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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而是一张吞噬的大嘴。
四周的烟雾渐渐消散,死灵们停下了脚步,露出了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冷冷的盯着这里,神情麻木,潘旻隐约还可以看见,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人手上拿着一个奇怪的物件,很是眼熟,似乎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
“哧啦”一声,像是什么厚重的帘布被撕裂开一道口子,温暖的阳光照了进来,潘旻发现自己还原样趴在地上,旁边是清爽洁净的全封闭玻璃阳台,他惊惶的爬起来,朝远处望去,只见楼梯口已经堆了好几具尸体,肚腹上的切口触目惊心,深沉的红色在身体周边蔓延,润泽如玉。
离楼梯口不远的地方,自己的正前方,王芳燕跪倒在那里,捂着手腕上的伤口,泣不成声。
白烟袅袅而起,扶摇直上,一直到碰触上天花板,才倔强的改变了行进路线。
校长烦躁的吸完最后一口烟,想把烟头掐进烟灰缸里,但颤抖的双手却怎么也握不准方向,总是戳到烟灰缸的外面,最后校长一火大,直接将烟头狠狠的抛掷了出去,在地毯上弹跳几下之后潜进了角落。
大门“哗啦”一声开了,马天坪脚上生风的闯了进来:“校长,您找我?”
校长翻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道:“我叫你来是告诉你,先不要对那两个人下手。”
马天坪难以置信道:“校长,你为什么又改主意了?我东西都准备好了。”
校长长吐出一口气道:“还有什么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这次的死人事件。”说到这里,他语音有点发颤:“校园里连续的死人,这不是孤立的事件,不是有人故意做的,就是学校里出了什么问题。今天市长已经把我叫过去说了一个小时。”
马天坪道:“我觉得就是莫陵和郭明义两个人做的,他们似乎也会点法术,搞不好没入正流,只会搞一些歪门邪道,校长,再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能做得干脆利落。”
校长大手重重的往桌面上一拍:“你要我怎么说才能明白?!现在有几个他们我都不管了!校园里再死人我就要下台!你听懂了吗?我就要下台下台!!”到最后他几乎是在扯着喉咙嘶吼,这种前所未有的失控状态吓住了马天坪,他傻站在那里,不知该做何反应。
最后还是校长自己平静了下来:“我要你暂停手头所有的事情,全力给我查清这两起神秘的剖腹事件。”说着,他的眼神瞄向了烟灰缸外面刚才被自己烫到的几个痕迹,语音瞬间低沉了下来:“我听上任校长说过,这所学校……藏着一些很邪的事情……”
马天坪屈服道:“好吧,我去查,暂时不对那两个人下手了。”
“要对哪两个人下手啊?”豪华的金边漆木门被推开了,莫陵飘飘然的走了进来。
“放肆!”校长的脸色立即变成了猪肝色,身躯几乎从肥大的皮椅中弹了出来:“谁给了你权利可以擅闯我办公室的?”
莫陵的脸上照旧挂着标准的笑容,但丝毫没有当日选举那般给人感觉温暖阳光,全因眸子里闪着凛冽的寒气:“新校报章程第八条,但凡涉及学校重大事故、学生伤亡的事情,仅校报社长有权与学校讨论决定采取调查、问责、遣散等措施。那又是谁给了你权利跟一个普通的学生讨论这等大事的?”
校长语塞,看了看旁边气得手脚冰凉的马天坪,转了口气道:“就算你要找我商量,总也可以事先打个招呼吧?这里是我的办公室,我有隐私的。”
莫陵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校长对面的椅子上:“章程里面没有说要事先打招呼,校长要觉得不妥,可以召开全校大会审议加上这个条件。”说着,斜睨了马天坪一眼:“既然你我要讨论大事,闲杂人等是不是可以暂时回避?”
马天坪咬牙怒视了莫陵一眼,大踏步的冲了出去。
校长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一圈:“说吧,你要和我讨论什么?”
“我要和你讨论?”莫陵眉毛一挑:“发生这么大件事,难道你不要和我讨论什么吗?现在学校里面谣言充斥,人心惶惶,很多学生连学都不上了,直接跑回家避风头,这种情形一旦持续下去或者恶化,你的这个位置还坐得稳吗?”
