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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乡间一住就是四年。四年间两人恩爱有加,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两人在一起共同研究乐音之道,并互相印证双方家族武学。这两人都是天才极人物,在将乐音之道和武学之道结合后,从其中领悟出了音杀之法。于乐音之中杀人,无影无形,奇妙无比。
四年后的一天两人都因想念家人,而想回家探望父母。于是便相约各自回家,看望完父母后再相约到得乡间继续生活。当时夏侯世家家主夏侯玄虎只生有夏侯隽一个儿子。夏侯隽离家出走对其打击甚大。夏侯玄虎夫妇因想念儿子而相继大病一场,幸得其小女儿夏侯鸢在家主持,才得以处理好夏侯世家的各种事务。然而这夏侯世家在此情况下,自是一落千丈,变得日趋衰弱。西门世家家主西门宏亮却子嗣甚多,西门雨欣的出走并未对西门世家的发展造成影响。反而因见到夏侯世家的衰弱,而加紧发展势力,图谋给夏侯世家以致命一击。四年间夏侯和西门两家的明争暗斗也从未终止。四年后的这一天正是西门世家发动关键一击的时刻,预谋已久的西门世家,一路势如破竹,直杀入夏侯世家腹地。将夏侯世家众人围在院中,肆意屠杀。这一夜,正是夏侯隽到达家族的一夜。
夏侯隽日夜兼程赶回家族,眼中见到的不是想念已久熟悉的家,而是一片正在火海中焚烧的楼宇;迎接他的不是那熟悉又亲切的亲人笑容,而是在血泊中拼命挣扎反抗倒下的熟悉身影。归来的夏侯隽见此情景,在喊杀声中,犹如发疯的狮子冲入了战场。一番打斗,持续了几个时辰。昔日辉煌的夏侯世家在大火中成了一片废墟、血海。西门世家在这一次突袭中,精英尽出,在夏侯世家地誓死反抗下,虽大获全胜,却也伤亡不小。夏侯世家更是近乎全军覆没。夏侯家族族人从老到小均被屠杀,剩余不足三十人。夏侯玄虎身负重伤,奄奄一息。夏侯夫人和夏侯鸢则直接身亡。
在血泊中疯狂的夏侯隽如杀神一般,手中一把剑护着存活着地夏侯家族人。直到天亮,夏侯家交好的盟友赶来支援,西门世家的人马才退离。
夏侯隽抱着死去的母亲跪在夏侯玄虎身前。这一刻夏侯隽的血液在燃烧。经历了疯狂地厮杀,看着自己最亲的人在身边倒下,在这一夜夏侯隽翻滚的血液中只剩下了仇恨在流淌。
奄奄一息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夏侯玄虎将自己手中的家族戒指交给了夏侯隽。而后,睁着眼睛,用最后一口气留给夏侯隽五个字:“杀西门,报仇!”斩钉切铁的五个字,不容推却的五个字,带着无尽的仇恨印在了夏侯隽的心上。夏侯玄虎这样睁着眼睛看着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死去了,那眼神里没有害怕,没有悲伤,没有责怪;只有坚定,不容置疑的坚定!这眼神连那五个字一起刻在了夏侯隽的心上,流进了夏侯隽的每一滴血液里。这一夜,彻底地改变了夏侯隽。
接下来,夏侯隽将自己父母、妹妹和众多夏侯家族人的尸体带到了夏侯家墓地。挖了坑,将逝者归了黄土。而后在墓地长跪,三天三夜不起。
西门雨欣闻讯而来,见到了长跪不起的夏侯隽,一声不响的夏侯隽,一个陌生的夏侯隽。那一刻,西门雨欣不知该怎么安慰,更不知该怎样面对。便只好在夏侯隽身后也跪了下去。三天三夜,刮了大风,下了大雨,晒了烈日。两人犹如石雕一般,一动不动。
三日期满,夏侯隽起了身。看见了身后的西门雨欣,接受到了那眼神中传来的不知所措和无限的怜爱之意。却没有过多的犹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走吧!”
西门雨欣也站了起来,夏侯隽那冷冷的一眼让她感觉到了从没有过的陌生。那冷冷地一句话更是让她心头一震,一股寒意瞬间布满全身。一时冻住,让她动弹不得。
夏侯隽说完话,便迈步而去,那清冷的背影如他的话一般冷。没有留下一丝不舍之意,那身影便消失在西门雨欣眼前。
醒悟过来的西门雨欣泪如雨下,四年中朝夕相处的片段在心中流过。她心中是多么希望两人能永远留在乡间,永远停留在那些美好的时刻。但是一切都不再会有从前了??????
