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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着脸,阴凉的抿着唇瓣,拽着我的力道丝毫不见柔情和温柔,那只被他强势命令着戴上去的镯子膈得我骨头疼。
他把我蛮横地塞进车子里,‘嗖’的一声,车子像是离玄的箭一般窜了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原地。
好几次的命悬一线,我都是面不改色的。
此时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的,如果能与他同归于尽,我也算是为外婆报仇了。
车子在锦绣公馆停下,他将我从车子里拽出来,一路拽上楼。
甩上门,我被他一股力道甩到床上,我条件反射的猛然坐起,他表情森然地站在门口,悠然中透着一股子戾气。
他疲惫的扶额,眉宇皱着,清冽的声线噙着一丝笑意,却透着阴凉的气息:“你现在惹怒我不是理智的选择。”
我懂他的意思,他是在告诉我,我的生死还握在他的手上,于是我沉默了。
但是这并不表示我服软,而是一种无话可说的憋屈。
他抬起气势逼人的俊颜,眸子阴郁的远远瞧着我:“我知道你手中已经有金影百分之十四的股份,我也知道你一直都想从我手中拿到另一部分的股份,我如你所愿,你要,我给你。”
我愣住,有些不可置信,他会这么好心?居然还给我?
我的怀疑似乎是刺伤了他,他冷笑了一下,透着悲怆的意味。
这样的苏墨是我从未见过的陌生,他没有多说,冷漠的转身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没两分钟,他再次出现,扔给我一份文件。
他的态度很不好,文件远远的对着我恶劣抛来,白花花的纸张满天飞舞,散了一地的凌乱。
“我已经签过字了,现在,你拿着这些东西立刻消失在我眼前,爱去哪儿去哪儿,从此,你不用在对我忍耐,至于离婚协议,我会让人打好了签好字给你送过去。”
我的呼吸一窒,莫名的有些慌,离婚?他要与我离婚?
本以为会纠缠一辈子的人却突然要与你离婚,错愕的同时,还有一瞬的慌乱。
心底像是突然间多出一个洞来,萧瑟的冷风灌进去,让我遍体生寒。
我曾经也期盼过离婚,可是当这一刻发生的时候,我竟然觉得难以接受了……
我抿着唇瓣,僵硬的坐着,他冷嘲:“怎么?难不成舍不得我了?”
112。听说你跟苏墨要离婚了
我的心颤了颤,刺疼了一下,然后弯身将散落了一地的纸张一张一张默默地捡起来。
等我捡完那些东西再抬眸,苏墨已经不在,倒是走进来一个女保镖对我说:“夫人,少爷让我送你回去。”
我没有说话,捡完东西,然后拿起自己在这里的物品带走。
那些衣服是他让人给我准备的,除了身上穿的这件,我一件没拿。
走过书房时候,见里面的灯亮着,我停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女保镖给我打开车门,我坐进去,然后车子朝叶家的方向驶去。
回到家,来开门的郭姨见是我,笑着迎我。“小姐回来了啊。”
我没说话,沉默着往楼上走。
见我这样,郭姨“哎”了一声,试图叫住我,或许是看出我低落的情绪,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叹息着关上了门。
我走上楼,将那封快递拆开,又将苏墨签字的文件整理好,始终难以置信,我真的拿回了金影?
苏墨真的把金影给我了……
我有一种梦般的不真实,这明明就是一件开心快乐的事情,可我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更快乐不起来,反而觉得心里像是丢失了什么东西,空落落的难受。
苏墨,从此,我将与他再无瓜葛!
