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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报答’你曾救助我的情分,冲这点,我多说一些又有无妨!”
陈恒始料不及,敢情楚天跟自己暴露如此多的信息其实就算是变相报答了他的“恩情”,严格来说,这倒也没什么,可他就是拗不过性子!
怎么看,这家伙都是在“欺压”自己知道的太少,否则他也不会如此“高人一等”,念及于此,陈恒不怒反笑道:“那我还真得谢谢楚兄慷慨解惑,想必告诉我这么多,已经僭越我救助你的情分了吧?!”
这话中的讽刺意味溢于言表,楚天是何等人,自然一下子听了出来,不过他依旧没有生气,反接着摇头轻叹道:“陈兄,看来你还是对我有所误会啊,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嘲讽你的意思,你何必如此偏激?”
此话一出,又是令陈恒想笑笑不出来:“我偏激?!你还真敢说。”
“如果你能早点告诉我这些,或许现在我也不会出现在这,指望你这样的人帮忙算是我瞎了眼,如果你觉得知道的多就了不起,那我大可告诉你,你这种心理,也不过是拿人命当儿戏,我陈恒不屑为伍!”
撂下这话,陈恒已不想再啰嗦下去,他转身便要离开,顺势看向一直被他忽略的雪子。
却不料她已不再是满目崇拜的看向楚天,漂亮的眉眼中唯有一抹后怕之色,同时身子隐有颤抖之兆,好像变的十分忌惮!
陈恒见状,不由皱起眉头,似有困惑,可下一秒他便猜到了为何雪子会变成这般模样,不是因为楚天圣人境的气息,仅仅是因为从他嘴里得知的那些信息基本可以判定她所在的金晟门也不过是一枚棋子。
只要楚天愿意,金晟门所有自以为无懈可击的计划都将一文不值。
她也正是预料到了这点才会流露出后怕的神色,想来没有人不会畏惧楚天这样的幕后角色,他好比冥冥中的死神,随时都能葬送一拨势力。
意识到这些,陈恒不免在心中叹了口气,对于雪子也抱有几分同情,或许在这场狩猎初赛中,从一开始就没有胜利者,唯有幸运与不幸运。
眼下看来,幸运的是陈恒知道了这些信息,不幸运的是身后的人们。
也不知九玄天域的主力队伍此时如何,虽然了解楚天肯定知情。
但知晓了他才是峡谷最大的黑手,陈恒实在不想向他开口询问,如此思想着,陈恒拉了一把雪子,示意她跟自己离去,然而便在这时,楚天道:
“你确定就要这样离开?”
“那我留下来又能怎样?”陈恒冷哼了一声回道。
楚天闻言,接而高深莫测道:“肯定要比你想象的要好的多!”
听到这话,陈恒心有所动,表面却不露声色:“是么?你先说来听听!”
“至少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代表的九玄天域那边,已经无大碍。”楚天略一踟蹰,总算曝出了点真料。
陈恒一听,心中松了口气之余,却又听出他话中的深意。
这话显然表达出在此之前,九玄天域发生了什么。这与他从雪子脑海中摄取到的信息又是不谋而合,使得他不由紧张道:“他们到底遇上了什么?”
说到底,这才是重中之重,在此之前他的那些猜想终究只是猜测,始终不如楚天来的具有权威性。
眼下正好有这个机会可以了解,哪怕再不想与这个腹黑的天狼共处一室,他也得忍耐下去,而旋即,楚天道:
“这个问题,其实让你身边的这位说给你听更加合适。”
此话一出,陈恒当即怔在了当场,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关头楚天居然玩起了抛绣球,可他更无法料及,雪子的确对此有更重的话语权。
而面对这种局面,作为俘虏的雪子身子不由颤了颤,投向楚天的后怕眼神下意识的转移到陈恒身上。
陈恒瞬间看出了她目光中的躲闪,心中兀自一突,或许,他真的忽略了这个肤美貌白的女子所占据的角色!
“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些什么!”略一酝酿,陈恒深呼了一口气,转而盯向雪子的眼神变的严峻起来。
他从未这样注视过雪子,不同于先前深重间始终带着一股面对女子的温柔,眼下事关重大,他肃然起来!
