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到了第十日头上,李靖功成出关,从表面看来别无异状,只是双目的瞳孔时不时地隐隐泛出紫芒——这却是因为如今他体内的火属真元进境远胜其余七种,以至于八相失衡之故。
出关后的李靖先将黑焰驹召唤来身边,将其单独带到后山无人之处。这两年来与李靖朝夕相伴的黑焰驹隔了整整十日才再见到他,心中很是欣喜兴奋,不时将大头在他身上挨挨擦擦,好不亲热。李靖亲昵地用手摸摸它的大头,微笑道:“小黑,现在咱们来做一个试验。如果成功的话,日后三山五岳、五湖四海便任咱们遨游;如果不成功,便休怪我要将你丢在家中独自出门了。”
随着血脉中的冥焰妖兽之力渐渐复苏,黑焰驹日益通灵,如今已能粗通人言。听明白李靖话中之意,它不由大为焦急,大嘴一张叼住李靖衣角,鼻腔中不停地哼哼唧唧,摆明了休想将我丢下的意思。
李靖哈哈一笑道:“好罢,我尽力而为便是!”他伸出右手的食中二指,循着某种玄妙的轨迹在虚空一阵疾舞,充盈于任脉之内、奔腾如河的火属真元从指端倾泻而出,在虚空拖出一条条瑰丽绚烂的紫红光线,交织成一道奇异的符咒凝在空中。最后李靖二指在符咒的中心处一点,那符咒化作一抹紫红流光飞向黑焰驹,没入它左前蹄的肌肤之下。随后李靖一鼓作气地又连画了三道相同的符咒,分别印入黑焰驹的另三条腿。
做完这一切后,李靖脸上现出喜色,轻轻鼓一下手掌,笑道:“成了!”纵身跃上黑焰驹宽阔的脊背,左手在它的颈项处轻击一掌,喝一声:“起!”
随着他这一喝,黑焰驹的四蹄之下同时生出一朵小小的赤红火云,下意识地四蹄发力凭空一跃,竟一下跃出三十余丈的距离和十多丈的高度,完全超出它所拥有的能力。在这一跃之势已到尽头之后,黑焰驹却并未从空中掉落下来,被神秘火云笼罩的四蹄仿佛踏着实地一般凭虚而立。
黑焰驹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惊得呆了,在如木雕泥塑一般在虚空凝立半晌,它忽地仰首发出一声酣畅淋淋的裂云长嘶,以一个矫健优美至惊心动魄的姿态再次腾跃而起,蹄下宛如有一条无形的康庄大道,就那么在无尽虚空恣意驰骋起来。
这一天终于到了班师还朝之日,大军临行之前,李靖忽地将殷破败单独召来,说是有事相谈。
等听了李靖的一番话后,殷破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几乎哭出来的嗓音问道:“公子,你……你是说自己不跟我们一起回朝了?那我怎么跟朝廷以及你家中交代?”
李靖变戏法似地从袖中取出两封书信,笑道:“你将这两封信分别上呈陛下和闻太师,我已将一切写得清清楚楚。至于家里,此来之前我已经做了交代,便不用你去说了。”
殷破败呆呆地接过信,又问道:“公子不回朝歌,却是打算到哪里?又要做些什么?”
李靖转头眼望长空,悠然道:“名山大川,五湖四海,求我之道,证我之法!”
第三十三章天下行走,五夷山中
当殷破败带着五百人马回到朝歌时,登时掀起一场轩然大波。李靖一战功成的消息已先一步传了回来,任谁都知道等他班师之日,必定会获帝乙提拔重用,自此在仕途之上一片光明。谁能料到这胆大包天的小子竟舍得放弃大好前途扬长而去。
众人都以为帝乙定会因此事而龙颜大怒,岂知帝乙脸色阴沉地接过殷破败战战兢兢呈上的书信,展纸观看后,脸上神色变得极为古怪,半晌后摇头失笑,竟从此绝口不提此事,仿佛从来就不知李靖其人。
稍后太师闻仲亦看了殷破败送来的李靖书信,览信后却鼓掌大笑道:“好小子,希望下次相见时,你已经有资格令老夫称你一声‘道友’!”
