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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史同人)水灵晶+番外 作者:霜玄九天(晋江12-08-13完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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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卖身契?
  二十文?
  我居然才只值这么点钱?
  这个孟辉是谁?
  不会是我爹吧。
  其母来寻?
  难道是我娘不同意,是这个孟辉私自做主把我卖掉的?
  常四娘不是说我是被她捡来的吗?
  这到底什么情况?
  我拿着这张卖身契,心里有点乱,虽说父母这个词对我的意义向来淡薄,可忽然之间来了这么一出身世大逆转,也难免让人有些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这究竟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理,才会将一个刚满月的孩子贱价卖给青楼。
  那个叫孟辉的人,到底是在恨我,还是在恨我的母亲?
  我那个可怜的母亲,现在……还好吗?
  “飞雪姑娘,你……不会怪我多事吧。”王怜花趁我分神之时,抽回了那张卖身契,又放回了锦盒中,关好,收回抽屉。
  我回过神,平息心里的波动,说道:“不知公子是花了多少银子才换来的这张字据呢。”
  王怜花道:“这也算不得什么交换,只不过是生意罢了。”他看着我笑道:“忆盈楼,我已经买下了,现在荆州城所有的青楼,都是我王家的,楼里每一个人的底,都压在我这里,姑娘自然也不例外。”
  好你个王怜花,居然来这一招。
  我微微一笑,略一躬身,说道:“那么,飞雪应是恭喜公子,拿下这荆州城了。”
  王怜花笑道:“其实,常四娘这个女人,精明狡猾,我本还想再陪她玩玩。只不过母亲马上要去洛阳定居,身为人子我自然也要侍奉左右以尽孝道,所以就提前出手,跟常四娘谈了一谈,暂把荆州所有青楼交由她打理,每月四六分成。她这人精于算计,自然便答应了。我没让她告诉你们,只不过是怕人心动荡,影响了生意。”
  四娘啊四娘,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我压着心里的气,依然捧着一张笑脸,柔软的说道:“公子就这么将这么大一片生意交由外人打理,难道不怕她卷了钱走人吗?”
  王怜花道:“我做了这么久的生意,什么样的人怎么对待,都清楚的很。只是姑娘你为何不为自己考虑一下。现在,你的卖身契,可是在我王某人的手中,说清楚点,就是我想对你怎样……都可以。”
  我掩口笑道:“那可未必。”
  “哦?”王怜花趴上桌子,撑着下巴笑道:“你既坦言了自己是个守规矩的贫民百姓,难不成又想反悔?”
  我笑道:“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生我的父母卖我,我自然得遵从。但公子你就能肯定,这个签约的人,就是我的亲生父母吗?”
  王怜花道:“即便他不是你的生父,也是你生母的丈夫,你还是得喊他一声爹。”
  果然不是亲爹啊……
  我摇头道:“他既没生我,亦没养我,可说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若是这样随便一个人签张字据,就能将我卖了。那是不是我去草香坊也也张字据,就能将公子卖到那边去当小倌了呢?”
  王怜花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有意思,这等强词夺理,我还真是头一会见。”他说完,又拿出那只锦盒,将契约翻了出来,说道:“既然这字据,只是张废纸,那么留着也无用了。”说完,他居然真的动手便要撕。
  我连忙喊道:“等等!”
  他停了手,笑道:“怎么?姑娘莫不是舍不得这张废纸吧。”
  我又是一躬身,弯了腰,行上大礼,说道:“还请公子将此字据交与飞雪,不胜感激。”
  王怜花拎着纸片看了看,笑道:“既然姑娘相求,那就给你吧。”说完,中指于字据上轻轻一弹,一张薄薄的纸片倏忽之间变成了锐利的飞刀,直向我铺面射来。
  那一瞬间的剑气,利不可挡,王怜花的试探已不留丝毫余地,我长袖一拂,柔和的掌风破掉了纸片上的锐气,不过是一托,纸便又还原成了纸,轻飘飘地落于我手中。
  抬起眼,对上王怜花满含笑意的眼,一躬身,说道:“多谢公子成全。”
  王怜花站起身,拱手抱拳,还了一礼,笑道:“姑娘实在太过客气,我王某人也并非要为难姑娘,只是真心想和姑娘交个朋友。奈何姑娘始终拒人于千里之外,才有心试探,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我折了字据,拢进袖中,柔声道:“公子客气了,飞雪只想知道,就算你试出了我会武功,于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王怜花道:“开始也只不过是好奇,现在么,那便是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了。”
  我掩口一笑,又问道:“飞雪自幼习武,掩藏至今未有破绽,还不知公子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王怜花笑道:“或许,算是一种特别的感觉。不怕姑娘见笑,我接触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男人还要多,不用看,不用问,只消轻轻嗅一嗅女人身上的香气,就能知道这个人,大概是个怎样的人了。”
  闻香识女人?
