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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婢不情不愿地去吃饭了。如果在平时她能够吃到这样的菜色,她会偷笑出来的。可是今天,前有易函点的高价菜比着,后有主人的嫌弃,她哪里吃得开心?
“真是,吃不了还兜着走,没见过这样的人!”气婢一边吃,一边愤愤地小声咕哝。真是太可恶了,如果不是她吃完了还打包走那些好菜,只留下这些不好的菜色,自己也不会惹主人不高兴,也不会被其他两婢打击。
“吃就吃,哪来那么多话?!”欧阳宁安喝斥了一声,甩袖出门,“吃完了就自己上去。”
其他三人跟在后面出门,只有珠婢回头看了她一眼,其他两婢很是高兴地走了,理也没理她。
直到确定他们都走远了,气婢才忍不住地站起来,想拿起盘子,又犹豫一下,把手转向易函用过的餐具,把它们都丢在地上。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碗和杯子滚了几下就不动了。
大概是没有听到破碎声她没出成气,又走到夏燃之前坐的地方把他用过的餐具也丢地上…
气婢今年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有练气期七层的修为,这在女子里来说还是不错的。欧阳宁安破格让一个还没有筑基的女子升为自己的贴身婢女,就是看重她以后的发展,心里对她也不是不在意的。何况她长得漂亮,又是小鸟依人的类型,会撒娇会卖弄风情,自己平常就很喜欢。欧阳宁安自出了包厢后还留下一缕神识在包厢里,看看她是真不高兴还是假不高兴,一会儿要不要给些甜头她安抚一下。他刚刚走出电梯门,就通过那一缕神识见到气婢摔东西的泼妇样。满脸的扭曲挣狞,哪里还有一点平时可爱甜美的样子?心里一阵厌恶,便把神识收了回来。
那边易函他们早已回到了房间。这次他们还是聚在易函这里说话。
“你真的是因为一会儿还要吃才打包的吗?”夏燃看着放在门边柜上的几个透明袋子里的食品盒问易函。他们虽然都不清楚她为什么要打包,但是都很坚定地支持了她的行动,一点也没有拆她的台。
“才不是呢。”易函扁下嘴说,“就算对着那个老头我吃不下,也可以吃我空间里面的点心,才不要再吃他点的这些呢。”
“原来你的精神力竟然高到这种程度了吗?我原先以为大概和金丹后期或元婴前期差不多。”张栋毅看着易函说,“欧阳宁安是金丹期六层,这至少要元婴期六层或以上的修为才能看透他幻出的形象见到他的真实面目。”
易函无语。她自己也不知道相当于他们的什么水平,也只知道他们的修为大致的划分。
“那个给夏燃布菜的粉衣女子看着这几道菜流口水。她还是练气期的,离不开五谷杂粮。看见这些好菜一定很想吃。所以我就先下手了。”对于修为没有话说,易函只能把话题拉回来。
“原来你那么坏啊?那里面就她一个是练气期的,每天的吃饭问题肯定不好解决。看见好吃的忍不住也正常啊,你怎么忍心夺了人家所爱啊?”夏燃边说边笑,语气里却没有一点对粉衣女子的同情。
“如果你觉得不忍心,不如把那些菜赏给你好了,你给她带过去,她一定对会你感激不尽的。”易函白了他一眼说。
“算了吧。”夏燃不笑了。
“你明天真的请他吃早餐?”张栋毅问。
“是啊,还而不往非礼也。吃他一餐,我也还一餐。我们就当不知道他的用心,直到他露出真实面目为止。”易函说,“我们现在实力不如人,不能给他知道我们的猜测和防备。吃完早餐后我会告诉他我明天都会在房间看书学习,准备不久就要到的期中考试,如果有什么事,后天比赛之后再说。”
“好。明天早上我们来叫你一起下去。”张栋毅说完起身。他不禁汗颜,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想东西还没个小女孩清楚。只一味地想着要远离,却没有注意方法。真要按照他的做法,既然想要远离,那么约吃饭?不去。就是去吃了,也没有下次。哪里还会主动回请啊。
