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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1954-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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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摸底,搞清楚哪些人在日内瓦协议生效时去了北边,组织力量监控那些有人去北边的家庭。不回来最好,一回来立即控制住,不管有没有实施破坏活动,先关起来再说。”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要是不允许难民进入下六省,就意味着金鸥半岛真成了工投系的独立王国,无异于授人以柄。推行堤岸警察局那样的户籍制定,需要各省警察密切配合,而内政部警察系统一直接掌握在吴廷瑈手里。

至于直接抓捕那些秘密潜回来的南解分子,简直是对现行法律的践踏。真要是那么干,会被口水淹死。

似乎知道老板担心什么,孙宁裕连忙道:“董事长,这么应对,研究会和第四战术区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稳定压倒一切,想维持下六省的局面,只有下定决心、顶住压力,不管压力来自国内还是来自国外。”

李为民摇头苦笑道:“这个决心不好下,风险太大。”

“钱先生在电报里说,在对待北越和南解这一问题上,我们的立场与西贡一致,与下六省官员及广大民众同样一致。钱先生认为我们无需站到前台,可以通过刚成立的几个党派、学生团体以及社会贤达,推动各省制定相应的地方法规。”

李冠云眼前一亮,哈哈大笑道:“这个主意好,大家日子过好好的,他们一来就没好日子过,只要稍加宣传,大多民众肯定会支持。”

“爸,现在有宪法,地方法规不能违宪。”

“法律,除了各工业村,现在还有那些地方真相信法律?”

“对南解和一些反对派而言,法律就像一个尿壶,平时嫌臭,直接扔到床底下,想用的时候就把它找出来。阮友寿(南解领袖)就是一个律师,要是我们真这么干,他肯定会利用这点做文章。”

李为民轻叹一口气,继续说道:“而且他们为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就算我们推动各省制定相应法规,并严格组织实施,一样有办法破这个局,比如鼓动难民冲击哨卡和检查站,成千上万人,到时候你开枪还是不开枪?”

“那怎么办?”

“我先跟华盛顿和美国大使馆沟通一下,再让西贡的同事邀请国外媒体记者去迪居采访,组织电视台、电台、报纸全方位报道,先打一场舆论战。”

口水仗解决不了问题,但可以为接下来有可能施行的管制造势。

孙宁裕微微点了下头,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负责电台的机要秘书小王火急火燎闯进客厅,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董事长,李先生,出事了!一小时前,新山一基地的两架‘空中骑士’战机,对独立宫实施空袭,欲至吴廷琰总统及家人于死地。”

“空袭?”

“是的,两架战机往独立宫扔下四枚炸…弹,发射多枚火箭弹,然后俯冲到200公尺高度,对独立宫频频扫射。空袭进行了半个多小时,防空部队才反应过来,利用高射炮打下一架,另一架应该已逃往柬埔寨领口。”

李为民下意识问:“总统呢,总统没事吧?”

“桂先生确认琰总统安然无恙,瑈夫人右臂受伤,正送往陆军医院治疗。在空袭中,共有9名佣人和卫兵遇难,30多名卫兵受伤。”

莫非吴廷琰兄弟真有上帝保佑,居然这样都死不了。

李冠云很直接地认为该事件与阮高祺有关,阮高祺与儿子的关系又尽人皆知,大惊失色地问:“知道谁干的吗,那架被打下来的飞机,飞行员有没有死?”

小王低头看了一眼电文,回道:“查清了,叛乱飞行员为空军军官阮文举和范国富,他们本来是要去湄公河三角洲执行轰炸南解的任务,飞机升空不久,突然脱离编队飞往市区空袭独立宫。

阮文举驾机逃了,范国富在飞机中弹时跳伞,已经被地面的**俘获。我们的内线汇报,他在接受审讯时声称是受阮文举拐骗参与的,事先并不知情,更没有预谋,直到快上飞机时,阮文举才对他说**和美国方面认为吴廷琰只顾巩固家族权位而忽略反g,对他说该轰炸行动得到了军方和美国方面的了解。”

李冠云急切地问:“那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应该没有,因为桂先生事先没收到任何消息,而且阮文举的父亲阮文乐因为反对吴廷琰总统去年被抓,一直关押在顺化的一座秘密监狱,他怀恨在心,完全有动机实施报复。”

