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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知道这铺子是他的,刚才还——
真会演戏!
“是本王的,不过马上就是王妃的了。”一抹玄金色进入视线,前一刻还稳稳地坐在马车内的某人,这一刻已经到了她跟前。
“见过王爷。”邱蓉急忙俯身请安,眼底星光闪烁。自从上次见面之后,她也好几天没有看到林冬曜了。
满月视线从邱蓉脸上移开,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来,
“我没听错的话,王爷是要把这件铺子给我?”满月才不关心林冬曜和邱蓉之间的暧昧关系,她现在只想确认林冬曜刚才说的话算不算数。
“本王对王妃一言九鼎。邱蓉,将铺子的账册给王妃。”
说着,林冬曜挥手吩咐邱蓉。
“是,王爷。”邱蓉双手将账册递给满月。
满月不接,指着另一本账册,
“那本呢?”能让邱蓉如此护着的,不说日进斗金的铺子也差不多。
邱蓉下意识的将那本账册牢牢地窝在手里。
林冬曜轻叹口气,低声吩咐邱蓉,
“给她。”
“王爷,这册子只有邱蓉和王爷知道,不如先告诉王妃其他铺子,而且——”
“既然为难就算了,我不想让邱姑娘为难,也不想王爷难做,当我没说过。”满月不再强求,拿过铁匠铺子的账册在手里翻了翻。
看来这个邱蓉知道林冬曜不少事情!
不过,这也正常!
林冬曜私下发展的产业不少,自然需要一个女人帮忙打理了。
而且还是邱蓉这等才女!
林冬曜眉头皱了皱,看了眼邱蓉紧紧握着的账册,面露不悦。
邱蓉恨不得将头低到地里头,她也是为了王爷好,这本账册真的不能见光。
“王爷,其实我感兴趣的是这件铺子的铁匠,很多设计精妙绝伦,我突然有个想法,想将这里的设计结合一样东西,做给别人的图的是一个新鲜特殊,做给自己的还可以加强侍卫装备。王爷能让我跟这个铁匠见面吗?”
满月眸子发光,仿佛看到闪闪发光的银子摆在面前。
“不用特意见他,他就在王府,你认识的——杨晓黎。”
林冬曜说着,上前一步自然的牵着她的手。
“这铺子一会我就安排人改成你的名字,你想做什么我会让杨晓黎全力配合。”林冬曜对满月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宠护妥协。
这间铺租算是他底下最重要的三间铺子之一,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给满月了。
一旁的邱蓉苦涩的笑笑。
“那好,我就用这间铺子练手了,正好可以培养我手下的那几个丫鬟,记账的记账,采购的采购,省的她们每天就知道围在我身边打转。”
满月将账册塞进袖子里,如此做,更多则是给惜梦和凝静她们寻一个好的退路,将来某一天,她离开了这里,她们至少可以养活自己。
“你决定吧。”林冬曜完全没有意见。
“邱姑娘,麻烦你,这些兵器的图纸都包起来。”
满月转身看向邱蓉,邱蓉愣了一下,急忙点头。
“是。我马上就准备。”
邱蓉走过林冬曜身边的时候,林冬曜突然叫住了她,
“其他铺子的账册都对好了吗?”林冬曜随意的问着她。
“回王爷,都好了。邱蓉这就拿给您过目。”邱蓉说着,就要去拿账册。
满月在一旁撇撇嘴,刚才还说先帮她准备呢,这么快就忘记了?