夏燃也跟着张栋毅出去了。易函洗完澡就进了空间。
她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淡定,今天看到了欧阳宁安,她是真切地感觉到了威胁。如果那个人法宝尽出,就算不用药,她也没有把握能逃脱,更别说打败他。她很怕自己会失败,跟他去丹霞山?那样的生活她宁死也不想要。
她在草地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回过神时已经到了父亲的空间。父亲不在空间的时候,这里只对她开放。所以她就在这方有父亲的气息的安间里寻求安慰。石桌上她之前留下的纸条都还原样摆着。她心里不安,即担心父亲又担心自己。但是她知道父亲没有生命危险,空间很稳定,大小也和他升级之后的一样大,并无变化。他们有这种空间的人,如果身死,空间也会随之消失。
在葡萄架下的石桌上坐下,她又开始给父亲与信。就算他看不到,她这样倾诉一番,心里也会好过很多。
把自己的担心和忧虑写完,她的心情好了一些。就在后面接着写上自己这段时间的生活,如果不是出了欧阳宁安这摊事,她会过得很开心,很快乐。
第二天一早,三人下楼吃早餐。刚刚坐下,欧阳宁安就到了,这次后面没有跟着四个女子,只跟了一个昨天穿黑色长裙,今天还是穿的黑色长裙的女人。
点好餐等着上点心的时候,易函正准备说话,就见餐厅门外冲进来一个少女,她喘着气停在易函他们桌边,双手一叉腰,很大声地说:“别以为请我师傅吃东西你欺负我那件事就算了!告诉你,我是不会罢休的!”
“退下!这里也是你撒野的地方吗?”欧阳宁安喝道。手一挥,女子已倒在地上。黑衣女子上前把她扶到餐厅门外,易函看到一片白衣闪过,黑衣女子就走回来了。
“真是对不起,小徒年纪轻,不懂事,请见谅!”欧阳宁安稍稍欠身说。
“啊,她比我还小吗?”易函很是惊讶的声音响起。她一脸无辜地看着欧阳宁安。
欧阳宁安平时都是跟修为差不多的人打交道,刚才一急,就说出这话来了。哪里想得到被易函抓到了话柄。
“她比你大,但是你比她懂事多了。”欧阳宁安愣了两秒才答。
“就是啊,那天明明就是她撞到我的,却硬要说是我撞了她。”易函一副小孩子告状的表情。你那徒儿真是不懂事。
“我会好好训她的,让你受委屈了。”欧阳宁安很好脾气地夹了一个榴莲酥给她,“这不是你最爱吃的吗?吃吧。”
想用东西堵我?还好是干净的筷子。易函暗暗腹诽,却还是老实地吃东西。她本来也没想拿那个少女怎么样,她会自己惩罚她,就算要借眼前这人的手,也不能明着让他觉得自己欠了他的人情。
“我昨天看比赛的时候看到她了哦,她当时和一个很帅的哥哥在一起。”易函像是一点芥蒂都没有,吃得很开心时,突然说了一句。
第六十四章绿芽
欧阳宁安看她说完后又继续向榴莲酥进攻,刚才那句话像是不经意间说出来的。他一点也没有怀疑易函根本就是故意说的。不过,自己在门里的时候,都是用的真实面目出现,每个人都知道他就是个白发老头,和那些粉嫩粉嫩的年轻男人自然没得比。欧阳宁安坐在那里,一边东想西想,一边时不时喝口茶。他既对自己的修为很自信,觉得没有一个女人不会被吸引,却又对自己的容貌不自信。不然他也不会用个马甲和易函见面。
易函不管那么多,一个人吃完一份榴莲酥,喝口茶后,对欧阳宁安说自己因为比赛落下了功课,这都快要段考了,需要好好看看书。所以一直到明天比赛完才会有时间。
欧阳宁安自然听清楚了她话里的意思,也说自己这几天要找味稀有的药材,会很忙。然后他又说了一些找药材发生的趣事,易函也是笑笑就过了。不像别的孩子听到好玩就也想去。
眼见吸引不到,正想再加把火的时候,易函站起来,说:“我吃好了。我们要先上去了。”
进了电梯门,易函看着夏燃布了个结界才开口说:“你们俩今天早上怎么了,都不说话!”
