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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褔嬷嬷吧。王爷已交代宫里最好的御医,看看能否医治好嬷嬷的双腿,王妃敬请放心,王爷说他会处理好一切,只是让属下来告知褔嬷嬷已归来的讯息。”
夏侯云歌听着东朔的汇报,喜忧参半。褔嬷嬷能回来是万幸,还以为她再也回不来了。能捡回一条命,也算喜事。可心里终究不太舒服,没想到就这样残了。
夏侯云歌无聊地坐在窗前,看着外面葱翠的绿树,还有点缀在花圃中的五彩花团。
宫女们在一旁,不是摇着团扇,就是递着水果。
夏侯云歌到底不是那富贵享福的人,被这样无微不至地伺候,总是浑身不舒服。
不经意间,看到苍翠的绿影之后,好像站着一个人,定睛看去,正是在书房和轩辕长倾商议政务出来的谢文远,站在树后看向她的窗口。
谢文远发现夏侯云歌的目光,没有躲避,反而对夏侯云歌轻轻一笑。
这样一个如松如竹的男子,笑容清俊如蓝天白云般让人身心爽朗。
谢文远款步向这边走来,夏侯云歌便也起身出门。
宫女们想要阻拦,被夏侯云歌一记阴冷骇人的目光,吓得纷纷低下头,不敢跟随。
夏侯云歌只身走出房间,那清风送爽的感觉,浑身都清凉。
谢文远对夏侯云歌俯身行礼,道了一句,“王妃万福。”
夏侯云歌轻轻颔首,“曾经谢大人有助于我,我还未曾谢过谢大人。”
“王妃所致何时?谢某不知。”
夏侯云歌一怔,转而笑了。
既然谢文远有意忘记以前帮她掩藏踪迹的事,她也没必要旧事重提。
“相守不易。”谢文远略显沉重地对夏侯云歌说。
夏侯云歌有一瞬没反应过来,接着明白了谢文远的意思,是怕他帮她隐藏踪迹的事,造成轩辕长倾的误会。
是啊,任谁都不会相信,只是初初相识的关系,谢文远就会帮她欺瞒了东朔。而欺瞒东朔,也就是欺瞒了轩辕长倾,欺瞒了对他有提拔重用之恩的恩人。
夏侯云歌忽然就有些好奇了,为何谢文远当时会帮自己,她略有打探的目光望着谢文远,等着谢文远给一个准确的答案。
谢文远轻轻勾唇浅笑,没有给夏侯云歌一个明确的答案,而是说了一句,“摄政王为了王妃,宁可抛舍天下隐退朝堂,连皇上有意禅位,也拒绝了。王妃此生能得王爷爱护,总算有了好的归属。”
谢文远的话说的很客气,也很恭维。
可夏侯云歌就是觉得,这样的话,不该从谢文远的口中说出来,还是带着一种心安祝福的味道。
他们之间,并非熟悉的关系,只是有过几面之缘。不是她不懂得放开心去接近别人,而是正常人之间,都会觉得陌生,为何一个陌生人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夏侯云歌转念想了想,许是自己多心了,见谢文远笑得平淡又清浅,更加觉得自己多心了。
“谢大人,为了以前的事,我还是应该谢谢你的帮助。”夏侯云歌总觉得,不道谢心里不舒服。
有些东西,总要算得干净了,才不会心中有惭愧。
“并非只是帮王妃,也是帮我自己,王妃何须道谢。若不介意,王妃还是忘记那件事吧。王爷待王妃疼爱有加,见王妃不在房里,已经寻来了。”
谢文远望着夏侯云歌的身后,抱拳作揖行礼。
夏侯云歌猛然回头,就看到轩辕长倾焦急寻找的目光,略带责备地说,“分了那么多的宫女,没一个会做事的!连你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是我想出来走走,也怨不得她们。整日跟着我,让我连点自由都没有,这哪里是保护伺候我,简直就是找了一群跟屁虫。”夏侯云歌笑着与轩辕长倾双手交握。
轩辕长倾还是难言怒意地嗔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总要万无一失,我才放心。让她们跟着你,也是担心你万一有什么需要,或者不适,一群人也忙得开。你觉得人多,我还觉得人少,正准备再分配给你几个腿脚快些的,万一有事,好能尽快通知我。”
“我哪里就那么娇贵了!怀着小福儿的时候,到处东奔西走,还不是顺利生下了小福儿。”想想那段时间,真是艰辛到吃了黄莲一般的苦。
在四个月之前,基本上日日都缠着绷带,将小福儿困在腹中,以免被人发现。
好在小福儿健健康康,也是上天眷顾。
“所以我才要更好的弥补你。以前,都是我的错。”轩辕长倾忽然声音沉闷下来,用力拥抱住夏侯云歌。
