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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嘴红灯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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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说,这能是不劳而获,这能是好逸恶劳吗?
  社会上对于“小姐”们,普遍的言论也是这样说。但是,我虽然没读什么书,但我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还是男人的世界,这个社会还是男权社会,所有道德和法律都是男人制定的,他们一面需要女人,却一面作贱女人。我说,这极不公平!我要对男人们说:不错,我是给你提供了服务,但是,服务的时候,你同样要尊重我,就像尊重你的妻子一样,服务完后,你更不要在言语中去侮辱和作贱那些给你提供过服务的人,如果你骂他们婊子,那么,你自己呢?性是两个人之间的事,你不要,她会服务吗?你不露鸡巴她会翘屁股吗?她是婊子你是什么?如果她是婊子,你也是男婊子。我们还知道,这个世界除了打压、谩骂我们同时又需要我们的男人,还有很多的女人,甚至有超过男人人数的女人在打压、谩骂我们?为什么?其实,道理很简单,还是男人。因为她们的老公、她们的男人、她们的情人、她们的男友接纳了我们,她们的所谓的爱受到了威胁,她们要夺回、保护她们的男人,保护她们的婚姻。其实,我们从来就没有过说要和她们争宠,要破坏她们的婚姻和爱情。同是女人,歌里面唱“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多一些理解吧,这也是一个人的人品和人性的美好体现。
  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好色,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沾花惹草,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作贱女人。因此,坏男人你可以选择我们,好男人你可以选择从一而终地活着。还有一点要说明的是:不见得接纳我们的都是坏男人,不见得拒绝我们的都是好男人。毕竟,性,是生活的一部分,也是人类生生不息的公开武器;当然,性,也不是生活的全部,而我们只是提供给有需要的人。在现在的社会,我们是没有尊严的人,但是,我们自己有自己的尊严,那就是:我们让性快乐,但我们决不会让性危害人类!
  “但我们决不让性危害人类。”——这句话,李秀儿居然大声地喊了出来,醒来时因激动,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醒来后,她急忙左顾右盼起来,还好,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谁也没有听到她梦中慷慨激昂的话。
  她自嘲般地笑了笑。她还非常清楚梦中的内容以及自己和人辩驳的话,她真不明白,自己一个小学文化,居然能讲出这么头头是道的话来,不管那些话对与不对,起码她能讲出来,并且大声地喊出来,真不知是哪来的智慧和力量,那么难以让社会和他人理解的话,同样不知自己哪来的胆略。哎,还好,这是梦中,这是一个梦,要不,如果是活生生的事实,那么,自己岂不要像李银河那样被人骂了。
  李银河是她在酒店工作时,听深圳电台胡小梅的节目听来的。她当时还摇醒已经酣睡的胡小妹,对她说:“小妹姐,小妹姐,你听,这个播音员在讲李银河,播音员叫胡小梅,她和你叫一样的名字,只一字之差哪。”
  李秀儿想到了那个时候的生活,又自嘲般地笑了笑。但这自嘲的笑,又似炎热的夏天喝了冰水一样舒服,由此,她便继续回想起刚才梦中的事来。她想:还别说,自己的妈咪游戏规则理论、性游戏规则理论还真有一套。