这句话戳到了校长的痛处:“我比你知道严重性,但是我也没有办法。上次那个集体剖腹我动用了所有的私人关系,让警察那边派了最精英的小队来查,查到现在还不是连个屁都没有?这次又发生了,绝对不是我想看到的。”
莫陵冷笑道:“警察?这个世界上难道所有的案子警察都破得了吗?更何况这个案子那么诡异,有哪个凶手可以那么厉害瞬间操控所有人剖腹自杀?”
校长试探性的问道:“听你这么说,莫非你知道这件案子的真相?”
莫陵实在是没空跟这只老狐狸玩绕圈子的游戏,他弯起手指,敲打着桌面,不耐烦的道:“你我都知道,这件事之所以在学校里产生那么大的轰动,绝不仅仅是因为破不了案的原因,而是在于很多人打从心底眼里认定这不是人干的。当然,这很多人里面肯定包括了你。”
莫陵的眸子里深不可测的黑色仿佛能直穿大脑,看得校长全身不寒而栗,可是他还是想垂死抵赖一下:“什么叫不是人干的?”
莫陵“唰”的一声站起,干净利落的转身:“我去开记者会。”
“等……等一下。”校长深知对方的可怕,立即服软:“你先坐下。唉,你说得对,其实每所学校都有自己的秘密,比如我们南科大,外人看着光鲜,百年名校,实际上里面藏了一些很邪的东西,只要一不小心,就会有性命危险。”
莫陵直视对方:“什么很邪的东西?”
校长坦然道:“不知道。我不会去碰触,也不会去打听,对所有人来说,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把它晾在那里,维持现在这种局面。”
莫陵步步紧逼:“导致现在不断死人也不能碰触?”
校长摇头道:“这跟那东西没有关系,它如果真出来了,是不会只杀那么一点人的,这一定是另外的环节出了问题。如你所说,我想坐稳这个位置,必然千方百计的想解决这次危机,这个立场和你无二。”
“既然和我无二,那麻烦校长告知我这栋大楼在几十年前发生的一场惨绝人寰的火灾具体情况。”莫陵冷着脸道。
校长呆着脸道:“你说的是死亡火焰那个传说?没错,它是曾经肆虐过一阵子,但是后来消亡了,当时的校长决定把所有的资料都销毁了,现在只存留下怎么销毁的记载,你若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
莫陵没办法了:“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大楼的第二层原本是用作停车场的,却临时改成了课室?改成课室之后又不用,反而把大部分都封闭了,只留下一间,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内幕?”
没想到莫陵会问这个,校长沉默了一下,才道:“这事我经手的时候就已经封住了,为什么规划改了又改,我没有在学校的文件上看到相关提及,不过上一任校长曾经跟我说过,让我少在那里停那么多车,多组织学生上课,这样才能保证安全无虞。”
莫陵恼怒的道:“既然你一问三不知,那我就去把那几个封闭的课室全部扒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这句话吓得校长全身一哆嗦:“别……别,千万别,我都说了吧。微星大楼火灾事件之后,冤死的学生们都不肯安息,过了头七之后都还经常回来哭号,不要说大楼整修工程没法进行,还把学生们吓得差点就打包裹走人了。学校这边实在没办法,也是为了挽救整个校园,于是到处找人看风水、做法事,折腾了好几个月都于事无补。眼见事情无望,大家都灰心了,想放弃了,这个时候,却突然跳出来了一个学生,跟他们说,他有办法能够平息这次风波。”
莫陵摸着下巴道:“有趣啊,危乱之时总有隐世高人出现,你说是不是有点象我?”
校长不愿意说是,却也不敢说不是,只好继续道:“学校这边只要能平息下来,自然什么都言听计从。也不知道这学生到底搞了什么花样,他一个人晚上出去了一趟,在那被火烧透了的危楼那里转了一圈,第二天就奇迹般的没有再出现哭号的声音了。他后来跟学校交代,他不过是暂时镇压,要想永葆安宁,必须要按照他所说的做三件事:一是在第二层楼封闭起码四间课室,保留好火灾现场,不得让人轻易进入;二是整修时将第一层改成停车场,第二层按照停车场的构造设计,但不用来停车,找个由头改成课室,修建单独的楼梯上去;三是这栋大楼要尽可能多的安排教学及晚自习活动,除第一层外最好每层楼每天都有人上课。学校虽然都觉得奇怪,但是事关存亡,全部都照做了,一直平安无事到现在。”
莫陵陷入了沉思,半晌,才道:“照这样说的话,第二层封闭的其实是当年火灾的现场?那些学生回来号哭那会,学校里面有没有死人?”
