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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绝对不会撤掉牟斌的官职,牟斌这个人有能力,就算以前跟我走得近,在我丢了爵位官职之后,他也没怎么搭理过我。
佑樘身体不好,他要拉拢人心,就必须要找一些有能耐的人在身边。而牟斌,无疑就是一个十分有能力的人。
陈广回来,带回数以亿计的财富,朝廷就算要逼我,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逼我。
佑樘这个人呐,一心想着他的大明,内库、国库同时空虚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跟钱过不去的。”
江采薇问道:“万一要是皇帝真的铁了心要你的命,连这些银子都不要了呢!”
女儿家嫁了人之后,受出嫁从夫这一点的影响,已经将男人当成自己唯一的依靠。她害怕,害怕张儒被皇帝杀掉,害怕张儒受到伤害。
张儒轻笑道:“不用担心,他杀不了我的。”
丈夫都这么说了,两女也不好再说什么,三人在默然中入睡。
第二天,陈广清早起来就敲响了张儒的房门,说是要带他去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金山银山。
江采薇在睡梦中不满的嘟囔道:“又不是没见过金山银山,以前定边侯府库房里就是个金山银山。”
正在穿衣的张儒忍不住一笑,这丫头想的还是太简单,这数百艘船舰,三年带回来的东西,哪有可能是定边侯府那个库房能够比得了的。
到达码头,范统已经嗲了不少人提前等在那里,看他睡眼惺忪的模样,估计也是被陈广给祸害了。
陈广整张脸都快皱城菊花了,笑容在他脸上绽放。
这种喜悦发自内心。
“来,二郎们,卸船。”陈广大声喝道。
听到他声音之后,马上港口就有人打了旗语,随之而来的是船上的旗语。
短短几个呼吸时间很快就过去,一般人忙着卸货,一箱箱宝贝被搬出船舱,整齐的码放在张儒面前。
一个个巷子被打开,里面的东西红的耀眼,白的乱心,黄的更是让人疯狂。
单是旗舰上下来的箱子就有五十个,这五十个箱子全部都是按照官方装载五万两白银的箱子打造的。
这一船的货物,银子只有少数,金子也只有少数,最多的就是各色宝石。
红的绿的黄的,让人眼花缭乱。
粗略估计,这五十个大箱子至少价值白银上千万两。
看范统露出吃惊的神色,陈广得意道:“老范,才这点小菜你就目瞪口呆了,要是看到后面的,你不是得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范统一脸神经质的抓住陈广:“你是说后面的穿上装载的东西都跟这些东西一样?”
陈广摇头道:“也不全是,有些装载了沉香、龙延香之类的香料,有的装的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还有二十个箱子的种子。”
范统兴奋道:“发财了发财了,这可都是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
张儒道:“你别高兴得太早了,银子都在这里,是不是咱们的现在还不知道呢!朝廷总是要一部分银子才能偃旗息鼓,皇上也需要银子去修缮宫殿。这些银子,最后能留下来的,估计很少。”
范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大,你说什么呢!他现在这么对你,你怎么还处处为他着想。要按我的意思,就该全部都吃了,谁来都不给。他娘的,这么多银子,交给朝廷干什么。”
张儒斥道:“你嘴上就没个把门的啊!王周一走,你小子把他身上所有的毛病都给学了过来。你就敢保证咱们周围没有朝廷的人?你就敢保证这些人不会把消息传出去?”
范统马上捂住嘴,夸张的四下张望。
实际上这码头上全部都是张儒的人,怎么可能有朝廷的人混在其中。而且张儒对自己人监控特别严密,除非这个人一直没有露出马脚,不然只要露出一点马脚,就会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厦门港。
张儒又道:“再说了,这些银子就算朝廷不要,我们也只能留下一小部分。那时候要开海禁,朝中勋贵的支持尤为重要。之后陛下要对我动手,也多亏了他们在其中斡旋。要是连他们的银子都保证不了,估计下次陛下再动杀我的心思,他们反而会火上浇油。”
陈广很是无所谓的道:“反正兄弟们的银子早就已经分下去了,大家得到的好处都不少。剩下的这些,老大你怎么处理是你自己的事。”
张儒道:“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范统瞪了陈广一眼:“你说你自己拿了就拿了,装作没拿再拿一份,你不要给你小侄子当见面礼也好啊!”
