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要打动医师公会的实力派,一定要用名誉。”
“名誉? 开业医生的名誉是什么? ”财前脑海里浮现出岳丈又一的样子,向锅岛反问道。
“当然是政府公立大学的讲师头衔。”岩田一针见血地回答道。
“但如果没有学术方面的成就,或是以前有过教学经验,恐怕很难一下子就当上讲师吧。”
一会长大原民藏一说完与岩田、锅岛事先商量好的任务安排,这些每天忙得分身乏术的开业医师们随即表示同意,理事会顺利结束了。
在理事们都离开之后,会长大原、岩田和锅岛带领财前来到二楼会客室,喝职员端来的红茶润喉,彼此松了一口气。
岩田眯着一双锐利的小眼睛看着财前:“刚才的理事会上,比想像中更顺利地做出了支持财前教授的决定。但医师公会和兄弟大学、兄弟医院或校友会。可不一样,每个医生都来自不同的学校,而且,其中有很多人都是靠自己打天下的老江湖,如果以为他们答应支持就可以高枕无忧,铁定会吃不完兜着走。刚才充其量只能算是双方交换名片,日后还要更进一步开展辅选的工作。”
“我就是想和岩田、锅岛两位前辈讨论该如何深入? ”
财前一说完,锅岛便献上了他的计谋。50多岁的他成天穿着帅气的双排扣西装,蓄着胡子,看起来不像医生,反而像是脑满肠肥的企业家。他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
“向医师公会的大佬,或者说是实力派人物拉票的确不容易。这些人轻轻松松就能赚到大学教授级的十二三万的薪水,所以,用钱绝对行不通,想要打动医师公会的实力派,一定要用名誉。”
“名誉? 开业医生的名誉是什么? ”财前脑海里浮现出岳丈又一的样子,向锅岛反问道。
“当然是政府公立大学的讲师头衔。”岩田一针见血地回答道。
“但如果没有学术方面的成就,或是以前有过教学经验,恐怕很难一下子就当“不尽然,还有一些方法,例如,让医师公会中的某些实力派人物去浪速大学和其他兄弟学校当兼任讲师。当然,要当兼任讲师必须经过教授会的同意,但对学教授会来说,安插一个兼任讲师的职位根本不算什么,可以说兼任讲师几乎都是靠关系来的。而且,如果这个人在大阪府政府的卫生部很吃得开,或是和报社很熟,有足够的实力经常在报上披露有关该大学相关的医疗新闻,教授会绝对不可能否决这样的人选。医师公会的干部都是开业医生,对他们来说,浪速大学及兄弟学校的讲师头衔自然具有很大的吸引力,能够为他们光宗耀祖。许多公立医院的主任级医生名片上也都会印着某某大学讲师的头衔。所以,用这种安插兼任讲师职位的方法来向医师公会的干部拉票最有效。”
“原来如此,但如果突然安插到浪速大学的兄弟学校当兼任讲师,一定很快就被人发现这是为了学术会议选举而买票的交易,到时候会很麻烦。”财前面有难色。
锅岛立即接口道:“又不一定要大阪的兄弟学校,也可以安排到奈良或和歌山这些邻近城市的大学。而且,可以先和对方约定好,等过一阵子后,再巧妙地安排让三四位医师公会的实力派当上兼任讲师。这是最有效的方法,只要用这种方法,绝对可以掌握到大量医师公会的票。”
他拍胸脯保证着,岩田也频频点头。
“对医师公会的实力派要发动名誉攻势,一般的开业医生则要用实利主义,解决他们最伤脑筋的‘护士荒’问题。我听说浪速大学附属高等看护学院每天4 。AT课,宿舍11点关门,如果可以让这些护士去开业医生那里打工,这些医生一定对你感恩不尽。还有一件事,最近流行做检查,但一般的开业医生花不起大钱买那些机器设备,我刚才也提到过,我们医师会馆设置了临床检查中心,惟独缺乏优秀的检查技师,如果大学方面能够派优秀的检查技师过来,就是帮了我们的大忙,大家绝对会投你财前教授一票。”
岩田毕竟阅历丰富,或者说老谋深算,他的计划相当缜密。
“真不愧是岩田先生,为我考虑得这么周到,我想,医师公会方面的票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接下来,我想请教一下身为校友会总干事的锅岛前辈,不知道校友会方面有没有什么对策? ”
