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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情况就是,他还没有布局成功,墨脱却回来了。
马上承认错误自然是一条出路,看在血缘关系上,可能墨脱并不会对他怎么样呢?毕竟亲生儿子。
但是如果还负隅顽抗的话,那就说不好了。
然而现在城门紧闭,很显然,奔雷没有选择第一种。
陈光不知道这奔雷到底已经拉拢了多少人,但是不管怎么说,在这个世界还是讲究名正言顺的,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去抢传国玉玺了,因为那就是正统的象征。而一旦他们父子俩个开战,就算是最后奔雷赢了,他这个皇帝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以后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事在等着他。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到处散播谣言,说墨脱已经被匈奴人杀死,这样他身为太子继位,那就名正言顺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在这个时候,他做的任何决定,都关系到元国的未来。
而在皇宫之中,听到消息的奔雷却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坐在龙椅上面动弹不得。
虽然铁尔罕已经跟他说过,墨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想要用最短的时间把这件事情给确定下来。甚至于不惜出动近卫军去阻击自己的亲身父亲。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也就是这临阵倒戈的近卫军,让他这最后一点努力都化为了泡影。
假如近卫军能够阻止墨脱——最好能把他杀死——那自己还是皇帝。
假如自己能够控制这朝廷里所有的大臣,到时候一起逼宫,就算是墨脱回来,这皇位也坐不了几天就要让开。
假如——
然而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假如,只有结果。
结果就是近卫军依旧站在墨脱那边,那些有分量的势力错综复杂的老大臣依旧站在墨脱那边。
奔雷一下子站起来,大声说道:“爱卿们,随本太子前去捉拿假冒的父皇1”
他最终还是没有妥协。第一是不甘心,已经布局了这么久,如果不最后搏一搏,就算是到了九泉之下他都不会原谅自己——再说了不搏一搏怎么知道自己就一定会输呢?
再说了,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吗?还不是死路一条,既然都是死,那为什么不索性轰轰烈烈一场?
奔雷已经下定决心了。
他出了大殿,那些老臣都过来指着他的鼻子骂,还有的人苦口婆心劝他不要再执迷不悟。然而奔雷都是充耳不闻,他急匆匆地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让人去通知那些已经归顺于自己的力量。他要在这京城和自己的亲生父亲掰一掰手腕,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他还有最后一点希望,那就是,他现在处于守城的一番,只要消耗了外面墨脱的力量,墨脱是没有办法再继续跟自己争的,但时候非得逼他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皇位给交出来不可。
嗯,就是这样,最后一搏了。
整个京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气氛就不一样了,连天上的太阳都被云层给遮住了,天色有些昏暗,也起风了。
京城里的百姓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不对劲的地方,大人们把小孩子叫回家里去,随后锁上了门。小摊贩全部收摊回家去了。
百姓对于危险的敏锐感知力,是让人叹为观止的,仿佛是几千年来进化出的本能。
好几支队伍从四面八方的街道汇集,那些老百姓和商贩看到这一幕,心想果然是发生了大事,于是把门窗全部关好,打定主意,给他来个“躲进江山成一统”了。
到了最大的广场,越来越多的士兵汇集起来,粗略估计人数至少有八万之多。这里面不仅仅有皇家近卫军,有太子本人的私人卫队,还有支持他的大臣们所属的卫戍部队。
这也可以算是一支杂牌军了。
可是这一支杂牌军里面所组成的这些力量,却是正规到不能再正规的队伍了。
此时此刻的奔雷,早已经换上了一身戎装。骑着高头大马,倒是有那么一点点英姿飒爽的味道。只是他脸上那阴沉如水的表情,却让他这个形象打了个大大的折扣。
在他的旁边,是他最为忠诚的狗腿子,如今是他的殿前大将军,泰隆。
“太子殿下,所有的军队都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听候殿下差遣。”泰隆朝奔雷拱了拱手,说道。
奔雷往后看了看,那黑压压的人头,给了他莫大的信心,道:“好,传令下去,随我出城,活捉假冒的父皇。”
