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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长倾对上上官麟越的虎目,一冷一火,犹如巅峰对决,皆是气势萧杀,犹如千军万马杀伐在双目对视的瞬间。
一批批的衙役涌上去,见拳头对付不了上官麟越,纷纷亮了刀剑,一起向上官麟越乱砍而下。
上官麟越只凭双拳,渐渐出现弱势,却是一个旋身,就近拽过一个衙役,一把握住那衙役的手,操控一刀,便刺入身后挥刀而来之人,一刀见血,鲜红喷渤。
上官麟越夺了刀,势如洪水,让人更难近身。他也杀红了眼,就像在杀场上拼战杀敌一样,将一具具尸体踩在脚下,如一头嗜血的魔鬼,笑得震荡心魂。
“摄政王只怕失算了!竟敢在我面前现刀剑,是要给我脱逃的机会吗?”上官麟越只处在希冀出现的狂喜中,也疏忽了轩辕长倾为何如此为之。
轩辕长倾静静观赏这场厮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这时,天牢的入口传来一阵喧哗声,有女子的娇喝声清晰传来。
“都给本公主让开!谁敢阻拦本公主的路,本公主就杀了谁!”
轩辕长倾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正是他的皇妹轩辕梓婷。
不一会,轩辕梓婷的身影便出现在天牢,而她的脖颈上正架着一把匕首,而匕首的一端就握住在轩辕梓婷自己的手中。
“梓婷你做什么!休要胡来!”轩辕长倾低喝一声,眼底布满怒意,更多是严厉的责备。
“王兄,放了上官将军!不然我就死给你看!”轩辕梓婷将手中匕首抓的更紧,迫近她那纤白线条柔美的脖颈。一双水亮的眼睛紧紧盯着轩辕长倾,丝毫不被轩辕长倾身上的霸气慑服。
可见,轩辕梓婷是抱了必死的心而来。
“梓婷!国家上的事你少插手。”轩辕长倾眉心皱紧,声音低沉。
他本想趁轩辕梓婷不慎,出手夺下轩辕梓婷手中的匕首,轩辕梓婷却紧紧抓在手中,没有甚好松懈,完全不给他人得手的机会。
一帮宫女太监颤颤巍巍簇拥在轩辕梓婷周围,生怕轩辕梓婷伤到自己。他们又看看轩辕长倾,一个个脸色煞白,谁也不敢乱动。
“梓婷!他有罪在身,必死无疑。你多做无用,莫要让为兄生气。”轩辕长倾缓缓向轩辕梓婷靠近。
“不要过来!你敢再靠前一步我就割伤我自己!”轩辕梓婷浑身戒备,缓缓沿着牢房的墙根,一点一点向上官麟越所在的牢房靠近。
轩辕长倾便停在原地,一双黑眸阴沉的望着轩辕梓婷。
“王兄!梓婷别无所求,只希望你能放了他!不要杀他!求你了,王兄!”轩辕梓婷的声音低弱地哀求着,隐约带一些颤抖,完全没有往昔身为公主的高傲与尊贵。完全就像一个女子,为自己心爱的人乞求那样的楚楚可怜。
轩辕长倾冰冷的心房,出现了一丝柔软微叹息一声,“梓婷,他的为人你比我清楚。他不值得你这样做,他不是你的良人。”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求,他救过我,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也只是想还他的救命恩情而已。”轩辕梓婷终于站在上官麟越的牢房门口,后背紧紧贴在牢门上,那冰冷的铁皮牢门,硌得她脊背生疼。
“王兄,知恩图报的道理你比我要懂,他只是染指了不该染指的女人而已,他战功那么多,罪不至死啊!王兄为何为了一个女人偏要杀了一个可以保家卫国的大将军,难道那个女人在你心中的位置,比国家和前线的战士还要重要了!”轩辕梓婷喊着声音里隐约现了哭腔。一双眸子噙满了迷蒙的水雾,水汪汪的好像一泓秋水。
提到夏侯云歌,轩辕长倾的心口猛然收紧,脸上的神色变得愈加阴沉,迫人地逼视着轩辕梓婷。
“你不懂的事,就不要胡言乱语!”
“我哪里不懂了!因为一个女人,你们闹成这个样子,简直可笑至极!”轩辕梓婷苦笑起来,瞪大的眸子,水雾噙着几近满溢出来。
“梓婷!放下你手中的匕首,赶紧退出去!”轩辕长倾愠恼地低喝一声。
“不放!”轩辕梓婷一口回绝。上官麟越的命就握在这把匕首上,一旦放下来,上官麟越就会死了,她不要,哪怕她死,她也不要他出事!