  你还真能瞎扯!
  我背后寒毛一竖,再看王怜花时,只觉得这人已经浑身绒毛,舌头吐出,癞皮狗一般的模样。
  嫌恶于心底,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听他继续道:“当然,光凭感觉,自是不靠谱。我只知道,你并非一般的青楼女子,却没想到你会身怀绝技。直到那日你在水上跳舞,我于抚琴之时,注意到了你舞步之间的停顿,一起一落的调息之法确是精巧绝伦的轻功步法。当时好奇心实在太重,便施了那么一个计策想确定你究竟会不会武功,哪想还是被你糊弄过去了。”
  他笑了笑,继续道:“回来之后,我又查了你的底细,知道了在你年幼之时荆州城钦差猝死的那件命案,串联起来仔细想了想,才于今日大了胆子请你前来,做最后的一番试探。飞雪姑娘,你不会觉得在下讨厌,以后不理在下了吧。”
  哟,你还挺识趣,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经毁的差不多了。
  我低下头,拿过他书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递至他面前,柔声道:“公子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替飞雪保守了秘密,还帮我赎了身,查明了身世,飞雪感激你都来不及,又怎会讨厌你。公子试探飞雪这么多次,不知这结果,可还满意?”
  他接过了茶,轻抿了一口,笑道:“实令在下,又惊又怕。”
  我一点头,放下手的同时,衣袖略微拂过他颈项,细微的剑气凝聚成型,直接在他喉咙上划出一条细长的线,微笑道:“这便就是了。”
  拢回袖,一躬身,我十分淡定的说道:“飞雪暂时不想离开忆盈楼,还请王公子成全。”
  他放下茶杯,张开口,刚想说话,陡然发觉不对劲,伸手摸上脖子,淡淡的血色在指尖晕开,到教他本是云淡风轻的脸蛋,骇成了一片惨绿。
  “公子,你会帮我保守秘密的吧。”我笑得十分温和无害。
  王怜花摸着颈项上的浅浅的伤口,挤出了一丝十分难看的笑容,说道:“在下自当从命。”
  “多谢公子,如无他事,飞雪告退了。”我一点头,依然是若无其事得从容转身,开门离去。
  王怜花啊,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那句好奇心害死猫的名言。
  有些事,不是不能不敢,而是不想。敢扰了我难得的平静,那就别怕这怨念的后果。
  你好自为之。

  十一 待解身世因

  每个人,都有生养自己的父母,我既为人,自然也不例外。
  虽说今生的父母,不过只是帮忙制造了这具皮囊,总归还是有那么一丝血肉联系。怀胎十月,临产之痛,就这么将我卖给了青楼,却是不闻不问。
  那个卖我的男人,就不提了,那生我的母亲呢?
  她对我究竟是恨,还是怜?
  虎毒尚且不食子,从她肚里出来的孩子,她就真的舍得将之投进火坑吗?
  我轻叹一声,指尖的琴弦微微震颤,拨弄出了心里满满的失落。两岁以前的事情,模糊的只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印象,婴儿稚嫩的身躯,支撑不了过于强大的魂魄,唯一还能想起的,只一只温暖的手,抚上我的脸,冰凉的玉贴上胸膛,泪水滴落进口中,又苦又涩。
  琴声不觉停顿,我抚上胸口,好像还能感觉到玉佩的温润。
  母亲,应是不舍的吧,然那块玉,后来又去了哪里?
