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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砸碎了玻璃箱,人花的氤氲好像都因此而变得沸腾了起来,就像是我此刻心中那种难以言喻的激动,这人花,也在激动着。我忽然有点感动,就好像,是一个人找回了自己已经遗失多年的东西,无比的亲近,又在这种亲近中,带着那么一些近乡情怯一样的畏怯。
我不知道过去的人花是什么样子,记忆的遗失,让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明了那些,我只能对着现在的人花,好好的观看好好的感触,真的是很熟悉呢,这是伴随我天生的,是一辈子都无法割舍下来的,除了我之外,谁也没办法真正夺走。
在我伸手去碰触这一朵泛着微微光滑的人花氤氲的时候,它从那种沸腾的状态中骤然平静,表现的有些抗拒好像不愿意让我去碰触,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它在喝问我,当时明明有办法保全它,为什么还要将它可以的丢弃,而既然丢了,又为什么还要再来找回来。
一番根本用语言就说不清楚的感觉,我们僵持在了这里,过了很长时间之后,我再伸手,它便好像是一个赌完气的孩子一样,哧溜一声钻进了我的指尖,然后,在那片生长着地花跟天花的冥冥世界中,又多了一朵十分完美的花朵,那张开的叶子,没有地花看起来那么温柔仿佛要抚平一切创伤,也不像天花看着那么霸道绝伦似乎要主宰一切,它就那么开在那里,散发着一种独有的气,那是一种关于人生不可侵犯的守则。
慢慢的,在那些花朵的中央,一个花骨朵从里面探了出来,花骨朵在花瓣的包裹中再次张开,给这地花添了一层很玄妙的感觉,同时,一个蜷缩着身体的闭目婴儿,出现在了人花的最中央,被一层层的花瓣包裹守护,它,才是人花最重要的一部分。
人花的婴儿仿佛初醒一样,慢慢睁开眼睛咿呀了一声,然后伸了一个懒腰,只是这短短的一个动作,我带出了一种我之前根本就不敢想象的庞大能量。
婴儿侧目,它瞥到了生长在它旁边,还仍然处于混沌氤氲状态的天花,本来仿佛不谙世事只是单纯清澈的眸子,却骤然间爆发除了比天花更加霸道绝伦的气息,它从花朵的中央坐了起来,伸手一指天花,一种互相沟通的渠道,便在它跟天花之间形成,这完全是单方面的,它根本就连天花的意志都懒得去照顾,很霸道的就把自己跟天花联系了起来。
而旁边的地花,则显得温顺了很多,婴儿看向地花时候,跟看天花的眼神截然不同,没有了霸道,完全是一副十分友好的姿态,它好像是跟地花沟通了一阵,然后在地花允许的情况下,也跟地花建立起来了一种桥梁,将自己跟地花联系了起来。这个应该说是最后出现在我身上的人花,此刻,表现的完全不像是一个新来者,它要比地花更像是那片冥冥中的主人。
我并不惊奇,在道理上这是一种十分正常的情况。绽放在我冥冥世界中的地花,它一直都表现得太过温婉,好似不管对什么都是一副老好人的姿态,这,不适合去协调或者住在什么。
而天花,它尚未成型,就总在不经意间彰显着自己霸道的一面,如果去当一个领头者或者协调者,同样不合适,而唯有人花,它进退得体,懂得强硬懂得温婉,这,当一个协调者或者领头者,再也合适不过了,只有这样,才能将我所有能动用的力量,用最协调最完美的方式发挥出现,避免了在可能的将来,出现的一种因为体内能量互相克制而损及我情况。
天理霸道不能容一物,地理温婉能纳一切,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而只有人花,它存在那里,便是一种底线一种坚持,也就是说,唯有人花,才真正意义上的拥有鉴别的能力。
都说天地人三花,以天花为首人花最弱,而在亲身接触了这些东西之后,我才明白,说出这些话的人是多么可笑多么无知,人花,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三花之首,一切人为本,天地辅之。
这也果然是在印证着一个道理,没有实践,就永远都没有发言权,不然,徒留笑柄。
人花蕴含着庞大的力量,在它于天地二花沟通到一起的时候,我忽然就明白过来了让我跟小黑布都迷惑万分,却始终都没有得到解答的问题的答案。
为什么天地二花的绽放都长久不了?因为一直都少了这一朵人花,没有它居中协调,哪怕我控制的再小心,依然会无故用处很多多余的力量,而更重要的是,人花,本身就是三花力量的源泉,也只有它,才能长时间的提供天地二花能量让它们不断生长绽放。
