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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军的将领中,靠在袁术身边的将领陈兰忙是抱拳向袁术进言:“主公!敌人气势如虹,当下令稳住军阵,敌军气势再三而竭!不过多久其气势必然会回落,到时再领兵杀上去,定能取胜!”
不得不说,在袁术这边的将领还是要比刘繇军中的将领厉害一些,陈兰此时也看出了这一战的关键。
“哦?哦!”袁术这时才回过神来,听完陈兰的进言,忙是点头应下:“就按陈将军所言去办!就按陈将军所言去办!”
陈兰一抱拳,当即对传令官下达指示,随着传令官一层层下达命令,袁术的大军这才渐渐从扬州军玩命似的攻击中缓过劲来,纷纷退回了自己军队的防线后。扬
州军不过是凭着一股子怒气冲上前去,此时面前的敌人不见了,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支支寒光闪闪的箭头。
这时,将领的作用也就显现出来了,刘繇这方实在是有用的将领太少了,根本无法发现危机,更别谈指挥军士避开危机了。
“放!”随着一声声短暂的冷喝,一支支箭矢从袁术军的军队中射向了扬州军,不停地洗刷着扬州军的军列。
“糟糕!”刘繇手中唯一放得上台面的将领薛礼此时脸色大变,如果这次再输了,那可就是一连两次大败了,身后的刘繇决计饶不过自己,心下一横,连忙大声喝喊着:
“不要害怕!全军给我冲!冲过了敌人的射程,敌人的弓箭手就不足为惧了!给我冲!”
也不能说是薛礼的指挥不当,毕竟扬州军与袁术军相比要差一个档次,如果不利用这次难得的士气,恐怕到最后还是要败。
现在两军的胜负,全都在扬州军能否冲过袁术军所布置的防线,若是扬州军冲过防线,以现在的士气如虹,那就是扬州军胜,如果扬州军冲不过这道防线,那么就是扬州军败。
薛礼想要带着扬州军冲破防线,但袁术以及他手下的将领是不会让他如愿的,这是就体现了将领多的好处了,袁术手底下的张勋、桥蕤、陈兰、陈纪、雷薄分别前往各段防线指挥,那箭矢宛如下雨般落下,硬是射得扬州军进不了袁术军队的防线。
正如陈兰所言,扬州军此时完全就是憋着一口气在进攻,如今进攻受阻,扬州军的士气就开始向下滑落了。看
着自己身边的战友一个个被箭矢射倒,扬州军的军士们已经有了胆怯之意,毕竟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像这样还没到敌人跟前就被射死,更是没有人会愿意。只是冲击了半个时辰左右,扬州军开始出现士兵溃退的情况。
薛礼挥舞着长枪,一边呐喊着,一边不停地刺杀身边溃逃的士兵,但是望着越来越多向后退的士兵,而新招降的刘辟等人更是畏惧不前,对士气影响极大,薛礼开始绝望了
士兵们可以败退,但他薛礼不行,薛礼心里很清楚,若是这次他再败退而归,铁定要被刘繇斩首,谁劝都没有了用。
“杀——!”薛礼一咬牙,长枪狠狠地抽在坐骑的屁股上,马儿吃痛开始飞快地向前跑。薛礼高举起长枪,迎着箭矢向敌军阵营里冲去。没错!薛礼怎么说也算是扬州大将!要死也要轰轰烈烈地死!
但是,在这个数万人战斗中,薛礼这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宛如一粒沙粒般撞击到袁术军的钢铁城壁,顿时烟消云散。
“主公!”陈兰向后面的袁术喊道,“敌军气势已消,可以开始追击了!”
不用陈兰说,袁术也看到了眼前的变化,拔出佩剑一指,大喝:“众将士们!给我杀!”
原本缩到弓箭手身后的步兵和骑兵,此时也在袁术的五位大将的率领下,开始追击,形势与之前相比,完全发生了逆转。
刘繇兵败,根本无法抵挡袁绍精兵,只好退入寿春死守,同时向庐江的刘备求援。
他本以为能够击退袁术,毕竟是自己的主场,也知道刘备兄弟三人的厉害,不想让太过重用刘备,让他实力壮大,但眼下生死存亡之际,也顾不上那许多了,还是保命要紧。
刘备任庐江太守之后,安抚民心,招贤纳士,他是汉室宗亲,又有爱民的好名声,自然来投的人不计其数。
刘备虽然没有招收到鲁肃、周瑜这样的大才,但还是得到了一个厉害人物,刘晔!
