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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上学路上,两个爸爸谈工作,两个孩子在自行车后座互相做鬼脸鄙视对方。
到了学校接着抵触直到放学。放学了小猪先去希康家看蚕再回家,吃过饭做完作业再去看一遍,两人吵吵闹闹的写下当天的养蚕日记。
几天后有小蚕孵化出来了,好像小蚂蚁一样,蠕动着。两人兴奋非常,第一次忘了吵架,小心翼翼的,气也不敢喘大,怕吹飞了小蚁蚕。一个人托纸,一人用羽毛轻轻把小蚕刷到桑叶上,两人低头看着小蚕一点点啃噬桑叶,觉得无比神奇,头碰着头也没有觉察。当天的养蚕日记在平和的气氛下完成。 之后小猪去希康家更频繁,吵架依旧发生,不过已不是开始那种挟私怨的故意找茬了,而是出于对新生命的尊重和保护,纯学术性的争论。通过争论,两人对对方恶劣的初印象有所改观。
希康发现小猪有着超强的记忆力,查看了很多养蚕的书籍并能记住十之八九,养蚕中间遇到的疑难杂症都是她找到办法解决的。只是个性有些毛躁,做事有点草草了事。而小猪发现希康虽然做事有些一板一眼,像个小老头。但很认真仔细,非常负责任,每天的喂养和清洁都是他在做。自己粗心大意捅出些娄子也都是他及时发现纠正的,不然蚕都死好几回了。
两人的配合一天默契胜似一天,小猪负责相关资料的收集,希康则到位的执行。他们的蚕宝宝是所有同学里养的最好的。随着时间推移,两人暗自在心里对合作伙伴感到满意,总算在天时地利之后达到了人和。
蚕宝宝越长越大,食量也越来越大,小区里的那棵桑树供应不及了。有时不得不拿莴笋叶代替。蚕宝宝的身体不那么白了,虽然小猪说这样蚕一样能生长发育,能吐丝结茧变蛹化蛾,并产卵繁殖后代。但完美主义的希康还是不愿意,所以到周末两人一起去几站地以外的小公园采桑叶。
公园里的桑树很高大,需要爬到树上采,小猪脱了鞋就准备上树,希康一把拉住她,“还是我上吧。”
小猪心念一动,这个家伙倒是有点男子汉的架势,还知道要保护女士。对他的感观不觉又好了三分。
只可惜,某人心有余而力不足,做惯乖宝宝的希康哪里会爬树,半天也没登上去。小猪看不过眼,扯住他,“还是我来吧,你力气大,我要是掉下来你要负责接住我。”
希康也有些沮丧和没面子,让开位置给小猪,看她利落的爬上去,心里暗暗称奇,这个小猪胖归胖,动作倒挺敏捷的。这个小猪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就像这次采桑叶,她明明有点不以为然,也还是跟着来了,还不辞辛劳的爬树,作为一个合作者来说是合格的。她虽然长得不顶美,看习惯了还是挺舒服的,圆圆乎乎的蛮可爱的。
小猪骑在枝桠上采桑叶,看树下面的希康仰着头,很紧张的张着双臂,随时准备着接住她,心里忽然有了点小小的触动。这个家伙长得还真好看,人也很负责,有他在旁边很安心呢。
两人正各怀心思,远远的来了个套红袖套的老大爷,大喝一声:“你们两个在干嘛?”
小猪叫声“不好!”把手里的口袋扔给希康,“接着。”
希康条件反射的接住,小猪哧溜滑下树,看希康还愣着,拉着他的手就跑。
街头出现两个少年男女拉着手飞奔,男孩的另一只手上抱着个袋子,口开着,不时飞出一片叶子,一位红袖套老大爷在后面狂追狂叫,“两个小赤佬给我占住!”不过老年人到底腿脚不行,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跑过两个街角,终于甩掉了老大爷,小猪靠着墙喘着粗气。一贯爱清洁的希康也忘了干净,跟着她靠在墙上喘气,两人对视着傻笑。等喘完了,笑完了,两人才发现手还拉在一起呢。
两人慌忙放开,脸不约而同的红了。
小猪有些不自在的转开脸,故作鄙夷的说:“你哦,刚才好呆啊,看见有人抓也不知道跑。” 希康也不是太自然的辩解:“我以前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
小猪撇撇嘴:“对哦,你是乖宝宝嘛,连树都不会爬,坏事也不会做。”
希康听出她话里的轻视之意,反驳道:“谁说的,我是没高兴做,我要想做也能做好。”
“真的?那下次你做给我看。”
“做就做!”希康说完醒悟自己种了激将法,赶紧补救,“也不一定要这样啦,象刚才,我们要是不跑,好好跟老大爷说,他肯定也不会为难我们的。”
“哼,事后诸葛亮!你不敢干坏事就明说好了,我又不会笑你。”
“你还说不笑,你现在就在笑话我,你等着,我一定做给你看!”