邦美蜀农业展览会上暗杀,伞兵旅军官发动政变,现在空军军官又实施空袭,本来就不稳固的吴家江山,现在变得更不稳固了。就像一栋摇摇欲坠的大厦,一推就倒。

明年,他最多能坚持到明年。

李为民意识到要为接受吴廷琰的“政治遗产”做准备,蓦地站起身:“孙秘书,给机场打电话,请航空公司安排一架飞机送我去西贡,我要去探望瑈夫人,要去安抚安抚孩子们。”

父子俩不止一次探讨过吴家兄弟遇刺身亡的可能性,李冠云猛地反应过来,立马起身道:“我去叫莉君和天天,让她们跟你一起去。”

第二百零五章自由高棉

发生空袭时,经济部长刘家昌正同西贡副市长江超、工投公司总经理秦楠建、平东工业村管委会主席阮支伟以及几位商界代表一起,在皇后酒店会见一个来自日本的商务代表团。

出这么大事,会谈显然无法继续。

刘家昌当机立断结束会议,委托秦楠建和阮支伟把日本朋友送到相对安全的平东工业村休息。江超则紧急联系顶头上司西贡军管市长尊室订,打听到底怎么回事,吴廷琰兄弟是否安全。

表面上心急如焚,担心总统及总统家人安危,事实上在为“后吴廷琰时代”工投系该何去何从着急。

独立宫电话线路有专人监听,总统办公室有前华青会和越青会的内线,“越华文艺研究会”情报大总管桂青山很快就掌握到第一手情况。

刘家昌同样有消息渠道,深受吴廷琰一家信任的新闻官黄氏丽柳与李大老板私交甚笃,对他这位前工投公司总经理、现越南共和国政府经济部长是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当众人通过各自渠道了解到情况,正打算沟通一下研究该怎么应对之时,李为民一家要来西贡探望陈丽春的电报到了。

安全问题无小事。

老板雪中送炭,吴廷琰又比较念旧,他应该不会起什么歹心。但谁也不敢保证大难不死的吴廷瑈,会不会利用这个送上门的机会。

刘家昌决定亲自去新山一机场迎接,秦楠建要求平东工业村保安部出动一个中队,负责老板一家从机场到独立宫的安全;韩烁命令第五郡警察局行动队负责外围。连驻扎在平东工业村的特种部队两个分队都收到阮志仁和陈润威命令。在内线配合下伪装成**。秘密赶到独立宫附近,打算随时冲击独立宫抢人。

外面乱成一团,各种谣言四起。

吴廷琰比谁都明白稳定局势的重要性,岂能让李为民一家出事,生怕弟弟在背后搞小动作,直接命令总统卫队去机场接人。

摩托车和装甲车开道,总统卫队、保安队、荷枪实弹的警察分别乘坐吉普车和卡车,把两辆防弹轿车夹在车队中间。像迎接前来访问的外国政要一样,浩浩荡荡往市区驶去。

吴莉君和天天在后面那辆车上,刘家昌可以畅所欲言。

他解开领带,低声介绍道:“空袭一结束,琰总统就通过电台发布文告,宣布该事件是孤立个案,不会追究空军责任,同时声称逃过此劫是受主的保护。”

个案就个案,为什么非得扯上主,这不是强调其宗教信仰。激化宗教矛盾吗?

这个世界太疯狂,个个把民主、自由、权利等政治词汇挂在嘴上。连本应该呆在庙里念经的和尚都不甘寂寞,竟然上街游行反对政府。为确保游行能够顺利进行,参加游行的和尚、尼姑和佛教徒不被拦截,居然组织了一支由年轻和尚构成的“纠察队”。

看着路边正跟几个市民说得眉飞色舞的小和尚,李为民不由想起释广德和释智广,并暗暗决定等忙完眼前的事,一定要找那个释智广好好聊聊,听听他口风,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或者想达到什么目的。

刘家昌不明所以,继续说道:“诺汀大使第一时间赶到独立宫慰问,丽柳秘书说琰总统情绪激动,在会见时指责美国媒体对该事件的描述极尽贬损政府之能事。因为空袭刚刚结束,《美国之声》的评论员就在电台里称,该事件是给南越政府敲响的警钟。”

“杨文明呢,杨文明有没有表态?”