这家伙现在完全就变成了一个守财奴,饶是文轩号的银两数以亿计,他依然被眼前的场景给震住了。
第457章 :金银满地2
张儒笑道:“好了好了,说的好像我不分给你一样。你放心,自己兄弟必须先分了银子再说,其他的都是次要的。还有,你小子赶紧把岛上的兄弟调过来,没看见这边根本忙不过来啊!”
范统忙不迭点头:“是是是,我马上就去,马上就去。”
等范统走了之后陈广才皱眉问道:“老大,这老范怎么回事?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张儒神色复杂的看了范统背影一眼:“此事说来话长,这小子变成现在这样,跟王周的离开不无关系。可能是认为王周的离开是他一手造成的,怕我不高兴,所以不自觉的在很多时候都学习王周说话做事的方法。”
“他俩到底怎么了?王周怎么会走?”陈广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个问题其实他昨天晚上就想问了,只不过很多话当着范统的面不好开口,怕他会伤心。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他自然要问问张儒到底怎么回事,免得以后他说错话。
张儒叹了口气道:“说白了还是为了一个女人,范统以前喜欢一个叫沈红莲的女人,但是那女子后来却被魏国公幼子给害死了。范统心里一直装着一个人,所以多年不婚,范老为此白了头发。
你回来之前不久,范统突然找我说看上了某个女子,王周夜探,却发现那个女子跟逝去的沈红莲一模一样。
而且,这个女子来历很不简单,极有可能是带着目的接近范统的。
她身上有一股魅惑力量,让王周这家伙着了道。
再加上那段时间朝廷逼迫太紧,简直就有将我亲信一打尽的趋势。而我一直都在等你的消息,只能表面上保持镇定。
王周一怒之下就跟我闹了起来,结果范统说了几句公道话,王周直接说自己也喜欢沈红莲,是范统抢了他心爱的人。还提出来说要分家,说文轩号有他一份。
我自然不会说什么,本来文轩号我就预备了王周的份。想着就是几十年之后一帮老兄弟解甲归田,各人能够拿着不菲的银子,当一个富家翁。没想到咱们还没老,这家,已经提前分了。
王周走了,带着自己的亲信兄弟一起回了京城。
自从王周走后,范统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每天不是嬉皮笑脸就是闷不吭声,完全走的就是两个极端。
他一直都在自责,认为是自己将王周逼走了,实际上他不知道,如果王周自己不愿意离开,谁也没法逼迫他离开。”
说到这里,张儒又长长叹了口气。
听完这个故事,陈广唏嘘不已:“没想到我走了之后发生了这么多事,也怪我,没有早点回来。”
张儒伸手搭在陈广肩上:“兄弟,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头上揽,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够做主的,有些事就算我们能够做主也不应该去做主。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别自责。”
陈广指着从船上搬下来的东西问:“这些东西老大打算交多少给朝廷?”
张儒道:“现在还不知道具体价值几何,等统计出具体数目之后再说吧!这次跟着你们出去的海商也应该要分一份,别人家辛辛苦苦,出钱出力出货物,到时候咱们什么都不给人家。”
陈广笑道:“老大放心,这些东西已经是咱们的了,那些商人的货物已经在大海上用小船装走了。他们怕在码头上当等待他们的是朝廷大军,不敢太早靠岸。现在这些人估计已经找了海岛囤货,又或者是昨夜已经将货物送上了岸。”
张儒点点头道:“这样也好,免得让人看了心里痒痒。”
陈广道:“这些东西折合白银没有十亿也有八亿,真要统计出来,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做到的。”
“这样,你让兄弟们辛苦一下,所有货物,归拢到一起,所有金银归拢到一起,所有珠宝归拢到一起。清点完的运走,先送往鼓浪屿上的库房,这边派重兵把守。”张儒吩咐道。
陈广道:“为何不送往厦门港库房?”