从现在开始,动用天地二花的力量,便不再是奢侈的表现,我一转眼,变成了高富帅。
地花应该还有一种力量,我能肯定还有,但现在我却并不知道是什么,有些能力,必须得用出来才能知道,如果用不到,可能穷一生也都无法发现原来还有一种能力的存在。
看了一眼周围,此刻,我感觉自己的精气神已经完全达到了巅峰,头顶双肩,三朵花仿佛燃起了三团炙热的火焰,这,亦是人体的三把火。
人花回归,虽然那丢失的记忆还是没办法回来了,但我,还是莫名其妙的扑捉到了一些关于小时候的讯息,那是人花在被我丢弃时候刻录下来的一些想法,家里碰到的那些事情,以及小时候碰到的许许多多的麻烦,还有某次跟一个想度我入空门的大和尚的谈话,让我对这不同于常人的世界产生了彻底的厌倦,只想做一个平常人,安安静静的过完自己的一生。
第三百七十章 将改变进行下去
感受到这些,我苦笑了一声,也许真的是造化弄人,就算是再想要抛弃的东西,当命运到了一个节点的时候,依然会将那被你抛弃的送回你的手里,然后在背后推动着你让你继续去按照它的设定走下去。
命运的设定?我浑身悚然,如果一切都是命运设定的,那在我做出了某些改变的时候,它,会不会又想尽办法推动着我回到原有的人生轨迹上?就好像佛门的因果说,今日事,他时果,就算到最后没人来找你,那天地也会来找你偿了那份因果。
要是这样那就惨了!我心头蓦然,同时暗自发问,想与那个我穿过时间进行对话,“十年后的我,你,可曾想到这个问题了吗?”只是,这终究是没能实现,我还静静的站在这里,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他,也就是我,也许真的已经泯灭在了时间中。
看了一眼这个暗室中的一切,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上。在许多年前,有一群身具大能力的西方大师级人物聚集于此研究人花,最终因碰触了人花坚持的某种底线,人花暴怒,蛊惑了守护在这个地方的另外一群人互相屠杀,那是一种恐怖的场景,当时,死掉了不少有大能力大学识的人物,而最终,这个地方也变成了伯明翰古堡一处传说被魔鬼诅咒的禁忌之地,但凡是靠近这里想要研究人花的人,最后都发疯而死。但人花也因为那次的事情大受损伤,用了这将近二十年才堪堪恢复过来,毕竟,被它蛊惑的可不是一群没有反抗能力的普通人。
沉默着离开了暗室,墙壁在我走出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的自动靠前合拢,跟周围的墙壁融成一体,看不出半点不和谐的地方。我想了想,还是一拳砸在了这个电子锁上,将之毁掉。
靠近书桌,我提起狼毫笔沾了墨汁,在面前的纸张上恶趣味的写了一句话:过去的还在朝着这个时间不断前进的我,我来过这里了。未来的可能还会回来的我,你留的字我看到了,郑起桥。
时间这种东西,没法解释得清楚,华夏有古言,天地四方曰宇,古往今来曰宙。从字的结构上能看出一些古代先贤对时间的理解,盖上了由头,便是时间完美的终结。这,始终都是一种十分奇妙的东西,空间尚还有迹可循,而时间,能触摸到的这个门槛的人很少吧,也许那个显得有些疯癫的小爱同学窥探到了门径?但他留下的东西,能看懂的人几乎没有。
小黑布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已经沉默很长时间,现在变成青衣少年的模样站立在那里,也好像是在想什么事情,皱着眉头的样子,我还真的不经常见到。
“我还以为你哑巴了。”我看着小黑布,戏谑的说了一句。这家伙平时绝对是个话唠,不过他沉默这么长时间,我没有半点不适应,反而觉得自己的耳根子清静了许多,归根结底,我还是一个喜欢安安静静的人,修一口静气而临危不变,这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这简直就不敢想象。”小黑布似乎长出了一口气,虽然它根本就没有呼吸的必要,但家这货的种种习性,却越来越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并非冷冰冰的物件了。就像菩萨说的,它不断的在天理跟人理之间挣扎,从现在的表现来看,这场挣扎中终究是人理慢慢占据了上风,最起码,小黑布已经变得不似从前那样霸道了,这变化十分明显,我现在可还是记得在苗疆第一次看到它时候的样子,虽然也是这样的一个青衣少年,不过却异常霸道。
