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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已经油尽灯枯,快支持不下去了。
“凌元凡,带他们离开这里!”
这山洞的裂口越来越大,那些血液诡异地顺着缝隙流淌。眼看就要塌了,而血兽的魂魄我还没有找到,我不能离开。
“九九!”
“小主,我们一起离开吧。”
“是啊九小姐,一起走吧。”
他们都惶恐地看着我,急得不得了。我现在的样子已经非常可怕了,如果洗去这一身的鲜血,估计我现在也是个可怕的血尸了,我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皮肤。这样的我,怎么跟他们一起走呢?
“还不快走!”
我怒视着凌元凡,示意他们赶快滚蛋。他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被我一鞭子抽了过去,“滚,滚啊!”
“九九……”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带着沫念他们离开了。
沫念一步三回头地看我,仿佛知道了些什么,我没有理会她,扬着鞭子把他们赶走了。直到他们和阴兵全部消失,我才踉跄一步,拿起了那条凝白的筋一样的东西。
我取下了上面的三颗红宝石,咬破指头每一颗滴了一滴血。当看到里面的残肢慢慢浮现一层血雾的时候,我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无法言喻的幸福。
我把秦风召了出来,他只剩下一点点魂魄了,但如此重要的事情,只能交给他了。
“秦风,这是凌枭的三块残肢,你一定要守护好。”
“九儿,你……”
“拿着!”
我不由分说地把红宝石放在了他身上,他用自己的身体裹住了。而后,我拿起了那条凝白的筋一样东西,忽然翻掌一震,用仅有的至阳之火把它焚烧。
我一开始并未想到这个东西就是血兽的精元所在,后来我在修复沫念她们的时候才猛然想起,当我扯断这个东西的时候,血兽狂了,血骷髅也全部出动了,所以这应该就是血兽的精元。
它很强大,我的至阳之火已经不够了,我不断震出手臂上的血液,加持至阳之火。
它在翻滚,挣扎,但我的火焰并未熄灭,尽管此时我早已经透支了所有灵力。我一旦倒下,将再也起不来了,所以我还在坚持着,不能让秦风看出我的状态。
我一身的皮肤因为炼化它而开始龟裂,我清楚地感受到我背部在裂开,流血,我像被凌迟了一样,满目疮痍。
筋一样的东西从开始的条状慢慢化为一颗血红的光团,红得特别通透。我心下一喜,连忙把这颗东西直接加持在了秦风身上。
他从一点残留的魂魄瞬间就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不,他晋升了,他成为鬼神了。
而我却脚下一软,无法控制地栽了下去,身体已经不堪重负地掏空了,我甚至想就这样睡去。我好累,身体也好痛,我这次真的不行了。
我全身的皮肤在滋滋地裂开,手臂上能清晰看到里面红白相间的血肉。这是种无法形容的痛,我从来没如此渴望死去。
胃里在翻江倒海,不断有血腥味朝喉咙涌,那被鬼手击中的地方,就好像烙铁在烙一样。
我死死咬着唇,却依然控制不住地哆嗦着,唇角鲜血不断滴答,一滴一滴又一滴。
“九儿……”
秦风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眼瞳泛着淡淡的血泪。他手里捧着凌枭的三块残肢,红宝石璀璨夺目,我看着特别幸福。
我颤巍巍地抬起手,接过那三块残肢,放在手心翻来覆去地数着,“一块,两块,三块……秦风,凌枭有五块残肢了,是不是可以对抗鬼巫了?”
“九儿,我抱你回去。”他哽咽道。
“不!”我摇摇头,低头吻了一下那颗装着心脏的红宝石,又把残肢交给了他,“你觉得我的样子,还能够回去吗?”