“梓婷!你不要鲁莽!天下的好男儿多的是,你不要喜欢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动了不该动的情,否则最后受伤的还是你自己!”轩辕长倾没想到轩辕梓婷会有这样过激的举动,尽量软下声音,轩辕梓婷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我都懂!我都知道!可我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就像王兄管不住自己的心一样,明明喊着恨那个女人入骨,还是对那女人动了感情!”轩辕梓婷眼中的泪水摇摇欲坠,硬是被她强忍了回去,倔强的让人心疼。
“闭嘴!杀他不是因为任何人!”轩辕长倾愤怒的声音那么强硬,就好像在掩饰什么,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在掩饰什么。
什么感情,于他而言,那是最多余的感情!也根本不会对不该动感情的人动那最不该动的感情!
即便自己的心曾经乱过,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了,他没时间再去乱心。
“好好好!不是因为那个女人!”轩辕梓婷苦笑着说,“上官将军为越国立过汗马功劳,战功无数,为何非要杀他?他犯了什么罪?不就是与摄政王妃有了私情!若不是摄政王妃有意勾引,难道还有人巴巴的上赶子不成!你不斩杀那个不贞不洁的女人,偏偏杀了对我国有功勋的大臣,不觉得牵强吗?就凭借他曾经立国的功劳,难道最后连他的一条命都保不住?哪怕贬为庶民,夺下兵权,就不能放他一条活路吗!”
轩辕梓婷眼中的泪水终还是没能忍住,就如一串断了线的珍珠簌簌掉落下来。
轩辕长倾猛地向前一步,轩辕梓婷尖声大喊起来。
“不要过来!你要敢过来我就杀了我自己!”
“梓婷!你不要冲动!”轩辕长倾怒斥一声。
“王兄,我从没求过你什么!我只求你这一件,这辈子也只求你这一件事!”轩辕梓婷苦苦哀求,手中锋利的匕首划破了他脖颈上细嫩的肌肤,一条血痕沿着匕首蜿蜒而下,染红轩辕梓婷紧紧攥着匕首的手指。
第202章 白影,竟是死胡同
轩辕长倾望着轩辕梓婷的手指上都染满了鲜红的血色,一颗心都跳到了喉口。
“梓婷!”他惊呼一声。
轩辕梓婷泪眼婆娑地望着轩辕长倾,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都浸在水色中,煞是可怜,她苦苦哀声求着,任谁听了都心生不忍。
“王兄,求求你。梓婷是认真的,绝不是……耍性子,随便……吓唬人。求求你了王兄。”
轩辕长倾望着鲜红的血沿着轩辕梓婷细白的手腕缓缓流淌,渐渐染红了轩辕梓婷鹅黄色的广袖。一颗心都被收的紧紧的,好像变成一颗干涸的梅子。
轩辕长倾终究是怕了,整个身体都僵滞了。
“梓婷!你不要伤害自己!为兄……”轩辕长倾声音凝住,犹豫挣扎一阵,才说,“答应你!”
轩辕梓婷的脸上终于绽放了笑容,泪水也止住了,瞪大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激动无比地望着轩辕长倾。
“还不快点打开牢门!放他走!”轩辕梓婷欢喜地喊了一声。
轩辕长倾上前去开牢房门,轩辕梓婷又赶紧大喊一声,“你别过来!叫我身边的小太监来开门。”
轩辕梓婷留了心眼,生怕轩辕长倾靠近自己,一把夺下匕首反悔。
轩辕长倾只好将钥匙丢给一个小太监,那小太监颤颤巍巍去开了牢房的门,因为紧张,几次差点将钥匙掉在地上。
上官麟越一个箭步冲了出来,轩辕梓婷赶紧退后靠近上官麟越。
“你挟持我!”轩辕梓婷对身后的上官麟越说,一双眼睛还戒备警惕地盯着轩辕长倾的动向。
上官麟越一愣,望着轩辕梓婷纤弱的背影有些晃神。
“你还不快点!”轩辕梓婷焦急地催促一声,上官麟越也只能听从了,握住轩辕梓婷手中的匕首,逼在轩辕梓婷的脖颈上,低声在轩辕梓婷的耳边说。
“我上官何德何能,让公主为我做这些。”
“我对你好,你就受着,哪里那多的废话。”轩辕梓婷低斥了一声,上官麟越只好悻悻地闭了口。
如此透着公主娇纵强势的口气,让他还是觉得夏侯云歌的冰冷淡漠,更讨喜一些。
“梓婷。不要闹了。”轩辕长倾不禁苦恼。皇妹这个性子,也就软趴趴不懂得反击的男人,才能被她拿捏住,像上官麟越这种的小家碧玉娇娇弱弱的,才是他的口味。否则硬碰硬,哪里能太平。
“王兄,你别以为上官将军不敢伤我就乱来。我可是铁了心要救他,你要敢动手,我就自己冲向匕首,了结我自己的性命。”
轩辕长倾恼然闭上黑眸,似有叹息地长吐一口气,“你们走吧!”