  于是,她悠然地点燃一根白沙香烟,在张圆嘴巴吐出第一个烟圈的时候,趁嘴巴张开之机,对着天花板哈哈大笑两声,然后又马上打住,静耳听天花板的回声。
  房间里有哄哄的响声,突然,她有了一股力量,有了一种念头,她决定要把自己的妈咪业务做大。她想,上次听人讲,沙嘴村有几个酒吧兼足浴城要转让,自己何不把它包下来,大不了把这几年积蓄买房子的钱全部搭上。要不,就邀胡小妹一起干。反正自己这一生的名声就是干这个的了,转行也转不来了,再转也没多大意义上了。而且,社会的规律就是:越小越是皮条客,越大越是总经理。
  李秀儿这样想着,感觉好极了。“哈哈。”她又大笑两声,房间里又发出哄哄声,“哈哈―――哈哈―――”她接连大笑起来,房间里的哄哄声也就接连不断。她就这么玩着,颇像一个做梦讨了媳妇的老单身汉,又好似一个对着月亮在云层里躲来躲去而发痴的孩童。

三十五
  胡小妹上了一次梧桐山,在仙湖烧了一次香。回来后,她就下定了决心用那盗而复得的三十万存款,十万帮黄琪上诉,二十万和李秀儿合伙投资足浴城。
  投资足浴城,她出二十万,李秀儿出三十万,总共五十万她们转进了一家在沙嘴村看来还不错的门店,稍许作一些装修,改一个名字,招聘一批人员,然后就可以开张。她把钱已经划给了李秀儿,由她去筹备,自己当甩手老板。其实,倒不是她懒,虽然事实上和李秀儿比起来,她是要懒许多,但主要还是,她近段要用全部精力,和律师准备上诉材料到公检法进行公关,让外甥女黄琪能少判一年自己就少一份自责。
  黄琪被宣判十二年,虽然她还有上诉的权利和机会。但是,拿多管闲事的胡小妹来说,自己并没有多少胜算。她只是听魏中挺给她请的律师说,给他十万,他去摆平,最少可以减判四年,最起码也可以少判两年。但是,黄琪并不接受她这个姨妈的美意,拒绝她们请的律师。胡小妹内疚心重,救人心切,二话没说,还是甩给律师十万,把希望全寄托在这个姓秦的律师身上。
  要是平常,胡小妹是十二个不情愿的。别说把十万一下子交给人家,就是从自己手里一分一分地拿出去也不情愿。可现在,自己发生了这样倒霉透顶、经历了这样刻骨铭心的事情后,已经把钱看得很淡了,不怎么在乎了。
  她的这种归于平常的心态除了生活给她的打击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她请人测了一个八字。算命先生说,她一生无子无女,甚是孤寂,但是如果广布善施的话,可以化解。听了算命先生的话,又到仙湖烧了一次香,她的心便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改变。
  这一天,是星期二,秦律师来电话对她说,晚上要去拜访中院的一名法官,让她作好准备一同前往。
  秦律师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出生在北京,据说,家族成员是京官,在深圳很能吃得开。
  胡小妹在这样有钱有身份的人面前,有一种天生的畏怯,尽管她特意选了一件庄重的灰色套裙,尽管此时深圳的天又回复到了初秋时那样的舒爽,但她还是感觉到丝丝凉意和全身的不自然,加之,年轻的律师开着漂亮的奥迪小车,其黑色在深圳夜空的镭射下,更是闪闪放光、熠熠生辉,让胡小妹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心怯和不适应。
  法官住在离沙嘴不是很远的香蜜湖小区。律师开车在滨河大道和沙嘴路接口的地方等胡小妹。胡小妹尽管来深圳多年,但她很少出门,每天在沙嘴一带蛰居,就是出门都是跟着魏中挺,魏中挺每次出门也都打的,因此,她很少知道哪条路通哪里,哪里是到了哪里。而此时听秦律师说去香蜜湖,她就毫无概念,糊涂地跟着车子跑。
  深圳的物业小区就像深圳的“小姐”一样多;同样,深圳的小区也像深圳的“小姐”一样上眼、亮丽。这个中院的法官就住在香蜜湖一个亮丽的小区里。
