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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儿想了想,问道:“你是说,他是故意跟着快活王,好让他老娘来个一锅端?”
我点点头,又问道:“还有那个白飞飞。这丫头怎么看也不像傻到那种地步的人。毁了自己去报仇,也亏她想得出来。对柴玉关来说,就算是老婆,没有了利用价值一样得死。王夫人当年是侥幸逃脱了,白飞飞的娘谁又知道是不是完整的跑掉了。当年柴玉关不可能不知道白飞飞的娘肚里已有了白飞飞,却还是痛下杀手,当时尚能不顾及自己的骨肉,难倒十几年后这骨肉长大了,并且来势汹汹的要找他报仇了,他就能展现他的父爱了吗?你觉得就算他睡了白飞飞后,知道了白飞飞的身份,为保住他的名望,能放过白飞飞吗?而这一点,咱们都想到了,白飞飞就想不到吗?”
猫儿听愣了,眨巴眨巴眼睛,说道:“你意思是,白飞飞也早有对策了?”
我点头道:“白飞飞跟王夫人本就是同盟,她可以借婚礼造一个声势,让柴玉关骑虎难下掩盖不住,更可以借婚礼人多口杂跟王夫人来一个里应外合,不光能一举铲除了柴玉关,让他身败名裂,报了仇,更还能把柴玉关的一切收归所有。”
猫儿脖子一缩,说道:“乖乖,真看不出她们这些女人面上柔柔弱弱的,这心眼却这么多。”
我笑道:“她们也只不过是螳螂捕蝉。柴玉关肯定也已经准备好一切等王夫人前来发难了,到时候鹬蚌相争,咱们就在旁边看看好戏,等着得利吧。”
猫儿一拍桌子,笑道:“飞雪啊,还是你行。这么一说,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我笑道:“这件事,我与你说了,便说了。你心里有个谱就行,但千万不要再与别人提起,特别是王怜花和朱七七。我怕他们坏了事。”
猫儿点头道:“这我懂。”他喝了口水,说道:“你刚说我们中的毒,你有本事解,那就先给我们解了,到时候我们也好帮忙啊。”
我笑道:“你急什么,该给你解的时候,会给你解的。现在么,还是乖点好,柴玉关对我,可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信任。”
猫儿抓了抓脑袋,呵呵傻笑了一声,说道:“对了,飞雪,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武功到底有多高啊,都是跟谁学的呢。”
我一点他鼻尖,笑道:“秘密!”
四十四 一计套一计
我与沈浪的婚期,柴玉关与白飞飞的婚期,都定在同一天。本来是没有这么快的,但白飞飞说是等不及,非要尽快完婚,于是本着省事的原则,就全部集中在了七天之后。
七天,这世间真的是非常快,一眨眼的功夫,这最过紧张的一天,就到了。
这七天,我特意留意了一番王怜花,他还是围着朱七七跟前跟后使劲讨好,顺带说说沈浪的坏话,其他到并没看出什么反常来。
这七天,太过风平浪静,白飞飞不来与我争锋相对,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这七天,沈浪也时常不见人影,每逢出现,都是跟随在柴玉关左右,偶尔说上几句话,却都是匆匆应付,总觉得他心里藏了什么,也不知于大局有没有什么影响。
这七天,最过正常的,还是猫儿了。每日的吃肉喝酒睡大觉,过得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这就是他所说的羊入虎口?
这明明就是快乐似神仙嘛。
如此的平静,一直持续到婚礼那天,梳妆之时,我还在踌躇如果王夫人不来捣乱,如果没有外人在场,这局该要怎样的持续下去。
猫儿他们身上所中之毒的解药,我以水土不服的名义已经凑的七七八八了,但白飞飞为了防着我自配解药,居然打着泡酒的旗号掏空了库里最为重要的药引决明子。
这东西放在外面满大街都是,搁在这一望无际的沙漠里,却是贵于千金。
得,少一味药便少一味药,其他的药和水喝了,经脉即便不通,力气也是能恢复些,到时候逃跑也总不至于拖累人。
假如王夫人按兵不动的话,白飞飞的身世,就得要由我去揭穿了。
若是激怒了柴玉关大开杀戒,现在招呼金无望带着他的马匪兄弟前来打劫,应该还是没问题吧。
“姑娘,吉时已到,咱们该走了。”喜娘帮我整理好衣服,拿了盖头示意要给我搭上。
我恩了一声,低下头,被一方红绸带牵着,缓缓往喜宴大厅走去。
今日里柴玉关双喜临门,按照常规,他应该会宴请四方,造出一个大大的声势,好通告整个中原武林,沈浪,幽灵公主都已为他效力,从此断了沈浪的后路,并震慑天下。
本以为这喜宴会闹哄哄得人声鼎沸,可到场后,气氛却出奇的规整。
没有过于嘈杂的声音,没有过于张狂的气势,甚至连江湖上的汉子理应随身携带的尘土气,都闻不到。
柴玉关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大肆的宣扬出去吗?