刘晔是光武帝刘秀之子阜陵王刘延的后代,胆识过人,才思敏捷,年少知名,许劭曾言有佐世之才。
这样的人才,刘备当然不会放过,而且人家是正宗的皇室贵胄,当下亲自到府中两次邀请,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两人都是刘氏后代,这时候不匡扶正义,岂不愧对祖上?
刘晔被刘备感动,二人遂已兄弟相称,辅佐刘备,在庐江发展军政,一时间境内肃然,人人称颂,袁术出兵攻打淮南,刘备当然知晓。
但刘晔却阻止他立即出兵援助,刘繇没有求援,如果贸然出兵,反而引起他的不满,而刘繇非袁术之敌,如果能让刘繇先败,又重创袁术,刘备将反客为主,成为淮南真正的主人。
刘备闻言不由心动,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已经调集精兵,随时准备从庐江出发,这个时机必须要把握好。
去的早了,容易引起刘繇的疑心,救人不成,反而还有可能被赶出庐江,那就没有落脚之地了,去得晚了,袁术攻下寿春,将是一个最大的祸患。
不过事态也正如刘晔所料,刘繇败退寿春之后,马上就向刘备求援,庐江三千精兵不到半个时辰便出城向北。
第385章 全胜
“主公!此处太过危险,我们还是先撤吧!其他自有张勋将军他们处理!”身边一个同样打着颤,脸色苍白的文官颤颤巍巍地向袁术进言。
“主公不可!”另一边的阎象立刻谏言,“如今主公的将士正在厮杀,主公若是离去,必然会让军中士气低落!”
袁术狠狠地瞪了一眼阎象,说道:“要留你留下!面对这些畜牲,如何能保住我的安危?”说罢,下令军队继续坚守,自己却是带着一班文官,一溜烟跑了。毕竟这耕牛阵只能围困住大军,却围困不了袁术这一小股的队伍,竟然就这么让袁术跑掉了。
而前方正在厮杀的张勋等袁术军大将,转头一看,却发现代表袁术的大旗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消失不见了,却是大惊。
一时间,袁术大军竟然不知所措,借着这一犹豫,刘繇的残军也乘机躲回了合淝城内。
“张将军!张将军!”陈兰和陈纪从一旁赶了过来,向张勋问道,“怎么回事?主公呢?”
“张将军!主公呢?是不是到你这边来了?”张勋刚张开口,还未说话,另一边的雷薄和桥蕤也赶了过来。
张勋也是一头雾水的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主公去哪了?不会是主公那出了什么事吧?”
这时雷薄忽然想起之前纪灵曾经拉住他说的事情,脸色一变,赶忙把事情与其他四人一说。
张勋沉吟一会说道:“这纪灵一向沉稳谨慎,想必真的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虽然众人都对纪灵的为人没有什么好感,但对纪灵的能力却还是认同的。
张勋此话一出,几人的脸色都是一变,相互望了望,立刻掉转马头,向大军后方赶去,而他们所带领的军士们也都不知所措,只得跟着他们的将军一同往后方跑。
张勋等人都是厮杀的勇将,之前已经厮杀到军队的最前方,如今又要想后赶,加上后面都是自己军队的军士,移动的速度那叫一个慢啊。
“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耳朵最灵的桥蕤忽然竖起耳朵说道,其他四人也纷纷侧耳仔细听着。
此时正是顺风天气,迎着风,他们四人隐约听到一阵阵凄惨的叫声,还夹杂着些许野兽的吼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五人都是脸色铁青。
“你们看!”陈兰忽然指着军队的后方大喝,五人都是骑着高头大马,视线自然要比其他人好得多,只见军队的后方一阵尘烟滚滚,不时看见一名名军士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到,直接飞到了半空中。
再过一会,待那阵尘烟行近了,五人这才赫然发现,那竟然是一只只耕牛,带着木桩从后面三方狂奔而来!