两个人抱着半袋子桑叶一路拌着嘴回到了家。
以后几次采桑叶,希康学会了爬树,为了证明自己有干坏事的本领他还摘过公园的花,被红袖套追过,虽然惊险万分,但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新奇,他也颇有些乐在其中。当然这种尝试只能偶尔为之,所以经小猪鉴定,肯定了他有干坏事的潜力后,他就恢复了好孩子的做派。这件事成了他和小猪共同的秘密。
蚕宝宝经历四次蜕皮、结茧、出蛾、产卵了。小猪和希康的蚕养得最好,养蚕日记也写得最漂亮,两人都得到了高分。而一个多月共同养蚕的经历,让他们对对方都有了更深的认识,彼此的敌意基本都消没了。只是年轻人都好面子,谁也不肯主动示好,所以在外人看来两人还是一对冤家,时常会吵吵闹闹。他们都没有听出,那个小猪和猪食的称越来越象是昵称。
正文 第四章
在期末考试希康又受到了因小猪而来的打击,他居然以0。5分的微弱差距失去了从进学校以来就蝉联的第一名宝座。新的冠军是林小猪。
没有天理啊!那只小猪天天和那些小孩爬墙、钻洞、掏鸟窝的,也没见她好好学习,怎么会考的比自己还好?
妈妈也表示怀疑,“林家那丫头会不会作弊了?”妈妈从第一面起对林小猪的印象就一直很坏。 虽然不服气,希康还是摸着良心替小猪澄清,“不会的,她从来不干那种事。”
爸爸在一旁暗暗叹气,出声补充:“当初那个老林就是这样,也看不见他认真,优哉优哉考第一,真的是能把人气煞。唉,遗传的力量啊!”
妈妈不相信的质疑:“那个老林真有那么厉害?我看他很憨的样子嘛。”
“当然是真的了。”虽然很没面子,爸爸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们开始也不相信,很不服气,还头悬梁、锥刺股的奋起直追了很久还是追不上,最后才不得不承认确实有天才的一说。有时候人真是不得不认命的。”唉,往事不堪回首啊!
希康也别扭的说:“林巧纤她也很聪明的,解题的时候经常会另辟蹊径,有时比老师教的方法还要简捷。而且她这个人也骄傲得很,不屑于干那些狗屁倒灶的事。”
“嗯,她只要遗传到她爸爸一半的聪明就足够她应付初中的功课了。”爸爸赞许的看着儿子,不背后诋毁别人,真是不错的孩子。
希康对于天才的认识没爸爸深刻,不服输的拿起书,“我现在就去看书,我就不相信我超不过她。”
爸爸笑着劝慰他:“希康你也不要太难过,你运气算好的了,才差半分,努努力也就赶上了。你知道以前林叔叔超过我们多少分吗?小数点要往后挪两位。那个刺激才叫大呢,老林可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厉害的对手了,输得我是心服口服。”
希康听得眼睛圆圆,林叔有那么厉害?居然让一贯傲气的爸爸能坦然承认技不如人。
妈妈依旧不能相信,“不会吧,那个老林有那么厉害怎么还会窝在一个小县城里那么多年,现在还反过来做你的下级。”
“唉,当初研究所是想要他的,可他拒绝了,所以才能轮到我。而且有时候不是本事大的人就一定有高职位,选择和机遇也很重要。”爸爸苦笑着摸摸发迹日渐稀疏的脑门,不知今天以后还能否保住妻儿眼中聪明绝顶的形象?
“拒绝?”妈妈拔高了声音,“他脑子有毛病啊,多少人削尖了脑袋也进不去你们研究所,他居然会拒绝?”
