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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喧嚣-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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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妗!   �
    这期间,他认识了浙江省省佛学会会长妙善法师以及其他一些高僧大德。这些老人的年龄都可以抵得上他好几个,可是没有人会瞧不起他,而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小朋友,经常把他叫去聊天。时间一长,恒智和各位大师便混得熟了。他上课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僧人的佛学课本,便拿来翻,虽然看不太懂,但觉得很有用,便萌生了要学习佛经的念头。向妙善老和尚一说,老和尚慈悲为怀,便破例答应了。通常情况下,佛学院是不接收俗世中人的,但是,恒智这个“俗世中人”与佛的缘份实在不小,方丈老和尚便为他开了绿灯。恒智戏谈这段经历时说,“朝中有人好作官,庙里有人好挂单”。他在佛学院认识了精通少林拳的武术大师,便和他学起了武术。那位大师是延字辈的,因此给他起名为“恒智”。恒智每天都去找他学习拳法,同时还学到了不少人生道理。现在想起来,他受益最深的是这位师父教他的一种处世哲学:中道。说起来,这和儒家的“中庸”有类似的地方,就是做人做事都不要出偏,掌握好火候为上。    
    在普陀山一年的时间,他学习了太多的东西,但是,正如一个人刚刚住进一间新屋子,会有新鲜感,住得久了也就没有任何神秘感了。他觉得那里太优越、太清闲了,于是决定摆脱那个环境。他向我讲述了那时候发生的一段传奇——    
    “1996年夏天,一个周末,我去了普陀山附近的一座山。那山上有一个小庙,依山势傍水而建,我便去挂单住着。那里风光很美,我一有空便四处去转,很想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看能否体验到前人在同样的风和同样的水下是如何修行的。有一天站在一块高台上,我猛得想起了唐朝诗人陈子昂的两句诗——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泪下。一种登高望远的冲动溶上来。    
    “我把一块被海水冲得很干净的岩石作为登山的起点,开始往上爬。由于我经常爬山,心情又好,所以爬得很快。突然在一处,我踩空了一块石头,连忙顺手抓住了头顶一棵小树,稍稍定了定神。侧身往下看,当时大约爬了有十多米,如果跳下去,极有可能摔在岩石上,可是不跳,又该怎么往上爬?我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我强迫自己静下来,慢慢舒了一口气,把自己学武术时学到的‘四两拨千斤’的功夫记了起来,一只手抓住牢固的岩石,看准了以后,脚下稍微一用力,借了个巧劲儿便远离了危险区。    
    “我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每爬一步都可能掉下去,但是不爬的话,早晚一定得掉下去,所以又爬了十多米。那时候我想了很多很多,终于明白了生命无非是在呼吸之间。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了,就索性和命运做一次抗争吧!我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找感觉,找弧度,找平衡,这样不断地向前爬了一个钟头,终于接近了山顶。    
    “我为什么会冒这个险?这难道是命运中故意安排这样一次考验?你看这世界,多么美好!唉!可惜没有人和我一起看了。山风伴着海腥吹来,我有些陶醉了。我觉得如果这时候出现出条毒蛇,我也会和它善意地相处——因为毒蛇对我的生命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我依稀可以看到在海边打鱼的渔民,觉得这是我一生中看到的最美丽的景色。    