“不用了,派人将医庐和茶楼的账册都交给王妃,全都转到王妃名下。”
林冬曜话一出口,邱蓉呆愣当场。
反应过来之后,急忙应承。
“王爷对王妃真是情深意重,邱蓉明白了,这就去准备。”
话音落下,邱蓉脚步匆匆的进了后院。
满月惦着手里的账册,歪头看向林冬曜,
“王爷,我只有一双手而已,又要跟庞锐合作,又要训练我的隐卫,没必要给我那么多,一间铺子足够了。”
满月说的是实话,她现在的确是没那么多精力。
“如果你信任我,那我们分工合作,你只管负责与庞锐的合作和我名下的铺子,至于训练隐卫和打通其他线路都交给我。我们夫妻合力,其利断金。我的王妃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林冬曜眼眸弯起,昔日冷酷墨瞳,此刻更添腹黑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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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怀王府,书房
深夜
一抹暗黄色身影进入书房。
柔怀王府比之平时,更是戒备森严。
书房内,林冬曜端坐书桌后,满月坐在一旁,林简进来后,坐在二人中间的位子。
“五弟会通知我去捉奸,想来不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吧。本太子现在来了,有话直说吧。”
林简视线静静划过满月,彼此眼底,太过平静。
她是本能,而他则是一如既往的伪装。
“我想知道,结果如何?”林冬曜双手摊开,笑着看向林简。
“结果?呵——出乎意料。”林简眸子弯起,却是丝丝冷笑。
“本太子进去的时候,林冬合不知去向,就只有尔若在屋内。事后,我派人包围了那里,搜索了一遍,一无所获。”
太子的话倒是验证了林冬曜的猜测。
“难道林冬合还能飞走不成?”林冬曜眸子眯起,寒气凛然。
“不是飞走,应该是密道。以他那么小心谨慎,如果要见尔若必定会选择自己的地盘,即便不是,也要确保万无一失。”
林简的话令满月恍然大悟。
这就是林冬曜之前担心的。
尔若是知道林冬合如何离开的,但为了自保,尔若不会说的。
“那这个忙我就什么都没帮上了。”林冬曜不由摇摇头。
“并非如此,起码给了本太子一个机会过来坐一坐。”林简说话的时候,眸子再次扫过满月。
“弟妹,能让我和五弟单独聊几句吗?”林简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表情出奇的平静。
满月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书房。
既然今天这出戏都失败了,林简还会过来,就是他有意跟林冬曜合作,京都的环境,是越来越复杂了。
——
夜深,满月并不知道林简何时走的,她回到房间等了一会,三天晚上没在她房中出现的某王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王爷,太子走了?”满月看似随意的问着他,心下却有些紧张。
正如林冬曜所说,这个王府可不全是他的人,皇上的有,太后的也有。他可以隐瞒过去几天,但不能瞒住一个月,那些人终究是有机会窥探到她和林冬曜是不是住在一起的。
“走了。我也累了,今晚留在这里休息,你不会赶我走吧?”林冬曜说着,已经自己动手开始更衣。
“等一下。”满月抬手制止了他,窗外刚刚有一抹黑影闪过,虽然不确定是不是皇上和太后的人,总要做做样子的。
“我来吧。”她指尖灵巧的解开他领口的盘口,再到胸前的扣子,再到腰带,然后将他安排在桌前做好,替他解开束发的紫金发冠。
窗前的琉璃灯倒映出她曼妙柔美的身段,还有他颀长挺拔的身姿。
他微微闭上眼睛,这一刻,心下宁静的仿佛随时都能睡着。
她手中梳子一下下轻柔划过他青丝,他眼前,却一遍遍闪过太子在书房说的那些话。
“我很爱令狐满月,但她已经成亲了,我就要想尽一切办法克制我的爱。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们夫妻二人无关。我已经说服自己把她放在弟妹的关系上,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继续纠缠她。”
“我不想她有任何不好的名声,她过得好与否,我可以一眼看到,只要她一天没有选择我,没有站在我身边,我都不会强加争取,除非有一天,她自己来找我,那我会毫不犹豫的将她留下,再也不许她离开。”
“你要么有本事永远留下她,要不就别我知道她想来找我。我会尽量减少跟她见面,这是我对她最大的保护,我现在能为她做的就是克制。”
这是林简说给他的话。
而他回答林简的却是——
蓦然,林冬曜蓦然睁开了眼睛。
满月给他梳头的动作蓦然顿住。
“怎么了?”
“有人在外面,应该是父皇的人。”他随便找了个借口。
“那怎么办?”
“继续。”
他重新闭上眼睛,这一刻似乎很享受。
满月瞪着他头顶,小声咕哝了一句,
“难道梳到天亮?”