我拉开了早已经破烂不堪的皮装,里面的肉已经腐烂得无法直视,阵阵恶心的腥臭味袭来,我自己都忍不住作呕。
“主人不会计较的,我们会想到办法恢复你的皮肤的。”
秦风看到我这皮肤时被吓傻了,拉起我的手臂看了一下,在看到那些龟裂的口子时,他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走吧,回去什么都不要对他们说,我会好好活着。”我浅笑道,宽慰他。
我肯定不会让自己轻易死掉,因为我的死跟凌枭是息息相关的。只是,我可能会及其痛苦的活着,我不想他们看到我那样。
“九儿,你回去吧,跟我回去,主人一定会想办法恢复你的。就算你恢复不了,也还是我们的帝后,没有人敢嫌弃你的。”
他已经泣不成声了,我从未见他哭得这般放肆,一颗颗血红的泪珠瀑布似得滚,随即灰飞烟灭。
“别说了,快走。”
我心里其实特别难过,只是我无力再改变什么,逃避,应该是目前最好的方式。
血兽之毒是根本无解的,任凭现代医学再发达,也始终对付不了这种灵异东西,否则这世上又怎么会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呢。
所以我不想他人因为看到我这模样而愧疚,尤其是凌枭。如果我这一辈子都这样,他会自责死的。
山洞在不断颤抖,石壁上的缝隙越来越大,透着凌厉的阴风。
周遭的石壁已经在开始掉落尘埃和碎石,这地方马上要塌了,而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是我与溟袭约定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呜……呜”
阴风肆意地灌进山洞,吹得祭祀台上那些风干的心脏不断晃动,这绝对是一个及其恐怖的画面。
“秦风,快走!”我喝道,想要站起来,但不行,腿根本没有任何力气。
“九儿,我带你走,我们一起离开。不管你的伤多严重多可怕,我们一定会想尽办法为你疗伤。”
秦风伸手要来抱我,我却用尽最后一口气扬起锁魂鞭直接把他给抽了出去,任凭他嘶喊吼叫,我置之不理。
而就这么一瞬间,这山洞整个坍塌了下来,风干的心脏全都掉了下来,落在我身边化为粉末,腥臭无比。
一道妖孽的身影从天而降,殷红的袍子妖娆似血,银色的头发轻舞飞扬,那怒不可歇的脸孔覆满寒霜。
我轻叹一声,唇角却漾起了一抹浅笑。“溟袭,你终于还是来了。”
“我只是不想眼睁睁看着你作死而已,哼!”
他飘飞而来,用他强有力的手臂抱住了我,带着我飘然离去。
我离开洞穴才看到,整个连镇都已经坍塌了,像是发生过地震似得到处都是废墟。非但如此,一缕缕殷红的鲜血顺着泥土蔓延,似乎是朝着连阴山的方向而去。
而远方,巍峨的连阴山似乎在震动,本是一片苍绿的山峦,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枯萎。
我惊呆了!
“九儿,九儿!”
在溟袭抱着我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一团汹涌澎湃的血雾托着一道我熟悉的身影,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来。
他在歇斯底里地嘶喊着,绝世的脸孔满是惊恐。烈风荡起他玄色的斗篷,他如天神现世一样绝代风骚。
溟袭面色一寒,抱着我瞬间遁走,我连多看一眼都不行。
凌枭,保重,今生今世,我与你共存。
第102章:面目全非
来到溟袭的府邸,那个北一泪对我简直憎恨到了极点。
尤其是看到我明明恶心得令人发指却还被溟袭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了回来,那眼神恨不能生吞了我。
我对此很不以为意,因为溟袭让她给我洗澡,估计会把她恶心坏。
我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与血兽一战耗尽了我所有灵力。我现在跟废人没什么区别。所以看到北一泪一脸嫌恶却又不得不认命地给我洗一身的血迹,我特别同情她。
其实我身上的血迹根本洗不干净,皮肉完全烂掉了。
血兽虽然已经灰飞烟灭,但它留给我的痛苦却依然存在,按照溟袭所说,我即便不痛死,估计也会被自己恶心死。
北一泪给我洗了半天,换了不下二十次水,到最后我看到她身子都有些透明了,就叫她停下了。
她给我缠上了几尺白绫,把我裹得像木乃伊一样,但即便如此。我皮肤也不断渗出血红的水渍,令我自己都恶心到不行。
所以她从一开始的嫌弃已经转换到对我报以同情了,估计,任何一个女人看到我这么凄惨的样子,再狠的心都可能化为绕指柔。
她给我身体外面套了一条罗裙就离开了,随即溟袭就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玉瓶。
我特别不理解他们古人运送东西的方式,明明可以直接拿着玉瓶来就好了,还偏偏弄个托盘来衬托,真受不了。
溟袭瞧见我裹成木乃伊的样子,却是有点幸灾乐祸的。“九儿,我在想。如果你不是变成了这样,也不会留在我这里对吗?”