几天后,一则爆炸性的新闻在s市的上空炸响。
对乘方路那块地势在必得的华盛集团却失去了那块地,原因不明,市民纷纷猜测,是不是华盛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因此,华盛集团股价暴跌。
早上得知这则新闻的时候还是因为拍戏的时候听见别人讨论,这才趁着休息的时候去翻了一下网页。
华盛失去乘方路,这个消息占据了报纸的大半。
我的心一紧,我不会忘记冯彦博对那块地也很感兴趣,并且让我去偷图纸。
后来因为图纸抄袭事件,华盛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苏墨应对有策,最后还是挽回了外界对华盛的信任,股价也并没有受到大的影响,因此,可以说他对乘方路那块地是势在必得的。
可是现在,他却失去了那块地……
我不由得将冯彦博那天的话与今天的事情结合在一起想,他该不会是……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我想不到别的理由去解释这件事情。
如果真的是因为我,苏墨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知何时冯彦博走了过来,见我也在看这则新闻,他愉悦的笑起来:“怎么样?我就说他不会选择华盛吧,楚楚,你真的不要小看自己的影响力。”
听见这声音,我抬眸冷漠的看了眼他,关上网页没有搭理他。
他也不生气,笑着继续道:“这才只是个开始。”
我警惕的问他:“你还想干什么?”
“你会慢慢知道的。”他阴柔的笑,带着一丝血腥气。
我沉默,突然他又兴味的说:“听说你跟苏墨要离婚了?”
我眯了眯眼睛,这件事,按理说只有我跟苏墨以及身边亲近的人知道才是,为什么他会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清冷的问。
他笑了一下,没说话,留给我一个神鬼莫测的背影:“他以为,这样就能让你置身事外?做梦。”
我品味着他的话,突然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是,苏墨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
在苏墨和冯彦博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却又牵扯着我,以至于让冯彦博一次次的来坑害我。
我想起冯彦博上次的话来,他说,他认识我已经很多年,可是,我的记忆中,却没有他这个人,我甚至可以确定,我并不认识他,可是他为什么会认识我呢?
今天有一场我和司语的对手戏,拍完之后,导演很满意,一个与这部戏无任何关系的范少奇却突然插了话:“导演,我觉得这段若是加上耳光的话似乎更激烈一些。”
导演先是愣了一下,想了一瞬,他笑了起来:“范少说的有理,那范少觉得这耳光应该怎么扇?”
范少奇挑眉,“当然是女主角扇女配了,怎么能让女主角被女配角扇?”
导演连连点头:“范少说的是,来来来,这段重来一遍。”
于是这段重来。
我突然听要加戏,本以为就算扇耳光也是借位或者假扇,却不想台词过后,司语一耳光闪过来,打得我着实有些懵。
我不可思议地扭头,愤怒地瞪着她,她仰起头,倨傲十足,继续念着台词:“请你以后离思源远一点!”
如果这不是在拍戏,我想她要说的只怕是请你以后离苏墨远一点吧!
我握起拳头忍了,这一耳光不能白挨,所以我硬着头皮继续把戏演了下去。
明知道这是范少奇在故意让司语扇我耳光,我却还不能说什么,谁让我们在‘工作’呢?
拍完这场戏,我恼火的坐下后就想叫童悦给我倒杯水,却突然想起,她已经离开的事实,我只好住了嘴,自己给自己从车上拿了瓶水。
临收工前,路过我身边的范少奇低沉道:“你不值得苏墨为你付出。”
司语的那一耳光着实力道不小,我的脸轻肿了一块,我捂着冰块敷脸,抿着凉薄的唇瓣沉默,直到范少奇远去,我越想越觉得恼火,随手扔了手中的冰块发泄胸口的郁结之气。
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可悲,苏墨对我做过的事,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一个个都来数落我的不是!
从拍摄地出来,我并没有回叶家,而是去了金影。
如今金影已经重回我的手中,对于这一天的到来,我早就已经有所准备,所以我将我在国外看中的人才叫回来帮忙,高薪聘请,与慕苏楠一起打理,我想,金影有他们在,不会差。
走出电梯,我遇见了童悦。
看见她我愣了一下,她亦是。
我们彼此僵持的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然后彼此错过,像是陌生人。
走了几步,最终我还是忍不住的转身,却只看见冰冷的电梯。
我怅然转身,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的进了办公室。
没一会儿,慕苏楠就走了进来:“童悦说,你已经不需要她了,让我给她安排新的工作,你们怎么了?”
我没说话,有些疲惫。
注意到我的脸,他惊道:“你的脸怎么回事?谁打的。”
“还有事吗?”
