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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两位侯爷,也算是奇葩的主了,基本上,不怎么和百姓打‘交’道的,他们惹事,也都是在赌场什么之类的‘乱’七八糟的场合惹事的。
是以,对于这种在曾毅看来,完全是狗咬狗的行为,根本就不分对错的。
至于强抢民‘女’的事情,曾毅也有个大概的猜测,怕是这两位侯爷,想着那段时间,东厂闹的厉害,怕是心痒了,结果,做出了这等事情。
“两位侯爷,本官就在顺天府的大堂,等着两位侯爷的大驾了。”
曾毅转身,上轿,临行前,笑着道:“想来,两位侯爷该不会让本官久等吧?”
寿宁侯连忙拱手,赔笑道:“曾大人放心,我等随后就到。”
寿宁侯是聪明人,以曾毅在皇帝跟前的宠信,以曾毅在河南及南直隶的行事风格,今日,能让他们两个侯爷随后自己前去顺天府,已经是给足了他们面子。
若是这个时候,在不识趣,真把曾毅得罪了,到时候,曾毅在皇帝跟前说些坏话,他们两个侯爷,虽是皇帝的亲舅舅,可是,以后的日子,怕也不会好过了的。
有些人,是可以得罪,可以无视的,有些人,则是不能。
很显然,曾毅,就是属于后者的。
曾毅的轿子走了,上官武也不敢在继续呆下去了,反正他现在已经是成了两位侯爷的眼中钉‘肉’中刺了,还继续呆在这做什么?
唯一能让上官武聊以自慰的,则是他之前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虽说,现在这事情出了些许的差错。
可好在,皇亲国戚,是不干涉朝政的,就算是领兵出征,回京,也是要立马‘交’了兵权的。
是以,对于这两位侯爷的记恨,上官武倒是不太担忧。
只不过,上官武心里的郁闷,却是非同寻常的。
被曾毅给摆了这么一大道,怕是任谁,心情都不会好了的。
顺天府的大堂上。
曾毅和上官武刚回顺天府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寿宁侯及建昌候两位侯爷就也乘着轿子到了。
“曾大人,怕是两位侯爷这么一耽误,有些东西,可是找不到证据了啊。”
上官武眉头紧皱,他的确是怕寿宁侯及建昌候把人给送走了,到时候,只要在侯府找不到人,而且两位侯爷咬死了不松口,他上官武又能如何?
虽说这案子是皇帝‘交’给了曾毅的。
可是,这案子,却是他上官武禀奏的,若是最后两位侯爷没什么事了,无罪。
那,他上官武,可就是要落下一个污蔑皇亲的罪名了。
或许,现在,两个侯爷心虚,不会追究什么,可是,这终究是个把柄,日后,指不定会被人翻出来的。
尤其是这次审案,对付皇亲,那是绝对不能用刑的,是以,上官武才担心,他们提前离开这一会,足够两位侯爷把人给送走了。
“放心吧。”
曾毅摇了摇头,看着已经走到了顺天府衙‘门’口的两位侯爷,声音不大:“有些事,两位侯爷,是知道该如何做的。”
“两位侯爷来了。”
曾毅在堂上坐定,而上官武,则是在堂下左侧坐定。
“见过曾御史。”
两位侯爷拱手,却是这段时间,已经是找人打听过早朝上发生的事情了,知道了曾毅现在的官职了。
“今日传两位侯爷过堂,却是为了一桩案子。”
曾毅笑着,既然是过堂了,那,自然是要有过堂的样子,该有的程序,或者说,该有的样子,都是要有的。
“大人请讲。”
寿宁侯点了点头,神情郑重。
“据顺天府的卷宗所载,前些日子,两位侯爷,在长安街强抢民‘女’,可否属实?”
曾毅问案的方式,在上官武看来,十分的没有经验,这么问案,这种事情,谁会承认自己做了的事情?
但凡是上了这个公堂的,就没有一个是主动承认罪行的,就算是在铁证面前,也是要狡辩一番的。
“属实。”
寿宁侯张鹤龄及建昌候张延龄两人沉默了许久,一***头,回了曾毅的询问。
只是,这个回答,却是让上官武震惊,让大堂上所有站班的衙役震惊。
这么痛快的就承认了?这么痛快的就认罪了?
这结果,让顺天府的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两位侯爷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了?
若是这两位侯爷真的这么容易认罪,当初,又岂会做下如此事情?
