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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种难受至极的感觉,是毒瘾发作了。
锦画在一旁好奇又诧异地盯着夏侯云歌,“你,你……你怎么了?我可没有对你做什么啊!”
夏侯云歌艰难地咬住牙关,试图迈过门槛,回到自己的院子去,可脚下一软,就瘫在地上,再没力气起身。
锦画见夏侯云歌脸色雪白,额上渗出一层细汗,赶紧过来搀扶,“你不会又犯病了吧!依依姐不在,这该怎么办!”
夏侯云歌艰难地忍抑着,整个人的脸色都青灰一片。
锦画赶紧招呼梦儿过来,俩人一起将夏侯云歌搀扶到柳依依的房间床上躺下。
夏侯云歌浑身抽搐,纠结的好像身上的每一处都难受。她在床上痛苦的打滚,长发松散下来,狼狈地黏在脸上。
锦画急得团团转,一个劲问梦儿,“长倾哥哥和依依姐都不在,怎么办啊?你跟在依依姐身边那么长时间,应该知道怎么用药,你快想想,依依姐每次都给王妃吃的什么药!”
梦儿小脸皱成一团,“我虽跟着郡主身边长久,可是医术懂的却不多,我在这方面没有天份!郡主给王妃配药,我也只看到过一次,大概知道都有什么药材。”
“我们先试着抓药,总比她这样子强吧。”锦画赶紧招呼梦儿,去备药。
夏侯云歌迷迷糊糊,抬手想要阻止,却已没有力气说话。她只能看到锦画和梦儿在屋里来回打转,互相研究商议,都要什么药材。
之后夏侯云歌又看到锦画将方才撬开锁头的盒子打开,锦画的声音清晰入耳。
“我记得的,依依姐给王妃熬药,还放了这个!具体放几颗,我也不知道,咱们多放两颗,药效好的话,病也就押下去了。”
夏侯云歌挣扎起身,艰难地无力开口,“我不需要吃药!挺过去就好了!不吃药!”
锦画听也不听她的话,还是抓着一大包的药草让梦儿抓紧去熬药。
“我告诉你,我可是为了长倾哥哥给你熬药!万一你出了什么事,还是在我面前,我没法对长倾哥哥交代。”接着,锦画的声音弱了两分,“也是感激你曾经救过我,你别不领情告诉你。”
夏侯云歌揪紧身下的褥子,咬紧牙关。
她知道,只要吃了柳依依药盒子里的黑色药丸,这样的难受就可以挺过去了。她奢望又抗拒地望着那个药盒子,抓紧双拳,强迫自己的目光从那药盒子上离开。
挣扎在痛苦的煎熬中许久,在锦画在再三催促下,梦儿终于端着药碗进来。
锦画按住夏侯云歌,就让梦儿灌药。
夏侯云歌忽然发力,一把将锦画推开,也打碎了药碗,洒落一地汤药,烫得锦画痛声大叫。
“夏侯云歌!辛辛苦苦给你熬药,你居然打碎了!”
“我说了……我不喝药……不喝药!不要你管我!出去!都出去!”
锦画气得一跺脚,“梦儿,我们走!就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砰的一声房门被摔紧,夏侯云歌彻底无力地瘫在地上,挣扎在想要吃那罂粟果的强烈欲望之中,心中就好像有一个魔鬼趋势她失去理智,缓缓抬手向着桌子上的放着罂粟果药丸的盒子伸去。
她又赶紧放下自己的手,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不能受体内欲望的操控。
已经成功挺过一次,决不能再就犯!
她难受得在床上打滚,这一刻有了脆弱的念头,好想念轩辕长倾的臂膀,想要靠在他的怀抱中,寻求他给的力量。
可她只能一个人承受,轩辕长倾根本不在,她也不希望他看到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
她的手无意间触碰到藏在被褥下面的一个盒子,那个盒子很精致,上面还镶嵌着一颗名贵的宝石,足见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夏侯云歌双手颤抖无力,心中莫名地期盼着什么似的,手忙脚乱地将盒子打开。
里面居然还有一个汩汩冒着寒气的盒子,忍住盒子的寒冷,用力将寒意四溢的盒子打开。
当看到里面的物件,她愣住了,体内发狂的毒瘾,竟然有一瞬停滞。
她看到在一团冰块中养着和龙玉一模一样形状的东西,只是颜色和龙玉相反,龙玉通体血红,只是内里有一条白色的龙纹痕迹。而这块玉,通体雪白,只有其中有一条红色如血的龙纹形状。养在坚冰之中,闪着夺目的白色光芒,有些刺眼。
难道这就是龙髓!
