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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丽江的日子 作者:文泉杰-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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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却急了,娜初,你倒是说呀,别吞吞吐吐的,这可不像我的女儿啊。
  好吧。我狠下心来,我的一个朋友的母亲得了肝癌急需50万手术费……
  母亲打断了我的话,好了,我知道你想要我做什么了。现在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一是你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怎么样,她值得你为她付出这么多吗?
  我直言快语的说,当然值得!她虽然不是我的亲姐妹,但比亲姐妹还亲!在我落难的时候,她把她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钱全给了我,处处为我着想,处处让着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我,说真的,要是没有她,那一段艰苦的日子我根本挺不过来。
八十四
  母亲点了点头,继续说,第二个问题是,你确定她没有骗你吗?她的母亲真的得了肝癌吗?你调查过吗?
  她肯定不会骗我!她是一个很单纯的人,从来也不会说谎。她也不至于拿她的母亲的性命开玩笑。
  母亲相信你,但你却给母亲出了一个难题。我手头上的现金没有那么多,我的钱全压在股票上了,如果要一下子拿出50万,我只有把部分股票套现。可惜的是这些股票上涨的势头很好,我真是舍不得啊。
  阿妈,你就当是为了女儿少赚点好不好?就当女儿向你借的,我将来赚钱了一定还给你!
  母亲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额头,亲昵的说,要等到你还啊,阿妈这辈子估计等不到了,下辈子吧。好了,我答应你。不过事先说好,这是最后一次了,阿妈也不是造钱的机器,那么多的人需要帮助,我一个人能帮得过来吗?
  说服了母亲,我心里很高兴。我情不自禁的把头枕在了母亲的怀里,母亲用细腻的手抚摸着我的发丝,一种久违的幸福和甜蜜涌遍全身,我真的希望这一刻永远停留。
  下了飞机,我和母亲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我住的地方束河。
  在车上,母亲摇下车窗,一边看着丽江的街景,一边自言自语的说,十多年了,丽江变化真大啊。那时候,哪有这么高的大楼,哪有这么宽的街道,哪有这么多人……
  而我,没有跟母亲说话,因为马上要见到我的朋友们,又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事情,我的心情激动而又复杂……
  下了车,看见几个顽童在我的院门口戏耍。母亲深呼吸了一口气,又四下里看了看,神清气爽的说,这地方环境还真不错。
  母亲舒展了一下腰,又说,论气候还是我们丽江好,四季如春,你看现在虽然是冬天,但艳阳高照,暖洋洋的,要是在北京,那个冷啊,直入骨髓……
  我一边听母亲说话,一边推开院门,远远的看见一个男人在三眼井旁洗澡,我起初还以为是林俊野,刚要叫唤,但男人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回过头来,我一看,不是林俊野,原来是张桥生。
  想必是张桥生外出旅行回来了,但我纳闷着,张桥生也有用冰凉的井水冲澡的习惯吗?这样想着,已经来到了张桥生的身边,一看,张桥生桶里的水竟然冒着热气,再一看井里,也是热气腾腾,猛然间恍然大悟,这三眼井有一个神奇的功效,冬暖夏凉。
  这时候母亲也到了张桥生的身边,母亲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我感觉到母亲的脚步急促而慌张。我正想把张桥生介绍给母亲,然而我却看到了令我万分惊讶的一幕:
  母亲死死的盯着张桥生的脸,眼珠子一眨也不眨。
  张桥生也死死的盯着母亲的脸,眼珠子一眨也不眨。
  仿佛地球不再转动,时间在此刻停止,母亲和张桥生像施了法术一般就这样对视着。
  我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母亲的表情,像是一个守望了千年终于等到爱人归来的痴心妇女,所有的期待与执着,所有的爱与恨,所有的喜悦与惊讶,所有的激动与不可思议都凝聚在我母亲的脸上。
  张桥生的表情也相差无几,只是他的目光了多了几分深情与内疚。
  看着看着,母亲的眼泪流了下来。
  母亲的包突然掉落在地上,母亲伸出双手抓住了张桥生的湿漉漉的手,急切而又深沉的唤道,桥生,是你吗?桥生,真的是你吗?
