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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伤口还没有处理,身上都沾了血!万一牵动伤口,会流更多的血。”
“我想她,我想要见她。想我的孩子,我的小福儿。我要亲眼看一眼我的女儿,我才心安。”
“她有我照顾你还不放心!我安排很多人保护她,绝对万无一失,你安心好了。我给你包扎伤口,你先要顾好你自己的身体。”
夏侯云歌还想拒绝,可他已一把将她懒腰抱起,之后小心放在床上。
轩辕长倾取了药膏,小心拨开夏侯云歌的衣衫,伤口不深,却流了很多血。他见过她满身入骨的伤口,那时候只有触目惊心,而今却只是皮外伤,他却心疼得好像被刀剑穿心。
这大概就是因为爱上了一个人,她是痛苦,就会加倍加诸在他身上所致吧。
他不禁笑了,小心擦拭她雪白脊背上的血痕。
恍惚之间,他身体的热火时而旺盛,时而熄灭。如此反复几次,只是短暂的一瞬间,另他的手下意识的颤抖。他好想向那殷红的血靠近,他赶忙抓紧拳头忍住,挣扎着挥散心底的异样。
“怎么了?”夏侯云歌偏头看身后的他。
他赶紧攒起笑容,“见你伤成这样,我的心,好疼。”
“那你还笑!”夏侯云歌嘟起嘴。
轩辕长倾赶紧收住脸上笑意,眉心微拢,“我说的是实话。”
他的解释很生硬,却逗得夏侯云歌笑起来,心口里都是暖暖的,好像自己要飘起来似的。这种感觉,美妙的她想沉浸更深,永远不要出来才好。
“你……是怎么心疼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烧红的滚热,赶紧低下头掩饰。
轩辕长倾的暖热的大手轻轻覆在她微凉的肩膀上,他的掌心那么暖,瞬时燃起了燎原之火,烘烤她的身体。他俯身下来,薄唇贴在她的耳廓上,轻声说。
“今夜我便罚你。”
他忽然厚重的喘息,害得她脸颊更加烧红,“罚……罚我……凭什么。”
“凭你忽然失踪一天一夜,凭你胆敢挡在我面前受伤。”他的借口那么理直气壮,还真让她没有理由为自己开脱,只好问。
“怎……怎么罚?”她侧头看着他,当看到他笑意更深更加暧昧的眸子,她瞬时浑身烧红如煮熟的虾子。
“你说呢?”
“你!你……”
“我什么?”他大手缓缓下滑,抚摸她脊背的曼妙曲线,发现她的身体有了本能反应的震颤,他坏笑着,取了药膏在手指上。
“你好坏!”夏侯云歌气得骂了他一声。
他正要笑着说什么,房门忽然被人敲响,竟是柳依依闻讯赶来。
当柳依依那一袭白影进门,看到夏侯云歌脊背上长长的刀口,吓得脸色都惨白了。
“王妃怎么伤得这么重!”柳依依赶紧上前为夏侯云歌把看脉搏。见夏侯云歌脉搏无碍,这才松了一口气,依旧担忧又焦灼地望着夏侯云歌脊背上的长长伤口。
“幸好,幸好只是伤了表皮。上些药膏就没事了!是什么人,出手这么狠!这么长一条伤口,若真用了力,只怕王妃的整个身体都要被削断了!”
柳依依一双清丽的眸子里水汽氤氲,“长倾,怎么回事?王妃怎么会受伤呢?”
轩辕长倾的手还僵在夏侯云歌的脊背伤口上,他的手指上还是晶莹的药膏。他没有说话,不想在柳依依的面前提及百里非尘的名字。他怕柳依依被提起伤心事,她好不容易从阴影中走出来。
轩辕长倾小心翼翼地给夏侯云歌的后背上药膏,之后一点一点包扎起来,一点都没有弄痛夏侯云歌,反而让她舒服的有些昏昏欲睡。
柳依依清楚看到了轩辕长倾眼里写满了心疼与温柔,她有些尴尬地低下头,“方才有人见到你带着王妃匆匆从外面回来,说你身上有血迹,我太担心了……就跑了过来。既然没事了,我这便回去了。”
柳依依笑着低下头,赶紧转身往外走。
她白色的身影那么孤单,带着让人心疼的脆弱。
轩辕长倾举目看着她的身影离去,薄唇轻动一下,却没有说话。
“依依。”夏侯云歌忽然唤住柳依依。
柳依依站定脚步缓缓回头,“王妃可是还有别的吩咐?”