雪子也仿佛感受到了来自于陈恒目光中的肃杀,清楚这个时候若继续不发一言定走不出洞穴,加上楚天“无所不知”的因素,料想再隐藏下去也没有太大意义,总算咬着牙把她所知道的一切信息说了出来。
当她断断续续叙说完毕的时候,陈恒的脸已是一阵青一阵白。
他万万料想不到,原来雪子代表的金晟门在短时间内做了那么多事情,远比他先前通过摄魂之法摄取的要多!
即便她公布的那些事情仅仅是计划中的环节,但从天狼的口气中,陈恒不难设想,金晟门针对玄冥大陆势力的埋伏已然成功。
换句话说,眼下九玄天域的主力队伍已经遭遇血腥洗礼。
了解到这点,陈恒望向雪子的眼神无疑发生了改变,从一丝同情到怜悯转化为淡淡的厌恶,他不再惋惜雪子,纵使她的真实面目漂亮至极。
而雪子显然也感应到陈恒望向自己的目光有所变化,明明本就是敌对的关系,可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了几分,好似有些委屈和难过。
便在气氛僵硬的时候,楚天恰到好处的打破了沉默:
“有些事情,不会因为你的失算就改变,该发生的始终会发生,你该在意的并不是结果如何,而是在了解到这一切后,你能做些什么?”
这充满说教意味的言语令陈恒感到很不自在,他已经听够这种狗屁不通的话了。如果什么都像天狼说的那样,那干脆都不要活了。
第1526章 暗地里的敌人?
“说了这么多,我只清楚你是这场狩猎战的冷眼旁观者,或许你比谁都了解大局,可你又做了些什么?与其教导别人在意脚下的路,不如好好审视你自己!”陈恒深呼了一口气,尽可能平静的说道。
如今的他,不再空抱满腹怨气,仅仅是针对楚天作壁上观的行为感到不耻,他也不再奢望天狼能够帮助他在狩猎战中保全九玄天域。
说到底,指望这样的人相助,不如考量自己,是否能做的更多。
而态度转变的陈恒也令楚天稍显意外,不过他依旧没有流露太多情绪变化,只是微微道:“我无意教你怎么去做,只想让你认清形势罢了!”
“哦?在你看来,我是一个连形势都分不清的家伙么?!”
陈恒听到楚天这么说差点没笑出声,他承认自己在大局观上不如楚天看的透彻,但自认还是能够分得清敌我的。
可到了楚天这,他仿佛就变成了一无所知的愣头青,空有义气却分析不出形势,实在是笑话。
而面对陈恒这种自认为的态度,楚天终究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他语气陡然冷了下去,一语道破天机:“是么?如果你真的认为自己了解形势,那么从一开始,你就该选择跟大队伍抱团,而不是跑到我这里来!”
话说到这,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矛盾上。
陈恒所理解的是,天狼始终是抓住自己无能为力的一面来嘲讽,实际上如果他早知如此,也断然不会选择分头行事,那样的话,或许九玄天域便不会蒙受无谓的损失。
然而,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宓儿总算开了腔:
“你可能真的误解了他的意思,我静静的听你们说了这么多,大体也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只是你却进入到一种误区里面。”
少女此言无疑是当头一棒,让陈恒瞬间迷糊起来。
“什么!我进入到了误区?难不成这货还真是为我设想才说了这么多自己听不懂的废话?”如此想到的陈恒一下子糊涂起来,他不由传音道:
“宓儿,你能说清楚点么?”
在陈恒的思想中,这天狼怕是从头到尾都没想协助自己,否则他早就该引导自己了,而不是待到九玄天域出了事还不慌不忙的耽误自己。
只是忽然有了宓儿这番话语,陈恒好像意识到哪里不对。
而宓儿也接着淡淡道:
“我虽然还不完全清楚天狼在此次种子狩猎战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绝非是你想象的那种。不错,表面看起来,他是在做壁上观,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本来就跟他没有联系,他作壁上观又有什么不对?”
