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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奈地闭了会儿眼睛,“好啊,我和你一起去,可是考虑到今天早上Harry找你的时候你却冲了出去……”
“Hermione!你到底是站那边的?”
这样的争执,紧张的气氛,固执地拒绝对视,没完没了,都快把她逼疯了。Harry倒是并不介意她和Ron说话,特别在他有Malfoy之后。她看着两人,想起自己为狼人做的事,心里又产生了新的忧虑。可是要是她和Harry说上一句好话,Ron都会把她看做叛徒。就好像又回到了四年级,而她就和当时一样痛恨这种状况。
“我怕他再也不会原谅我了,Severus。”
“我不是你的咨询师,Lupin,你必须了解我不在乎。”
已经完全习惯于这种对话的Remus没有理会,他坐在舒适的扶手椅中的一个(他永远都为魔药大师屋内的舒适度感到讶异),靠近壁炉。由于现在地窖里总是寒冷刺骨,壁炉总是点着的,狼人在温暖中十分惬意。
他们刚刚完成了一轮的摄神取念(Legilimency),Severus把他的防御搜索了一番,寻找可能被黑魔王突破的痕迹。感觉就好像过了好几个小时(他有头痛可以证明),男人终于宣告“似乎”一切正常。任务前所未有的艰巨,因为他现在得额外考虑Remus的黑魔标记及其魔法印记所带来的影响,必须小心不要触发黑魔王和狼人之间的联系。他用一如既往的娴熟技巧四处安排,自己对标记的私人体会也有所帮助……
此刻,魔药大师心不在焉地踱着步,手指轻捏着鼻梁,试图缓和长时间意念魔法造成的头痛。他不时瞟着Lupin,好奇他为何还留着不走,好奇到可以一时容忍他的存在。
“他怪的是你,”狼人进一步说道。
“我的心在流血,”Severus叹了口气转身去看对方。“我从来没有时间应付Potter的青春期。要知道,你太宠着他了。还有,你居然任他侮辱你。”
“哪有——?”
“Lupin,我不是随便说说,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是我见过你做过的唯一值得尊敬的事。这样……为了Potter烦心只会贬低它的价值。”他翻了个白眼,继续踱起步来。
Remus陷入沉默,只觉得迷惑起来,他怀疑,在Severus对Harry的嘲讽之间,好像有一句是夸他的。“值得尊敬?”他探询道,抬起了眉毛。
魔药大师顿住,思索着,“……是的,”最后他承认,就好像被迫说出心事。他没有看对方,而是望着火焰。“纵使再怎么哀嚎叫嚣其中的不公,Potter永远都不会理解你所作出的牺牲。终有一天,他会习惯我们在战争名下必须行使的一切。”
Remus想要否认这些,为Harry辩护,因为他自觉理应如此,可是却提不起力量。相对的,他发现自己放松到椅子里,闭上眼,他感到荒谬的被维护的感觉。“谢谢你,Severus,”他低喃,对方的响应仅是一些不可分辨的嘟囔。
Narcissa懒懒地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巡视这间在她在安排其他事宜期间的权宜住所。她选择的Black宅子要比庄园小些,不过完全够用了。那房子本来是属于Bella的,不过在她姐姐被判刑之后就转到了她的名下。目前她正在让家养小精灵为她的到来做些清洁工作。
可是在离开霍格沃茨之前,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解决。
思绪就像召唤,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敲门声。她优雅地站起迎接她的儿子。Draco在屋外等着,带着最近在她身边形成的迟疑。她闪身侧移一步,他犹豫了一小下,走了进来。
“您想见我?”
她微笑着指向壁炉旁的椅子。“亲爱的,坐下来,我们需要谈谈。”
他缓缓听从,肢体语言充满警惕。
她翻个白眼,欠身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精致的瓷杯小口饮茶。一时间,她想起他们在Draco儿时度过的那些下午,书房里,她教导他简单的算术和阅读,杯碟轻柔的碰击是记忆的背景音乐。那是多么宁静的生活。
“母亲……?”