“那就熄灯休息吧。”
林冬曜等的就是这一句。
“你先到床上等我,我熄了灯就过去。”林冬曜的话让满月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明明没什么事,却好想做过很多次一样。
她别扭的走到床边,脱了鞋子坐在床上,好在床头暗格里有死磕夜明珠,即使他熄了灯,也不会什么都看不到。
屋内光线逐渐暗了下来,满月打开暗格,夜明珠的光芒说不出的暧昧氤氲,映照在彼此脸上,原本无情,也在这一刻急剧升温。
“睡吧,我在旁边坐着看书。”
林冬曜搬来一张藤椅,半躺在床边的位置。
“嗯。”满月点点头,长舒口气。
这样总算是隔了一段距离。
和衣躺下,她很快进入梦乡。
不知是不是前几天心事太多,这一天又解开了很多谜,她反倒是放下了包袱沉沉睡去。
她哪里知道,自从她在魏枫那里尝试了十几种药材开始,她入夜之后的睡眠就会格外沉,轻微的动静根本吵不醒她,虽然不是大婚那天的雷打不醒,但至少也不会轻易醒来。
林冬曜起身将床头的暗格关上,屋内漆黑一片,直到过了一会,他才适应黑暗。
窗外姣白月光倾洒进来,借着昏暗月光,他俯身在她面颊落下一吻。
这一刻,说不出的复杂情愫在他眼底翻涌纠缠。
前有太子,后有林冬合与西域王,他想要拼尽全力保护她一生一世,但他能等到那一天吗?
所以他才会对林简说那些话。
此时此刻,她在柔怀王府是最安全的地方。
将来她会在哪里,他也不知道,但只会比这里更加安全。
他的唇久久不曾离开她面颊,心底深沉而热烈的情感,也只有在这一刻才能彻底爆发。
“满月,如果我不能保护你一生一世,将来我会做出什么选择,你也不要怪我——”
“我也舍不得——”
“太子说他爱你,所以要克制见你。我又何尝不是在克制爱你更多,我也想就停在现在,别再日积月累对你的感情了,到时候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可我——”
“满月,你的心——还在不在?”
他的手轻轻落在她胸前的地方,那里柔软紧致,令他面红耳赤心跳加快。
——
与此同时,太子府书房
林简从王府回来就一头扎进了书房。
令狐惊烈等在书房,见他回来了,眸子里闪着晶莹的亮光。
“殿下,见到姐姐了?”令狐惊烈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姐姐了,只在大婚那天远远地看了一眼,也没有机会上前说话。
“嗯。你姐姐很好,放心吧。”知道令狐惊烈担心什么,林简沉声安慰他。
“是吗?”令狐惊烈却是皱了下眉头。
其实他内心比谁都矛盾。
姐姐过得好,就证明她和林冬曜相处融洽,过的不好的话,姐姐也不能嫁给太子,还是要留在那里。
“放心,用不了几年,你就可以在太子府跟你姐姐日夜相处了。”林简坐下后,笑着开口。
令狐惊烈一愣,以为林简在逗他。
“殿下,只要姐姐开心就好,属下也听殿下说过,不会打扰姐姐现在的生活,令姐姐为难。”
“本太子的确是那么说过,可如果是林冬曜要放弃呢?”林简眸子眯起,响起林冬曜那番意味深长的话语,眼底深意更加浓重。
林冬曜说,谁也不可能陪着谁一辈子,如果有一天,她主动要走,他不会拦着,或是他没有能力再留下她,也会让她离开。但是在那之前,他会安顿好她的一切,哪怕这一切她毫不知情,他也不在乎。
究竟谁更值得爱她,要到最后一刻才能看清。
“殿下,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令狐惊烈还是觉得林简的话不可思议。
姐姐现在是柔怀王妃,岂是说变就能变的?
“别胡思乱想了,你先回去休息,让苏康进来。”
林简挥手让令狐惊烈退下。
林冬曜那边已经告一段落,他现在要好好收拾赫尔若。
令狐惊烈点点头,闪身无声退出书房。这几年他留在林简身边,在林简细心教导之下,功夫学识增长突飞猛进,有时候还能偷袭苏康几招。
他当初就没有看错,令狐惊烈是可造之材。
须臾功夫,苏康从外面快步进来。
“赫尔若呢?”林简沉声发问,语气阴寒冷冽,与之前的温和轻松判若两人。
“回殿下,太子妃从回宫之后就一直跪在前厅,如何说都不起来。”苏康的话让林简颇为意外,这个赫尔若又在耍什么花招?
“只有她一个人跪着?”林简凝眉问道。
“是,殿下。太子妃一直跪在那里,什么原因也不说,也不求见殿下。”苏康也觉得一贯不可一世的尔若公主如此做,完全是换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