张儒冷笑道:“哼,送到厦门港库房,说不定就得被那些孙子监守自盗一部分,送到鼓浪屿库房,都是自家兄弟,就是监守自盗也没事。”
“听老大的。”陈广完全无所谓的道。
这些东西虽然是他和兄弟们千辛万苦弄回来的,但是他真的不在乎这些东西。只要张儒在,就能有第二次出海的机会,只要能够出海,他就有信心弄到更多的银子。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要得到张儒和朝中大臣的支持,最重要的就是得到皇帝的支持。
事实上,陈广自己在这次航海之行之后得到的银子,就足够三世吃穿不愁了。换句话说,就是他现在每天在家里坐着,让几十个俏丽婢女伺候着,拥有良田千亩,他也能够安乐的过完一辈子。
所以他的不在乎,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陈广的命令下,在岛上跟家人团聚了一个夜晚的水师将士重新回到海边,充当了挑夫的角色。
他们的目光跟鼓浪屿上的兄弟完全不同,他们看这些财宝,就像是在看一堆没用的土疙瘩一样,完全不像鼓浪屿上的兄弟那般两眼冒绿光。
张儒要不是定力够好,说不定眼睛里也得冒出绿光来,这可是他一辈子见过最多的财宝。
要是让那个自以为是的江采薇知道,说不定马上就得扑在这一堆堆的金山银山上不肯离开了。
从早上清点到傍晚,清点出来的只有九十三艘船,这九十三艘船弄出来的银子,足有五亿两。当然,这是将所有财宝全部折合成白银之后的数目。
光是这个数目,就已经足以让人咋舌了。
三天,点数点了整整三天,最后的数目让陈广自己都瞠目结舌。
一趟航海,三年光阴,百场战役,九千五百四十三条年轻生命,换回价值十三亿两白银的巨额财帛。
冰冷的数字安然躺在纸上,握住纸张的,是两只颤抖的手。
第458章 :捷报
“老大,我不是在做梦吧!”知道会有许多许多银子,但没想到有这么多银子的范统看着那几个微微抖动的数字,忍不住问道。
陈广毫不犹豫的抬手在范统脑袋上就是一下。
“啊!”
痛得龇牙咧嘴的范统非但没有怪陈广,反而兴奋得跳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这次真的发财了。老大,听我的,别管什么狗屁朝廷,带着兄弟们到南洋去,找个小地方,好好做一把人间帝王去!”
“闭嘴!”
本来还很兴奋的张儒听到范统这大逆不道的话之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该说的别说。”
范统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捂住嘴。
兴奋的心情过去,张儒冷静下来看着那张已经被攥湿的纸,对范统道:“派人快马进京,禀报陛下。数量减少一半,就说这次航海收入多大六亿五千万两。”
陈广一听,马上道:“老大,这是不是有些多了。”
张儒一时没怎么听明白陈广话里的意思,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为留多了还是给朝廷给多了?”
陈广道:“给多了。”
张儒笑道:“别做得太过分,厦门港这边这么大的动静,朝廷的人想必马上会知道。说不定我这边报讯的快马还没进京,皇上就已经知道了这边到底有多少银子的消息。给一半留一半,让皇上面子上过得去,咱们也好有个交代。”
陈广说了一句十分大胆的话:“以侯爷之才,朝廷逼迫太狠,不若揭竿而起。何必每日畏畏缩缩,寄人篱下。”
张儒一口回绝:“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语。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就算皇上要杀我,我也不会举旗造反。”
范统道:“老大你就是太过仁义,皇帝对你如此不仁,连你多次的救命之恩和平虏之功都忘了,你又何必处处维护于他。”
张儒道:“皇上有皇上的苦衷,我不能因为自己受了一些委屈就对自己的兄弟动手。而且,我也不认为我们的实力能够跟整个朝廷作对。靠京中那些勋贵?这你们就别想了,莫说他们放不下现在的荣华富贵,就算他们能够放得下,我也未必能在建国之后分封这么多公侯。
九边重镇中的确有不少将领愿意在我危难之时帮我一把,但是谁能够真正豁得出去?
得到荣华富贵不容易,本来就是踩着不知道多少袍泽的尸骨爬山去的,他们绝对不会选择放弃眼前的利益。
就算将来我得了天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