财前一改在大学教授室和医局时的傲慢,姿态极低地询问锅岛。
锅岛的双排扣西装胸口口袋处,隐约露出一截手帕的花纹。
“校友会方面就有点微妙了。像我这样经常把疑难杂症的病人送到第一外科,或是经常麻烦你安排病房的人,当然会拥护你;但也有些人嫉妒你44岁就当上教授,而且还在第二年就出马竞选学术会议会员,只要一听到你的名字就反感。如果我们做得太过火,反而会被检举违反选罢法。所以,你只能摆出低姿态向校友会的干事级人物拜票,由医局员勤跑分散在近畿地区各地的浪速大学校友,当然包括在医院工作的医生和开业医生两方面。刚好今年秋天将举行一年一度的校友会总会,那时你再捐一大笔钱,搞一场比往年更热闹的盛大宴会。校友会中,有些人拥有超过100张病床的大医院,口袋赚得满满的;也有些人每个月只能看十二三万的保险诊疗,扣除药品材料费、器具设备的折旧以及护士的人事费用等等,只能赚个3 万元。在大阪府医师公会中,有12%…13 %的低收入医生,连每年1 万多元的日本医师公会、大阪府医师协会和区医师公会的会费都付不出来。如果搞一次盛大的宴会,没有人会不高兴的。事后再告诉他们是财前教授赞助的,这一招绝对有效。”
“开业医生怎么可能连医师公会的会费都付不出来? 虽然话是您锅岛前辈说的,但会不会夸张了一点? ”财前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真的是这样。医生也有富人和穷人之分,毕竟保险诊疗必须靠病人人数来赚钱,60多岁的老医生当然不可能像神风医生那么拼命,有些人甚至雇不起护士,只好由年迈的老婆充当护士。看到那种几乎需要别人照顾生活起居的老医生,在为年轻力壮的年轻人治疗感冒时,你真的会笑不出来。相较之下,财前教授你简直就是成功发射的人造卫星,这次又要参加学术会议选举了……一旦你当选了,也可以扩大我们的势力范围。”
此刻财前才明白,岩田和锅岛的最终目的是想要在自己当选学术会议会员后分享更多的利益,他觉得双方其实是对等的立场,换句话说,彼此只是在做交易罢了。但他仍然面不改色地说:“医师公会和校友会方面基本上就按照二位所说的方法,改天我会和岳丈一起向你们请教如何进一步拉票,以及如何招待医师公会的实力派。我还有其他的事,今天就先告辞了。”
说完,财前便起身离去。
虽然财前推托还有其他的工作,但当他走出医师会馆时,并没有立刻拦车,而是慢慢走向上本町二丁目车站,一边散步,一边考虑到底要去庆子的阿拉丁酒吧,还是去加奈子的丽多酒店。
自从和加奈子有了一夜之欢后,他几乎每次在去丽多喝酒后,都会和加奈子到大阪近郊的饭店温存。搂着像香鱼般活蹦乱跳的加奈子,让财前抛开了一切烦恼,充分享受一段快乐的时光。自从教授选举后,和庆子在一起总有一种心理负担,或者说是亏欠感,无法像和加奈子在一起时得到充分的放松。但财前坐上车后,仍然请司机开往庆子的阿拉丁酒吧。
道顿堀河畔的阿拉丁酒吧内,柔和的间接照明和米色的皮沙发,将店内衬托得品味高雅。店内像往常一样,有好几位大阪财界大老板光顾,生意兴隆。老板娘的靠山是钢铁公司的老板,也是大阪财界中的大人物,所以来这里消费的客人水准也相当高。其中不乏曾经由财前切除胃和食道的财界人士,但财前今天不想和他们打照面,刻意坐在吧台的角落。一个侍者眼尖地发现了财前,问他要不要请庆子过来,但财前看了看正在里面包厢座位陪客人的庆子的背影,说:“没关系,等一下再说吧。我想一个人喝点酒,先不要叫她。”
财前点了杯冰镇威士忌苏打。突然,他的视线停留在那个包厢座位的一角,原来是近畿医科大学的重藤教授坐在那里。重藤教授的年纪和自己相仿,专门研究交通伤害,最近在媒体上很出风头。他的上衣看起来像是新订做的,十分合身,正和一位像是企业家的男人谈笑风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一旁作陪的小姐们也显得很兴奋。他一手拿着白兰地杯,手舞足蹈地侃侃而谈。虽然财前觉得他太矫揉造作,一点都没有医生的格调,但想到他是凭着私立大学的联合推举成为自己的对手,就觉得他对自己产生了一种不同于洛北大学神纳教授的威胁。想到自己连想散个心都偏遇到这种场面,财前不禁咋舌,随即就闻到了庆子的香水味。