爸爸犹豫了一下,“咳,这个,他算是爱美人不爱江山吧,他为了能和巧纤的妈妈在一起,放弃了这个工作,自愿去了小县城的工厂。”果不其然,爸爸看见妈妈眼中闪过一道感动的光。唉,最佳爱妻模范的称号也要失去了。
妈妈看希康还在一旁听着,温和的提醒他:“希康,你还不去看书?不想超过那丫头啦?” “哦,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我一定要打败她!”希康斗志昂扬的进屋看书。
爸爸看着希康离开,对妈妈说:“这件是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小孩子受点打击也好,前一阵你不还担心他会骄傲吗?你看这下不用我们费力说,他自己就知道戒骄戒躁了。”
妈妈点头同意,“嗯,区区0。5分算什么?我相信我家希康要用了全力,肯定得回第一的。” 爸爸低叹一声没忍心打击这个骄傲的母亲,但愿那女孩的智力被她妈妈中和掉了一部分,不然希康要想胜过她很难啊。
“哎,你刚说老林为了他爱人去外地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妈妈满脸兴趣的转了话题。
唉,女人总是爱八卦,即使是骄傲的女人也不能免俗啊。爸爸再叹一声开始回忆,谁让咱是爱妻模范呢?
从来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希康常驻在了亚军的位置。
妈妈不再喜欢散步了,虽然人们还在夸希康,内容却不是那么令人愉快。“林家那个女孩成绩好归好,可惜太野了,还是你家希康乖,长得又这么好看。”这种夸奖还不如不夸,再夸下去他就成了靠色相取胜的卑鄙小人了。
多年以后爸爸说起这事时还说他幸运多了,毕竟差距不大,刺激没那么厉害。可希康却觉得自己更为不幸,如果象爸爸和林叔一样差距甚远,他可能也就认命放弃了。偏偏每次林小猪只比他多0。5-2分,总让他以为只要再努力一点就可以超过去,所以陷在这个魔咒里直到把终身搭了进去。
希康的生日在正月里,看儿子为了超越林小猪假期也不懈努力,妈妈很是欣慰。恰逢俄罗斯马戏团在上海演出,妈妈便托了关系费了很大劲弄到了两张票,准备在希康生日那天带他去看马戏。谁知那天单位临时有个项目要赶工,希康的父母还有小猪的父母都要加班。于是天上掉馅饼,砸到了小猪头上。 马戏表演在下午,因为父母都不在家,两个人干脆揣了压岁钱一早就出门了。先去老城隍庙逛逛。节日的城隍庙熙熙攘攘,路边商店的橱窗里摆得花花绿绿煞是喜庆,售货员不顾天寒在门口热情的招揽着。
小猪象颗跳豆一样从这个摊蹦到那个摊,负责任的希康唯恐走散了,跟在她后面盯紧了,顾不上看别的。
在食品摊,小猪买了这样买那样,希康紧着制止她,“喂,小猪,那些路边的东西都不干净,吃了会拉肚子。”
小猪还没答话,食品摊的老板不乐意了,一拍柜台,“小鬼你胡说什么?谁家的东西不干净?”旁边几个摊的老板也怒目而视。
小猪赶紧打圆场,“各位阿姨叔叔,对不起哦,他脑子有毛病。”说完拉着希康逃离了是非之地。 到了安全地带,小猪先把手里乱七八糟的零食往希康手里一推,“你给我拿着。”
希康一时不查接过来,随即不平,“你的东西干嘛要我拿?”
“这是对你乱说话的惩罚!”小猪气哼哼的怪罪希康,“你说你乱说也不看地方,也不怕被人打,要是连累了我你过意嘛?”
希康对自己被小猪说成脑子有病还耿耿于怀,也气呼呼的回应:“我说的有错吗?那些个东西露天摆着,空气中那么多细菌,你知道会有多少掉上面?”
“哼,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你不知道啊?”
“我只知道病从口入。”
“用进废退你懂吗?人体的免疫系统越刺激才越有活力。常感冒的人都不会得癌症的。”
“你那个是谬论,而且过犹不及你懂不懂?刺激过了就会伤害免疫系统。”
两人一路辩论,小猪从各个零食袋里掏出东西吃,好吃的多吃几口,不好吃的尝一下,剩下的逼着希康吃。
希康怒道:“你自己买的自己吃。”
小猪振振有词:“我本来就买了你的份嘛,要浪费了雷公公要打你。”
“我又没让你买,你自己解决。”
“喂,你不识好人心啊,我不管,这是你的任务。”
“你这叫强买强卖!”
“我又没收你钱,这叫无私奉献。”
两个人一直吵到马戏开始,那些零食最后还是到了希康的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