“我也觉得不敢想象,但现在已经出现在面前了,你可以尽情的想象,也许我们也能回到过去看看呢,正好弥补一些不足。”我是带着戏谑的口吻说的,完全是在开玩笑,可小黑布,却立刻严肃了起来,他看着我,神色十分认真。
“不管有没有掌握那种方法,都不要回到过去,我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情,会背负很大的因果,就算死了都没法解脱,得不偿失。”它告诫的十分认真,我也就收起了自己开玩笑的表情,点了点头。一如它皱眉的时候不多见,这样严肃认真的小黑布,也是罕见异常,这种时候,它说的话一定是靠谱的。
“我刚刚还在纳闷,怎么那两个人的寿命我一直都琢磨不透,原来是这里出现了变故。”小黑布说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以前,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回到过去这种事情,我怀疑,应该是大道的循环上出现了很大的问题。而且,我有种预感,马上就要有大乱子了。”
“那是一场浩劫,我们都得活下去,我可不想死,还没有活够呢。”沉默了几秒,小黑布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神色狰狞而又吃力,这让我心下凛然。
小黑布在我的生命里应该是十分重要的东西,而从十年之后回来的那个我,却根本就没有提到小黑布,也没有提到菩萨小哈他们,再配合着小黑布说的这种预感,这其中代表了什么似乎不言而喻,也许,它们全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变成了浩劫里的一粒灰尘。
“你刚刚说看不都谁的寿命?”我不想在那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太沉重了,这些事情心里明白就好,没必要不断的重复提醒加重自己心理上的压抑,这样不好。
“邢敢当跟卢至那两个人的,一会儿长命百岁的迹象,一会儿又是立刻毙命的迹象,不断变化差点给我整疯了。”提到这个,小黑布便开口抱怨,神色有些讪讪。
我说道:“那现在弄清楚了没有?那两个人究竟是偿命百岁,还是立刻毙命?”
小黑布眉头挑了挑,诧异的看向我,“是立刻就死……怎么,你还真准备把他们弄死?把你从小看到大,你不像是那么狠心的人。啧啧,人性果然复杂,我对人性越来越有兴趣了。”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我微微摇了摇头,但凡还有可能,我都不想让那两个人死在我的手里,当时在那辆拉着我们过来的路上,还曾一起并肩战斗过,虽然刚刚那两个人做事,让我有些不大舒服。但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他们两个人必须死也只能死,不然要是影响了后面可能发生的一些事情……这种险,我不想去冒,也冒不起,越想,我越觉得十年之后的自己真是凄惨到了极点,既然抱着必死的决心回来,只为了一个改变,那为了我自己,也必须得将这种改变呢一直进行下去,只有我好好的,一切才有意义。
拉开这个已经显得有些腐朽的门,我走了出来,在这长长的过道里,果然站着四个人,当然,还躺着一个在地上。就像是留给我的那封信上说的,卢至跟邢敢当正站在外面,跟范存虎大悲剧一起等着,卢至,还依然是那么一副冷冰冰的姿态,而邢敢当,他正站在那里高谈阔论,不断的跟范存虎还有大悲剧吹嘘自己所见过的种种弘大的场面。
见我出来,卢至只是稍微瞥了我一眼便不再说话,而邢敢当,他的脸色有那么一些微微的不自然,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在这之后,他就立刻恢复了那种熟络热切的姿态,“呀!起桥你终于出来了啊?你进去这屋子里面有什么玩意?格老子的,我说要进去看看,你这个小兄弟硬是挡着我不让我进去,你这么长时间不出来,我都害怕你在里面发生什么意外了。”
“嗯?会有什么意外的?难道这屋子里还有什么凶险不成?”我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