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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虎,无邪,你两把孩子保护好。”郑无邪对我叮嘱了一番,我点头将闰土拉在了我的一旁。小丫是范存虎护着,他手里的刀都在没有收回去,一直都是提在手中。
郑无邪拿出了一个很小的盒子,盒子打开,里面用金色的绸布拖着一支白色的线香。他扭头看了看四周,将线香点燃插在了地上。
这种香很奇特,一点点的烟都没有产生,但是慢慢的,却有股十分浓郁的异香扑进了我的鼻孔,并且随着那香头一点点的燃烧,异香的味道越发浓厚。
我们前面的那些巨石之中忽然响起了无数的沙沙声,有很多黑色小虫子从那些空洞里面如同长龙一样钻了出来,密密麻麻一大片,立刻就把那白色的石头变成了黑色。
虫流涌动着,开始有虫子试探着从石头爬上了地面,但是刚刚一接触到地上的土,就立刻一动不动,看那种样子,是彻底的死了。
我开始还以为是郑无邪点的那一只香的原因,但是眼前发生的一幕立刻就颠覆了我的判断,那些虫子在第一波走下巨石的虫子死掉之后便忽然疯狂了起来,它们前仆后继的往石头下面怕,硬生生的用尸体铺出了一条通往那一只白色线香的路。
后面的虫子踩在前面的虫子的尸体上往前扑,就不会受到什么影响。这一幕让我想起了迁移时候的鼠群,它们的那种用尸体填路的疯狂跟这些黑色的虫子是何其相似。
地面上很快就变成了黑压压一片,围着那一支插在地面上的线香,扑出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而那些踩着同伴尸体的黑色虫子则争先恐后的往线香上爬去。于是很快的,啪啪的爆裂声便在点燃的香头上想起,黑色的虫子一接触火点,就忽然散成黑色的粉末撒了下去,而那一只线香的本身,却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郑无邪惊疑不定的盯着那线香,他好几次都张嘴想要问老婆婆什么,但是看着老婆婆那好像都闭合在一起的眼睛,有忍住了没有发问。这倒是让我有些奇怪,这似乎有些不对?
“怎么回事?”我将闰土放在范存虎的旁边,上前两步跟郑无邪站在一起。
“不知道,这香本来是应该能引出来那个蛊王的,可是……我害怕会有问题……”郑无邪看着那白色线香,此刻线香的下面黑色的堆积物已经越来越厚,但依然还有虫子如同飞蛾扑火般的顺着香往上爬去,好像就是为了把自己变成一捧黑色的飞灰。
白色的线香,除了那个继续在燃烧着的香头之外,已经看不到它本身的颜色,虫流已经遮盖了它,把它变成黑色。
我跟郑无邪正说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声骤然响了起来,声音很飘渺,似乎是在碰撞过无数的墙壁之后才传出来的,让人分辨不清楚那声音的方位。
这声音好像是一种命令,那些黑色的虫子忽然变得一动不动,然后便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就如同潮水一样退走。来得快,去的也快,短短的时间里,只留下了地面上一堆已经死掉的黑压压一片,而那些踩着自己同伴尸体回去的虫子,则迅速从那些空洞上面钻了回去。
哧溜!一道赤红色的幻影从我的视线里一闪而过。我快速扭头,却没有扑捉到那一抹痕迹。
帮当!猛烈的撞击声响起,范存虎两手拿着那黑色的朴刀,一团红色的东西被他劈中,但同样只是一瞬间,才显露行迹好像一堆肉球的一样的东西已经再次消失。
哧溜溜!我头顶的树枝忽然摇晃,来的十分快速迅猛。我的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手却已经拿着八宝降魔杵,朝着我的头上砸了过去。连续不断修炼长生拳的好处,在这种有意外的时候已经完全显露了出来,我的反射弧异常敏锐,形成了一种类似于本能的反应。
嗡!八宝降魔杵剧烈颤抖,一股难以抵抗的力道从降魔杵上传来,我的肩膀一阵剧痛,站在地上的双脚都在瞬间陷进了土层之中。
正在了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我竟然察觉到有一种诡异的能量想要从我的手上钻进我的皮肤里,那像极了是某种会黏在人身上钻进人血管吸血的小虫子,但是肉眼看不到它的半点踪迹。我立刻就明白过来,这应该是一种我们根本就不知道的蛊虫!