此话一出,陈恒陡然清醒。
无论天狼知道多少,只要他不从中作梗,陈恒都没理由责备他不早些告诉自己这些。
事实上他能够对自己吐露这么多信息已经算是一种帮助了,否则现在他还被蒙于鼓里。
再换个角度理解,即便天狼从中做了什么手段,只要不是直接伤害到陈恒的事情,他做什么陈恒都没有立场怪他。
那么到头来,他的这种不满情绪也正印证了楚天的那句话,是羞愧于自己无能为力才如此。
想明白了这点,陈恒真的感到一丝羞愧。
要不是宓儿及时提醒,他还傻乎乎的认为自己没错,眼下看来,他何止没错,简直错的离谱。
而意识到这些的陈恒又不禁咬了咬牙,看向楚天的眼神变的复杂起来。
楚天见状,好像察觉出他体内的存在提点了他什么,仅微微一笑。
这一笑,笑去了隔阂。
陈恒深呼了一口气,从误解的态度中解放出来,当即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道歉。
“对不起,或许,是我先入为主了!”
能够在意识到自己错误的瞬间认错并且去改正,陈恒此番做法亦是可贵的,楚天也接受了他的道歉,同时开口道:“我并不怪你,事实上,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场去看待这一场盛事,你也会发现不同!”
听完这句话,陈恒若有所思,有了脑中少女的提点,他的意识仿佛一下子清明起来。
如果说天狼至始至终只是一个旁观者,那么他最初的目的或许依然没有改变,与天狼的合作也是有可能的。
只不过有一点是陈恒需要认清的,那就是不管天狼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哪怕继续袖手旁观,他陈恒都不该对此诽谤,这才是他该有的态度与认知。
想通之后,陈恒不由叹了口气道:“到头来,原是我狭隘了,楚兄的大人大量令小弟惭愧不已,不过话说到这,有一事可否请楚兄相告!”
“但说无妨。”楚天闻言,笑着说道。
得到他的肯定回答,陈恒略一酝酿,接着把自己最大的疑问说了出来:
“通过与楚兄的交谈,我仿佛察觉出楚兄透露了一个信息,这信息是我不得领会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楚兄能够直接了当的告诉我!”
他先是如此一说,楚天听了后亦是没有迟疑道:“你继续!”
话音刚落,陈恒旋即咬牙道:“听楚兄的意思,好像我至始至终都还没有认清峡谷内真正的敌人是谁,这点,我本是存在否定意见的,首先此次我们玄冥大陆应对的是蓐收大陆,本来双方就不是很了解!”
话至此,陈恒缓缓停顿了下,似有所顾虑,接着才道:
“因此这场初赛从开始就不存在认知敌人的说法,毕竟双方都未有照面。可楚兄与我透露出的信息好像是即便碰过面,我方却未必能够识别出对方乃是敌人,这一信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是错觉么?”
道出这个疑问的陈恒已然思路清晰起来,联想到这场战役其中的关键之处,其实已是十分了不得。
至少普通人无法从这一句看似普通的话中嗅出猫腻来。
而楚天听了后,不由露出一抹诡异莫测的笑容道:“你能够看破这一点,说明思想进入了正轨。不错,我想要表达的正是这个意思,其实你从来都不知道真正的敌人包含哪些,我是说除去蓐收大陆的敌人!”
这话一出,几乎坐实了陈恒的猜想。
即便有过这方面的猜忌,在得到天狼肯定的回答后他还是陡然一惊。
如果说他们还存在除去蓐收大陆的敌人,这场狩猎战可就变的危机重重,更重要的是会是哪些人呢?
总不可能是其他大陆的家伙,初赛关头,得到许可进入万渊峡谷的队伍只能是玄冥大陆与蓐收大陆的人,这就可以排除其他大陆的插足。
哪怕其他大陆担心决赛事宜,想来也不会冒着天道之大不讳破坏规则!那么余下只剩一种可能。
是玄冥大陆内部有问题!
意识到这点的陈恒忽然感到一阵后怕,更直白点来说,其实九玄天域要提防的根本不仅仅是蓐收大陆,还有玄冥大陆本身的势力。
“这……这怎么可能!”得知真相的陈恒又是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这太无厘头,同为一个大陆的势力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内讧呢?
这岂不是亲者痛,仇家快的事?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选择这样做。
然而楚天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旋即叹息道:
“从你进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诉你,我很了解人类。人类这个种族是最为狡诈的,狡诈是一种聪明,但更象征着险恶,如果说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圣人都无法琢磨透的,那显然是人心,人心险恶又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