  法官是一个四十多岁近五十岁的中年人,个子不高,碘着个大肚子,皮肤白皙。律师叫他胡法官。胡法官待人倒是挺热情,又是递矿泉水,又是削苹果,还问寒问暖。当年轻的律师告诉她胡小妹也姓胡时,他一面呵呵笑着叫“家门”,一面还伸出手来硬要跟胡小妹握一下。胡小妹这才尴尬地叫了一声胡法官好。但叫完了她想,姓胡真是不好,我自己无所谓,可这法官,势必人们都叫他胡法官,如果叫得快,耳朵又听得慢,还以为是叫“糊涂官”呢。
  胡小妹有点奇怪的是,胡法官三室两厅豪华的房子里,就他法官一个人,其老婆、子女都不见。那么都去哪了呢?胡小妹纳闷,但又不好意思问。
  早在车上的时候,律师塞给她一个大的牛皮纸信封,对她说:“这里面是一万块钱。这是见面礼,第一次就少拿点,探探口风,拉拉家常,到时看他需要什么,缺少什么,我们再补。当然,胡法官和我关系好,你花不了多少的。主要是他上面有副院长,副院长又有院长,每一路都要花钱哪。反正十万块钱,需要泼出去的我都泼出去,不需要的节省了多少我全退给你,我不会贪你一分的―――待会到家后,你见机行事,最好是把它塞给他的孩子或者老婆,就说让孩子买点学习用品什么的,或者给老婆买点化妆品什么的,反正得找个借口。”可是,此时,房间里只有法官本人,胡小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律师又没有告诉她,当只有一个人在房间的话,怎么办。
  律师跟法官在谈论他们共同感兴趣的话题——社会上的大案要案。胡小妹在想着信封的事,没有注意听他们说话。当法官从大案要案上转换话题问她话时,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家门,你老家是哪里的呀?”
  胡小妹没有及时回答时,旁边的律师喊了她一句,她才意识到法官在问她。等法官重复一遍时,她才歉意地说:“我是江西赣州的。”
  “哦,赣州啊,好地方!”法官似对赣州挺熟悉似的,还煞有介事地说:“江西的女孩子都很漂亮,是吧?”
  胡小妹不明白法官说女孩漂亮是什么意思,敷衍着说:“嘿嘿,还可以,还可以。”想到自己不能显得太紧张,没出息似的,便鼓足勇气来了一句如今人们习惯说的调侃话:“只我是我们江西最丑的。”
  法官哈哈大笑,指着胡小妹说:“家门,想不到你也会说玩笑话。”笑毕,突然装作很关心地、又一本正经地问:“请问胡女士,你先生在哪里高就呢?”
  胡小妹顿时脸一红,不知如何回答,她偷偷瞟了一眼律师,红着脸说:“他在香港。”说着,低下头去。说老实话,胡小妹很不想撒谎,但是,在这男人的场合,她又不得不有所防备,也有所争强好胜,更不想让他人笑话和看轻自己。
  “她先生可是香港有名的工程师,在李嘉诚办的公司里就职。”律师替胡小妹打圆场,也胡诌着忽悠法官。
  “呵呵,好啊!”法官是典型的弥勒佛性格和样子,一口一个好,说好时,爽门很大,每每说完,右手还自然地伸到头发不多的头上摸一下,似乎那个地方是块磨刀石,他的手是刀,到那里磨一下就能保持他长久的自信。说完,法官又认真地面对胡小妹,仍然一副很关心的样子说:“那,家门你经常回老家吗?老家还有兄弟姐妹没有啊?”
  胡小妹比较自然了,很快回答说:“有啊,我姐姐,弟弟,父母亲都在赣州啊。”说到这里,胡小妹正发愁找不到机会跟法官说案子的事,此时提到老家了,提到赣州的亲人了,提到自己的姐姐了,于是赶紧说:“我弟弟一家子都在农村,我父亲跟着弟弟,我姐姐、姐夫在赣州市,但我姐夫有高血压,常年要吃药,提早退休了,现在就靠我姐姐一个人上班维持家庭。我姐姐一个独生女,就是黄琪―――”胡小妹停留了一下,鼓足勇气说:“胡法官,您多帮帮我这个外甥女,她交了一个吸毒的男朋友,把她带坏了。再说,她偷也好,抢也好(胡小妹这样说,是因为法庭上出现过争论:黄琪的案子到底是抢劫还是偷盗的定性问题),拿的都是我家里的东西,我作为当事人,受害者,我都不愿意追究她的责任―――”
  法官根本不想谈案子的事,他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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