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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东坡这哥们儿―子金山侃史系列-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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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外佛家圣地,环境改造俗人:“一念清净,染污自落;表里像然,无所附丽。”,然而,被改造的“下放干部”最能苦中求乐,竟然“私窃乐之。”――这简直是进了高干疗养院! 
  进得三宝殿,却非烧香人!住在寺院未必就成了和尚。 
  苏东坡由京师来到黄州,并非像一些大师们说的那样落魄,那样穷困潦倒,就是东坡在笔记中自己哭穷也没有用,那是他自己在与做太守时的风光相较得出的结论,算不得真实写照,证据是:哪有穷鬼发配还羡慕人家能随身携带几名侍女的? 

  苏东坡于元丰三年(1080年)一月赴黄州途经麻城岐亭,赠陈慥一首 《临江仙》 : 
  (龙丘子自洛之蜀,载二侍女,戎装骏马,至溪山佳处,辄留,见者以为异人。后十年,筑室黄冈之北,号静安居士。作此纪之。) 
  细马远驮双侍女,青巾玉带红靴。溪山好处便为家。谁知巴峡路,却见洛城花。 
  面旋落英飞玉蕊,人间春日初斜。十年不见紫云车。龙丘新洞府,铅鼎养丹砂。 
  由别人想到自己,却叹“新洞府”中轮到了自己“铅鼎养丹砂”,东坡该词虽透出几丝不平之气,却也见几分“溪山好处便为家”之安逸。 

  安国寺中,苏东坡好似着迷上了青灯古佛,莫非暮鼓晨钟当真能唤回苦海梦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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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东坡这哥们儿――子金山侃史系列》 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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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东坡这哥们儿――子金山侃史系列》    第41节 
作者: 子金山 
         
  东坡不是世间名利客,经声佛号只能催促他开始深思人生的真谛。香烟缭绕中,诗人逐渐获得了心灵上的真正安宁,武职的东坡在文学修养上开始了升华,他之后的作品明显疏远了丑恶的政治,溶入了可爱的大自然。 
  出于自小的熏陶,苏东坡原本就喜欢老庄道家,这也许是诗人的天性使然,东坡骨头里有一种庄周的潇洒与超脱。和尚庙中,团练念开了佛经,攻读起了禅义,研究起了易理,复习起了儒学。 
  这是集三教学问于一身的开始,或许这才是苏东坡塑造自我的起步,苏东坡这是在将水火相溶,又注入了一股天地真气,三者合一贯太虚! 
  佛教禅理与儒家思想与水火相似:儒家务实,佛法务虚。若是大家都来做和尚,则人类必然绝种灭亡,人生既然只是一种幻觉,当然可以弃置社会而不顾,一切都空空如才是佛家的真谛;而儒家则是极力改造人们的思想为现实服务,时刻在教导人民要下级服从上级,只有安心做奴才社会才能和谐有序,这两家高论其实水火不相容。 

  苏东坡自幼被灌输的是儒家大道,这是文人的骨头,改变怎易?但中年后的苏东坡却是把佛理拿来做诗人的血肉,用来柔和自己的灵魂,吸进与吐出的却是一股道家清气,行动上也是尽量适应自然,笑对生死人生,万物归无极。 
  可以说,格格不入的三家在苏东坡一人的身上和平共处了,是否这就是矛盾的统一? 
  此时的苏东坡行文似乎也有矛盾之处:在给朋友的书信中,他对自己的描述有些判若两人。 
  在给挚友李常的信中,苏东坡这样写道:“吾侪虽老且穷,而道理贯心肝,忠义填骨髓,直须谈笑生死之际,若见仆困穷使相怜,则与不学道者,大不相远矣……看讫便火之。不知者以为垢病也。” 
  现任参政谏议执事的章子厚,曾经写信劝过苏东坡认清形势,改过自新。对这位朋友,东坡写了一封非常真诚的回信,悔过之意,溢于言表:“平时惟子厚与子由极口见戒,反复甚苦。而某强狠自用,不以为然。今在囹圄中,追悔无路,谓必死矣。不意圣主宽大,复遣视息人间。若不改者,某真非人也……与病狂之人,蹈河入海者无异。方其病作,不自觉知,亦穷命所迫,似有物使。及至狂定之日,但有惭耳。 而公乃疑其再犯也, 岂有此理哉?……”。 

  可以看出,大难不死的苏东坡圆滑多了,至于是否必有后福?大家就接着往下看吧。 
  (请看下篇:四十六、孤独诗客独清悠) 

