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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雀神-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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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郝萌想,那就是有了。

其实他一直觉得郑太很矛盾,在麻雀这件事上,既自信又自卑。他的自信仿佛是要急于证明什么似的,他的自卑又在于,总是试探别人,对整个雀坛也报以怀疑的态度。

郑宏义当年被驱逐出雀坛,自然被很多人嘲讽,郑太作为郑宏义的独生子,当然也被牵连。而郑宏义把所有的希望押在郑太身上,希望郑太能帮他找回面子,对这个年纪的正太来说,也是沉重的压力。

所以郑太对自己也怀疑,他对郑宏义的过去也太过执着,无法迈过那个坎。

郝萌看了他一眼,突然道:“其实我挺不喜欢你老爹的,他太老了,不过你还凑合,虽然有时候也很烦。”

郑太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你是你,你爹是你爹,你代替不了你爹,你爹也没法代表你,懂了吗?”郝萌毫不客气的捏了一把他的脸,“你不能老想着郑宏义的事,那都过去了。如果有人拿这件事气你,你就拿实力打哭他们。”

“你是男人,难道要躲在暗处自己纠结,这么胆小吗?”

郑太马上反驳:“我不胆小!”

“那最好。”郝萌道:“你性格该改一改,不要总是这么别扭。虽然我小时候也这么别扭。但我可比你懂事多了,”他感慨道,“一个帅气的男人成长路上总是要经历这些,你看我,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郑太面露鄙夷。

“总之,赛队的位置我还是给你留着。你要是没事遇到了什么心理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感情问题就算了,我也不会。其他的,麻雀方面的我可以帮你。你毕竟是我第一个学生,咱们还是上慈下孝,和平一点。”

“你真的很唠叨。”郑太虽然这么说,不过这次却没打断他的话,临了,又万分艰难的,不清不远的说了个:“谢了。”

“不用谢,对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郑太道:“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

“什么?”

“你爸上次说给我发奖金,后来好像忘了,你回去提醒他一下,我工资还没结。”

郑太一摔盘子,走了。

给郑太办的欢送会,郑太反而像配角,斯文说小孩子不能熬夜,早早地就把郑太弄回去睡觉,意思意思就行了。其他人却逮着个机会,吃吃喝喝玩玩。

空的酒瓶扔的到处都是,在场的人只有三个人没有喝酒。一个是窦豆,听说怕窦宗明骂。一个是郝萌,因为郝萌酒量太差,怕出什么漏子,就没喝。一个是燕泽。

郝萌问燕阳:“你哥酒量是不是很差啊?怎么都滴酒不沾的?”

燕阳打了个酒嗝,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两杯倒?燕泽不喝酒,那是有原因的!”

“我不喝酒也有原因啊,我们师门习惯。行了,他是什么原因?”郝萌问:“肾虚?”

“啧,”燕阳喝的红光满面,还要教训郝萌,“做人不能心理太阴暗。不是跟你说过么,燕泽小时候被拐卖过,回来后就不喝酒、饮料、有颜色的汽水,反正就只喝白开水就是了。”

“哦,”郝萌明白了,道:“这么警惕。”

“这叫洁身自好,你不懂。”燕阳说的乱七八糟,一扭头又和方大海划拳去了。

白酒、啤酒、红酒、蛋糕、花生、卤味。这个非常别致的派对办完以后,地上只剩一片狼藉。

应秀秀姐妹走得早,等郝萌送走窦豆,又把方大海和燕阳搬到三楼的卧房以后,才出来松了口气。

他摆了摆手:“我歇会儿再收拾。”

燕泽正在烧开水,郝萌也想去倒一杯,走到前台,又看到了玻璃柜的那副玉麻将。

看到这幅麻将,总让他想起毛一胡。

郝萌问:“燕泽,你能不能拿下来让我摸摸?”