夏侯云歌赶紧一把阖上盒子,以免周遭气温温热,融化了其中的冰块。
忍住虚弱无力,颤抖着双手抱紧盒子,心里又欢乐又喜悦。
这就是因祸得福吧,终于让她找到龙髓了!
夏侯云歌挣扎起身,浑身的力气就好像被瞬间抽走,双腿酸软无力地栽倒在地上。双手还紧紧护住手中的盒子,勉力爬起来,咬紧牙关往外走。
门外隐约传来锦画和梦儿的对话,只听锦画说。
“你听仔细点,万一里面没动静了,我们就赶紧闯进去,就是撬开她的嘴,也要把药灌进去。别叫她真就死在里面了,我们罪过就大了。”
“奴婢仔细听着呢,孺人就放心吧。”梦儿回道。接着,梦儿又道,“孺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您是关心王妃娘娘,根本不是因为摄政王的关系。”
“你好好办事吧!少多嘴!”锦画敲了一下梦儿的头,梦儿吃痛抱住脑袋吐吐舌头。
忽然俩人就没了动静,外面静悄悄的安静。
夏侯云歌费力去推门,用了几次力气,才将房门推开。门外的阳光洒落进来,映照在一条颀长的身影上,落下长长黑黑的影子。
夏侯云歌猛然抬头,赶紧抱住怀中藏着的盒子。
第369章 质问,绝无可替代
“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清朗含笑的男子声音,总是一贯如暖风拂面,给人舒服的感觉。
可夏侯云歌听来,却心底发寒,一直寒冷到脚底跟。
“没,没有什么。”夏侯云歌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眼前漫开一片宝蓝色的衣衫,魏荆就已举步进门,他没有去夺取夏侯云歌怀里的盒子,而是轻轻看了一眼,就将目光落在夏侯云歌憔悴灰白的脸上。
“你身体不舒服?”他道。
“我很好,已经没事了。”
她现在确实舒服了许多。或许是因为找到龙髓,心里太欢喜,给了她力量,也或许是在此刻忽然见到魏荆,吓了一身冷汗而绷紧神经,减轻了毒瘾的发作。
魏荆双手环胸,睨着夏侯云歌怀里的盒子,好笑问,“怀里抱着的到底是什么?护得这么紧!”
“什么都不是!”夏侯云歌侧身,“我回去了!”
看在她即将与魏荆擦身而过之际,魏荆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刚见面就走,躲着我吗?”
夏侯云歌抬眸看向站在门外的锦画和梦儿,正是一副很好奇地打量着夏侯云歌和魏荆。
“我躲你什么,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夏侯云歌扬高声音,很不喜欢锦画那打探内情的目光。
魏荆回手,房门忽然就在夏侯云歌面前紧紧关上,也隔断了锦画和梦儿的目光,吓了她们一跳,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魏荆,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夏侯云歌回头瞪向魏荆的背影,这样看上去超脱世俗的洒脱人物,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般让人畏惧和厌恶!
“我没想到,你这一次又回来了!”魏荆转身,一双眸子半眯着,似笑非笑,让人周身冰寒。
“你说过,会保护小福儿的安危,你也说过会为长倾解毒!两样你都没做到,你如何要求我做到!”夏侯云歌掷地有声地字字铿锵。
魏荆有一瞬无言,声音沉了两分,“我确实没料到,轩辕梓婷会对小福儿下手。这一点,是我的疏忽。”
“不!你错了!你是没料到柳依依会忽然对小福儿动手!你以为完美无瑕的柳依依,是真心实意相待小福儿,将小福儿的安危交托给柳依依,你很放心!”夏侯云歌的眼底浮现一抹狠色,“没想到,她已不是原先的柳依依了!”
“还不是因为你!”魏荆的声音拔高起来。
夏侯云歌亦拔高了声音,逼近魏荆一步,“所有人都说怨我!所有人都说我强夺了本不属于我的东西!那么我很想问一问,我到底强夺了谁的东西!我又强夺了什么?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在说我的出现,搅了属于你们的局面!那么我该去哪里?我不出现在这里,又该去哪里才不碍你们的眼!”
夏侯云歌气怒的喊着,眼眶滚热,有晶莹的液体在眼中汇聚,她硬是忍住,倔强地没让眼泪落下来。
魏荆被夏侯云歌的话噎住,半晌没有动静。
“既然你说长倾属于柳依依,她为何不自己抓住!为何要给旁人抢走的机会!是她没有本事,还是该说轩辕长倾对她感情不专?我没有耍魅勾引,没有曲意逢迎,他还是选择了我,该是谁的错?又是谁的错?你有本事就让轩辕长倾休了我!别逼我离开!那比杀了我更残忍!”