又过了两年,西门世家没有了夏侯世家的阻挡,发展迅速,隐隐成了江湖第一大家。这一夜,一个清冷的身影出现在了西门世家的大院里。不多时,笛声在西门世家的大院里响起,初时笛声悦耳动听,引人入胜。过得片刻,在动听的笛声中,一些树枝忽然断裂,受惊的鸟儿飞起,却在空中忽然坠落。西门世家的屋瓦开始震动,纷纷落下。正沉浸在笛声中的西门世家族人忽然感觉心脏跳动加快,继而连身上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开始拉伸变形,慢慢地血管破裂,心脏破碎,肌肉纷飞。一时房屋倒塌,起了大火,火苗和浓烟直冲天际。疯狂地人们四处乱撞,但都不受控制地全身爆裂而亡,血水飞溅,汇成了血河,流遍了西门世家的大院。笛声中,只见一片尘土飞扬,连地上的石块都裂开蹦碎。辉煌的西门世家就这样在笛声中被毁灭。
这便是在江湖上第一次出现的断情笛,那断情笛黝黑发亮,笛声发出万物破碎,无人能挡。在这一夜西门世家倒塌了,但西门世家家主和他的几个儿子却并没在家中,而是在外处理事务。在得知断情笛的存在后,西门世家家主带着几个儿子到处躲匿身形。
断情笛主人夏侯隽为了追杀西门世家家主,凭一人一笛之力将西门世家在各地的据点全部灭杀。这一番追杀,伤人无数。断情笛之凶名也传遍江湖,获得‘魔笛’之称。
西门世家众人在夏侯隽的追杀下,躲无可躲。最后逃到了一个地方。便是那夏侯隽和西门雨欣曾经共同居住的乡村。
却说这西门雨欣在夏侯隽离去后,便整日茶饭不进,以泪洗面。常常梦里回到两人一起生活的日子,开心快乐,无忧无虑。到醒来,见物是人非,便悲伤不已,然而又毫无办法。于是便又独自回到了两人住的乡间,一个人生活着。这西门宏亮也百般折转找到了她,百劝不归,西门宏亮无奈,便安排了下人在此照顾西门雨欣的生活。两年间,西门雨欣思夫心切,每到心痛如绞之时,便拼命地弹琴练琴。似是沉浸在琴音中,才能止住那无限的思念和万般的无奈。这西门雨欣也将自己对音乐和武功的领悟灌注在琴弦之间,炼制了留梦琴。西门雨欣的生活里有夜里的梦,梦里的夏侯隽,恩恩爱爱地长相厮守;有白日的琴,琴音中梦的延续,梦里的甜蜜。留梦琴,琴音所至,心之所动。留梦琴,控心之琴,心魂之锁。
第二十四章 情仇飞灭
带着满腔仇恨的夏侯隽来到了小屋前。那曾自己亲手建造的小屋,那曾在其间有过无数甜蜜的小屋,那曾期待能一直居住到老的小屋。熟悉的小道,熟悉的树木杂草,熟悉的鸟鸣虫叫。一切似乎都还没有变化,只有一样不同,就是小屋前站立着的人的心。曾经那颗心对这一切都充满了爱,但此刻只有仇恨占据着这颗心。这一刻,似乎已经在夏侯隽的预料里。这一刻,夏侯隽似乎也早已想好了要怎样面对。两年前血洗夏侯家的场景一直存在脑里,父亲那坚定的眼神一直看着自己。只有这些,陪伴在夏侯隽两年来的生活里。断情笛,从亲人离去的那一刻,夏侯隽就知道心中那份深情再也不能继续,只能斩断。
夏侯隽掏出了他的笛,闭上了眼睛,悦耳的笛声响起,让人如痴如醉,但无尽的杀意蕴藏其中。笛声中,小屋内出来几名大汉,西门宏亮带着他几个儿子走了出来。笛声响起后,西门宏亮就知道这次避无可避了。西门宏亮提起手中的大刀,带着几名儿子向夏侯隽冲来。笛声一转,向前冲的西门宏亮等人忽然身体一滞,变得笨重起来。西门宏亮运起内劲向外发散,抵抗住那无形的压力,举起大刀向夏侯隽而来。距离在接近,笛声在流转。向前奔跑的西门宏亮在笛声中感觉到无穷的压力。无形的压力,不是阻力,不是攻击之力,而是在笛声中从自己内心生出来的一股反抗之力,反抗自己的力。这股力似乎在控制自己,要自己放弃抵抗,要自己停止前进的步伐,要自己忘记自己,要自己顺应笛声的意志。西门宏亮前进的步伐越来越慢,那股在心底战斗的意志之力让得他透不过气来,心底压抑着,却又爆发不出来。此时西门宏亮的几名儿子已经彻底停下了步伐,站在了空地上,目光茫然,似乎已经丧失了自我。西门宏亮还在抵抗着,体内的雄厚真气还在维持着大脑的一丝清明。无比郁闷的心理,西门宏亮忽然也停下了向前冲的身形,定住身,仰头向上发出一声大吼:“啊啊啊啊啊啊??????!”