倒是李靖父母和岳父殷仲达一家尽都安之若素,在事情发生后做的唯一一件事便是李秉直上了一份表章代儿子请罪。之后帝乙却也并未因此而迁怒李秉直,对他依旧信任重用。
在朝歌城内的人们众说纷纭之时,李靖已开始了他的漫游天下之旅。虽说是漫游,却绝不是如没头苍蝇般四处乱撞。李靖所修习的“八相玄通妙法”中亦包含着圣皇伏羲最得意的先天易数法门。虽然李靖限于修为,不能清楚推算出在何处能得到助长自己修为的机缘,但大致的方向还是可以算出来的。
恍惚两年余光阴,李靖骑乘着施加了“火云符”的黑焰驹踏遍三山五岳、四海九州。也不知是运气太好还是半桶水的易数卜算灵验,他在这两年中迭逢数次奇缘:
先是在云梦泽中,李靖遇到两只已结成妖丹的异兽钩蛇和旋龟。若是单独撞上其中任何一只,或是出现得稍早一点,李靖都只有被这两只性情凶残、喜好食人的异兽吞食果腹的下场。偏偏当时二兽不知因何正展开了一场生死之战。当李靖和黑焰驹好不艰难地穿越云梦泽外围长年弥漫不散的浓雾,懵懵懂懂地一头撞进钩蛇和旋龟的战场时,恰是二兽斗得两败俱伤,奄奄一息的收尾阶段。李靖却是平白坐享了渔人之利,将二兽修炼千年而得的妖丹轻轻松松取到手中,另觅隐秘之所施展返本还元的“小八卦归元阵”将两颗妖丹分解后,李靖得到大量“黑沼蚀神煞炁”和“玄冥真水煞炁”,又用一月之功将督脉中的兑相泽属真元和阳蹻脉中的坎相水属真元修炼到真元化河之境。
而后李靖在括苍山中寻到一株几近成熟的“龙灵草”,几经波折斩杀了守护此灵草的一条毒蟒,又守候三月之久,终于待到灵草成熟,摘取了它顶上结出的一颗“雷纹化龙果”。他将之炼化成“辟邪神雷罡炁”,阳维脉中的震相雷属真元亦告大成。
接下来李靖又到了当年大禹王以神斧劈山泄洪之所——据说此山为大地精华所聚的奇物息壤所化。他依照推算时所得的朦胧预示,跳入两山之间的滔滔江水,因为已练成水属真元,可以施展水洗遁法,所以李靖倒也不惧湍急水流和能将常人挤死的沉重水压,一直向下潜去。在先前的十余次徒劳无功之后,已至力尽筋疲的李靖终于在江底的一处隐秘洞穴之中寻到一颗息壤残渣。息壤不愧是上古奇珍,虽然只有十分之一颗米粒大小,蕴含的大地元力却是庞大至极,凭借着从中转化出的“坤极戊土煞炁”,李靖又将阴蹻脉中的坤相地属真元练成。
至此李靖八脉之中的八相真元已有五相练成,尚余乾天、巽风、艮山未成。他用心推算良久,得出的答案指向了五夷山,便立即跨上黑焰驹,在它颈上轻轻一拍,黑焰驹一声长嘶,四蹄下各生出一团斗大火云,一个腾跃直上云霄,刹那间便消失在茫茫天际。
随着李靖修为精进,黑焰驹四蹄上附着的“火云符”数次更新换代,使它飞腾的速度一再提升。如今的黑焰驹在虚空撒开火云缭绕的四蹄,前后不过两个时辰,便已到了数千里之外的五夷山上空。
李靖轻按黑焰驹头顶,缓缓降落下去。虽然他推算出机缘在五夷山中,但更进一步的信息却是模糊不清,只好用最笨的办法,在绵延几百里的五夷山千山万壑之间一处一处地搜索过去。
如此一连数日,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好在李靖颇为知足,自觉能在短短两年内将修为推进到如今的境界已经是个奇迹,若奢求太多则未免太过贪心不足,所以始终抱着得知之喜失亦淡然的心态。
这一天李靖仍是一无所获,看看夜色已临,便准备觅地休息。此刻他身处五夷山西北的一座山峰。此峰三面山势较为平缓,唯有北边的一面壁立如削,与对面同样陡立的山崖相隔二三十丈,两山之间形成一道幽深山涧。李靖让黑焰驹从峰顶降落下去,在山涧边上找了一块位置较高又比较平坦的大石当做宿营之地——他修为早至寒暑不侵之境,今夜又不似会下雨的样子,倒也不必刻意去找什么山坳石洞。
选好住处后,李靖走到山涧边,见涧水清澈,水中有一条条尺余长的游鱼惬意的摆尾畅游,全然不知危险将至。他心中默念一声抱歉,弹指射出三缕指风,将水中的三条最肥大的鱼击晕,伸手凭空一抓,一股劲气将三条翻白浮出水面的大鱼吸到手中。
李靖前世便颇好冶游,近两年又都在山林草莽之间游荡,所以很是有些野外生活的手段。他先用小刀将三条大鱼洗剥干净,又从身边取出一个分格装着各种调味料的小木盒,随后左手向着不远处的涧水一招,一条水柱从涧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化作一个直径二尺左右的浑圆水球悬浮在他平伸的右掌上方尺余处。随着右掌的掌心微微向外一凸,一蓬紫红火焰凭空出现,旋即化作一层薄薄的火云附着在水球的下半部。