张勋等五名将领彻底吓傻了,所有发现这一情况的军士也都吓傻了,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竟然多了这些耕牛,也不知道他们的主公袁术到底怎么样了,他们只能看着这些耕牛宛如巨大的长刀,横扫过来。
被耕牛撞到的,一个个直接被撞得倒飞了出去,其实还算是幸运的,那些站在两只耕牛中间的军士,都直接被木桩刮倒,落在耕牛的牛蹄下,被踩成了肉酱,更有甚者,直接被木桩刮成了两截。
总之,无论是耕牛还是耕牛之间的木桩,如今已经是被鲜血染得红透了,只有少数的军士,在被自己人撞倒的时候,正好木桩从他们的上方刮过,几乎是擦着他们的头皮过去的。
陈纪的眼前一亮,大声呼喊:“快!快!所有人都趴在地上!所有人都趴在地上!想要命地都不许动!”说罢,自己带头跳下马,趴在了地上,其他四人也是随即明白了陈纪的用意,也都顾不上身份,跟着陈纪就下马趴在地上。
此时,三个方向的耕牛已经完全奔过了袁术军的后军,开始驶进了冲在前方的军士。听得陈纪的命令,所有军士都是下意识地遵从,一个个如倒地葫芦般趴了下来。没有了前面军士的阻拦,耕牛跑得更加快了,直接低着个牛头,向前狂奔。
那牛蹄踏在那些趴在地上的军士身上,同时夺去了数条人命,有军士运气好,只是被牛蹄踏中了胳膊或是腿,总算是保住了姓名。运气不好的,被踏中胸口,更有甚者被踩在了脑袋上,当场毙命。
被牛蹄带起的血迹,夹杂着几许白色的脑浆,甚是恶心。但那些不在耕牛奔跑路线的军士却是保住了性命,那木桩都是擦着他们的后脑勺过去的。
只有少数体型魁梧的军士,往日里颇占优势的身体,如今却成了致命的缺陷,被木桩带着自己过高的身体被拖了数十丈远,或者是直接被削掉了后脑勺。但总的来说,比起前面的后军军士,这些前方军士活命的要多得多。
张勋趴在地上,干脆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两只手臂之间,双拳紧握。这种把自己生命交给命运作赌注的心情,自然是很不好受。随着时间的推移,耳边传来的军士的惨叫声越来越近,张勋再次把自己的两只胳膊往中间靠拢,脑袋拼了命的往土里面钻,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埋进土里。
随着一声清脆的木桩撞击声,张勋立刻知道耕牛已经奔至自己前面了。顿时,张勋湣鸶芯醯绞奔浔渎诵矶啵约旱男奶词窃嚼丛较欤乱豢蹋叛丫芄惶恢桓4种氐暮粑坪跤姓笕绕苯优绲搅苏叛牟弊雍竺妗�
随着身子下的土地剧烈的一番震动,后脑勺滑过一片火辣辣的感觉,那一瞬间,张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处。
紧接着,几声惨叫声从张勋的后方响起,张勋知道那些耕牛已经奔过了,用力握了握拳,张勋总算确定自己逃过了这一劫。但是张勋还是不敢立刻站起身,直到那些惨叫声逐渐远去,张勋这才慢慢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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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桥蕤虽然躲过了耕牛的牛蹄,但是在趴下来的时候忘记解掉腰间的佩剑,被木桩勾住了剑鞘,拖着这桥蕤跑了数十丈的距离,脸上已是被磨得血肉模糊,眼见活不成了。
五个人,现在只剩下三个人。张勋、雷薄和陈兰三人茫然地相互望了望,劫后余生的感觉从他们的心底流露出来,可是看着周围零零散散站立的军士和一地的尸体,三人都不知道是应该笑还是应该哭。
而此时,在远处的刘备却目光熠熠,激动地握紧了双拳,一旁的刘晔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刘备余光看到刘晔的神情,马上变得一片愁容,怜悯之意尽在脸上。
“子杨贤弟?”刘备轻叹一声。
刘晔点点头说道:“情况比我想象的还好!若不是袁术率先逃走,他的军队也不会因为缺少主帅而被耕牛阵击败得如此惨烈!”
“唉,此战当真惨烈!”刘备沉重的叹了口,顿了一下问道,“是不是到了我们出兵的时候了?”
见刘晔点了点头,刘备转身下令道:“全军出击,如果对方反抗力度不大,就尽量招降吧。”
已经遭受耕牛阵摧残的袁术军,如何是一旁一直养精蓄锐的江东军的对手,尽管那数百头耕牛已经撞在了合淝的城墙上纷纷倒下,有的还暴躁不已,但已经没有了奔跑的气力。
饶是如此,袁术军的军士们还都傻傻的看着城墙下耕牛的尸体发呆。
关羽和张飞各带着一部兵马杀来,只是靠这张飞的一声暴喝,袁术军的军士们就纷纷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