“草!”我忍不住破口大骂,长生劲凝聚在手上猛地一震,那一种诡异的能量便被我弹开,它直到这个时候才显露了行迹,变成了一片殷红的血液铺洒在了地上。我的手背上传出来一种痒痒的感觉,低头看去,皮肤上竟然也是渗出了很多的血,那就是我的。
周围的树木都开始抖动,好像是有狂风吹过,就连那粗壮的主干都跟着开始猛烈摇晃。有一团红色时有时无的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但我能看到的却只是一连串的幻影,根本就把握不住那个东西具体的位置。
我跟范存虎都遭到了好几次攻击,范存虎的刀能准确的捕捉到那一团红色的方位,但是几次撞击下来,他的虎口都已经完全崩裂,鲜血染红了缠绕在刀柄上的粗布。
范存虎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他的脸上开始出现了一种猩红色的半点,好像是一个个血泡,随着他脸上表情的变化,那血泡会立刻炸开,他的脸上就多了一些血的红色。
帮当!我拿着降魔杵,将扑向郑无邪的那一团红色砸开,郑无邪这货很没有节操立马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然后像做贼一样左看右看,发现自己没有事情之后才将身体直起来。
这个时候我没有经历骂他,一边小心注意着周围的一切动静,一边搭建起了一个自己跟那一朵地花之前的桥梁,我不计较精力的损耗,伸手让一朵无形的巨大花朵开在我面前,同时将地花的力量朝着四周传递出去。
这是一种十分祥和的力量,我想要追逐那红色的残影,但是地花的力量从那快速活动的影子上拂过去,却没有起到半点的效果。反而是周围的树木,在被地花的地量主家冲刷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枝叶繁茂了起来,同时它们变成了我的耳目。
这一下,周围的一切都清晰可见,我能感受到那个红色欢迎的活动轨迹,心里边觉得从容了许多。那是长相跟蚯蚓十分相似的东西,只是它的身子很粗,跟巨石上的那些洞口直径差不多,能有健壮男人的大腿粗细。同时它也很短,只有一个人的胳膊那么长,两段完全是尖锐的。而那长着乱七八糟鳞片,显得十分肮脏的皮囊中,包裹着的仿佛全都是血液。
这应该就是那个蛊王,龙蛊!它头上两枚短短的触角让我立刻明白了过来,而且这个没有翅膀的东西,竟然一直都没有依托过任何的外物,它从头到尾,都是在——飞!
第二百九十二章 入瓮
身不沾地,则不染尘埃,轻如无物,属天人之流;居则安于山石,吐纳石之精英,外养锦鳞,内蕴血精,秉承天地气运,五十年一生死,五百年一去留,污秽入天,则大乱起矣!
脑海里忽然闪过了曾经看过的《异兽录》中,关于‘福祸虫’的这段文字记载。那是一种福祸相依,祥瑞跟梦魇并存的奇虫,它的诞生会给天地都带来好运,但是随着每五十年的蜕变,就会积攒出很大的污秽之气,而五百年过去,它进行第十次蜕变的时候,那些积攒下来的污秽之气,便会引发一场大祸事的来临。
难道这苗疆的蛊王,就是那《异兽录》之中记载的福祸虫?我心中咯噔一下,原本我并不相信那种东西的存在,一种都把那些书当做古代的一种神话志怪类小说来看的,但是现在面前这蛊王的这种种表现,却让我那一直以来的观点发生了动摇。
哧溜!红色的影子再次从我的视线中划过,它好像开始变得有些疯狂,一瞬间就将那一只依然在散发着浓郁异香的白香撞断,那半截点燃的白色线香还没有落到地面上,被被它哧溜一声吃尽了肚子。
这下可不得了了,就仿佛是烧焦的油里面滴入了一滴水,激发了它更加猛烈的反应。
地动山摇,真的是地动山摇,它在空中扭曲着自己的身体四处乱钻,好几个大树轰然倒塌,而那些安安稳稳放置在地上的巨石同样以它为中心朝着外围滚动,有三个石块骤然炸裂,爆出来无数的碎石。至于石块中的那些黑色虫子,石块炸裂它们的生命也就随之终结。
红色的龙蛊朝着老婆婆扑了过去,我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甚至连提醒都做出来的时候,老婆婆已经伸着手跟那蛊王撞在了一起。
老婆婆的手是你捏在一起的,那动作,有些像是五禽戏里面的白鹤出拳样子。
没有听到撞击声,老婆婆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这么强横的蛊王,竟然被她几个指头打飞了出去,看上去她甚至都没有怎么费力。仿佛蛊王撞上的不是一个消瘦的百岁老人,而是一个屹立在大地上无比沉重坚实的大山。