校长道:“这倒没有听说,就只是晚晚在哭,哭得人心里没拧!�
莫陵嘲笑道:“那这算是哪门子平息?之前不会杀人,后来不会哭了,好了,出来一个死亡火焰传说开始杀人了。”
校长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但是毕竟学校保住了,不是么?”
今天的太阳惨淡淡的,象学校里面的气氛,阴暗中带着压抑,闷闷的让人感到难受。
莫陵没有进去,他抬起头来看着这座洁白的大楼,目无表情,直到郭明义从里面走出来。
莫陵迎上去问道:“怎么样?”
郭明义道:“还好,医生检查过了,没受什么伤,就一些皮表的小擦伤,倒是精神上受了刺激,不是一下子能缓得过来的。”
莫陵问:“那他们有没有说是怎么逃出瞬间现场的?”
郭明义道:“就是这点古怪,王芳燕不肯见人,医生说她情绪起伏太大,也不让我见。我只好先去见潘旻,这小子精神还不错,问他什么也答得很有条理,就一点,只要一问到他是怎么出来的,他就闭了嘴巴不说话了。”
莫陵目光闪动道:“这小子可是对你言听计从的啊,果然有点古怪。就算是用什么不光彩的见不得人的方法逃出来的,可对着自己的师兄,有啥不好意思讲的呢?”
郭明义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我猜能让这小子保守秘密的原因是这件事很可能涉及王芳燕。”
莫陵惊讶道:“她?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能有什么涉及。”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人从远处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社长,副社长,找了你们半天,原来在这里。”
郭明义抬眼一望,原来是卢焕章,道:“怎么了?什么事?”
卢焕章急切道:“你们俩刚回来,应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吧?现在学校里面关于这次惨案的版本都快流传到有几十种了,大家都慌了,没命的去定机票车票,都提着行李往外跑哪,我们校报的人全部倾巢出动,到处安抚,可是成效不大,一天就走了将近五分之一的学生,再这样下去,学校都要空了!”
莫陵道:“我们也不想这样,但是学生们要走是他们的权利,我们也不可能拦着。事到如今,这件事只要一天没有查清真相,一天学校里面都会人心不稳的。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们先走了的好,学校都空了,再有什么事发生也不会死人了。”
郭明义附耳道:“不行,学校里面必须要有书卷墨香之气压着,否则还不定会出什么大事呢。”
卢焕章接口道:“我们几个碰头开了会,倒想出来一个好点子,现在不管是什么版本的谣言,主要还是围着这楼来发生的,都说这楼邪,还会再死人。我们打算一帮人白天晚上都在那里守着,守上个把月,只要不出任何事,谣言不攻自破,学生们自然会回来了。”
莫陵登时就把脸放下了:“胡闹!这算什么好点子?你们怎么知道不会出事?真出事了怎么办?你们是活腻了想白白送死吗?”
“社长息怒。”卢焕章道:“是我没说清楚,我们做了个调查,发现这两起的集体剖腹自杀事件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惨死的学生们之前都去郊游过,而且晚上有开过篝火晚会,虽然没搞懂为什么开篝火晚会就导致凶手杀人,但只要我们没有步他们的覆辙,应该会没事的。”
篝火晚会?郭明义和莫陵两人同时眼睛一亮。
莫陵即刻笑容可掬道:“还有这层内幕?我倒不知道,这么看来,的确是个好点子。只不过那里现在是危楼,不适宜太多人过去,而且现在学校那么乱,你们还有很多日常的工作去做。这样吧,我和副社长去那里设点,效果更突出一点,校报的社长都敢去那里了,学生们就更放心了。”
卢焕章反应激烈道:“那不行,你是我们的一社之长,现在还兼任着学生会的主席,那么多事情都在你的肩上,你万一出什么事,谁能担当得起??”
莫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