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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双翅一收,身体化作一根利刺,冲杀过去。
缠杀间,火麒麟勃然大怒,怒吼一声,身躯火光一闪,大量的火焰从其体内汹涌而出,裹住朱雀。
朱雀惨叫出声,目中露出羞怒之色,忽的仰天吱叫一声,身上顿时火光大闪,越来越浓。
仅仅是片刻,便是几乎凝成实质。
火麒麟身体一颤,周身的火焰不断收缩,一下全部缩回体内。
它看向朱雀的目中,挣扎了片刻,便是露出浓浓的敬仰之色,直接匍匐在地,臣服起来。
朱雀得意地欢叫一声,在火麒麟周身盘飞了片刻,便是猛地张开尖嘴,一股吸力传了出来。
庞大的火焰从火麒麟身上不断飞出,被吸入朱雀的嘴内,不断吞噬起来。
火麒麟面露痛苦之色,一动不动。
随着它体内的火焰不断被吸食,它的身体越来越小,仅仅是片刻,便是小了半圈。
这时,它的目中,露出挣扎之色。
“吼!”
火麒麟狂怒不已,大吼一声,直接身体一跃,冲向朱雀,张嘴撕咬起来。
它怒极了,在它的记忆中,它们一族从来不会畏惧和臣服任何生物。
但如今,在眼前的朱雀之下,竟是产生了一种浓浓的恐惧和敬畏。
就似从血脉传来的,天生的威压一般。
这让它非常愤怒。
当初陈方在天武学院地下元脉,发现朱雀的时候,便只是一只未觉醒的幼雀,一切的动作,都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后来被他炼化之后,就化作了印记,一直没有动静。
而火麒麟,跟随火麟尊者就已经有三千余年,在这之前,它有几代主人,它到底被传承了多久,根本无从得知。
它早已是一只成年的火麒麟,在战斗意识上,也绝对不是幼雀所能比的。
故而,幼雀即便在血脉上,能够逼压火麒麟。但想靠此,就让它臣服,让其乖乖被吞噬,显然还是有些不太可能。
但好在,在方才压制住火麒麟的片刻,幼雀吞噬了它一大半的火焰。
不仅壮大了自己的实力,也削弱了对方的实力。
双方再次撕咬缠斗起来。
陈方却是痛苦不堪,这种从识海中袭来的剧痛,几乎令他疯狂。
这样下去,莫要谈什么造化,自己就先识海崩溃,成为一具行尸走肉了!
想到这里,他猛地翻爬起身,强忍着痛苦,双手掐起诀来。
但,就在这时,脑中又是一波剧痛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波都剧烈!
“噗!”
他喷出一大口鲜血,只觉脑袋昏昏沉沉,就如千斤重一般,他感觉自己的识海开始裂开,几欲崩溃边缘,好像自己的魂丢了。
终于忍不住,他带着滔天的不甘,看了一眼漫天的火海,噗通一下,身体栽倒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此时,他的识海中,一阵猛烈翻涌,就如惊涛骇浪。
在一番厮杀之后,幼雀纵然先前吞噬了大量的火焰,但终究吃亏在年幼,被火麒麟一个猛扑,咬下了大半个身体。
幼雀惨叫一声,身体都有些恍惚起来,气息一下萎靡。
火麒麟在吞噬了幼雀的大半身体后,顿时实力大涨,火焰冲天而起,直接冲击着陈方的识海,再次猛扑而去!
识海一阵剧烈晃动,犹如世界末日,这个世界要崩裂。
就在这时,在陈方的识海深处,一个乳白色的石块,嗡的一声,散发出乳白色光芒,陡然闪耀,扫遍整个识海!