她这样客气的口气,让夏侯云歌有些不适应。她轻弯一下唇角,“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柳依依一怔,赶紧摇头,“王妃说这话,就是见外了。我又没做什么,谢我做什么。”
夏侯云歌也不知如何解释,这一声“谢谢”了。就是心里想着,每次遇见百里非尘,都会想到曾经在百花峰,面对柳依依那时候的苦苦哀求,她却没有伸出援救之手。最后害得柳依依失身于百里非尘,最后怀了孩子,又是悲惨的收场。
对于柳依依的创伤,她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柳依依却数次不计前嫌,帮她多次。那种深深的愧疚,只会每次见到柳依依都加深一分。
柳依依嫣然一笑,圣洁如白莲花,她欠个身,便无声出去了。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轩辕长倾不可控制地一把抱住夏侯云歌,但又担心碰到她的伤口,他又小心地放了手。
“这一天一夜,你去哪里了?我都要急死了!我以为你又走了,你又消失不见,不会再回来了!幸好又找到你了!幸好你回来了!”他竟然一时间激动的语无伦次。
第308章 毒发,舍不得放手
夏侯云歌被他这样热情的反应,惊的一愣。
他一向是比较内敛,比较会隐忍的性子。如此这般不加一点掩饰的表露心迹,当真另她错愕。
转而,她笑了,眼里却是是被他感动的潮湿。
她伸手抱住他,窝在他的怀中,温柔无骨地依偎着。
“你到底去哪儿了。”他心痛地叹息一声,圈紧她的身子。
她不知如何回答,又能如何回答?
说她落入百里非尘的圈套,还是说她和祁梓墨之间的约定?
不管说哪一个,想来轩辕长倾听了,都不会高兴。
轩辕长倾缓缓抬起她的脸颊,他的侧脸紧紧贴在她的脸颊上。他好想说,失去她消息的那一瞬,感觉整个世界都空荡了,心都好像丢了,魂也散了。
可这些话,最后都化成缠绵的深情一吻。
吻得她化成了一滩水在他怀里,他才不舍地放开她柔软甜美的唇瓣。柔声缱绻地对她说,“歌歌,再也不要走了。再也不要从我的视线里消失,我受不了。”
夏侯云歌却浑身一抖,心口里塞得满满的酸涩。
能不走吗?
真的可以不走吗?
她和魏荆的约定,魏荆的威胁,与那天命的注定,她真的可以不走吗?
柳依依的帝后命,轩辕长倾的帝王命,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到底要不要将这一切还给柳依依?
深情望着轩辕长倾那双倒映她容颜的黑色眸子,她的心好似瞬间就碎成了无数片。她抱紧他迷人的窄腰,紧紧的。
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这样真实抱在怀里的人,她真的舍不得放手!
“歌歌,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轩辕长倾看出了她眼中的挣扎。
夏侯云歌赶紧扬起唇角,岔开话题,“小福儿还好吗?你可有找新的乳母给她?你应该找了新乳母给她吧?那乳母可好?有苏氏尽心尽力吗?”
“就你是亲娘,我是后爹?我给小福儿找的乳母,当然是最好的!不是最好的,怎么忍心给她?”他宠溺地点了下夏侯云歌的鼻头。没有去道破夏侯云歌的掩饰,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她不想说,他便不问了。
夏侯云歌沉浸在他温软怀抱的温暖之中,连带她心底深处经久不化的冰凌都融化了。连南枫都做不到,即便那时候觉得南枫是全部,是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自己也那么深深爱着南枫,依旧在心底深处的某个地方是冰冷的。
可在轩辕长倾的怀里,她整个人都暖和了。
再也不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孤单的一个人。
再也不会只是孤单的一个人了!
她有了这样一双可以给她温暖的臂膀。
轩辕长倾见她抱着自己愈发紧致,声音更加温柔,“你也如我这般,不愿与你分开?对不对。”
他好想从她的口中听到个保证,听到一些甜言蜜语。可她就是不肯开那个口,他只想要一个保证,来驱散心里的怀疑。
可她不给他,他便深情吻着她的额头,辗转缠绵。
夏侯云歌仿佛整个身体都浸泡在温泉池水之中,骨头都酥软了。心间漾满了滚热的甜蜜,流窜到四肢百骸的每一条神经,连脚趾头都是暖热的。
奇妙的感觉好像要飞起来,她忽然抬眸,主动吻上他薄薄的唇瓣,带着深深的眷恋与深深的痴情。
若问他们之间谁先动的情,夏侯云歌会毫不犹豫回答,是她先动情。只是一向伪装的极好,不肯承认。
倔强冷傲如她,怎么会先屈服去承认,一个曾经给自己多次伤害的人,痛恨的同时又动了感情。
轩辕长倾浑身一滞,万没料到她会这般主动。
他的眼底瞬时涌上翻涌的热火,贪婪的汲取她口中所有甜蜜,双手用力禁锢住她的身体。
夏侯云歌吃痛地轻哼一声。
轩辕长倾好似触电一般,赶紧放开手,“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夏侯云歌霎时双颊通红,羞赧的不知所措。后背确实被他弄疼了,可还是眷恋他的身体,不愿与他分开。就连他起身查看她的伤口,她的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不放开。
他坏坏一笑,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缠绵,“你想要吗?”
