的,近乎原始的诱
惑,正带着关切的神色,望着高达的伤口。
高达笑了一笑道:‘多谢你的关怀,小姐。’
那女人冷冷地望着他道:‘我看见你从那辆车子中跳出来的,没有别人注
意你,你走脱了,我想你一定是不法之徒。’
高达略呆了一呆,但是他却并没有过份吃惊,虽然那女人看来好像凛然不
可侵犯,颇有一股冷若冰霜的感觉,但她显然不会是警方人贝,而且刚才高达
既然在马路中心从车中跳出来的,那么给人家看到,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了。
‘你猜对了,’高达呆着,故作神秘之状。‘小姐,我是一个不法之徒,
我是个采花大盗!’
那女郎向后退了一步,吃惊道:‘你别过来,我──立即去通知警察,你
如果过来,我的狗会咬你,我──也会大声喊叫。’
高达感到很好笑,他随便和对方开了一个玩笑,对方便大惊失色,一个美
丽的女人,原来在吃惊的时候,也同样的美丽。
高达耸耸肩,摊开了手道:‘那太可惜了,电影和小说中,高贵的小姐遇
到了受伤的大盗,总是同情大盗的!”
那女郎的大眼睛眨眨道:‘你这人倒很有趣。’
高达趁机道:‘是啊,如果你通知警方,那么我这个有趣的人,便可能在
监狱中被关上几十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老头子了,不再有趣了。’
那女郎蹙起了眉,那是一种十分动人的神情,看得高达心神荡漾起来,他
向前走了一步道:‘小姐,你有机会救我,你可有妥当的地方给我养伤?’
女郎吃了一惊道:‘不,不,我不能收留你!”
高达哀求道:‘小姐,我的生命掌握在你的手中,难道你见死不救吗?我
逃不远,警察就会追上我,你牵着狗在散步,一定住在这附近──’
这时警车的呜呜声,已传了过来,高达更作出惶急无依之状来,那女郎突
然将手臂勾住了高达的臂弯道:‘我们慢慢地走!”
高达忙道:‘是!”
他一面说着,一面趁机揽住了那女郎的腰肢,那女郎的腰真细,而且放手
上去,十分柔软,那是真正的细腰,绝不是用腰封束出来的。
当高达的手揽住那女郎的细腰之际,那女郎抬起头来,高达在她的眼中,
看出了十分异样的一种神情来,那种神情,使高达将她揽得更紧一些。
他们向前走去,不一会,便转进了一条比较僻静的街道,来到了一幢屋子
前,上了三楼,那女郎用钥匙打开了门道:‘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里。’
‘一个人?’高达有点怀疑。
‘是的,我的丈夫在和我蜜月旅行途中,遇到了飞机失事,他死了,我却
没有事,我们结婚还不到一个星期。’那女郎幽幽地说着。
高达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房子不大,但是很清雅,高达道:“很对不起,但是那一定是很久以前的
事情了,如果老是哀伤,那也不是办法,对吗?’
‘唉!”女郎叹了一声:‘让我替你包扎伤口。’
她打开了一道门,高达跟着她走了进去,那是一间很雅致舒服的卧室,那
女郎巳走进了和卧室相连的浴室之中。高达似乎生来就是一个多艳遇的人,如
果是在以前,他对于自己能够不费吹灰之力,而进入一个美丽、年轻的寡妇的
闺房,一定不会起任何思疑,而认为那是一件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但是自从被妮娜诬指他是金康时,令得他几乎难以脱身之后,他却已有了
戒心,要研究一下艳福是不是来得有些突然了。
他在那女郎进浴室的时候,迅速地打量着这间卧室,他看不出卧室有什么
异样来,他只是发觉卧室中少了一样东西!
不是细心的人,是不会觉察这一点的,然而处在危险情形下的高达,却恰
是个十分精细的人,他看到那张铺着乳白色床单的,法国宫殿式的床头上,挂
着那女郎的相片,在梳妆台上,也放着两帧不同姿势的照片,全是属于那女郎
的。
看来那似乎没有什么不对,但是和那女郎自述的故事,未免不怎么配合
了,那女郎说她是在蜜月旅行中失去了丈夫的,那么她的房间中,怎能没有她
那短命丈夫的相片?怎会没有他们新婚的照片?高达已可以肯定那女郎是在撒
谎!
当然高达还不明白那女郎何以要撒谎,而且他即使知道那女郎是在撒谎,
他也没有离去的意思,因为即使高达多艳遇,但像那样淑静美丽型的女郎,他
也不是经常遇得到的!
当高达回过头来时,那女郎已拿着纱布和胶布,自浴室中走了出来,坐在
高达的身边,高达的手背上,只不过是擦伤了皮肤,血也止了,并没有大碍
的,他将手放在那女郎的大腿上,任由那女郎将胶布贴在他的手臂上,那女郎
低着头,在高达眼前的是雪白的一截粉颈。
高达缓缓地吸着自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体香味,问道:‘我该怎么称呼
你。
‘我?’那女郎一笑。‘如你刚才所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叫我恩
人好了。’
高达笑了起来,对方不像刚才那样冷冰冰了,高达叫道:‘救命恩人’他
一面叫,一面轻轻地移动着他按在那女郎大腿上的手掌。
那女郎穿的裙子很短,质地也很薄,高达的手,就像是直接抚摸在她的大
腿上一样,那女郎的气息有些急促,她的动作也有点不自然起来。
但她却没有推开高达的手,也没有说什么。
高达进一步俯下头去,在那女郎的后颈上,吻了一下,那女郎扬了扬手中
的剪刀道:‘小心些,采花大盗,我有武器在手上的。’
高达突然伸手,抓住了那把剪刀,夺了过去,抛到了屋子的一角,他的左
臂,已趁势搂住了那女郎的纤腰,那女郎的身子向后折去,她的细腰,像是随
时都会折断一样,高达忙又将她扶住,但是她已向后跌出了一大步,两人一齐
跌倒在地毯上。
高达的身子压在她的上面,高达故意紧紧地压着,那女郎的双颊,已开始
泛起一种美丽得难以形容的绯红色来,她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