上官麟越憎恨的目光最后瞪向轩辕长倾,虽没说什么话,最后的这一眼,却是最狠的宣战。
轩辕长倾望着上官麟越带着轩辕梓婷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恍若成了一具没有血肉的雕塑。
半晌,他富有深意地笑了。
“主人,可去追?”菊在一侧,声音很小地问了一声。
“不用了。”
轩辕长倾意味不明地丢下一句话,一手负后,大步离开了天牢。
……
夏侯云歌和褔嬷嬷用过早膳后才退了房,离开同源客栈,漫无目的地走在人流熙攘的街上,心里想着总要再选个本分一些的小客栈住下来,再另做打算。身为一个女子和奴仆,都是两个女人,总是走在街上,未免不会被人注意。
可又不能太快就找到下一个住所,万一同源客栈的人盯着她们也就不妙了。
便走过了两条街,彻底远离了那个总是探人话的同源客栈,这才稍稍安了心。
褔嬷嬷也和夏侯云歌想到一起,小声在夏侯云歌耳边说,“现在皇城只能进不能出,我们也只能从长计议。就怕菩提观的小道姑出卖了我们,到那时,皇城就彻底不安全了。”
“褔嬷嬷何不也找一张人皮面具贴上,倒是省了不必要的麻烦。”夏侯云歌低声提点。
“人皮面具矜贵,还是前些年从魏安手里骗来的。这都有十来年了,老奴手里也就那么一张,给了小主子。望眼天下,会做人皮面具的,也就巫族人,外间实在没有这珍贵的玩意。”
原来竟然是这样。
夏侯云歌手里倒是还有一张人皮面具,却没有出声,总要再给自己一条后路才好。她低垂眼帘,安静地走在街上,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扫见了一抹出尘胜雪的白色身影。
夏侯云歌猛地抬眼向那白影看去……那种白色,在她的印象里,并不陌生。
出乎她的意料,没想到真的是她。
柳依依。
即便柳依依用雪白的袖子遮住了脸,夏侯云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柳依依正有些焦急地在街上徘徊,手里还拿着几个包子。虽然看不见脸,从她愈显柔弱的背影上不难看出她满身病态的娇弱,步子也有些无力绵软,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一般的孱弱。
街上有不少官兵正在严密搜查,柳依依深深地低着头,由于心里紧张,也没看眼前,不小心撞倒了一个老太太。那老太太坐在地上便不起来,哭丧着脸,哀声呻吟。
“对不起对不起……”柳依依一迭声地道歉,赶紧去搀扶老太太,也不知是老太太体重太重,还是柳依依太没力气,拽了好几下硬是没有拽起来。
“撞了人一声对不起就完事儿了!你这年轻人也太没有道理。我这一把老骨头哪经得起你年轻人撞!你带我去看病,赔我银子!”那老太太坐在地上指着柳依依的鼻子,耍起了无赖。
“我真不是有意的!我手里就有这几个包子了,老婆婆若不嫌弃,就收下吧!”柳依依急的鼻尖都冒汗了,赶紧将手里的包子递给老太太,却被老太太一把打开滚在地上,沾满了尘土。
“几个包子就想了事?你故意跟我老太婆装糊涂是不!我腰痛腿酸站不起来,你当你的包子是太上老君的神丹妙药啊!”老太太一拍大腿嚎哭起来。
四周围上来不少百姓,对着吵闹的一老一少指指点点,有人大声厌厌说。
“又是这个老太太!让她撞上没好。经常在街上这样讹钱,见她岁数都年过古稀,也没人跟她一般见识,生怕沾了包,几颗碎银子就打发了。姑娘,还是花钱消灾吧。”
柳依依却是苦不堪言,她身上总共就那么几个铜板,都买了包子了,现在身上是一文钱都没有了。
夏侯云歌就站在街角的不远处,看着那边的一场闹剧,褔嬷嬷小声催促,“小主子,这样的热闹我们不要去凑,快走吧!”
夏侯云歌的脚却像钉了钉子,本不想管,可若真让她一走了之,又有些不忍心。
这时候就见远处来了一拨人,而领头的人,竟然是太后宫里的钱嬷嬷和宫嬷嬷。正一起张望这边的热闹,一脸的好奇,脚步匆匆地赶来。
夏侯云歌心里一急,若柳依依再次落到太后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