    “马上就要看到山顶的时候,我差点儿气得掉了下去——一块大石头是往外倾斜的,角度大概在100度。这时候我几乎没有什么力气了,只好把山头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我在无路可走的时候找到了一条路——扑上去!大石头足有两米多高,我的身体贴在上面,像个硕大的壁虎。一点一点地蠕动着:两米、一米八、一米五、一米……我觉得自己时刻在接近一个崭新的生命。最后,一块平地出现在眼前,我顾不得一切后果了,瞬间把双手松开,像燕子一样扑了上去……”    
    经历了生与死,恒智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恒智了。    
    后来他到了少林,或许是机缘已到,他的率真与精明颇得方丈永信大师喜爱,便留在身边做了个侍者。我还有一个特长呢!我是潮汕人,还可以为方丈充当潮汕话的翻译。    
    提起方丈,他赞不绝口,大师是一个知识很渊博的人,他也爱喝茶,有时我会给师父沏茶,然后谈天说地,他能讲出许多有关茶与壶的知识。但是由于他事务性的工作太多,对喝茶的质量要求不是很高,生活也比较随缘。比如徒弟们争着给他打饭,只要大家辛苦给他端上来,他都会吃得干干净净,从来不会说什么东西不合胃口。大师的见识之广,佛性之高是他所接触过的僧人中极少见的,而且大师非常平和,自己又是大师的嫡传,所以他在这里,十分心安。    
    他禅房的墙上有一首诗,很有味道,今录于此:    
    泠泠七弦上,静处听松寒。    
    古调虽独爱,今人多不弹。


第四部分第39节 释恒福:雪地爬山觅高人

    释恒福:雪地爬山觅高人,练得超群武功    
    俗名白明福,土族,1963年生于青海西宁大通县城关镇青林乡白土村    
    采访时间:2001年10月19日下午    
    采访地点:少林寺释恒福禅房    
    恒福法师看上去比实际年龄稍大些,他盘坐在那里,微睁二目,俨然一个得道的高僧,让人看着顿生几分敬意。    
    他的禅房设施比较简单,达摩祖师一苇渡江图当屋挂着,下面是一个佛像,佛像面前烟香弥漫;再就是一套紫砂的茶具。一台21英寸的彩电是他的禅房中惟一称得上大件儿的家电。    
    早听人说恒福武功超群,曾任少林武僧团第二武僧队队长,并在大型电视连续剧《少林血禅》中担任重要角色。我们便要他给讲讲拍电视的情况,他说,这没什么好讲的,你们看VCD吧,然后就把VCD打开了。《少林血禅》的片首,一个小和尚跪在一个老和尚跟前,很虔诚地问着问题,老和尚一脸慈爱,声音浑厚地回答着,不久,老和尚在一块巨大的石头旁边打起拳来,开始还很慢,看得出一招一式的优美和遒劲,后来就不行了,越来越快,最后成了一个陀螺……这个老和尚就是释恒福扮演的。    
    而实际上,恒福法师还不到四十岁。按说有高功夫的人应该比一般人显得年轻些才合常理,可是,恒福生就一副大师相,让人不由得总往高深莫测那方面想他。    
    恒福对自己的过去谈得比较多,他觉得,虽然那些都过去了,但是,毕竟曾经发生在他的身上,不管是磨难也好,还是简单经历也好,有就是有,无就是无,不必夸大也不必隐瞒。    
    他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主要是因为家境困难。后来到处给人打工,挣点钱补贴家用,几年之后又去离家不远的煤矿干活,主要是干一些清理的工作,没什么技术含量,他当时和煤矿签了3年合同,3年之后可以转为正式工,但他没有干满就碰到了自己现在的师父延菩。    
    白明福在煤矿工作时,还经常到附近的山上去玩,他小时候听爷爷说,山上有一个武术大师,那大师的师父在少林寺,武术极高。恒福对那位大师神往已久,可是,几次上山,哪里有什么大师的影子?一个冬天的下午,天上飘着鹅毛大雪,明福又上山了,他这次走得非常远,尽管背后的脚印深深浅浅已经看不见了,他还是继续往上走,他觉得雪地爬山是对自己毅力的磨练。不觉间,已经接近山顶。他累得不行,想找个地方歇歇,可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他突然听到近处有动静,定睛一瞧,就在他面前,有一个陀螺在转,这可不是小孩子们玩的陀螺,是个大大的陀螺,足有一人高!怎么回事?他慢慢接近大陀螺,看得出了神。突然间,陀螺转速慢了下来,站在他面前分明一个人!四顾一片白,只有那个人的周围两米的范围内露出黄土。    
    这就是爷爷说的那个高人吗?    