日期:2009…11…08 06:28:21 

  四十六、孤独诗客独清悠 
  苏东坡与儿子远离家庭独居黄州达四个月,家人由弟弟苏辙带领来黄州,这是远途搬家,不是轻松旅游,苏辙要带着两家几十口,乘舟南行,前往遥远的江南新任所高安任职酒监。 
  依照林语堂先生介绍:“酒监的职位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好,只相当于官营的一个酒馆经理而已。”;也有学者认为酒监是朝廷专门设置的监督国家干部酗酒问题的官员。 
  ――其实不是如此,没有史料证明宋代政府曾开办“官营酒馆”;宋代朝廷也不监督官员饮酒,只是对酿酒的作坊设官员管理而已。苏辙的酒监一职大概相当于现代的XX专卖局或酒类工业局的局长职务吧。 
  两家人在九江分手,苏辙把全家留在九江等候自己送哥哥的家眷回来,带着嫂嫂王润之及朝云,还有两个孩子,顺长江西行前往黄州,直到当年五月二十九日才与哥哥重聚。 

  黄州地处长江边,在宋代还是个相对偏僻的地方,气候潮湿多雨,小城人民穷陋,苏东坡来到黄州第一件事当然是首先向黄州太守报到,幸喜黄守太守徐君猷早就十分钦佩苏东坡,对苏东坡接待甚为热诚,常以酒宴相邀;不远的鄂州朱太守是苏东坡的旧友,也常送来酒食。所以,虽然在寺院搭伙吃饭,苏东坡还是能不断佳酿、荤腥的。 

  在等待家眷四个月的时间里,苏东坡日子过得安逸舒适,既不用早起点卯,也不须夜晚加班,每日早睡迟起,雨浓听涛于江岸,日高漫步于林间,喜好探胜寻幽的苏东坡不会老是纠缠于乌台噩梦,是在享受生活:“难得殷勤昨夜三更雨,又得浮生一日凉。” 
  不过与遭受牢狱之灾前相比,苏东坡的心情还是有所不同的,苏东坡在湖州任上仅三个月即被捕,期间曾作《南歌子》一首:   
  “山雨潇潇过,溪桥浏浏清。小园幽榭枕苹汀。门外月华如水、彩舟横。 
  苕岸霜花尽,江湖雪阵平。两山遥指海门青。回首水云何处、觅孤城。” 
  欢快的湖州太守眼中“月华如水、彩舟横”江中,意气风发“回首云水何处”,神游天边“孤城”! 
  而次年二月刚到黄州的词人,也填词《南歌子(感旧)》一曲,文笔相近,意境却大异: 
  “寸恨谁云短,绵绵岂易裁。半年眉绿未曾开。明月好风闲处、是人猜。 

  春雨消残冻,温风到冷灰。尊前一曲为谁哉。留取曲终一拍、待君来。” 
  此时的东坡虽有“绵绵”“寸恨”,却能“闲处”沐浴“明月好风”,只是眼前的“春雨”能“消残冻”,实难消解内心深处的思亲之情,以至宴席酒歌难欢畅,口边咽下“曲终”之末句,以待他日君来。 
  此时的苏东坡思念的是亲人,需要的是朋友。 
  以前的苏东坡善于忙里偷闲,现在的苏东坡则是苦中求乐。扔不掉笔杆的苏东坡在此期间更有佳作。不过,一样的歌曲各人唱出则有不同,同样的诗词在不同的人眼里意境也是各别。 
  此期间的苏东坡曾在黄州定慧院寓居作《卜算子。》一曲: 

  词牌下有黄庭坚(鲁直)题跋作注:“东坡道人在黄州时作。语意高妙,似非吃烟火食人语。非胸中有万卷书,笔下无一点尘俗气,孰能至是。”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时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不评论黄庭坚对东坡《卜算子》的赞誉,老孙认为:此曲中的苏东坡尽显一派凄冷神色:眼中一片“疏桐”枝头,冷挂一弯“缺月”,耳边更漏初断,万籁无声,词人幽幽,“独往来”于初静时分,似孤鸿影吊,思绪缥缈! 
  回头往事,不觉惊起心中有恨,奈何寥落黄州,无人省得诗人怨苦,情寄寒枝,沙洲冷落,拣尽疏林梢,却难觅栖处,只因拣不尽那无尽的寂寞! 
  不少大师专家、后世文人墨客,大都断定被贬適荒远的苏东坡此刻政治失落,情绪颓废,家境困苦,食居无着,只得寄居寺庙,寄情于文墨,着迷于宗教,以求重伤的心灵找到一点寄托。 