“来了来了。沈浪,还不赶紧去接你的新娘子?”柴玉关的声音响起在正前方,沈浪应声而来,接过了我手中的绸缎,将我牵上了喜堂。
“今日是我柴家大喜的日子,一来我柴玉关娶新妇白飞飞,二来我柴家之女飞雪招新婿沈浪,双喜临门之日,大家都不必拘束,敞开了喝,喝痛快!”柴玉关话语里满是高兴,听不出一丁点带有阴谋的味道。
沈浪在一旁牵住我的手,笑道:“是啊,今日里,我沈某人终于迎娶了最心爱的女子,实在是忍不住想要揭下盖头,一亲芳泽。不知王爷准许否?”
柴玉关笑道:“既已成夫妻,有何不可?”
沈浪道了谢,已揪住了盖头,白飞飞却发嗔道:“婚礼婚礼,无礼怎能成婚。你我父母都已不在,天地为媒便也算了。可他们有父有母,怎能不拜?”
柴玉关软了声音,哄道:“好好,你说的对。父母养育之恩,是得拜上一拜。”
沈浪复又拉住我的手,我一拦他,自行取下了盖头,笑道:“要我拜谢父母养育之恩可以,但我母亲早死,而今只有父亲一个亲人,要拜,也只能拜父亲了。”说完,扭转过身,□了白飞飞和柴玉关之间,背对着白飞飞,向柴玉关一个躬身,说道:“飞雪感谢父亲赐命于我,如若有机会,此恩必当以命相报。”
这台词也许说的太过奇怪,柴玉关愣怔了片刻,连忙扶起我,说道:“只要你听话就好,听话就好。赶紧起来。”
我直起身,又面向白飞飞,淡淡说道:“白姑娘,你曾说要一直与我姐妹相称,既是姐妹,这礼也就不必了吧。”
白飞飞笑道:“话虽如此,我现在已成了你爹的夫人,是你的长辈。于情于理,受你一拜,都不过分吧。”
正僵持的时候,有人忽然从殿外急急忙忙的走进来,直接冲上喜堂,在柴玉关耳边悉悉索索的开始嘀咕。
他们的话语声音虽小,却逃不过我有意的偷听。
“外面有人,说要为王爷贺喜。”
这内容,清清楚楚得传递过来,我心头一喜,王夫人果然来了。
噤了声,与沈浪退到了一边,见柴玉关皱眉问道:“贺喜?……本王今日婚典,你们已传出去了么?”
那人低头道:“喜讯绝未走漏出去。”
柴玉关一拍桌子,怒道:“既绝未走漏,别人又怎会知道?”
那人垂首道:“弟子愿领防护不严之罪。”
柴玉关面色稍和,缓缓道:“人多口杂,这也不能怪你……只是,这些人既穿过重重险阻,冒险来到城外,想必来意不善。”
那人不敢做声,却见柴玉关沉吟了片刻,低声问道:“他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一行共有九人,还抬着两口箱子,是要送给王爷的贺礼。”
柴玉关接着问道:“这些人看来是何模样?”
那人如实回答道:“据十四弟方才禀报,这九人为首的乃是哈密的瓜果巨子‘蓝田盗玉’卜公直,此人不但有瓜田千顷,家资巨万,轻功也算得是一流高手。”
柴玉关沉吟道:“卜公直……本王倒也听过这名字,只是……他与本王素无交往,又怎会巴巴地赶来送礼?”
白飞飞在一旁笑道:“也许他只不过是想以此来作为进身之阶,来投靠王爷门下,此刻天下武林中人,又有谁不想投靠王爷门下?”
