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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副团长以下的团员在这种时候完全不起作用,所以结果还是只能由我来说了。
“现在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人不是太无辜了吗?所谓的入团考试是什么样的东西?难道说了你不爱听的话就马上出局吗?”
“我才没有那么自以为是呢。我是想听到他们那充满干劲和气魄的话。回答问题是很简单的事情,只要配合难度来运用脑袋就行了嘛。能体现出水平的是提出问题的一方。”
“你的意思就是说,刚才的那个,”我用手指着门板说道,“那样的问题就是低水平的问题了?”
“老实说的话,就是这么回事。”
春日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团长席,装出一种温柔的高年级大姐姐一样的笑容,扫视了一下已经少了一人的一年级生们,说道:
“那么,还有什么问题?”
不必多说,自然是没有一个人开口了。
也许是已经彻底畏缩起来了吧,直到朝比奈学姐泡的茶分派到每一个人手中的时候,一年级生们都很局促似的默默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说话的人就只有春日一个,她就像一个讲述着真田十勇士的战斗事迹的说书先生一样,正有声有色地演讲着SOS团结成以来的历史。因为里面还加入了相当的夸张成分,所以听一半信一半就好了。
因为少了一个人的关系,我就把空出来的椅子拉了过来,在古泉的身边坐下。不发一言的副团长似乎正面露微笑的对合计十一人——果然还是十一人吗——的一年级生进行着容姿鉴定。我也学学他算了,反正春日似乎觉得没必要作自我介绍,根本没有问过任何人的名字,也没有问班级和出身中学。正当我想要根据容貌来给他们起个绰号而开始观察的时侯。视线就很自然地停在了其中一个人身上。
我先辩解一下,我真的是没有任何不良企图和想法,那是一个女生。
在倾听春日的独角戏的一年级生当中,只有那个女生显露出游刃有余的表情。
听到棒球大会上连续打出本垒打,她发出了低声的欢呼;听了孤岛杀人事件,她就捂住了嘴巴,听到解决篇后又恢复了笑容;听了跟电脑研进行的夸张游戏对决,她不断地点头;听了阪中家的宠物故事。她又露出了微笑。
还真是个反应天真纯朴的一年级生。
从头的位置开始计算,身高大约跟长门差不多,体重大概会比长门轻吧。发质似乎是电发后没有用电吹风似的卷发感觉,如同微笑标志般弯起来的发夹斜斜地夹在上面,这也可以说是一种特征记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制服的尺寸不合身,仔细一看的话就让人感觉衣服有点宽松,似乎一点也不灵活。
而我越看越在潜意识中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少女。可是,同时我也有着绝对从来没见过她的确信。不仅限于比我小一年的女生,就连存在过类似的人的历史也不曾有过。我在脑海里反复地进行着照片合成,可是无论我怎么把那个女孩的头发变成直发、怎么延长、怎么缩短也好,还是没有印象。难道她是谁的妹妹,所以面相有点像哥哥?可是也完全对那个哥哥没有头绪,就好像热辣辣的豆腐卡在喉咙里一样焦躁难耐。
我想自己的视线应该是很没礼貌的吧,可是那个女孩却没有发现,只是一直热心地听着春目的独角戏。她的表情变来变去,看着真得很有趣。那是一个无论是什么谎话都会信以为、能让演说者感到兴奋和满足模范听众般的少女。
“——就是这样我们SOS团就打破了学生会长狠毒计划,让文艺社得意存续下去,不过他们一定是跟特摄英雄节目中的坏角色一样不懂得吸取教训,还会向我们伸出肮脏的魔爪,可是最先迎来最终回的一定是他们。SOS团和我是绝对不会在半路倒下的,至今为止是这样,而且。没错!从今以后也不会有变!”
似乎那是收尾台词了,春日举起了一只手,停顿了好一会儿。
正当我想着该把已经变凉了的茶杯放到哪里去而四处张望的时侯,春日不知怎的向我投来了奇怪的视线,后来还不住地向我眨眼。那下巴一张一合的动作到底是哪门子的暗号啊?