若是这两位侯爷这么容易认罪,当初,顺天府的衙役前去侯府传召的时候,岂会被侯府的人给敢出来,甚至,还要遭毒打。
“两位侯爷倒是利索。”
曾毅在大堂上坐着,倒是没什么意外。
只要这两位侯爷的脑袋没问题,那,在知道曾毅是奉命查案的时候,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想要和皇帝别扭,那是自己找不自在的。
是以,有些事情,既然皇帝开口了,赶紧承认的好。
这样一来,皇帝虽然生气,可是,知道了两位侯爷是直接摄于皇帝威严,而直接承认的,没有任何狡辩。
和之前对顺天府的态度,是截然不同,那,不管正德如何的不待见他的这两个舅舅,其心里,怕是也要有些放纵了。
毕竟,是他的亲舅舅的,又如此的顺着他这个皇帝,他岂能真的绝情了?
相反,若是两位侯爷继续抵赖,不承认,真把皇帝‘激’怒了,最后,查出了实情,到时候,两位侯爷,可就是真的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显然,两位侯爷,或者说是寿宁侯张鹤龄把这些都看的很清楚,是以,曾毅只是一问,其就直接承认了。
这明显就是刚才,在来之前,寿宁侯已经和建昌候两人商量好了的。
不过,曾毅没想到的,则是寿宁侯如此痛快的承认,这其中,有一部分,是曾毅所猜测的,是皇帝的原因。
可是,另外一部分,则是曾毅根本就没想到的,那,就是曾毅自身。
在寿宁侯张鹤龄看来,曾毅,是不能得罪的。
若不然,虽说他寿宁侯是皇亲,可是,在皇帝跟前,却是很不受待见的,指不定,日后被曾毅抓住了什么把柄,来折腾他们。
是以,眼下这案子,既然明知是躲不过去了,干脆,卖曾毅一个人情,也不让曾毅为难,以后,也算是有了‘交’情。
拿这种案子送‘交’情的,这也算是天下独一份了。
“既然两位侯爷认下了这事,那被两位侯爷强抢之‘女’何在?”
曾毅也没拍惊堂木,眼下,公堂上的情况,甚是诡异,顺天府的一应官员及衙役,全都是楞在了那里。
甚至,就连在一旁记录的官吏,也都忘了手中的笔。
“已经放回。”
寿宁侯满脸惭愧的看着曾毅,声音中带着一丝的后悔:“之前,是下侯同舍弟一时冲动,做下了此等龌龊之事,以至于皇家脸面‘蒙’羞。”
“以至于此事惊动朝野,惊动圣上,我兄弟二人心生愧疚。”
“陛下身体欠安,却还因我等兄弟二人之事动怒。”
“小侯深感愧疚,只愿大人重重责罚我二人才是。”
寿宁侯的每一句话,都把姿态放的很低,甚至,还把皇帝给牵扯了进去,这,是非常高明的举动了。
就是曾毅,也不由得对寿宁侯张鹤龄有些侧目相看,能说出如此有条理,如此有算计的话,看来,历史的记载,也是有误的。
不由得,这事,也算是给曾毅提了个醒,历史,虽是历史,可是,毕竟是后人经过无数资料,然后写出来的。
虽然客观,可是,却有可能因为一些资料的缺失,而有所失误。
甚至,有可能,因为一些历史人物的刻意藏拙,以至于,天下皆如何认为。
别看寿宁侯张鹤龄如此的自责,可是,这话,一旦让正德听到,就算是他再怎么厌恶他的这两个舅舅。
可是,这两个舅舅却是顾忌皇家脸面,已经幡然醒悟了,这,都足以让正德手下留情的。
更何况,后宫,还有位太后在那看着呢。
是以,只要是这番话传进宫去,两位侯爷的事情,算是了了。
剩下的,也就是该如何补偿那个被抢的民‘女’了,在曾毅看来,嫁入侯府为妻倒是不错的选择。
建昌候,可是到现在,还未娶妻生子的,而这强抢民‘女’之人,寿宁侯张鹤龄,只是个帮忙的。
主要的,还是建昌候张延龄。
只不过,寿宁侯张鹤龄,却是极为宠爱他这个弟弟的,直至现在,也是把罪责,拦在了两个人的身上,没有自己脱身事外。
这点,却是让曾毅有些佩服的。
要知道,在皇家当中,亲情血脉,是最为淡薄的了。
“既然两位侯爷已经认罪,这案子,也就不必在问了。”
曾毅笑了笑,道:“两位侯爷,到也是有些担当的,这案子,本官会据实上奏。”
“至于该如何处置,两位侯爷回府等候圣旨吧。”
处置皇亲,那就是皇帝的事情了,尤其是这种外戚,全都是皇帝一句话的事情。
旁的衙‘门’,是不好管这种事情的,至于宗人府,虽有府主,可是,真正说话的,还是皇帝。抬手,冲着曾毅拱了拱。没有吭声,寿宁侯张鹤龄领着建昌候张延龄转身,离去。
第二百七十四章谋算太过
“曾大人,这就完了?”