“杨文明在头顿休假,应该正在往西贡赶的路上。”

刘家昌顿了顿,接着道:“军援司令部哈金斯将军第二个到的,琰总统承认这件事政府有责任,认为不该留阮文举在空军服务,因为年前他将阮文举的父亲关进了监狱。另外我来机场前,琰总统收到华盛顿的慰问电,肯尼迪总统在电文中形容这是一宗孤立的恶毒的破坏行为。”

孤立个案,以吴廷琰兄弟那疑神疑鬼的性格,真相信那就见鬼了。

毕竟参与空袭的另外一个飞行员范国富没死,而且声称他们的行为得到了军方和美国方面的了解。

李为民一边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一边心不在焉地问:“钱先生在不在堤岸,如果在,安排个时间,我们开个会。”

“在。”

刘家昌突然想起一件事,凑到他耳边低语道:“有才回来了,昨天下午回来的,带来一个客人,你一定要见见。”

“客人?”

“杨世祖,你应该听说过,在柬埔寨很有名。”

苏有才在柬埔寨干得有声有色,通过商会团结了一大批柬埔寨华人,在“越华文艺研究会”和工投公司支持下,组建了一个庞大的地下华人组织,在鹦鹉角和磅逊地区有自己的武装力量,而且开始往柬埔寨政府、军队和**的“自由高棉”渗透。

杨世祖就是“自由高棉”的大佬之一,对后世的中国人而言他名不经正传,绝大数人几乎从未听说过,事实上正如刘家昌所言,这个如假包换的潮州人在柬埔寨非常有名。

他是山玉成的挚友,而山玉成在柬埔寨的影响力,远超年轻的国王。

早在一九四二年七月,杨世祖、巴春、文昌莫等人就在山玉成的领导下,在金边发动过一场有两千多名僧侣、学生、教师参加的要求独立的反法示威。

警察在法国高级专员住宅外驱散群众,后来进行大逮捕,他被捕入狱,山玉成则在日军保护下,前往泰国占领的马德望,又从那里转往日本。

二战结束后。杨世祖被释放。山玉成被送到法国监视居住。

值得一提的是。山玉成很有志气,四十多岁了,还在法国获得法律博士学位。

为了回国,山玉成不断给西哈努克写信。考虑到他是一个民族主义者,西哈努克同意了,于是在一九五一年十月乘飞机回到金边,受到执政的民主党人热烈欢迎。

他乘坐敞蓬汽车从波成东机场前往金边市区,道路两侧结集了近十万名欢迎群众。人们手持的小旗上写着“山玉成,我们的希望”,“山玉成,民族英雄”。这个从未有过的欢迎场面,让年轻而自负的国王深受刺激,视为心腹之患,不愿与他合作。

山玉成也没加入金边的民主党政府,而是去暹粒和接近泰国的西部地区活动,同追随他的杨世祖、文昌莫等人组织自己的抗法武装,也就是“自由高棉”的前身。

柬埔寨**武装的二号人物。李为民如雷贯耳,想了想之后不禁问道:“家昌。你说他到底认不认我们这些老乡?”

刘家昌沉吟道:“山玉成的父亲是柬埔寨人,母亲是华人,只有一半中国血统,并且是赫赫有名的柬埔寨民族主义领袖,肯定不会认同我们的主张。杨世祖说潮州话,拜关二爷,跟我们一样是潮州人,如果工作到位,应该能争取过来。”

他们在柬埔寨有底蕴,有西哈努克都为之羡慕的影响力和号召力。

朗诺是他们的小弟,柬埔寨政府军军官大多追随过他们。所以西哈努克把他们描绘成“自由高棉匪帮”、“美帝国主义的走狗”,不止一次组织军队清缴,他们仍活得好好的,并没有被连根拔起。

“自由高棉”不是“红色高棉”,属于右派势力,在对待北越和未来的“红色高棉”这一立场上,态度的一致的。

李为民抬头道:“不管杨先生认不认同我们的主张,他这个人我们都必须要争取。”

刘家昌倍感无奈地苦笑道:“钱先生说他是来跟我们谈判的,他们的组织正在往东部和南部沿海发展,在鹦鹉嘴地区跟我们的人发生过几次摩擦。前有安置点的民兵自卫队,后有政府军追兵,日子不太好过,想我们给他们一点生存空间。”

“摩擦?”

“鬼鬼祟祟,还有武器,谁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鹦鹉角地区的华人被南解游击队和北越人民军搞怕了,各安置村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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