夏侯云歌浑身一涨,脸颊更加绯红,“你,你你……不要胡说!”
他唇边的邪笑更加深浓,“你脸颊羞红的样子,就好像窗外盛开的红蔷薇,美极了。”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手指缓缓滑入她的领口,却惊讶发现她的脖颈上有一圈红色的手指痕迹,他满身火热的情欲瞬间消失,浓眉紧锁,寒声问道。
“这是谁弄的?”
夏侯云歌迷离抬眸,对上轩辕长倾瞬时寒凉下的黑眸,她猛然一个激灵。
“说!这是谁伤的!”他完全看得出来,这样的淤青,定是艰难窒息,险些夺命的钳制。
夏侯云歌说不出话来,连想骗他的勇气在他紧张愤怒的关心下,都说不出口。
如何告诉他?
告诉他,那是祁梓墨的杰作?
她不想,不想对轩辕长倾说,她此次离去遇见了祁梓墨。虽然两人之间没有发生什么,但她知道,祁梓墨对于轩辕长倾来说,那是最敏感的倒刺,轻轻触碰就是连心的撕痛。
而且,在怀昌镇,是她亲手放走了祁梓墨。
虽然轩辕长倾一直没有问她什么,她还是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愤怒与猜疑。
祁梓墨在轩辕长倾的心里,就好像柳依依在她心中一样,那是一个如何努力都无法打开的心结。
“到底是谁?告诉我!我不会放过他。”轩辕长倾小心翼翼抚摸她的脖颈,那样心疼的表情,让夏侯云歌心口暖暖的。
夏侯云歌低下头避开他的眼睛,“你觉得是谁呢?还能是谁。”
含糊其辞的回答,任他去想象吧!
或许,他隐藏暗处,早就看到她和祁梓墨在屋顶的暗影中了吧。
轩辕长倾铁拳捏紧,“百里非尘?我定不会放过他!”
原来,他没有看到祁梓墨。任他怀疑是百里非尘做的也好,反正他已下了决杀令要杀百里非尘。
夏侯云歌心下松口气,“我去看小福儿,我好想她。”
小福儿已经睡熟了,夏侯云歌在摇篮边望着她熟睡的粉嫩小脸,脸上挂着慈祥温柔的笑容。轻轻抚摸了一下小福儿细嫩的脸蛋,生怕扰到她,只是极轻极轻地在她脸颊扫过。
轩辕长倾给小福儿找的乳母叫李琴,是一个看上去很敦厚的女子。身材也很壮实,给人一种无坚不摧的踏实感。想来应该是个会武之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劲爽,举止见又透着母性的温柔。
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而且一口的北越口音,想来正是轩辕长倾极信得过的人。
夏侯云歌很满意,也没再多问李琴什么,只轻声交代李琴一句,“照顾好小郡主,我会丰厚赏赐你。”
李琴赶紧屈膝叩拜,“照顾好小郡主是奴婢的职责,不敢要封赏!奴婢也不求封赏。王爷王妃请放心,有奴婢在,小郡主一定安然无恙,平安长大。”
一个不求封赏,只求做好份内之事,只怕是受过轩辕长倾的恩惠。
夏侯云歌就更满意了,与轩辕长倾相视一笑,俩人并肩出去。
“你要比我更细心。”这样也就真的能放心了,即便将来她不能陪在小福儿身边。
“我只想在……”轩辕长倾的声音猛然僵住,那半句“有生之年”没有说出口,最后,他笑着开了一句玩笑,“但愿我这个父亲,还算称职。”
他伸手去搂住夏侯云歌的肩膀,可他的手臂却猛然僵住,没能准确搂住夏侯云歌,便无力地垂落下去。
夏侯云歌察觉到他的异样,惊诧看向他,只见他整个人都在摇晃,像是在极力忍受着什么。随后,他的整个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