那无尽的火焰,在这乳白色光芒下,就如遇到绝对的克星,瞬间被扑灭。
所有火焰,一瞬消失。
火麒麟那前扑的动作,竟是就那么一顿,身体在这乳白色光芒的淹没下,开始变得涣散,它的目中露出极度的恐慌,但根本毫无作用。
只见,它的身体逐渐散开,化作虚无,在其身体原来的位置处,一个拳头大的实质火光,安静的悬浮在那里,透出一股灵性。
奇异的是,幼雀在这乳白色光芒之下,竟是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幼雀目中透出羞怒之色,身体一动,来到那实质火光前,张嘴直接就吞了下去。
它的身体,由原来的恍惚开始变得实质起来,而后目中渐渐朦胧,最后眼皮似乎很重的,闭了上去。
下意识的,它的身体开始蜷缩,最后凝成一团,化作一个火团。
火光一收,便是露出其内的真面目,是一个火色的肉球,就那样悬浮在识海中,一动不动。
乳白色光芒渐渐收拢,那乳白色石块再次传出嗡的一个声响,便是再次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就如一个普通的漂亮石头。
陈方的识海,终于是安静下来。
此时,在他的身体之外,火麟尊者坐化之地的那方空间,此时所有的火焰,都是凭空消散,不留半点。
整个空间,一时陷入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陈方缓缓睁开眼眸,他愣了一下之后,第一时间查看自己的识海。
一看之下,他就惊呆了,自己的识海,那些因为幼雀和火麒麟交战造成的伤处,全部都恢复如初,仿佛根本就没有被伤过!
而在识海某处,一个硕大的火色肉球,悬浮在那里,没有半点动静。
观察了片刻之后,他摸了摸额头,发现印记已经不在,于是判断出,此物定是幼雀与火麒麟的融合体。
至于是谁吞噬了谁,他根本不知道。
只能暗暗祈祷,是幼雀吞噬了火麒麟。
第一百五十二章 定东城
毕竟幼雀他是炼化过的,如果是火麒麟吞噬了幼雀,那待得它苏醒之后,有自己的苦头吃的。
吞下一把丹药,调息了片刻之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顿时身体一动,神识全开,在这片空间扫视起来。
没有发现任何人,或者存在任何生物的迹象。
到处都是死寂一片,大地干枯。
奇怪的是,大地上的细沙已经不是火红之色,而是有些枯黄。
就连天空,也是恢复如常,不再被映照得火红一片。
只是此处的空气,还是有些紊乱,再配合着满地的狼藉,可以看出,此地在不久前受过大灾。
陈方低头沉思片刻,继续这片空间扫视。
半个时辰后,他停下脚步,凝目望着身前的一处空间。
这里,正是之前金童子等人所站之地,而他所望的那处空间,正是金童子所打通的空间通道之处。
只是现在,也许因为时间过去太久,空间通道已经消失不见。
但落在陈方的眼中,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此处的空间,显然比较脆弱,还没有完全修复过来。
陈方双手急速掐诀,一个个诀印,不断打入那片空间之中。
苏醒过来之后,他便隐隐觉得,好似自己与这火麟宫,有了一种比较亲密的联系。
好像自己可以控制火麟宫,但又好似不能,似乎缺了点什么。
但这联系虽然微弱,却是他打通空间通道的关键。
否则的话,以他现在的修为,要想打通空间建立通道,完全是不可能之事。
即便是他以前大帝修为,也只是初步掌握,勉强能做到而已。
随着打入一个个印诀,那处空间,开始扭曲起来。
但也仅仅是扭曲。
陈方眉头一皱,顿时法诀一边,催动开天炼体诀,他的手臂顿时膨胀起来,肌肉隆起,就如塞入了一个个的小笼包一般,一股强大的力量感闯荡开来。
他猛地握住拳头,传出啪啪爆响,手臂一甩之下,打了上去。
“砰!”
那本就极为脆弱,临近破碎边缘的空间,顿时微微晃动起来,却没有破。
陈方面无表情,再次打出一拳。
“砰”的一声,晃动稍微剧烈了些,但还是没破。
“砰!砰!砰!”
他一拳一拳,接连不断地,砸在了那处空间上,全部都是集中在一个点。
空间开始猛烈晃动,终于,“啪”的一声脆响,非常轻微,落入陈方的耳中。
他当即再次轰出一拳,空间顿时裂开一个小口子。
当下收回拳头,双手再次掐诀,不断朝着四周各个位置打去。
此时,他所结的诀印,和打入的方位,竟有八成左右跟白童子建立火麟宫接轨,打开空间通道的时候差不多。
终于,那处空间开始旋转,化作一个空间隧洞。
陈方迈出一步,身影消失不见。
这处空间,随着他的离开,陷入绝对的沉寂。
钱正盘膝坐在海面之上,已经有半月之久。
这一日,他睁开眼睛,看向空间通道所在的方位,片刻之后,他缓缓站起身,向着红叶国的方向,迈步而去。
然而,他的脚步刚刚一动,便是顿住,猛地回过头,看向某处空间。
那里,骤然一阵扭曲,而后旋转起来。
随之,一道年少的身影,从内被喷吐而出,飘然落于海面之上。
看向钱正,微微一笑。
钱正怔了一会,笑道:“你怎么没死?”