夏侯云歌又逼近魏荆一步,瞪着魏荆的一双眼睛,继续狠声质问。
“柳依依在百花峰受辱,我也惭愧没有施以援手。她怨我也好,恨我也好,我都接受!那么我又想问一问,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反而记恨别人没有施手相救,生了怨恨之心,做了无耻肮脏之事,她就有理有据,情有可原!那么我呢?我也想找个理由去怨恨别人,也想找个理由为自己开脱,也想找个方式让自己活的轻松一些!”
魏荆的唇角嗡动一下,确实不怎么清楚,为何夏侯云歌的情绪忽然变得这般激动异常。同时他在夏侯云歌的眼中看到了对柳依依的恨意,只是因为小福儿,她就恨了柳依依?
夏侯云歌冷哼一声,声音低缓些许,“我不求别人施舍,不求恩赐!只求自己活的坦荡,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这样也有错,那我确实融入不到你们的世界中,那么烦请你们,也不要再来指着我的鼻子说三道四!我不是圣人,做不到你们都满意。”
魏荆唇角抿动一下,想要说什么,却没能说出口。
“我不怕成为你们所有人的公敌!放马过来好了!我夏侯云歌就在这里!”夏侯云歌冷笑一声,对着魏荆,点着自己的心口,“要么你现在就杀了我,解决我这个挡路石,要么你若胆敢再拿小福儿和轩辕长倾要挟我,休怪我反击!你拿着我的软肋,我也同样知道你的软肋在哪里!”
这样的宣战,也是知道柳依依在她的药物里动了手脚,心灰意冷之际后的决定。若魏荆胆敢再要挟她,她就一定会拿柳依依来要挟魏荆!
夏侯云歌目光极其坚定地盯着魏荆,魏荆也目光冷肃下来,盯着她。
半晌,俩人皆是无言。
魏荆缓缓开口,“依依这次失踪,可与你有关?”
他的声音很沉很沉,带着愤怒燎原之前的沉寂。
“你觉得呢?”夏侯云歌仰起头,不畏不惧。
“若真与你有关,我反击的手段,将以十倍百倍还击你。”魏荆微一咬牙。
“我愿意奉陪到底!”夏侯云歌嗤哼一声,毫不畏惧。
魏荆摔开宝蓝色的袖袍,转身就在往外走。
夏侯云歌松下一口气,终于再没有了任何力气,身子一歪,就栽倒在地上。
魏荆推门的手僵住,过了稍许,还是转身,将瘫在地上浑浑噩噩的夏侯云歌搀扶起来。
夏侯云歌想要挣扎,却已没了力气。她知道魏荆也在犹豫,但魏荆最后还是为她探视了脉搏,脸色瞬时煞白。
“你怎么会染上那种东西!”
“还不是你的好依依!”夏侯云歌发力将魏荆推开,却根本推不动。
“你不要胡说!依依根本不会!”魏荆的声音猛然停顿住。
“不会什么?还有谁知道,我吃了你配置的黑珍珠秘药百毒不侵,却对这种毒瘾之类的药物,无法避忌。”夏侯云歌艰难地说着,声音里多了一些无奈,“害我就害我吧,这是我欠了柳依依的!为何她还要帮轩辕梓婷对我的女儿下手!若下一次再有人威胁她,她是不是就要伤及我女儿的性命!”
“依依不会的!”魏荆强硬喊道。
夏侯云歌笑起来,“你也不确定不是么!现在的她到底变没变,你也不确定不是么!”
魏荆无言了,当得知柳依依将小福儿从王府里偷偷抱出去,之后被轩辕梓婷拿来做人质的时候,他的心狠狠塌陷下去。
在他的印象里,柳依依是圣洁无暇的白莲花,一旦有了一丁点的污点,都不再美丽圣洁。
“你若实在不相信,大可打开桌上的盒子,那里面就装着罂粟果,还有用罂粟做成的药丸。”夏侯云歌指了指桌上放着的已经锁头损坏的盒子。
魏荆赶紧扑到桌前,一把打开那个盒子,震惊当场。
夏侯云歌吃力站起来,踉跄地往外走。怀里盒子装着的龙髓,暂时最好不要被魏荆发现,若龙髓落入魏荆之手,只怕魏荆更有把柄要挟她。
这样的后果,她很害怕。
可魏荆根本不给她离开的机会,放下盒子,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抓住夏侯云歌的肩膀。
“即便依依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