  我皱着眉,对琴苦思,却无论怎样都想不起来后面的事。
  小孩子吃了睡睡了吃的,哪里有那么多精力去关注周围的事,可想不起来,又该要如何去确定母亲的平安?
  窗外微风拂过,有人扣上了半掩的窗,缝隙里透出白衫的一角,我连忙站起身,开了窗,果然见沈浪挂在窗口,仍是一脸淡淡的微笑,问道:“方便进去吗?”
  “沈公子请进……”我向旁边让了让,迎他进来。他看了一眼屏风前的琴,说道:“姑娘可有什么心事,琴曲才弹了一半,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我一笑,给他倒了杯茶,说道:“琴曲本为寄情,有感而发,又有什么风格可言。”将茶递给他,又问道:“不知公子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沈浪抿了一口茶,说道:“没什么,本是来向你辞行的。”
  “辞行?”我在他对面坐下,问道:“那采花贼,你们捉到了?”
  沈浪摇摇头,笑道:“他沿江而上,去了南阳。”
  他本来就没在荆州呆过好吧。
  我掩口轻笑道:“既是如此,公子亦要追去南阳吗?”
  沈浪笑道:“看心情。”
  我笑道:“如此随性,你就不怕没钱喝酒了吗?”
  沈浪拿起茶杯,又吞了一口,说道:“姑娘的茶,比酒还香,能品上一二,一辈子不喝酒也值了。”
  “公子说笑了。”我起身又给他倒了一杯,说道:“先前得公子相救,大恩尚未相报,这一去,还不知能否再见,飞雪身无长物,唯有为公子奏上一曲,以谢公子了。”
  沈浪也不拒绝,十分有兴致的一拱手,笑道:“能有如此耳福,在下也就却之不恭了。”
  我一笑,坐于琴后,看了看他那副万年不变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笑脸,指尖一挑,弹出了一曲《平沙落雁》。
  为何会弹起这首曲子,我也没做细想,单纯的觉得,如果能一直像他这样一个人自由自在随性的活着,也未尝不是一件令人称羡的事。
  就像凌云的雁,在那无法触及的高空,随意的翱翔,俯视苍生。
  记不清是多久之前,好像我也曾像他这么随性过,那时年纪尚幼,不通人情世故,自以为自己什么都看得清楚,却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任性丫头。
  自己一时之快,酿成生生世世的苦果。
  自由?
  随性?
  或许那个胆大妄为的年代,早已被我挥霍掉了。
  “姑娘,请恕在下冒昧的问一句,今日在王家,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琴音渐平时,沈浪轻轻的发问,声音柔和,到与我这琴声相辅相成,浑然一体。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目光温润,若水一般,光华可鉴,想来是真心想要为我排忧解难。
  双手压上琴弦,抚平了回荡于屋内的余音,我低头叹道:“多谢公子关心,飞雪无碍,只是有件心事未了。”
  “什么心事?不知方不方便说与在下听听,或许能帮上你一二。”他继续柔和的劝慰,声音软的哄孩子一般。
  我顺着他的话,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身世有变,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沈浪没有接话茬,只是安静的听着,目光仍然柔和如水,眼底的怜悯却多过了好奇。
  我继续道:“从飞雪能记事起,就一直呆在这忆盈楼,可说,这里就是我的家。常四娘告诉我,说我是她在门口捡来的,那天漫天飞雪,便是我的名字。可今日方才知道,这一切,皆是一个谎言,我竟是被人卖来的,而卖我的人,或许,正是我的父亲。”
  沈浪皱眉道:“这件事情,是王家的人告诉你的?”
  我点点头,自怀中摸出那张卖身契,说道:“王公子或许也是出于好心,将这卖身契从常四娘那里要了来,还给了我。我不知道这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只想知道我的父母到底与我有多大的愁怨,才会将我卖进这青楼,万劫不复。”
  沈浪道:“姑娘也别想的太多,说不定内有隐情,你父母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摇摇头,说道:“即便是有什么原因,非卖不可,却为何是青楼?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沈浪略一沉默,站起身,来到我身边,问道:“你这契约,可否借为一观?”
  我依言将契约递给了他,见他仔仔细细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而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依我看,这个孟辉并不像是姑娘的血系之亲。”
  他将契约递还给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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