谢文远退避一步,低着头,脸上的神色看不清晰。
轩辕长倾见谢文远在,稍稍放开夏侯云歌一些,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夏侯云歌也不知如何作答,她和谢文远似乎也没聊什么。
“下官正好经过,见到王妃在这边,便上前拜礼。”谢文远的回答,刻意避开了一些不想提及的话题。
夏侯云歌看到谢文远的眼角余光悄悄看了自己一眼,也明白谢文远避嫌的苦心,想来曾经谢文远帮忙自己藏在谢府的事,是不能对轩辕长倾说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谢文远行礼告退,望着谢文远离去的背影,耳边传来轩辕长倾的声音。
“宫里的事,都交代差不多了,我们这便回王府去,自此再无政务缠身,寻个风景雅致的地方,就此住下来。”
夏侯云歌随着轩辕长倾转身,目光不经意又看了一眼远去的谢文远。
此次可轩辕长倾离开皇城,归期将遥遥无期,而心里对谢文远的一些不轻不重的疑团,只怕也没有机会打开了。
回摄政王府的马车,走的非常非常慢,座椅上还被轩辕长倾刻意放了鹅毛软垫子。
夏侯云歌真想告诉他,我真的没有那么娇贵。
可见到轩辕长倾这般宠溺地爱惜自己,还有腹中的孩子,就喜津津地全数接受,任由被人宠得好像上天的感觉,填充满她的身体心口。
就连下车走门口的门槛,轩辕长倾也连连疾呼,“小心点,小心点!”
也不知夏侯云歌哪一脚迈的不对,没合轩辕长倾的意,他索性直接将她抱起来,直接过了门槛。
“好吧,你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夏侯云歌可不喜欢好不容易有自己走路舒展筋骨的机会,又被他抱着。
轩辕长倾站定脚步,想了想,道,“还是抱着你吧。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带着孩子,那么累。我不能代替你承担将来的痛苦和现在的疲惫,只能尽我所能,照顾你。”
夏侯云歌心里都甜甜的,好像浸泡在蜜罐之中。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好听的话了。”她窝在他的怀里,恨不得将他抱得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我这是真心话,可不是说好话哄你开心。以前你怀着小福儿,是我给了你那么的磨难和痛苦。如今我们成为真真正正的夫妻,我亏欠你的,会以十倍百倍的方式补偿你。”
说着,轩辕长倾的声音柔情低沉下来,薄薄的唇瓣轻轻熨贴在夏侯云歌的眼角处。
“歌歌,若可以,我们都要生生世世在一起,我爱你,真的发自心底的爱你。”
他信誓旦旦的口气,莫名就让夏侯云歌满目泪光了。
所谓的苦尽甘来,应该说的就是现在吧。
“长倾,我也爱你,发自心底的爱你。”
俩人额头抵着额头,望着彼此近在咫尺的面容,都噗哧笑了。紧紧拥抱在一起,身后跟着的下人都识趣地退避开,将一个完全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完全留给他们。
日光渐渐西沉,暧昧的晕红光芒,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有风吹过,花瓣漫天飞舞而去,到处花香怡人,充斥着甜腻的味道。
第397章 大结局
夏侯云歌很感念褔嬷嬷,她是为了自己才会变成残疾。
而褔嬷嬷的付出,也正间接救了轩辕长倾,轩辕长倾也很感激,请了最好的御医为褔嬷嬷医治,怎奈伤情拖得太久,双腿的伤口腐烂发黑,虽然经过医治,但还是有感染,想要重新站起来的机会,十分渺茫。
褔嬷嬷看上去比较淡定,只是双眼平静地看着前方。
“嬷嬷,告诉我你的夫君名字,我帮你寻找你的夫君,借此作为补偿。”夏侯云歌恳切道。
褔嬷嬷看了一眼站在夏侯云歌身后的轩辕长倾,他总是和夏侯云歌寸步不离地守着,俩个人就好像连体人,没有分开的时候,几次来看她,都是这般亲昵地站在一起。
褔嬷嬷觉得有些碍眼,但也不得不接受,那是小主子自己选择的夫君。
轩辕长倾看出了褔嬷嬷的心思,终于放开捂住夏侯云歌的手,“我去外面等你。”