“是啊!”
我毫不犹豫地承认了,我当然不能给他任何缥缈的希望,毕竟我什么都给不了。他的眸子因此暗淡了下去,笑容也僵住了。静静地坐在我身边,就那么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拿起床边的小镜子看了一眼里面那惨不忍睹的脸,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溟袭,你还真是重口味,我恶心成这样你也看得下去。”
“爱一个人时,哪怕她化成灰都是美艳不可方物的。”
“……”
这是什么逻辑,我竟无言以对。
房间的气氛很压抑,我在这里其实有种寄人篱下的尴尬。我是个很计较的人,不太喜欢欠别人什么,也不想走得太近。溟袭能在那种情况下来救我。这情分我是无以为报的。
“来,把这个吃了。”
许久,他才打破了沉默,从玉瓶中到出一颗乌漆墨黑的药丸给我。有些腥臭味,我闻了闻,狐疑地瞄他一眼。
“这是凝髓丹,能让你不那么虚弱。你身上灵气尽失,想要恢复到以前的能力是绝无可能的。哎,谁让你那么傻,用了玉石俱焚的方式对付血兽。它虽然毁了,但你的锁魂术也无法使用了吧?”
“……我还可以练的嘛。”我怔了一下,讪讪笑了笑,接过凝髓丹一口吞下了。
溟袭说得没错,我在最后炼化血兽的时候。就已经透支了所有灵力,现在的我,也就是个有着阴阳眼的普通人了。
不过这样也好,没有那么大能力了,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我的生活会归于平静,慢慢地生老病死,或者寿终正寝。
我不知道凌枭现在怎么样了,其实我很想去看看他,我已经和他成亲了,心里的牵挂就多了。
“饿不饿?我让下人给你弄些吃的。”
“还是不用了吧,我这不还活着么。”
他府上的下人可都是鬼,能弄出人吃的东西么。再说,我虚脱成这样,能讲几句话都已经不错了,咀嚼东西自然是做不到的。
溟袭睨着我看了好久,伸手想捏我的脸,但顿了顿还是放弃了,“九儿,好好休息一下吧,我等会再来看你。”
“恩!”我点点头,目送他出去,待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忽然又叫住了他,“溟袭,那个……谢谢你!”
“不用说谢谢,你尽快兑现承诺就好了。”他深意地看我一眼,而后离开了。
我轻叹一声,合上了眸子。浓浓的倦意袭来,我一觉就睡了昏天黑地。
……
“圣尊,鬼巫此次大受挫折,被‘他’臭骂了一顿,现在到处找这女人晦气呢。咱们窝藏她的话,如果被鬼巫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本尊岂会怕他?”
“可是,鬼巫的手段圣尊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咱们是签了灵魂契约的啊,万一……”
“没有万一,你若胆敢把九儿的消息传出去,就别怪本尊不客气了。”
“圣尊,还望你三思啊。属下即便灰飞烟灭也在所不惜,可是圣尊你……你等了三百年,难道要为了她放弃吗?”
“九儿的事情你无须插手,滚!”
“圣尊!”
“滚!”
我被惊醒时,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一觉睡太沉了。
这压抑的对话声好像就在我隔壁的房间,我竟然听得一清二楚。看来这凝髓丹的作用非比寻常,我的精神好了许多。
与溟袭对话的应该是秦涵,他是最不喜欢我的人,没有之一。
我自然不是在意这个,而是他们刚才说的话,什么是“灵魂契约”?听起来似乎很厉害,是不是鬼巫用某种方式把他控制了?
我忽然想起溟袭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轮回转世的,有些人,注定生生世世都要在这昏暗无光的阴间度过。
他说的可是他?
哎,我的到来似乎给了溟袭很大的难题。他和鬼巫在某种意义上是同盟的关系,如果因为我而给他造成无法收拾的局面,我肯定会更加内疚的。
其实,我应该离开了。
我支起身子,又拿起枕边的镜子瞄了两眼,确实是不忍直视。我以前特别不喜欢照镜子,因为我不好看。但现在我特别喜欢照镜子,因为我比以前更不好看。
如此一对比,我觉得曾经的我也是颇有美女之姿的。
我掀被下床,趿拉着绣花布鞋走出了厢房。院子里没有鬼,很安静。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隔壁房间门口,故作不经意地往里面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