  张桥生除了一个劲儿的点头之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母亲突然又像小女生撒娇似的在张桥生的胸口上又捶又打,说着一些气话,诸如我恨你,恨死你了之类。
  好一会儿母亲才安静下来,把脸贴在张桥生的胸口上,失声痛哭起来。
  我完全被这一幕惊呆了,一直以为只有在电影里才有的情节却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走过去,弯下腰,捡起母亲掉在地上的包,大声叫了一声,阿妈!眼里充满了不解与疑惑。
  母亲这才意识到我的存在,她回过头来对我说,娜初,你先进去,你先进屋。所有的事情我呆会儿再告诉你。
八十五
  我只有离开,带着种种猜忌,脑子里像糊了一团浆糊……
  上了楼,来到我的房间门口,突然听到里面传来救命声,我一惊,破门而入,一看竟然是蓝熙和王吕仁。
  只见王吕仁把蓝熙按在床头,想要非礼蓝熙。
  蓝熙看见了我,惊喜的叫道,娜姐,救我!
  看见王吕仁我火冒三丈,我顺手抄起旁边的扫帚向王吕仁挥去,嘴里叫骂着,这个王八蛋,你这个畜牲不如的东西,趁我不在欺侮蓝熙,看你再欺负,我今天不打死你……
  王吕仁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出现,惊吓得像猴子似的乱跳,一边躲,一边叫,娜初,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
  我根本不听王吕仁的解释,拿着扫帚愤怒的向王吕仁挥打着,王吕仁招架不住,落荒而逃。
  王吕仁走后,我扔下扫帚,和蓝熙相拥而泣。
  蓝熙泪流满面的说,娜姐,你终于回来了。
  我也哽咽着说,蓝熙,我真的好想你。
  过了一会儿我松开了蓝熙,帮她擦了擦眼泪,然后捧着她的脸,急切的问起我离开丽江的那一天,阿超酒吧里发生了什么事。
  蓝熙用悲伤的眼睛看着我,许久,才缓缓的说,酒吧完了,酒吧被砸了。
  然后蓝熙给我讲述了当时的情景。
  那天我离开后,热情高涨的观众因迟迟等不到我的出场而心浮气躁,并大声叫嚷,阿超知道我已经不能来了就想让蓝熙和阿琳随便唱几首歌顶替一下。可是,那些急昏了头的观众不干,他们疯狂的向蓝熙和阿琳扔鸡蛋和果皮,把蓝熙和阿琳轰下了台。阿超见瞒不住了,只好向观众交待了实情,说我不能来了。
  观众听阿超这么一说,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被愚弄了,马上吵开了锅。一场暴乱就此而起。丧心病狂的观众个个像文革时的红卫兵,理直气壮的、怒火冲天的拿起酒吧里的东西就往地下砸。他们把舞台砸了,把座椅砸了,把柜子里的瓶瓶罐罐砸了,把电脑砸了,还有人冲进厨房,把里面的碟子砸了,最后他们把招牌砸了,扔进了附近的河里。自由公社就这样被毁于一旦。
  林俊野和阿超因为阻拦观众而受了伤,林俊野青皮脸肿,阿超则被打断了一根勒骨。
  阿琳哭叫着报了警,警察赶来的时候,那些观众早已作鸟兽散。林俊野和阿超被送进了医院。
  后来阿超花钱把酒吧重新修葺了一番,打算重头再来,可是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一个人光顾自由公社,他们说自由公社是一个骗子,阿超是一个骗子,但是他们都不知道,真正的骗子是我。
  听完蓝熙的讲述,我再一次惊呆。我完全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我的一次失约竟会对阿超造成如此悲惨的结局,内心的悔恨如浪汹涌,我激动的抓住蓝熙的手,说,蓝熙,你告诉我,阿超现在怎样了?他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蓝熙低低的说,前几天阿超来找过你,想知道你回来没有,他也一直关心你的安危。他说,他在丽江呆不下去了,他要离开丽江,回台湾。现在,他也许还在酒吧,也许已经在去台湾的路上……
  听到这,我再也听不下去了,蓝熙,我要去找阿超!我大声说着,然后冲出了门外。
  我一路狂奔,来到车水马龙的街道,我拦住一辆出租车,直奔自由公社。
  到了自由公社门口,我不敢进去,我在外面徘徊着,犹豫着,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阿超。
  昔日的自由公社门庭若市,现在的自由公社门可罗雀,透过敞开的门看不见一个客人,甚至连服务员都没有,我心中的内疚不可名状。
  这时候,阿琳竟然走出来了,拖着一个红色的皮箱,正如蓝熙所说的他们要离开。
  阿琳见了我,原本风平浪静的脸马上掀起波澜,她扔下箱子,疾步走到我的面前,推了我一把,恶狠狠的说,是——你?你还有脸来这里?你来这里做什么?是想看我们可怜兮兮的模样吗?!