郑无邪已经将一个淡黄色的小袋子拿了出来,他准备有所动作,看到老婆婆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之后放在作罢,但是那一个小布袋却并没有再收回去。
小布袋在手,天下我有。郑无邪充分诠释了这话的内涵,拿着小布袋的他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连那神色看上去都不可一世了。他不再是躲那个红色的影子而是沿着那个红色影子的蹿过的地方勇敢追逐,就好像是一个看到极品美萝莉的怪蜀黍。
老婆婆将之前那个无数蛊虫凝聚在一起所形成的‘麒麟’拿出来丢进了那个大圆圆心处的小圆里面,红色的龙蛊立刻丢下我们这一群人,哧溜一声朝着那个地方蹿了过去。
这下我们都看清楚了这个龙蛊的样子,十分丑陋,尤其是那身上的鳞片周围,还往出分泌着十分粘稠的汁液,那粘稠的汁液很像是人溜出来的鼻涕。
龙蛊在大圆的外面逡巡不前,它的身体悬浮在空中,跟地面保持着十厘米左右的高度。长着小小触角的头,若不是仔细去看都看不清楚那肉芽一样的触角。
围着大圆转动,龙蛊好像是被一道屏障挡在了外面,它犹豫了很久,才选择了一条进入那个大圆的路。那个入口,正是老婆婆之前留下的诸多入口中的一个。
“再聪明的野兽也终究是野兽,这就是我们人比野兽厉害的地方。”看到龙蛊将自己尖锐的头慢慢朝着大圆里面探去,老婆婆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由似乎是想借着这个场景来告诉我们大脑才世界上最厉害的东西。
龙蛊的头刚刚伸进大圆里面,便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迎面痛击,啪地一声它的头跟地面挨在了一起。这忽如其来的力量好像惊到了龙蛊,它迅速把自己的头抽了出来,重新保持着悬浮飞行的状态,在那个入口的地方旋转徘徊。
盘旋了几秒,龙蛊再次将自己那带着触角的头伸了进去,跟之前一样,又是一种不可违逆的力量把它的头压在了地面上,而它则再次迅速抽离了自己的身体。
龙蛊不停的试探着,就像是一个贪吃的小猫轻轻添了一口牛奶,就再也抵挡不住那种香喷喷的诱惑。它不断的把自己身体伸入那个大圆之中,又不断的抽出来,只是随着一次次的试探,可能它都没有发觉,自己的身体跟地面接触的范围越来越大,它越来越深入入了那个大圆里面。
“它好像越来越喜欢跟地面挨着了。”郑无邪一语惊醒了我,我忽然明白过来,这肯定是刚才老婆婆洒在大圆之中那些粉末的功劳,而龙蛊一次次试探着进入大圆,不光是觊觎在圆心里面的那一只变成麒麟模样的死物,更是因为它在舔舐那些纹路上的粉末。
好奇心能杀死一只猫,贪婪的心能让最聪明的猫逐渐失去警惕。龙蛊就这样一点点爬进了那个大圆里面,它涌动着身子,真的是跟蚯蚓一样往前爬行舔舐。
但凡被龙蛊爬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层粘稠的汁液,那些汁液离开了龙蛊便迅速变成了红色,滋生出无数更小的蛊虫。只是这些蛊虫的命运注定是可悲的,它们破卵而出的一刻就是它们飞灰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例外。
龙蛊沿着老婆婆画下的纹路齐齐爬了一边,被他爬过之后因为色彩的差异,老婆婆画在圆中的那些纹路就更加的清晰。郑无邪看到这种情况,眼睛噌的一亮,麻溜的那处了自己的笔跟小本看着那复杂的纹路不断往自己纸上画着。
只是似乎出了很大的问题,他连续画了三次,那本身质地十分柔韧的纸张都被他嗤啦一声撕扯凯雷,而在第四次的嘶吼,郑无邪手里拿着的笔忽然破裂,笔芯里面的笔油更是倒灌出来弄得他满手的蓝色。
郑无邪似乎是不信这个邪,他又拿出铅笔开始往本子上画,那那铅笔芯却好像是失去了粘性,只要粘在纸张上立刻就会顺着一个微小的弧度‘流’去一边,根本就无法在纸上留下哪怕是一星半点的痕迹。
一直盯着那个龙蛊看的老婆婆扭头看了郑无邪一眼,郑无邪立刻狗腿一样的朝着老婆婆讪笑,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