不过十余息的时间,那水球便已散出腾腾热气。李靖左手一挥,那三条已经收拾好的大鱼便送入了水球之内,随后又投入各种调味料。
随着紫红火云的炙烤,那团本来晶莹剔透的水球渐渐变成乳白之色,并且散发出愈来愈浓的诱人香气。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李靖看看火候已到,平伸的右掌轻轻一震,水球外的那一层火云登时消散。他用左手拿起事先准备好当做筷子的两根细树枝,探入那已经该称作鱼汤的水球之中,夹出一片晶莹雪白的鱼肉送入口中,轻轻咀嚼几下,脸上现出满意的笑容。早在前世习武之时,李靖便笃信只有将武功渗入生活中每一个点滴,才能将武学推至从心所欲之境,今世的修行亦然。弄好这道鱼汤之后,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对水火两种真元的控制更加精确了一点点。
********************
衷心感谢“请眼熟我、malei1357…、杨^笑^/~、哎哟尼爸、太昊真人”五位书友的慷慨打赏。
第三十四章金蟾,食金
美美地享受了一餐鱼汤之后,李靖让黑焰驹这精力过剩的家伙滚远一点撒欢,只要记得日出时赶回来即可——反正有火云符和天赋的御火之能傍身,倒也不怕它在山中会遇到什么危险——随后便舒服地伸个懒腰,在那方清洁无尘的青石上躺卧下来。
此时夜幕已临,恰值月中望日,一轮皎洁圆月攀上山巅,在中天徘徊不去,令群星黯然失色。闭上双目,耳边传来的是涧水淙淙,鼻中嗅到的嫩草清香,心神感受着自然造化灵秀所钟,渐渐归于有意无意之间的神妙境界,体内真元近乎本能地依循“八相玄通妙法”天然流转,淡淡然、绵绵然,循环无尽。
“咕——呱——”一声格外嘹亮的蛙声将李靖惊醒。他翻身从青石上坐起,侧耳倾听一阵,不多时又是一声蛙鸣入耳。听到这蛙鸣之中隐隐含着金铁铿然之音,李靖心知有异,又想到自己的机缘莫非便应在此处,便悄悄起身,将子午双钺取出双手分持,向着蛙鸣传来的方向寻去。
他沿着山涧向下游走出一段距离,转过几座岩角,却见那涧水在一片较为开阔之处聚成一片小湖,湖面的正中处凸起一块高约五尺的柱形岩石。在朗月映照之下,一只约有拳头大小、体表呈暗金之色的三足蟾蜍踞坐石柱顶端,张开大嘴朝着空中高悬的圆月。随着它圆滚滚的肚皮一鼓一缩吞吐气息,那水银般流泻而下的皎洁月光在空中神奇地凝聚,化作一颗颗黄豆粒大小的银白光点,被它一一吞入腹中。
“原来这小东西在吞食太阴之华。”李靖摇头失笑收回双钺,心下却有些失望。这只三足金蟾虽为异种,修为却很是浅薄,还停留在引灵入体、淬脉练气之境,对自己的修行却是毫无用处。
李靖不想打搅这小东西修炼,转身便要悄悄离开。他并非什么善男信女,若是这金蟾能助自己增进修为,他自是不会心慈手软。既然得之无益,却也犯不上平白地捕杀一条生灵。
他刚刚转身走出几步,却听到那金蟾又是“咕——呱——”一声大叫,在石柱上纵身一跃,化成一道暗金光华飞来,落在李靖身前。
李靖一愣,在近处仔细看那金蟾,却见它体表清洁,圆滚滚胖嘟嘟的憨态可掬,全无寻常蟾蜍令人嫌恶的样子。此刻它正瞪着两个豆粒大的小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腰间的革囊,眼睛里居然极为人性化地现出垂涎欲滴的神色。
“这小东西要做什么?”李靖颇为纳闷,他这革囊只是寻常之物,里面只装了一些日常使用的杂物,却不知为何对金蟾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心中好奇之下,他索性将革囊解下,松开囊口的皮绳,半蹲着身子将囊中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而后向后退开几步,倒要看看金蟾会作何反应。
蓦地只听到那金蟾发出一声透着由衷喜悦和兴奋之意的大叫,将唯一的一条粗壮后腿在地上一撑,只一纵便扑到其中的一件事物上面。
李靖看时,却见那是一小堆金锞子,有百十来两的样子。这是他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