燕泽看了他一眼,打开玻璃柜,直接拿出来了。

麻将保养的很好,应该也是经常擦拭,和过去没什么两样。郝萌忍不住伸手摩挲过冰凉的牌面。

燕泽正挽着袖子倒水,热腾腾的水,夜里也不觉得热。

虽然燕泽一直没说他是怎么得到这幅玉麻将的,但是之前也透露过,他知道这幅麻将是丁垣的,也知道丁垣和毛一胡的关系。

可能唯一不知道的也就是郝萌就是丁垣而已。

郝萌问:“燕泽,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你……”他犹豫了一下,才道:“有没有想过卖掉这幅玉麻将?你出个价?我想把它买回去。这是我师父留下来的东西。”

他想,毛一胡的遗物,只要有一丝可能,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想把它拿回来。

“买回去?”燕泽手上动作一顿。

“这是我师兄卖给你的,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郝萌道:“你如果愿意,多几倍的价格我都买。”

燕泽闻言,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茶壶,背靠着前台的桌子,似乎在考虑,片刻后,他道:“如果是你来买的话,也一样。”

“什么意思?”郝萌觉得他话里有话。

“其实,”燕泽道:“我见过你的师父,毛一胡。”

第35章 师娘

“我见过你的师父,毛一胡。”

郝萌怔住,很快,他反应过来,追问道:“什么时候?”

燕泽看着那副玉麻将,道:“一年前。”

一年前,也就是郝萌刚踏入职业圈开始打比赛,毛一胡病情恶化的时候,当然,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捉襟见肘的郝萌打起了玉麻将的注意,瞒着毛一胡把麻将卖了。

可是那个时候的毛一胡,已经住进医院,连走动都很不容易,又怎么会和燕泽遇见的?

“你是在什么场合遇到我师父的?”郝萌问。

“确切的说,”燕泽沉吟了一下,“是你师父主动找到我的。”看见郝萌意外的神情,他继续道:“是为了这幅麻将。”

“等下!”郝萌有点迷糊,“你说他是为了这幅麻将?这怎么可能?我师父并不知道这副麻将被我……我师兄卖掉了。”毛一胡在病情严重后,就直接把玉麻将交给郝萌保管,反正这幅麻将以后也是要传给他的。郝萌回头把麻将卖了,但是毛一胡并不知情。

“你师父是这么跟你们说的?”燕泽似乎也有点意外,随即点了点头,“应该是瞒着你们。”

“瞒着?”

“丁垣卖这幅麻将的事,你师父早就知道了。”燕泽道:“你应该也清楚,最早丁垣卖这幅麻将的时候,价格提的很高,高到夸张了。所以很难卖出去。我有个朋友想买这幅麻将送我,不过觉得价格离谱,和丁垣交涉了一段时间。”

郝萌听燕泽这么说,想起来当初买玉麻将的的确是个中年人,大概就是燕泽说的“朋友”。

一开始的时候,他急于筹钱,比赛并不是说每天都有,开始比赛到比赛完毕拿到奖金也有一个周期,而毛一胡根本等不了那么久。所以他要的急,但是他也知道,这幅玉麻将真正的价值,并没有那么珍贵。

燕泽的那位朋友,已经算是出了个比较适中的价格了,只是郝萌出于当时的状况,还想提一下价格,所以僵持了一段时间。

“后来我的那位朋友敲定了价,买到了这幅麻将,也给我送了过来。”燕泽回忆道:“不过送过来没几天,你的师父,毛一胡就找上了我。”

郝萌的心紧紧提了起来,他意识到燕泽现在说的话很重要,可能会让他了解到一些从来不知道的东西。

“你的师父对我说,能不能把玉麻将还给他,他用同等价值的东西跟我换。”

郝萌说:“你说的东西……”

“是一块翡翠石章。”

郝萌身子僵住了,半晌,他才问道:“那块石章,是不是有个‘秋’字?”

燕泽看着他,郝萌闭了闭眼。

“你好像认识这块石章。”燕泽一边问,一边把泡好的茶推到郝萌面前。

郝萌呆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那块石章的主人,叫孟秋。”他说:“是我师娘的名字。”

“师娘?”

“我有过一个师娘,”郝萌道:“没过门就死了。”

郝萌第一次见到毛一胡开始,毛一胡就已经是个有点疯癫的半老头子了。他和毛一胡两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毛一胡似乎一直就是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个性。爱管闲事,又爱惹事,动不动就惹一屁股麻烦,然后玩命跑路。他们师徒过去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处于这么一种顾头不顾尾的奇葩状态。

郝萌一直觉得,小时候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到最后也没长歪,甚至脾气还行,都是多亏了毛一胡成天这么瞎闹,必须靠他挑起师门的重任,被迫成长出来的结果。

毛一胡有两件重要的东西,一件是祖师爷传下来的玉麻将,每天都要又擦又亲爱不释手,一件是一方翡翠色的石章,揣在怀里从不离身。

郝萌一直怀疑那块翡翠石章是假货,因为毛一胡没有亲过它,也没有擦拭它。但郝萌又觉得可能是真的,因为有一次,毛一胡走夜路被人劫道,被揍的鼻青脸肿,身上全是伤,手里却还是死死攥着那块石章。