这么多人,当然是先出城去,按照传统的打法了。这要是陈光在这旁边的话,他肯定要说上一句,这都什么毛病啊我卧槽。} )
第七十六章
尔泰和巴根在那里叫了好一会儿门,却没有人理会他们,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回过来向墨脱禀报。
“启禀皇上,这城门叫不开。”
墨脱最后的耐心终于也失去了。作为一个皇帝,他当然希望造反的人出来主动承认错误。作为一个父亲,他更希望自己的亲生儿子能够迷途知返,自己说不定把他贬为庶人,他依旧能够做个富家翁过一辈子。但是现在看来,奔雷并没有选择则会一条路。
那么恐怕,就算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个太子也要保不住了。
墨脱大声说道:“准备战斗。”
尔泰和巴根脸色一凝,终于要开打了吗?这是亲生父亲和儿子之间的对决啊。
唉,生在帝王家,似乎总少不了这样的自相残杀。
陈光把这些使用抛石机的部队,称为炮兵部队。在接到墨脱进攻的命令之后,炮兵部队很有经验地把那些抛石机一字儿摆开。
因为之前这些抛石机和光之子一号的制作都是十分秘密的,因此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再加上离开的时候,陈光把所有的抛石机和光之子一号都带走了,甚至于包括制造光之子一号的工人,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太子进工厂去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发生。
尔泰和巴根两人看到这奇怪的机器,满肚子疑惑,这是什么?
但是他们不敢问,也不会去问,因为这跟他们没有关系。跟领导共处的秘诀之一就是少问问题,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就在这个时候,城门打开了,一支军队冲出来,最前面那人不是奔雷又是谁?
当再一次看到自己的这个亲生儿子,奔雷却是咬牙切齿,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这不肖子孙给碎尸万段。
他已经到这么狠心的地步了。
“哼,他还敢出来。”墨脱咬牙切齿地说道,面目狰狞,看起来十分可怕。
陈光反正是从没看过他这样的表情的。
这是他们父子之间的对决,陈光是不会多说什么的,只要看热闹就好。就算是关系再怎么铁,毕竟是外人,那就不合适。
再说那奔雷,他也看到了墨脱,而且他心中也十分清楚,这就是他的亲生父亲。然而他就算是知道也要装成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墨脱必须是假冒的,他的行为才名正言顺。
“大元国的勇士们,进攻,活捉假冒父皇的罪人!”
他一声令下,士兵如潮水一般朝墨脱席卷过来。
他们距离并不算近,因此陈光并没有听见奔雷说的是什么,只是看那动作像是下达的进攻命令。
墨脱也下达了命令。
“开炮!”
光之子一号被抛向空中,然后掉进了人群之中,或者有的落在了队伍的前面。
“那是什么?”看到有东西朝自己飞过来,奔雷有些不明所以,这是个啥玩意儿?
要是他在工厂里找到了哪怕一个光之子一号,或者是制作光之子一号的工人,他都能够清楚地知道这是什么。
不过话要是说回来,要是他知道有光之子一号这种东西,他还会鼓起勇气来造反吗?
这都是未知数。
光之子一号落下来,毫无悬念地打得这些所谓元国的勇士人仰马翻。
只不过一瞬间,这一支“杂牌军”就败下阵来。
看到这一幕,奔雷这边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包括铁尔罕。
虽然人多得多,但是没用,战马很怕光之子一号,一爆炸它们就受惊,然后四处逃窜,根本不听骑士的指挥了。
奔雷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来。虽然他也不敢打包票自己就一定会赢,但是他却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失败得这么干脆。
这就好像前戏做得很足,结果刚刚进去就缴械了——那么痛苦。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似乎才想起来,墨脱为什么会有胆量主动去攻打匈奴,并且能够打胜仗,并且还只用了那么短的时间。
然而这一切都知道得太晚了。
我就想问一句,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估计来不及了吧。
虽然倒下的都是元国的士兵,但是墨脱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是当这些人站在自己的对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把这些人当作是元国的勇士了。
光之子一号接连不断倾泻下去,不断有人倒下,他们没有机会冲到墨脱的面前,就先去见了阎王爷。
见势不妙,奔雷也不可能就在这里跟墨脱死磕到底,还有城墙啊,我们可以守城啊,消耗他们的力量,等到他们没人的时候,他还不投降?嗯,就这么办!