见我不愿多说,慕苏楠也没有再追问,只道:“要不要我再给你重新找一个助理?”
我下意识出口:“不用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要新的助理。
想了想,我最终还是改了口,“行,这事你看着办吧。”
慕苏楠点头,将一份快件放在我的桌子上:“你的快递。”
我的视线落在快递上,想到苏墨说离婚协议他会寄给我的话,心下意识一紧。
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慕苏楠看了眼响起的电话,对我点头:“那你忙,我先出去了。”
“嗯。”我应了一声,见是秘书台打来的,我这才接起:“什么事?”
“总裁,徐氏集团的总裁要见你。”
徐思言?我知道徐思言来找我八成也是因为苏墨的事情,我疲乏地揉着眉心,有些懒得应对,直接拒绝道:“不见!”
挂上电话,我的视线再次落在那封快件上,顿了一会儿,这才缓缓拿起,然后拆开。
手上的动作再次停顿了一下,我这才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果然如我所料,是苏墨寄过来的离婚协议,如他所说,他已经签字,就等着我的签字。
113。嫁给我
我的视线落在他的字上,他将苏墨二字写的格外潦草,潦草中又有着自成一体的字形,潇洒而凌厉,就像他这个人。
我发现最后那个墨字似乎中断过,最后又接上去的,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犹豫过?
冷笑了一下,我拿起笔,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我想,从这一刻起,苏墨与我,真的再无瓜葛。
签好字,我让人将东西寄出去,而是将离婚协议塞进了抽屉,又坐了一会儿,这才从办公室出去。
此时已经是华灯初上,我刚走出金影,就被一股力道拉着塞进了车里。
“徐思言,你干什么!”我叫道。
一向放荡不羁的徐思言此时也严肃着一张脸,阴沉沉的表情,格外的冷。
他看了我一眼,说:“我想,现在也只有你能去劝劝苏墨了,他疯了,成天的不吃不喝,就只知道熏酒,我不能让他这样继续疯下去。”
就知道他来找我是因为苏墨,想到我刚签字的离婚协议,我冷冷的说:“我跟他已经离婚,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的事与我无关。”
徐思言扭头,用一种看陌生人的视线看着我,隐着几分失望:“外界的人都说苏墨无情,苏墨冷酷,以前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是现在,我觉得,其实你叶楚楚才是最无情最冷酷的那个。”
我懒得与他辩驳,更懒得与他吵架,冷漠的别过头:“随你怎么说,停车,我要下车。”
徐思言没有搭理我,不但没有停车,反而还一脚油门加快了车速。
车子在皇廷酒店外停下,徐思言拽着我一路来到苏墨在这里的房间。
他敲门,却不想房间的门只是轻轻一推就打开来,跟着,就听见里面的声音,伴随着暧昧的音色传了来。
“苏墨……”是司语的声音。
这样的场景让我一下子就想起我在假日酒店无意间看见林乔微与苏璟时的情景来,我好笑的扭头去看徐思言,这就是他所谓的不吃不喝和熏酒?
徐思言沉着脸,推开门,牵着我走了进去。
走进门,我们就看见了两人,苏墨坐在沙发上,眉眼疲惫,眼底云山雾绕着一层迷离,司语半蹲在地上,依靠在他的怀中。
他的手揽着她的腰,像是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苏墨低声对司语说:“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我吗,嫁给我。”
不止是我愣住了,房间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司语难以置信,过了许久才有些不敢确定,带着几分惊喜的仰起头问苏墨:“苏墨,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嫁给我。”他低沉道。
“你说的是真的吗?”司语小心翼翼的问。
苏墨低哑的笑了一下:“如果不是因为你逃婚,你本来就该是我的妻子。”
我踉跄了一下,笑着去看徐思言,嘲弄:“你带我来,就是让我看这个?”
像是我说的话声惊动了两人,那两人这才纷纷看过来,看向不远处的我和徐思言。
看见我,苏墨皱了一下眉,然后又看向徐思言,清冷沉郁的眸光扫过徐思言牵着我的手,凉情的问:“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我……”徐思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张了张嘴,胸口起伏着,他指了指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