郝萌十三岁那一年的仲夏,他夜里起来上厕所,看见棚屋外面毛一胡坐着,浓重的酒气弥漫,地上一堆纸钱,火苗窜的老高,照的夜晚阴森森的。

郝萌吓了个半死,近前去看,发现毛一胡还是那个毛一胡,没有变僵尸。

郝萌道:“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师父喝酒。”

毛一胡最喜欢念“打牌不喝酒,喝酒不打牌”,从郝萌见他的第一面开始,就从没见过毛一胡喝酒的。郝萌一直以为毛一胡是一杯倒,看到这一幕才想,原来毛一胡不是不会喝酒,是在晚上悄悄藏起来喝,如果不是他起夜,也不会看到这一幕。

他走到毛一胡身边坐了下来,月亮凉而淡薄,他问:“师父,你在给谁烧纸钱?”

毛一胡愣了愣,道:“你师娘。”

郝萌震惊了,他问:“我居然有师娘?”

毛一胡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师娘要是还活着,哪来的你?”

没弄清楚这句话的意义,这句话对十三岁的郝萌来说有点复杂,他打量着毛一胡的脸色,小声问:“我师娘去世了啊?”

毛一胡没有回答,他从地上捡起那个沾了灰的酒瓶子,灌了一大口,长长的叹了口气。

地上的纸钱烧干净了,渐渐熄灭下来,只剩下伶仃的火星,毛一胡从怀里掏出那块翡翠石章,对着月亮照着。郝萌第一次看清楚,那块石章的底部,写着一个“秋”字。

“快四十年了。”毛一胡喃喃道。

和毛一胡相处的那些年,毛一胡对郝萌说的话,一大部分是有关麻雀,一小部分是废话,讲过和自己有关的故事,也都是多少年前和人比赛麻雀赢多赢少的吹嘘。

所以,当毛一胡第一次给郝萌讲一个称得上是温柔的故事,时隔这么多年,郝萌都还能记得十分清楚,甚至于毛一胡在回忆时候的语气,那一晚月光的通达,他都记得分毫不差。

疯癫的天才,并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疯癫。在郝萌没见过毛一胡的岁月里,毛一胡也曾经年轻过,而年轻时候的毛一胡,和世上任何年轻人并没有什么不同,骄傲,任性,有缺点。肆意飞扬,又有点洒脱可爱。

年轻的毛一胡遇到了孟秋。

孟秋是米铺家掌柜的大小姐,家境殷实,娇蛮伶俐,霸道好强,偶尔喜欢去茶馆“杀两局”。镇上的人或是本就不如她,或是年轻的小伙子看佳人可爱,故意相让,从来都是让孟秋赢的爽快。

但是孟大小姐有一天就遇到了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也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次不给她面子的男人。

毛一胡路过此地,看见有人在玩麻雀,中间坐了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姑娘,周围一圈人奉承。年少时候不懂迂回,有什么说什么,实在看不下去,就说了实话,嘲笑她玩的太笨。

孟秋大怒,毛一胡毫不相让,甚至激怒她:“你这么厉害,敢不敢和我赌几局?”

结果孟秋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钱,不甘心的和毛一胡约定第二天再来,拂袖而去。

第二天,孟秋照旧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钱,还赔上了一方翡翠石章。

第三天,孟秋仍然输光了身上的钱,她这几天输的太多,又不是赌徒,只是为了争口气,已经有些犹豫了。毛一胡就笑道:“孟大小姐要是肯叫我三声好哥哥,亲我一下,我就把前几天的钱全部退回,咱们一笔勾销。”

当着许多人的面,孟秋当时就被气哭了。

毛一胡见人家哭,反而不知所措。又是安慰又是讨饶,结果挨了孟秋一巴掌,孟秋跑了。

毛一胡也不是真的坏,就是喜欢恶作剧,而为什么单单喜欢捉弄孟秋,大概也是有私心。把人家姑娘惹恼了,就三天两头的往米铺里跑,送个小玩意儿,讲个没意思的笑话希望弥补过错,当然收效甚微。

直到镇上的流氓在孟秋回家路上调戏孟大小姐,毛一胡终于有了大显身手的机会,在以自己也挂了彩打的凄凄惨惨为代价,孟秋总算是不拿白眼看他了。

他长得又不差,挺会逗人开心,英雄救美惯来是屡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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