就在我苦恼于如何应对春日那难解的视线信号的时候,一个小小的拍掌声传进了我的耳朵。从那可以称之为“小型”的手掌上拍出来的音量也并不大,而那双手的主人正是我刚才一直注意的一年级女生。
在那“啪啪啪啪”地鼓起掌来的少女带动下,其他的一年级生也马上醒悟了过来似的开始了盛大的鼓掌,左右张望的朝比奈学姐也慌忙跟着鼓起掌来了。
春日很满足似的点了点头,同时顺便向我投来了责难的眼神。这都怪你没有事先安排好啦,那种事当然是应该在事前说明的嘛。
春日嗖地举起手来制止了掌声:
“嗯,就是这么回事啦。现在SOS团的总论你们都应该记住了吧。本来的话我是打算接着进行入团考试的第二关的,不过考虑到你们也需要准备一下,所以今天就到此为止!有志气的人请明天再来,以上!”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说出这句话的春日戴着的臂章上并不是写着“团长”,而是“考官”。
“好了,解散!”
在一年级生们快步离去之后,春日就哼着曲子打开电脑一边向外界散播着心情特好的气氛一边嗒嗒嗒地按鼠标。
因为我和古泉先是分头把借来的折叠椅还了回去,所以当我向春日搭话的时候,她的电脑操作已经进入正轨了。
“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我一边打开印有我的标志的的熟悉椅子,一边向着春日那有节奏的晃动这的戴发箍的脑袋发问道。
向我瞥了一眼的春日却露出了得意洋洋的表情,实在让人恼火。
“现在那些想要入团的一年级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到这里,可是你的态度根本就没有任何促进他们入团的效果啊?我看他们可能已经不会再来了。”
“也许吧。”
春日一边以轻快的指法在键盘上打着字,一边说道:
“如果结果是那样的话我也无所谓了。如果光是这样就气馁的话。那也不是我想要的团员。我只希望找一些有干劲的人。不过只是空有干劲也不行,必须是能通过我所有入团考试的一年级生才可以。跨栏赛跑的跑道不仅很长,而且障碍物的高度也很高。反正我们SOS团还没有人才紧缺到要收留那些来看热闹的凡人嘛。”
其实这个组织在校内的存在意义完全等于零,而且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缺乏人才这回事。即使从学生会的角度来说,恐怕也不希望一年级生中出现新的祭神供品般的牺牲者吧。而且大量增加这个房间的容纳人口是我坚决希望避免的状况。毕竟朝比奈学姐的茶可不是无限的啊。毕竟准备足够的水壶和热水瓶就已经是一件很花工夫的事了。
“我说啊,你真的打算招收新的团员吗?”
我向着接过了朝比奈学姐新泡的茶,舒了一口气的春日说道。
“长门、朝比奈学姐、还有古泉,其实都是被你硬拉进来的。所以我说你啊,在刚进来这所高校的一年级新生里面,到底有没有能激起你绑架欲望的学生啊?”
休息时间的校内巡回应该现在也还在实施才对,毕竟她很少会留在教室里嘛。
“完全没有。”
春日以断定的语气回答道。
“至少我没有看到适合作为吉祥物的角色,不过我想应该也会有具备一些另类属性的人吧。而且还是我完全想象不到的,让人眼前一亮的那一类啊。并非指那些随处可见的家伙,而是具备完全新种的独创个性的人!况且呢,如果全都是那些平平无奇的家伙,就太没趣了吧?全都遵循着某个固定方向的话,不就会有很多重复了吗?戴眼镜的图书委员就内向文静,短头发的活泼女孩就参加运动社团什么的,那样就太沉闷了嘛。”
那不是很好吗?总比搞不好成了性格占怪的人格缺陷者要好啊。我可是随便什么人都欢迎的。
“那样的人啊,我完全就没有兴趣。虽然人类性格的多样化组合可以有无限多个,可是在进行那种组合之前应该还有别的问题要考虑吧。这简直就是人类想象力正随着历史的发展而逐步发生劣化的证据了啊!”