这一吼声聚集了西门宏亮一身的功力,一时空气为之震荡,以西门宏亮为中心,周围的花草树木,泥沙碎石全飞了起来。在吼声中,距离西门宏亮最近的是他几名儿子。他们本已心神失守,在这如雷贯耳的吼声中,几人承受不住,纷纷倒下,七窍流血,浑身抽搐。吼声一时之间将笛声盖了过去,在这一刻,西门宏亮清醒了过来,睁眼看到的是几名在地上抽搐的儿子。夏侯隽也被那吼声中的真气冲击到,一时身形倒退,嘴中吐出一口血水出来。笛声一止,西门宏亮提起剩余的几分力气迅猛地向夏侯隽冲来。伴随着呼呼风身,西门宏亮的大刀向着夏侯隽砍到。夏侯隽脚下变换,一时飘忽不定,身形疾晃之下,躲开了砍过来的大刀。夏侯隽不恋站,展开身形拉开与西门宏亮的距离。西门宏亮发疯般地追着夏侯隽的身影,提着大刀不断地砍杀。如此两人一追一避,绕着小屋转了几圈。
待拼命追杀的西门宏亮力量接济不上,步子慢下来后。拉开距离的夏侯隽再次吹起了断情笛。笛声再次响起的时候,西门宏亮彻底慢下了步子,在摇摇晃晃中似乎就要倒下。而笛声在变幻,那萧杀之意正蓄势待发。周围都静了下来,只有那笛声在空中流转。此时的夏侯隽站在一棵槐树之下,望着前方摇摇欲坠的西门宏亮,两年来心中的血海深仇就要得报。夏侯隽缓缓移动手指,按向了那断情笛第八孔之上。那充满威力的笛音就将爆发。能毁灭一切的力量,能让所有仇怨都消散的毁灭之音在酝酿之后即将爆发。
就在这时,从那小屋里忽然闪出一个声音。‘叮’的一声,刺破了由笛声构造的层层杀气。这忽然的一声将正移向第八孔的手指定在了空中。那一声打破了笛声的旋律,那第八孔边上的手指定在了孔外,按不下去。‘叮’声之后,便是连绵不断地琴音,这天籁之音,把人完全带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恐惧,没有寒冷,没有杀气的世界;一个温暖,安心,美丽的世界;一个令人流连忘返的世界;一个只有梦里才能出现的世界。这一瞬间,在夏侯隽的脑中竟然回到了那四年的岁月,那本在两年前已经放弃了的生活又呈现在脑中,一切是那么清晰明显,一切是那么幸福美满,一切其实都在心里奢望。这梦一打开,便再难放下。在那琴音中,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都进到了梦里,都不愿意出来。
夏侯隽的梦里依稀是那美丽的身影,消瘦的脸庞,动人的笑容。就当这张清晰的脸在脑海中浮现时。忽然的一丝清明从心底升起,那是一股反抗之意。一股在心底无数次对自己说过要遗忘的这张脸,再次在脑中呈现,又勾起了心底的反抗之念。继而一双坚定的眼睛在盯着自己,那是父亲的眼神,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那斩钉切铁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杀西门!’。这一忽然的清晰让得夏侯隽睁开了眼睛,此时在那小屋前出现了那比他梦中更消瘦的身影。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向自己,一如在两年前的夏侯家祖坟前的眼神,带着太多的无奈、爱怜、期望。四目相交的那一刻,西门雨欣看到了那一丝温暖,充满爱意的温暖。不过这温暖只是一闪而过,紧接着便出现了那坚定的眼神,没有任何表情的陌生眼神。
接着,便见夏侯隽抬起了手中的笛,一时笛声再起,与琴声相抗。那笛声不再缓慢,在琴音中快速的流转起来。那琴声也紧跟着节奏变动。地面上的一切都开始动起来,先是树上的叶子,在琴笛合音中,慢慢地变黄,变枯,再缓缓地一片片降落。在黄叶落满地的同时,小草也在变黄变枯。不到一刻钟时间,笛声琴声笼罩下的方寸之地都变成了枯黄之地。终于夏侯隽的手指再次按下了那第八音孔,而西门雨欣也将手指指向了那特殊的一根琴玹。一时大动,两人身周的一切都爆炸起来。毁灭性的力量摧毁一切,天地一切都变成了粉尘。天空飘荡着的尘土落下,遮盖住了这片土地,也掩埋了那其中的爱恨情仇。
良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