    明福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子跪倒在那人面前,叫了一声师父,便激动得晕了过去。醒来时,自己躺在山阴一间屋子里,屋里有两人,一个人那位“陀螺”,另一个是个和尚。    
    后来,他知道那个“陀螺”果然是爷爷说的山上的高人。而那个和尚正是那人的师父,少林寺的延菩大师。白明福立刻提出拜师,表达了自己多年的想法。    
    延菩法师没有马上表态,只是答应他可以按时来学功夫。从此,明福就把煤矿的工作辞掉了,每天都跑到山上学功夫。一晃过去了几个月,明福明显感到自己的功夫在增长,他先后多次向延菩表达自己想拜师的迫切心情。延菩始终没有答应。不久,延菩突然不辞而别,走时留下一个字条,说自己几个月后还回来,希望他好好练习功夫。    
    恒福很怕延菩法师不再回来,但又无可奈何,他便常常跑山上来和那位高人学习,几个月一晃而过。延菩法师果然回来了,他说,这次回来,是专为带明福上山。明福兴奋异常,就和延菩一起到了少林寺。    
    那一年,白明福22岁。在少林寺呆了小半年的功夫,他成了延菩法师的皈依弟子,赐法号恒福。或许是暮鼓晨钟对人心灵的教化,早年学功夫为了健身和出名的愿望渐渐在恒福的心里荡然无存,他成了一个虔诚的佛教徒。    
    他在寺院中先是做打板僧,负责每天早上叫醒众僧上早课。后来,由于他的武学上的精进,永信大师安排他来带武僧二队,负责教练年轻众僧。恒福教得异常认真,为此,没少得到方丈的表扬。方丈曾派他带队去台湾,还在几年前由他带队应邀去人民大会堂表演过。    
    现在这阵子,他不带武僧队了,想潜心多研习佛法。便向方丈讨了个敲钟的差事。每月初一十五,他去钟楼敲那个重约万斤的大钟。他说,敲钟时,你会想到:闻钟声,烦恼净,智慧长,菩提增;离地狱,出火坑,愿成佛,度众生。钟声是代表光明的,当你敲钟时,你会觉得自己在发光……    
    他去过一些寺院,学习每个寺院的规矩、禅学。我们问他,你对寺院的关注仅仅是这些吗?对于美丽的风光是不是很在乎?他说,不是很在乎。正所谓佛家三境界: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最后,见山就是山,见水就是水。    
    恒福说,其实怎样出家并不重要,如何发生缘份也不是最重要,关键是你有没有一颗虔诚的心,你的信仰是不是很坚定。他讲起了一个发生在自己家乡的故事,文化大革命期间,僧人被逐出寺院,政府要求僧人还俗,结婚。可是,一个中年僧人说什么也不肯还俗,他因此受到打击,精神和肉体上的折磨。后来没办法,只好装疯了事。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国家恢复宗教政策,消息传到那个疯子耳朵里,他激动得找到自己当时的师兄弟,哎,你听说了吗?咱们又可以当和尚了!他的两个师兄居然放弃了已有的家庭,毅然和他一起重返寺院……    
    恒福在说的时候,眼睛中流露出无尽的自豪,为有这种虔诚信仰的人。


第四部分第40节 释延斌:弘扬中国武学

    释延斌:弘扬中国武学    
    释延斌俗名何冰,1986年3月生于辽宁抚顺    
    采访时间:2001年10月19日上午    
    采访地点:嵩山少林武僧团培训基地    
    9岁那年,何冰被父亲领到了禅宗祖庭少林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是父亲这个爱好武术的人希望自己的儿子将来在武学上有成就,还是什么别的因素,他想不起来了。他只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就舞枪弄棒的,被父亲看好,父亲多次夸奖他有出息。    
    他说自己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学习成绩挺好的,但是可能更喜欢武术吧,每天都要去练。后来好像是父亲问过自己,将来是要靠文吃饭还是要靠武吃饭的问题,他也还记得自己的回答是靠武术吃饭。    
    现在还没能靠武术养活自己,他笑着说,我现在的生活费用全部由寺院来负责,不论寺院多么困难的时候,都没有停发过我们的生活费。    
    靠武术能吃什么饭呢,你现在想明白了吗?    
    有很多地方用得上武术呢,比如演武打片,像李连杰、成龙,多好呀!还可以当警察,抓坏人……    
    碰上过坏人吗?你制服过坏人吗?    
    没有,总不能天天去街上找坏人坏事吧,他很诡谲地笑着说。    
    他说,练武是件挺苦的事儿,来了以后受过不少伤。第一次受伤时,流了很多血,他从医院包扎好后就马上给远在家乡的父亲打了电话,说自己很痛苦。父亲说练功时受伤是很正常的,你一定要像个男人!这句话让他想了很久,后来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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