柴玉关一听此言,捋须大笑道:“好,既是如此,就叫他们进来吧,反正他们只有九个人,除非是不想活了,否则谅他也不敢玩什么花样。”
那人领命下去,不一会便由一队侍卫陪着,带了九个西域打扮的人进来。
三口木箱,被抬到了眼皮子底下,质地均为上好的樟木,八双角上,包着黄金,连锁环都是黄金打造,价值不菲。抬箱子的八个人,衣着华丽,相貌却极平凡,但卜公直的相貌却与中原人大为不同。
褐色的卷发,绿色的眼睛,高鼻深目,典型的波斯长相,加上那包头坠环的波斯打扮,乍一看就像一群波斯来的杂耍团。
许是从中原来的大众没有见过这等稀罕的洋人,一个个眼珠子都盯在卜公直脸上打转,甚至连猫儿他们,都在窃窃私语。
悠扬的乐声中,厅旁一个高亢嘹亮的声音,高呼道:“南疆卜公直进见。”
卜公直脚步加快,前行几步,躬身道:“南疆后辈卜公直拜见王爷,恭贺上爷大婚之喜。”
柴玉关端坐在上,也不起来,只是微微颔首,笑道:“阁下远道而来,小王如何敢当。”
卜公直道:“晚辈久慕王爷威名,只恨无缘拜见,今日冒昧而来,王爷如不见罪,已是晚辈之大幸。”
柴玉关哈哈笑道:“卜官人说得太客气了,快请一旁宽坐。”
他一句话尚未说完,左右早已在阶前安排好锦墩低几,卜公直恭敬地垂首走到座前,却不坐下,躬身笑道:“多谢王爷赐坐,但晚辈却要等到王爷将晚辈带来的区区微礼笑纳之后,才敢坐下。”
柴玉关捋须笑道:“劳动大驾,已不敢当,怎敢再受阁下的厚礼?”
公直笑道:“王爷富甲四海,世上再无能入王爷法眼之物,晚辈自也不敢将俗物送来,幸好机缘凑巧,使晚辈能表心意,下爷如不肯笑纳,未免令晚辈太失望了。”
快活王大笑道,“既如此,小王只有生受了。”
笑声突顿,目光的的的盯着那箱子,沉声接道:“卜官人既这么说,箱中之物,想必能令本王大开眼界。本王实已有些等不及想瞧上一瞧。”
卜公直躬身笑道:“此物的确有些特别,晚辈的确是花了一番心机才到手的,如能博王爷一笑,也就不负晚辈的一番苦心了。”
他微一拍手,那几条大汉便已将箱子抬到石阶前。
卜公直碧眼中闪动诡秘的光芒,缓缓打开了箱子,笑道:“晚辈谨呈上活礼一份,请王爷过目。”
话声未了,殿堂中已发出一片惊呼。
这箱子里装的竟是个活人,并且还是个相貌颇为狰狞的女人。
“卜官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柴玉关眼底精光一闪,言语间已含有明显的杀意。
卜公直一躬身,笑道:“王爷稍等片刻。这女子实难制服,所以晚辈用了些手段,等她醒转过来,王爷便知。”
说话中,他自怀中掏出一只瓷瓶,打开来搁置于那女子鼻下晃了晃,便又打开了另一只木箱。
这一只木箱里,装的还是个活人。但这个人,却是个貌不惊人上了岁数的男人。然柴玉关一见了这个男人,拍案而起,喝道:“大胆!”
一边的沈浪在见了这个男人之后,忽然的牵住我的手,在手心上写道:“孟辉!”
我一惊,连忙仔细瞧去。
这个人,竟就是将我卖到忆盈楼去的那个孟辉!?
为什么,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王夫人,她打算做什么?
茫然的一瞬间,孟辉已清醒过来,畏缩的躲在箱子角落,一脸惊恐莫名的样子。柴玉关大步下来,一把提起他的衣领,冷道:“你可认识本王?”
孟辉哆嗦得点点头,吓得浑身抖个不停,话都说不利索。
柴玉关将他提出了箱子,冷笑道:“既然认得,那想必你也该知道本王会将你怎么样了吧。”
孟辉忽然大声得哭喊道:“冤枉啊,王爷,寒露……寒露她不是我杀的啊……”
“如不是你,她怎会死!?你居然还把本王的女儿卖到忆盈楼去!你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柴玉关拳头捏得噼啪作响,孟辉仍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自顾自得叨叨道:“不管我事,真的不管我事。是隔壁王家的女人,是那女人推的,真的不关我事!”
他这话,为何跟沈浪告诉我的截然不同?我回头看着沈浪,他亦是皱着眉,不明所以。
只听柴玉关逼问道:“你说什么?寒露到底是怎么死的?”
孟辉哆哆嗦嗦得答道:“她跟老王勾勾搭搭,还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