  阿琳,我…我……
八十六
  别叫我的名字!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人没有资格叫我的名字!我哥有你这样的朋友算他瞎了眼!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任凭阿琳指责。
  想不到你这么狠心,说走就走,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哥害得多惨?!他辛辛苦苦经营了10多年的酒吧就这样毁于一旦,10年啊,你知不知道10年啊!你还得我哥现在无法在丽江立足,连走在街上都要被人唾骂。你这个害人精,你还来这里做什么?你赔我哥的酒吧,你赔我哥的酒吧!
  阿琳的叫骂声把阿超引了出来,阿超也提着许多行李。阿超见了我,先是一愣,然后快步向我走过来,惊喜的说,娜初,你回来了?
  阿琳见状,一把推开阿超,然后叫我滚。
  阿超又把阿琳拉开,大声的说,阿琳,你冷静一点,这不关娜初的事!
  阿琳见阿超这样说又气势汹汹的冲上来,连珠带炮似的说,怎么不关她的事?怎么不关她的事?不管她的事那关谁的事?关我吗?到底是谁把酒吧害成这样子的?阿琳又转过头来,指着我的鼻子,到底是谁把酒吧害成这样子的?你说呀,你说呀!怎么不说?你哑巴了吗……
  不要说了,阿琳!求求你了,不要说了!阿超表情痛苦的说。
  不,我要说,我还要说——阿琳根本不管阿超的劝说,越说越来劲,还有,你这个贪得无厌的人,口口声声的说找扎西,却和林俊野不清不白,还纠缠着我哥……
  啪的一声,阿超给了阿琳一巴掌,你给我住嘴!
  这一巴掌使阿琳彻底安静了下来,阿琳摸着火辣辣的脸,极度伤心极度委屈的说,好,好,我不说,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说完,阿玲哭着跑开了。
  阿超也没有去追阿琳,而是走过来,一脸歉意的对我说,不要怪我妹妹,阿琳就是这样一个火爆脾气,其实没有坏心。
  我终于开了口,不,阿琳说的对,阿琳说的句句属实,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害了你的酒吧。
  娜初,你没有错,你不是故意的,你也是受害者。这两个多月,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阿超,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你说,要我怎么赔偿,我一定想办法——
  阿超背过身去,有点生气的打断我的话,娜初,我已经说过了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老天爷唬弄人。这是命,命中注定我有这么一劫,命中注定我与丽江的缘分到了尽头,人有时候不得不认命。
  片刻的沉默后,阿超叹了一口气,提起了地上的行李,说,娜初,我要走了。走的时候不管你听不听我的话,我都要劝你一句,扎西别找了,扎西只是你心中一个理想化的符号,只是你的一个幻觉,为了找扎西你已经付出太多了。好好对林俊野吧,和他在一起,我曾经找过他,他说他爱你。
  林俊野?他现在哪里?
  你还不知道吗?蓝熙没有告诉你吗?
  没有。我还没有来得及问。
  娜初,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阿超顿了一下,用心痛的目光注视着我,林俊野,他,他在监狱里。
  监狱?我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险些跌倒,为什么在监狱?好好的,为什么在监狱?
  他是为了救你。你走后的第二天,蓝熙收到阿妹写来的一封信,信里面陈述了郑总的一切罪行。阿妹说,郑总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他的酒店原本不属于他,属于他弟弟,但他弟弟有心脏病,于是当弟弟心脏病发作的时候,他故意不给他药吃,眼睁睁的看着他弟弟死去。弟弟死后,酒店就成了郑总的了,所有的人都以为郑总的弟弟死于心脏病,而这一幕恰巧被匆匆赶来的阿妹看到了。
  郑总为了使得阿妹三缄其口,不择手段,先是好好打造她,把她炒红了,然后把她骗到北京,卖给了一家娱乐公司,说做什么裸体替身演员。阿妹不依,侥幸逃脱。回到丽江,想找郑总算账,没有想到再一次被郑总制服。阿妹知道郑总的本质,不想让你重蹈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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