上官武有些结巴的看着大步从顺天府大堂离开的寿宁及建昌两位侯爷,满脸的不可思议。%73%68%75%68%61%68%61%2e%63%6f%6d
当初,顺天府的衙役前去侯府传召,可是被打出来的,现如今,就算是曾毅奉旨查案,两位侯爷,也该有所抵赖才是啊。
就这么利索的承认了曾经犯下的罪行?
这是两位侯爷猖狂到了自以为侯爷的身份,是当今皇帝的亲舅舅,有太后解姐姐是太后,曾毅不敢怎么着他们?
是以,才会如此的?
可是,在看公案后面坐着的曾毅,却是满脸微笑,以曾毅的脾气,就算对方是皇帝的亲舅舅,也不该如此啊?
更何况,曾毅这是奉旨办案,这让上官武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两位侯爷已经认罪,这案子,自然是完了。”
曾毅笑眯眯的看着满脸诧异的上官武,言辞间,带着一丝的不解:“怎么?莫非,上官大人认为这案子,本官断错了?”
说完,不等上官武答话,曾毅的表情就变的有些‘迷’茫了,自顾自的的道:“不对啊,本官记得,这案子,还是上官大人在早朝之上奏明的圣上,请求圣上查明的,现在,两位侯爷认罪了,上官大人怎么还觉得不对了?”
曾毅对上官武,可是没什么好感的。
就算是之前有过突发奇想,拉拢上官武,可是,那也只是突发奇想罢了,上官武是刘健的人,不管上官武和刘健如何的闹僵,他们两个,都是一个联盟的。
更何况,现如今,两人之间,也算不上闹僵。
是以,曾毅是不可能拉拢上官武的,文官,最忌讳的并非是墙头草,而是那些随意改换‘门’庭的。
这样的官员,是遭人瞧不起的,名声,也不会好到哪去的。
而上官武,年纪一大把了,是全靠着刘健的提拔,才会有今天的这个位置的,他和刘健虽然现如今,有些闹僵。
可是,这些,只是少数人才能看出来的。
这都是很隐秘的,就算是曾毅,若非是脑袋想的多,且,也算是和刘健‘交’过手了,也不可能看出,其实,今天这事,是上官武刻意为之的。
一来,是在增添他这个顺天府尹的威信,二来,他若是真惹出‘乱’子了,刘健能不护着他么?
这是一个很矛盾的概念。
就算是明知道上官武在惹事,刘健就算是不满,生气,最终,还是要护着上官武的。
是以,既然不可能拉拢上官武,那,曾毅对这个年纪一大把了,还像是年轻人一样闹脾气,不安分的上官武,自然是不可能有多客气了。
在曾毅看来,上官武和刘健两人之间,不管怎么来,那都是一个阵营的,那都是他们内部的事情。
不管他们闹的在怎么厉害,曾毅肯定都是不会管的,只会是在一旁看着。
可是,现在,这件事既然牵扯到了自己,那,曾毅可就不能那么好说话了。
这件事,上官武是在向刘健秀肌‘肉’不假,也是在给他自己增添威信,也是不假,可是,向刘健秀肌‘肉’,只是增加在刘健阵营的地位罢了。
是以,这好处,都让上官武得了。
曾毅就不信了,上官武上这道奏折之前,会没考虑过这件事的各种结果。
文官们的思想,不是普通人能够清楚的。
或者说,官员们,都是有一副善于算计的头脑,尤其是这些朝廷大员,若是不善于谋算,根本就坐不稳这朝廷大员的位置。
是以,曾毅有理由相信,上官武绝对想到过这个案子最终会‘交’到他曾毅手里的可能‘性’。
被人算计,这可不是曾毅喜欢的事情。
“没,没。”
上官武赶紧摇头,在被曾毅这么说下去,指不定要有什么大帽子扣下来了。
上官武虽然没和曾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