那种问题根本就沦不到你来操心吧。这根本就不像当初把朝比奈学姐拉到这里来的你说的话,
“实玖瑠不是独一无二的人才吗?所以当然就没问题啦。”
而且啊,就算你这么说,人类至今为止也这样子活过来了,以后也肯定会有办法活下去的啦,总比莫名其妙地过度发挥想象力到头来却把地球轰飞了要好上无数倍。
春日仿佛要把茶杯的边缘下来似的竖起了牙齿:
“我想寻找一些更有新意、更奇特一点的人啊!最好是跟我想法相反的、能给我们注入新鲜空气的一年级生。就是为了正确调查到这些特征,我才想到要实施入团考试的。我看可能要采用淘汰方式了。否则的话,在见面的瞬间我就应该能感觉到哪一个是有着特殊精神构造的人啦。
春日放下了茶杯,又重新把手放回到鼠标上。
“现在正在做的就是入团考试问题的笔试试卷。昨天夜里我也是在做这个啦。我一直都向着必定会来临的未来迈出自己的步子!阿虚,古时候的人说的对,我们就是应该借鉴他人。改正自己。也就是说并不是往下看,而是要抬头看伸手够不着的高处。人如果没有‘自己必须到那里去’的决心的话,就只会一直堕落下去而已而!”
这些听得人耳朵都生老茧的说教你就对着马耳朵慢慢说好了,而且过于接近太阳的伊卡鲁斯就是因为这种行为才坠地而死的。我就觉得任何事情都最后是适可而止,常言道吃饭应吃八分饱嘛。(注:在希腊神话中,伊卡鲁斯是最聪慧的艺术家兼工匠的第达罗斯之子,传说第达罗斯以羽毛、线和蜡为他黏制了一对翅膀用以在空中飞翔,伊卡鲁斯因为得意忘形而飞得过于接近太阳,结果被高热融掉翅膀上的蜡,坠地身亡。)
朝比奈学姐眼尖地发现了被我喝空的茶杯,马上就拿着茶壶跑过来了。
这位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女侍的朝比奈学姐,要是在咖啡店里打工的话恐怕时薪会直线暴增吧。我实在无法抑制自己的这种想象。说起来,她在现代的活动资金到底是怎么来的?果然是未来人那边发的补贴吗?
因为室内的人口减少了,社团教室也恢复了原样,我也总算能过得舒适一点。除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改变自己读书姿态的长门和刚大闹了一场的春日之外,其他的团员都在这种松弛的气氛中回到了平时的位置上。
跟我面对面坐着的古泉又把新出的桌面游戏摆上了桌子:
“来一局怎么样?”
看来这是名叫连珠的古典游戏。反正在这里也是闲着,我就把这个当作头脑体操,陪你玩玩吧。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告诉我规则。
“这就跟五子棋差不多,只要记住规则的话就很简单了。”
我就照着古泉所说,一边往棋盘上放棋子,一边在实战中让他教会了我大概的玩法。
我们就这样下棋下到离校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能对着古泉连战连胜了。也不知道是我学东西容易掌握诀窍,还是单纯只是古泉差劲,不管怎样,这种对学业完全没有影响的消闲活动持续了一段时间。到了傍晚时分,在长门把书合上的瞬间,一向以她的这个动作作为结束信号的SOS团就宣告业务时间到此为止,我们三三五五地站起身子,等朝比奈学姐换好衣服之后就离开了校。
明天到底会有多少个一年级生来第二次敲响这个社团教室的门呢……
Beta6
社团教室里一直都没有人来。先不说跑到别处去的春日吧,长门是很少会这么晚还没来的。难道是去了电脑研那边了吗?古泉毕竟是进了特别升学加强班,到了二年级自然在各方面都要多花一些工夫了。他还真是进了一个麻烦的班啊。据说九班的班主任是一个注重提高学生的学力更甚于教育的人,这种传闻也传到了我的耳中。古泉似乎也在认真考虑着升学的问题。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转进那种连气也透不过来的班去吧。本来如果依靠“机关”的安排的话,恐怕他想到哪一所喜欢的大学也应该不成问题的吧。不过春日的升学目标大概也就等于那家伙的目标啦。至于我嘛。那么遥远的事情当然就只能等到时侯再算了。一年半之后的我大概也就会知道自己能达到什么程度了吧。如果以正常方式应试的话,我和古泉考进同一所最高学府的概率恐怕就比蚁洞还要小吧。至于春日——唔,那我可管不着。就随便她到一个能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