回到当前,她轻轻摇头,注意集中到男孩身上。他已经迷惑地蹙起眉,可在表象之下,她看到了他的紧张。这么说他是真的害怕被她发现他的秘密了。
“我注意到——”她相当正式地开口,然后叹了口气,“Draco,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发觉,她儿子总没办法装无辜,他就像一只暴露在魔杖光芒下的小鹿。“什么事?”他重复说,张大了眼睛,一副可笑的天真表情,“您是什么意思?”
“你明白我的意思!自从我到达以来,校长早就催促我找你谈谈,找出是什么发生了变化。”
“变化——?”
“你以为我毫无知觉吗?!”在嗓音升到不妙的高音之前,她迅速镇静下来,“我是你妈,你以为呢?我会快乐地无视你的改变?!”
“没有——”
“Draco Lucius Malfoy!”她尖锐地放下杯子,前倾身体狠狠地瞪着他,“你不但在跟着Harry Potter,是的,第一天晚上我就在你的房间发现了他,你还逃避和我的联系,就连我的信——”
斯莱哲林男孩终于找到了他的声音,“什么,那封骗我回去庄园的信,好让父亲——让他……”他厌恶地摇头,移开了视线。
Narcissa张嘴反驳,又停了一下,“……我从来没写过那种东西。我为你骄傲,你做出了和我一样的选择,没有屈服于那个疯子。”
和她一样的灰色眸子不情愿地转回来,“是你的笔迹,”他微弱地抗议,虽然他明白笔迹这种东西对于Lucius来说很好伪造,“我没收到过别的信。”
“多半是校长的缘故,他无疑截住了来自我和你父亲的所有东西。你从未回复,那时我就怀疑了……”她慢慢停口,想着这几个月来她书写的那些信件,问他什么改变了他的想法,请求他的回信,相信他已经为了不可知的理由永远斩断了和家里的关系。“Draco……”
他固执地看着他们之间的茶几,用决然的兴趣研究瓷器上的花纹。他不会回答,他不能。可是他能感觉到她开始用那种嗓音探听,蜜糖一样的温暖嗓音,总能从他口中套得信息,不管他愿不愿意。可是不行,他必须抵抗,因为这不是他可以承认的琐事,这是他的人生转折。是的,他可以尝试和她解释——不是所有的事都发生了改变(虽然起初他也会对此大发雷霆),他可以徒劳地为自己和自己变成的东西辩护,可是Narcissa Malfoy,纵然特立独行,她和她的丈夫一样是个骄傲的纯血。
不行,他不能冒险告诉她,因为他不能接受她的恐惧。
“母亲,我都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他终于开口,老练地戴上面具。
她端详了他很久,等着他屈服。以前他总会的,无论她想知道什么,可不是现在。他们从未面对过如此重要的事件,而Draco也做好了证明自己可以直面她的准备。
最后,她发出一点失望的声音,提起精致的茶壶又倒了一杯,推给了他。出于礼貌,他止住翻白眼的冲动接了过来,心不在焉地喝了几口。
“很好,”她接着说,样子依然有些失望,“那我们随便聊聊吧,既然你不愿意信任我——”
“哦,妈妈……”
“今天过得怎样?我估计你有跟上那些课吧,梅林知道我儿子是不能……”
她对他的期望的长篇大论很快让他走神了,他揉着眼睛咽下一个哈欠。老天啊他现在累死了,最近他都没有睡好,这些刺激的事件,还有某些……梦,在他的潜意识里,多亏了见鬼的Potter。他的疲惫仿佛累积到了顶点。
“Draco?”
他猛地回过神来,晃晃脑袋赶走迷糊,“嗯?”
他的母亲微微皱起眉,眉间产生一道美丽的纹路。“你对我隐瞒了什么?”她又问,紧紧盯着他,又带着些许哀伤。
他叹气,摇摇头,却突然无神地开口说:“我是狼人。”
世界瞬时崩塌,至少感觉如此。他猛然坐起,紧紧捂住了嘴,就好像这样能收回说出的话,并且抹掉母亲脸上惊呆的神色。
什么……?