“昨天已经见识到你的战斗力了,根本不用我们出马你就能搞定。早知道我昨晚也不用那么绞尽脑汁地想话题跟欧阳宁安说话。”张栋毅对于昨天晚上赶鸭子上架的谈话还心有余悸。
“你当时还问了他很多关于炼丹的问题,我就不信你没有收获。”易函斜了他一眼,“有些人啊,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夏燃不客气地大笑。
今天他们三人的早餐结束得很快,其他队员都还没有下去吃呢。易函回了房间进空间继续看书。
“师傅,不是说过要帮我教训她的吗?怎么还去吃她请的早餐?”刚才闯进去骂易函的少女一看到欧阳宁安进门,扑上去说。
欧阳宁安轻轻地挥一挥手,她没有近身就又向后倒去。
“师傅?”少女倒在地上,上半身坐起,泪眼婆娑地唤他。
“你这是在质问为师吗?为师要怎么做还用你教?!”欧阳宁安很严厉地说。
“师傅~”眼泪没起作用,少女开始撒娇。
“沙紫梅!告诉你不许再找她麻烦!要是敢不听话,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欧阳宁安的怒火很旺。
少女的名字原来叫沙紫梅。她抬起泪眼,不敢相信一直都对他另眼想看的师傅为什么会这样对她。她不是一向最得宠的吗?不是一直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吗?不是师傅最宝贝的弟子吗?她不甘心这样的对待,忍不住问出来:“为什么?”
“为什么?为师不仅吃她请的早餐,还请了她吃昨晚的晚餐!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以为你是哪家的大小姐!”欧阳宁安又甩下几句话,回了房间。
四婢看都不看她一眼,跟着欧阳宁安走进去了。
沙紫梅眼中是炽烈的愤恨。她死死地看着那个闭上的门,如果目光变成实质,估计那个门已经不会再存在了。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师傅如果说出来,她一定会改的。可是师傅什么也没有说,一定是那几婢趁着这几天她陪妹妹没有跟在师傅身边,让师傅听进了她们的馋言!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不但会要你们好看,还要把取代你们,把你们踩在脚下!她握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
今天的比赛比第一轮的更激烈。易函他们却都晋级了。很多人都惋惜张栋毅没有再多招人,张栋毅一直呆在休息室里不出来,低调得很,以至于很多想找他的人都没有机会,就算有少量的人找了来,他也以事忙推了。
等到所有的队员都回到休息室,张栋毅就带着他们坐上艾乐提供的面包车回酒店。这次车上的气氛颇为沉闷,就连一向吱吱喳喳的伍心羽也像是陷入沉思。
“打起精神来!”张栋毅拍了下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今天的成绩很好,老师很高兴。明天好好休息,把状态调整好,后天尽了力就行了。老师一向都不要求你们得什么奖、什么名次,只要把自己的水平发挥出来,在比赛里看到并能学习别人的长处,提高自己,这才是老师带你们出来比赛的目的。我们并不是专业的队员,现在能有这样的成绩,老师已经很高兴了,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易函不禁笑起来。张老师很少在学生面前说这么多话,现在听他讲得还是很不错的嘛,既安抚了人心,又激励他们发挥最好的水平,在比赛中有所领悟。这些本来就是比赛的目的,现在被他说出来,却仿佛是随便就能达到的简单要求。
“笑什么?说出来一起高兴高兴?”夏燃探过头来,小声说。看到她轻笑出声,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些了。自从知道了丹霞山,见到那个金丹期的欧阳宁安后,她就不自觉地焦燥,平时柔美的微笑就像蒙上一层阴影,整个人更加沉默安静。
易函笑着小声地把自己想的说给他听。夏燃听完,却说:“大家都知道在比赛里能学习领悟到平时训练中不会有的知识和心情,提高心理素质等等,但因为在一场比赛中,最显眼最直观的就是名次,所以很多人参与,仅是为了名次。”
易函沉默。半晌后轻叹一口气,说:“每个人都想成为最优秀的,而优秀这个词却永远是个比较级—没有最优秀,只有更优秀。名次就是比较之后的结果,名次越前面,自然可以说他越优秀。”
夏燃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你今天怎么老气横秋的?要是没看见你,我还以为是个七老八十的人说的话呢!”
易函拍掉他的手,“我本来就很老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后面半句她只在心里补充。
回到酒店,在大堂见到了欧阳宁安身边的黑衣女子。
她先自我介绍,然后道明她等在这里的原因:“我是欧阳宁安主人身边的珠婢,主人邀请您三位一起晚餐。”没等她们回答,她又问起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