  实际上把官位视作“腐鼠”的东坡怎会在意地位的高下?远离了朝中的喧嚣,几乎等同洗净了一身泥圬,居宿林间山寺,苏东坡求之不得,这等于在洗涤诗人的心灵,东坡是在:暮鼓晨钟洒心雨,经声佛号化冰清。 
  苏东坡自己承认:“俸入所得,随手辄尽。”。 
  也就是说,苏东坡不善理财,薪俸发下则顺手花光。可见苏东坡既不在乎权位,更不在意金钱,最使苏东坡牵挂的是什么?亲情、友情、或者还有爱情――弟弟、儿子及妻子润之与小妾朝云毕竟还在风霜旅途。 
  据苏东坡初到黄州时给朝中的章子厚的信中说,苏辙家境远不如自己,应是被众多子女所拖累而致,其实清官没有不穷的,贪官没有不富的,反过来也可以这样说:富官没有不贪的!大家只要看看身边的官员家境,发现贪官容易的很。 
  苏东坡的原信摘要:“……子由有七女,债负山积、贱累皆在渠处,未知何日到此。现寓僧舍,布衣蔬饮,随僧一餐,差为简便。以此畏其到也。穷达得丧粗了其理,但凛禄相绝,恐年载间,遂有饥寒之忧。然俗所谓水到渠成,至时亦必自有处置,安能预为之愁煎乎?初到一见太守。自余杜门不出,闲居未免看书,惟佛经以遣日,不复近笔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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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东坡这哥们儿――子金山侃史系列》 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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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东坡这哥们儿――子金山侃史系列》    第42节 
作者: 子金山 
         
  粗看东坡的哭穷,甚至最怕家眷来到黄州,些许薪俸不免养家难,自己布衣素食,随和尚蹭饭,怎么都好说,只怕全家一到,“遂有饥寒之忧”,只能盼着“车到山前必有路”吧,总不能为将来的贫穷现在发预备愁吧? 
  自己这“下放干部”,黄州报到之后,一直闭门不出,在家光看书不写字,厌倦了有佛经解闷,不再动用笔砚了。 
  这里苏东坡把自己描绘成了老实接受改造的乖孩子,实际上并不是如此:苏副使出门散步随时有,赴宴欢酒也不断,笔砚中出笼的诗词一点也没少,看来也没有每天“惟佛经以遣日”――苏东坡这是有意在京师塑造自己一个“乖孩子”的形象而已。 
  也说明一点:凤翔结识的好友章子厚现在已经投身到新政一派,与苏东坡的关系开始出现隔阂,苏东坡已经不能与之赤裸坦诚的交心了。 
  迎到了弟弟以及全家的苏东坡成了一块吸引文人的磁石,苏东坡很快告别了寂寞凄冷,除了一个妻妾双全温暖的家,苏东坡的其他挚友诗客,也陆续来到了黄州,有些人竟是专为陪伴苏东坡而来。 
  (请看下篇:四十七、最佳居地纳居士) 

日期:2009…11…08 15:07:58 

  四十七、最佳居地纳居士 
  苏东坡全家来到了黄州,苏东坡本人的僧侣生活也就自然结束了,徐太守给他们这一家安排的新居是所靠近江边的官方驿亭:临皋亭。对于临时新居,苏东坡这样描述:“……寓居去江无十步,风涛烟雨,晓夕百变。江南诸山在几席,此幸未始有也。”。 
  从不大在意生活环境的苏东坡看来对新家甚是满意,在给好多朋友的信中提到了临皋亭:“临皋亭下十数步,便是大江,其半是峨眉雪水。吾饮食沐浴皆取焉,何必归乡哉?江水风月本无常主,闲者便是主人。闻范子丰新第园地,与此孰胜?所以不如君者,无两税及助役钱尔。” 
  信中提到的范子丰是范镇的儿子,可以想象到接到此信的范子丰啼笑皆非的神色:被贬谪僻壤的苏东坡竟然在得意的夸耀自己不用缴纳两税规费! 
  这虽然有些调侃的口味,却也可见苏东坡此时的心境:能超脱到以“江水风月”的主人自居,谁能不佩服、进而羡慕这自称“闲者”的诗人? 

  会诌几句合辙押韵之顺口溜的哥们儿俯拾皆是,这算不得什么诗人,人们对“诗人”称号一贯情有独钟,自己胡扯的长短句没人给出版,多有自掏腰包印上几大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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