怎么……?
……回事?!
破碎的震惊思维中肯定还有些脑细胞在运转,突然间他发现自己瞪着手里紧攥的茶杯。
“你给我下药……”他嘟囔,难以相信,不可思议。“你给我喝了吐真剂(Veritaserum)……”
Narcissa还没有恢复到任何庄重的样子,她仅能够嘶声再问:“你是什么?!”
“狼人,”他又说了一遍,恐怖地闭上眼,“停手。”
“怎么会?”她的嗓音坚定了些,更急切了。
“开——开学的时候……”他在紧咬的齿间吐露,拼命试图咽下这些话。她却贴过来渴望地倾听着。手指紧扣到柔软的扶手里面,他抗拒着压榨真相的魔药,抗拒着难以抵抗的恍惚。“Lu…Lupin 咬了我。”
“什么?!”她猝然站起来,样子显现出一种他从不知晓的狂怒。她的双手在身体两侧紧握成拳,手指陷入柔软的裙褶,脸庞因为愤怒而苍白,身体微微发抖。
“别——”他试图打断她,却被截住了。
“你怎么可以不告诉我?!你应该告诉我——我早该来的!我早该知道!为什么没人联络我?”
被迫诚实的斯莱哲林低头回答:“我不想你知道,从来不想。没人联络你是因为他们起誓沉默以免父亲发现而公开断绝关系,”他缺乏幽默地哼了一声,“结果真不错……”
一时无言,他的妈妈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终于她设法低声说:“是什么?是他们和你达成的交易吗?Lupin逃过制裁,还在这里的原因?!”
哦,梅林,别又来了。他咬着嘴唇直到感觉肯定会流血,可是那也不能阻止如同胆汁从喉咙涌上的回答。“……对,”他最后斥道,“对,可是你不能——”
“他们竟敢如此?!”Narcissa几乎在尖叫,高贵典雅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充满鄙夷的母亲,“他们不能——?!他怎么可以——?!我要杀了他——”
这时情况居然还能恶化,Draco瞬间感到体内的狼被威胁的声音惊醒。他挪动了一下,本能迅速占领优势。
“妈妈,不要!”
儿子口中逸出的嗓音把Narcissa死死定在了原地。那不是她培育出的冷冷的、优雅的语调,远远不是,那是非人类的嘶吼。男孩的声音和样貌的共同作用下,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
Draco昏沉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无视下唇被尖牙刺破的口子,他迅速舔掉了那丝血迹。他几乎难以控制自己的举动,吐真剂使他头晕目眩,自己的恐慌逐渐涌起,狼的怒火混乱燃烧,他只能够勉强维持些许的理智。
要是平时他可以想出其他的借口,依然迫于诚实,Draco坚决地摇头。“你不能碰Lupin,”他坚定地说,对她的了解让他知道只要有一个动机,她可以彻底摧毁那个男人。
“为什么?你不想他受到惩罚么?”
“他已经受到了,”他自发回答,想着男人自己的罪恶感和几夜之前接受的印记,“可是,我不能让你再对他不利。”
她难以置信地摇头,Draco能听见她想要冲他吼叫的疑问。
好吧,又一个难堪的坦白。他没有试图抵抗,知道抵抗也是徒劳。他的那丝理智还是缩了一下。“他属于我的……族群(Pack)。”
这是他从未想到自己会承认的念头。我的老天,他有一个族群,一个*族群*。
Narcissa眨眼,“你的……?”
凝聚起尽量多的自尊,他倔强地抬起下巴。“族群,对。你不能告发他,不能逮捕他,不能诅咒他,因为他……他……你听见我了。”
慢慢地,狼的形态随着Draco的冷静而消退下去。她恐怖而入迷地看着尖牙收回,双眸恢复了颜色,声音也变得平稳流畅。
终于她明白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举起颤抖的手捂住嘴,她前所未有地不知所措。
Draco无助地望着她,自觉他应该安慰她,至少该道个歉,他却转过身去,让她看不见自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