轩辕长倾避嫌出去,褔嬷嬷幽幽叹息了一声。
“小主子,他能这般真挚待你,老奴确实没料到。”
一提到轩辕长倾,夏侯云歌的唇角就忍不住上扬,“他对我真的实在太好了。我也没想到,我们会能走到一起。”
“小主子……”褔嬷嬷又是无力叹息一声,“魏安和祁梓墨都死了,小主子也再也没有什么忌惮的了,大胆寻找自己的幸福也好。”
“褔嬷嬷,告诉我你的夫君长相和名字,我帮你去找你的夫君。”这是夏侯云歌觉得唯一能帮到褔嬷嬷的事了,也是唯一能弥补心中惭愧。
“不找了。要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何苦到今日还是音信杳无。小主子现在已有了自己的幸福,找到我的夫君,便也就意味着,先皇后为小主子选定的夫君,要与小主子见面。何必引起不必要的风波,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
褔嬷嬷疲惫地靠在床头,全然没了往昔的雄风与战斗力,真真像个快到五旬的老妇人,年迈无力地卧在床上。
“真的不找了吗?我和长倾就要离开皇城了,我总不能放心留下嬷嬷。”夏侯云歌忧心说。
“找到他又能怎么样?我都已经残废了。”
“为了你等了一辈子,寻了一辈子,总要给你自己一个说法,而不是灰心气馁。”说到底,夏侯云歌总是心中愧疚难以纾解。当年褔嬷嬷的夫君是为了守护母亲为她选的未婚夫婿而离开,不到她和未婚夫婿重逢,褔嬷嬷便也不能和她的丈夫重逢。
“我已经选择了长倾,至于以前母亲选择的未婚夫婿,便全然不再作数。褔嬷嬷不必因为一个已经亡故人的遗言,将自己捆绑束缚一辈子。我们还活着,便一切都抓在我们手中,我们不能让已经化成黄土的人来指引我们的方向。”
夏侯云歌的话,仿佛剥开一直笼罩在褔嬷嬷眉心的迷雾,她的眼睛里渐渐有了光彩。
“我的夫君……”褔嬷嬷慢慢开口,目光里带着深深的想念,“他姓褔,由于人长得老成,三十岁的时候,大家就都叫他福伯了。”说着,褔嬷嬷笑了起来,“他那个人,就是那个样子,越是有人叫他福伯,他就越是摆出一副老态持重的样子。如今想来,他也该鬓髻斑白了吧,脸上也如我这样,添了不少皱纹了吧。”
“福伯……”夏侯云歌莫名觉得这个名字,极为耳熟,在嘴边反复念叨几遍,她忽然双眼张大。
“褔嬷嬷,你说的福伯,手背上是不是有一颗红痣?”
“小主子怎么知道!”褔嬷嬷惊喜地叫了一声,随后又失望的瘫在床上,“小主子小时候见过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手背上有一颗红痣。”
“不是的,不是的!”夏侯云歌刚要说,又将所有的话吞咽了回去。缓和了一会,才道,“褔嬷嬷,等我和长倾走后,会给你留下一封信,你和你的夫君能否团圆,就看天意了。”
夏侯云歌转身大步出了房间,轩辕长倾还站在外面,笑着问她,“你们都聊了什么?”
“嬷嬷告诉我,万一你有一丁点对我不好,就让我休了你!”夏侯云歌偏着头,含着意思坏笑,盯着轩辕长倾。
他笑了起来,“若我未触犯七出之罪,你可没有理由休了我。”
夏侯云歌抱住他的手臂,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说,“七出之中要再加一条。”
“加一条什么?”
“若有旁的女人敢盯着你看,也不行!”她霸道地说。
轩辕长倾当即委屈地反驳起来,“别人的眼睛,我怎么管得住!”
“那也不行!”
“你好彪悍!”
“荣华姐说了,管男人就好像养鸭子,散养的鸭子风险太大,我还是决定把你圈养起来。”夏侯云歌一手叉腰,悍妇形象十足地叫嚣。
“鸭子?”轩辕长倾哭笑不得,“你们女人在私底下,就是这样说自己的男人的?”
“比喻而已嘛!还有,我想小辰儿了,我们这次就去荣华姐的小镇上去吧,那里风景很好,人也不错,我很喜欢那里。”
“好啊,都听你的!”轩辕长倾伸手揽住夏侯云歌的肩膀。
“你会这么乖?”夏侯云歌满目含笑。
“我怕触犯八出之条啊。”
离开摄政王府的那天早上,夏侯云歌将一封信送去给了褔嬷嬷,里面告诉了褔嬷嬷,福伯的下落。
至于夏侯云歌为何会知道褔嬷嬷找了十多年的人,而她却会知道。
那还得说从她误打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