奔雷下令敲响了鸣金收兵的锣鼓,士兵开始后撤进城。
墨脱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进攻。”
旁边的陈光看了他一眼,他能看得出来,墨脱这一次是下定了决心了,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当作了自己的敌人,要么打败,要么投降,已经没有第三种可能。
奔雷仓皇逃窜进了都城,关闭了大门。
炮兵部队开始往前推进,射程之内,一片人仰马翻。
爆炸声不断,草地被炸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大窟窿,硝烟弥漫,一片世界末日的景象。
逃进城的奔雷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是听到外面的爆炸声,他还是觉得胆战心惊。
他心中,一种叫做害怕的情绪蔓延滋长,逐渐占据了他的身心。
那到底是什么?实在是太可怕了!
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从他决定反抗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自己把后路给截断嘞
只希望依靠城墙,这最后一道屏障了。
不成功,就成仁。
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
士兵们全部上了城楼,弓箭已经准备好,只等着下面的人进入到弓箭的射程就开始进攻。
但是下一秒钟,他们就绝望了。
因为——光之子一号的射程,比弓箭要远。
这特么的就很尴尬了。
于是乎,这些寄希望于最后一搏的人,最终绝望了。
当第一个光之子一号翻越城墙,掉进城里面的时候,奔雷就知道,自己是一点儿希望也没有了。
呵呵,难怪这么快就把匈奴打下来了,果然是因为有秘密武器。
奔雷一切都明白了,
第七十七章
但是现在才明白,那又有什么用呢?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来的?”奔雷的脑海里反复阿紫想着这个问题。
后来他想起了几个月之前去城外的那个工厂的情形,他才恍惚之间察觉出来,这个爆炸的东西就是那里面生产出来的。
他顿时觉得好恨啊,如果现在自己手里也有这个会爆炸的东西,那墨脱还算什么,小小的元国或许都不适合他的口味了,他还要一统天下!
不过一步走错便步步错,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和后果,奔雷知道自己没有想到这一步,那就是自己败了。
失败的后果是什么?唯有死而已。
奔雷站在城墙的最高处,升起了一面白色的旗帜,这是投降的标志,全世界通用。
战争才刚刚开始,他却已经输了。
看到城楼上升的白色旗帜,大家都明白了。
墨脱下令停止射击,城楼上也不再有弓箭射下来。
铁尔罕面如死灰,他一下子冲过来,跪在地上,抱着奔雷的大腿,大声叫喊,状若癫狂。
“皇上,为什么啊,我们还有机会啊,还有机会,你还可以当皇上,我妹妹还可以当皇后,我还可以当国舅爷……”
奔雷有些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说道:“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们被这个家伙给摆了一道。”他往下面一指,然后怒吼道:“你给我睁开你的狗眼看看,那个人是谁?”
从这个角度上看,下面当然是一览无余的,而跟墨脱并排一起骑着马的陈光,也就变得十分显眼了。
“你不是说他中毒死了吗?啊,那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他是谁?”
铁尔罕看到陈光,眼睛顿时就红了,大声呐喊道:“不,不,那个肯定不是他,他已经死了啊,对,他已经死了。”
奔雷看到他这样子,顿时更加生气,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铁尔罕整个人都飞了起来,越过了半个人高的女墙,飞下了城墙,惨叫还没来得及发出喉咙,便摔成了肉饼。
周围的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然后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生怕了现在失去理智的奔雷会拿自己开刀。
接下来,奔雷做了个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举动,他站上了城墙。
大家都感觉很诧异,就连下面的墨脱和陈光都一样。
“他想做什么?”墨脱问。
陈光道:“自杀呗。”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