“你怎么了?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
财前没有回答庆子的问题,默默地以眼神示意重藤的方向问:“他不是近畿医科大学的重藤教授吗? 他常来这里吗? ”
“对啊。不过,他是两三个月前才开始来这儿的,和他在一起的是新日本电视台的专务董事。说上次是重藤教授请客,今天换他做东。”
“原来对方是电视公司的专务董事,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想必他想学美国人那一套,走电视宣传的路子。相形之下,我去医师公会拜票,简直就像个土包子。”
财前表情苦涩地拿着装有冰镇威士忌苏打的酒杯把玩着。
庆子探着头看着财前:“你真的准备去医师公会拉票吗? ”
‘‘不是准备,而是我刚才已经去过了。像议员竞选一样,利用医师公会开理事会的时候,拜托他们惠赐一票。”财前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酒。
“你真是够笨的。好不容易当上大学教授,不好好利用教授的地位和权力,投入伟大的研究,反而去取悦医学公会和校友会那些人……而且,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学术会议选举的关系,听说你还常常去泡其他酒店。最近,你真有点不太对劲。”
她的一双凤眼闪着光芒,不知道她是不知道加奈子的事,还是虽然知道,却故意不提。
在近畿癌症中心的中央手术室内,山田梅正在动胃癌手术。她瘦骨嶙岣的腹部已经剖开,围在手术台周围、身穿蓝色手术衣的五名医生分别是负责操刀的外科主任模、担任第一助手的主治医师、第二助手,以及为了在手术中进行组织诊的临床病理科主任都留和里见。
剖开的部位用腹膜钳和开腹钩固定后,立刻看到手术区。稹将手伸进下腹腔,确定癌细胞并没有扩散到腹膜后,马上触诊肝脏和其他内脏器官。
“其他内脏器官都没有发现转移的硬块,现在开始检查胃部。”
模说完,一直站在后方怕影响手术进行的里见和都留靠近了手术台,探出身子注视着手术区。稹将大拇指放在胃的前壁,用其余的四根手指绕到胃的后壁,小心地从胃的上部朝胃体和幽门的方向触诊,在前庭部大弯侧,他停了手,眼镜后方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外科医生在捕捉到病灶的瞬间所出现的独特反应。
“前庭部大弯侧有轻度隆起病变产生的抵触感,和胃镜的观察一致,但在触诊中没有发现原本认为已经扩散到幽门方向的癌症。现在切开胃部。”
稹对都留和里见说完后,吩咐道:“电动手术刀。”
稹握着连着电线的电动手术刀,顺着小弯的方向切开胃前壁。手术室内随即弥漫着一股肉被烤焦的味道。当胃黏膜出现时,模、里见、都留和第一助手都探着头察看胃的内部,只有在切口右下方的阴影中,看到照胃镜时所发现的半球状病变,而且,该病变很小,如果没有做切片检查,很难判断出是癌症。里见瞪大眼睛寻找着出现印环细胞的表面平坦型癌症的扩散位置,终于发现在隆起病变的阴影处,靠近幽门的附近有些许的红色变化。
“这个部位虽然还没有糜烂,但好像有充血的状态。”
里见指着那个地方,征求执刀者模和临床病理科都留的意见。都留的头几乎和里见靠在一起,仔细观察胃内的情况后,他有点担心地说:“虽然界限不是很明显,但的确有点红。”
稹也点了点头。“那现在要做组织诊确定切除范围。都留医生,你对组织片的采样位置有什么意见? ”
“在以隆起病变为中心2 厘米的同心圆上,靠贲门侧、幽门侧各一个,然后,在靠近幽门方向、距离病变4 厘米的位置,还要再采样一个。”
都留回答后,模用前端尖锐的锥形手术刀小心翼翼地贴在胃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