陈方轻笑道:“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钱正没有再说话。
两人对视片刻。
“哈哈!”
齐齐大笑出声,而后纵身飞去。
……
一路上,陈方从钱正嘴里了解到,自己这次昏迷,整整有半个月的时间。
两人速度飞快,数日时间,穿过那片荒野,来到红叶国边境。
本欲直接回到皇城,但转念一想,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左小胜和丰浩了,也不知道他俩现在怎么样。上次解决了红叶国的事情之后,有小聚了一下,但因为着急火麟宫之事,也就没有多耽搁。
而自己现在所在之处,正是东南边境,于是拐了个道,直接来到东面边境的一处城池,定东城。
丰浩的家便在这里,只是当时听说的不是这个名字,而是叫东皖城。
看到城门上的那三个大字,陈方不禁想起当初慕容龙给他的封号,定东侯。
按当初的封地来看,此处定东城,应该就是自己这个定东侯的主城,旁边有附属城池大小二十一个,都是自己的封地。
只是现在慕容家不复存在,整个红叶国都是自己的地盘,也就不存在什么定东侯了。
若是真要论个名号,如今自己的老爹当上了国君,自己应该算是个太子。
缺的不过是诏书一封,昭告天下罢了。
当然对于这些,他并不在乎。
入城需要交二两银子,陈方微有些诧异。
正在这时,一个车队赶了过来,前后大约有三十来人,当头一人是个中年男子,长相普通,脸庞略显刚毅,不过穿着倒是不错,锦衣长袍,显然也是大世家之人。
车队来到城门前,被几名士兵拦住。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几名士兵并不畏惧,反而态度还有些嚣张。
“锵锵!”
一时间,刀剑出鞘的声音接连传出,车队的三十来名壮汉,各个手持明晃晃的刀剑,气氛剑拔弩张。
车队前方,当中一名看起地位稍高的人,开口斥道:“你们胆敢拦我丰家之路,不想活了!”
士兵队长佯装没听清,怪声道:“你说什么?”
那人怒道:“丰家!”
士兵队长继续怪声道:“你说什么?什么家?大声点?”
那人勃然大怒,锵的一声,拔出手中长剑,架在那士兵的脖子上,怒喝道:“丰家!”
士兵队长极为嚣张,感受着脖子传来的凉意,微微慌了一下之后,便是缓过来,面上露出不屑之色,抬手直接就拿开剑身,讥讽道:“我道是哪个大势力的人,敢这么嚣张,原来是‘丰狗’?”
“哈哈!”
其余几名士兵,顿时大笑出声,个个的脸上,都是带着嘲讽不屑之色。
“欺人太甚!”
车队那人手中的长剑就欲斩下,却被一只大手一把抓住,那人怔了一下,看向旁边的中年人,不甘道:“难道我们就这样任由他们欺负!”
中年人脸色也是有些不好看,他看向那几名士兵,拱手道:“我是丰家家主丰荣,请诸位兄弟放行。”
士兵队长嘲讽道:“丰家家主?拿这名号在恐吓我?”
说着,他大手一挥,从城内哄出近百名士兵,将车队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再次看向丰荣,冷笑道:“你丰荣算什么?城主大人说了,凡是你丰家的车队,一律严格搜查!给我搜!”
“你们敢!”
近百名士兵欲搜查车队运送的物资,那数十名壮汉勃然大怒,都是怒瞪着眼睛,就欲动手。
“住手!”
丰荣脸色难看万分,半晌,大喝道:“给他们搜!”
“家主!”众人不甘。
“都给我闭嘴,给他们搜!”
士兵开始搜查,拿着大刀捅来翻去,一些物资哗哗掉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车队那些壮汉,都是双目死死盯着这一幕,紧紧攥着拳头,因为太大力,拳头都有些发抖。
片刻,一名士兵大喊道:“队长,发现‘咬骨草’!”
士兵队长大步上前,那名士兵递上一小把枯黄色的草碎,队长双目一凝,看向丰荣,喝道:“丰荣,你竟敢贩卖‘咬骨草’!”
丰荣强行压制着怒火,沉声道:“我没有贩卖咬骨草,你们要栽赃?”
士兵队长怒斥道:“咬骨草这种害人的东西,仅仅这一小把,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