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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吗?
“以前呢,曾经有人这么说过。因为其中包含着丰富的暗示意义,所以现在我还记得。你该不会是想说什么没有爱情就不能结婚不能生孩子之类的蠢话吧。”
我沉默了。我到底想说些什么呢?
“只要看野生动物就行了。它们之间的确是有一些看起来是百般爱护地养育着孩子的种类,但是那并不是源自于爱情。”
佐佐木歪了歪嘴角,那是一种伪恶式的微笑。看她好像希望我发问似的,我就照做了。
“那么是源自于什么?”
佐佐木说道:
“是源自于本能啦。”
接下来我就听了她单方面地讲述着本能和感情到底是两种不同的东西,还是一体化的东西,还有如果是一体化的话能不能分离等等问题。不知什么时候又发展到“从修辞观点来分析性善说和性恶说的差异”的问题,这时侯。我的桌面上出现了第三者的人影。原来是跟我们同班的美化委员冈本在给我们派发报志愿学校用的表格……
……
铃声轻柔地晌起。我听到的只是最后的尾声而已。
在回想起冈本的面容前,我就醒了过来。我马上确认了一下目前的所处地。这里是北高的二年五班教室。不知不觉地就已经到了休息时间了。春日似乎还沉浸在睡梦之中,耳边不断传来她那有节奏的轻微呼吸声。
竟然两个人一起呼噜大睡也没有受到指责,这还真是少见,简直接近奇迹了。如果是因为我们已经被头脑清醒的教师列入了放弃教育名单的话……嗯……春日可能会觉得很高兴吧,可是对学业并不尽如人意的我来说,这可不是值得由衷感到高兴的轻松事态。
毕竟我也是以升学为目标的,至少父母是这个打算。
由于刚才把摊开来的教科书当作了安眠枕来睡觉,所以我就用手摸了摸脸,看看有没有留下痕迹。就在这段时间里,刚才做梦的内容就几乎全部从记忆中脱落了。咦?怎么我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一句很重要的台词呢?虽然我记得有佐佐木出现,但是却无法清晰记起对话的内容。
我用手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弹了一下。好痛。
这就是现实,刚才的是梦。在嘴上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当然很容易,可是我偶尔必须认真确认一下如今所在的世界是不是真正的现实世界,必须让总是固执于消极的追忆之念的无意识清醒过来才行。
佐佐木、九曜和橘京子她们虽然也算是现实,但是我现在所站的位置并不是那边,而是这边。也就是现在正在我身后睡得死死的团长大入这一边啦。
这是绝对不能忘记,也绝对不可能忘记的现实。
如果万一这种现实遭到破坏的话,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将它修复过来的,这就是我的意志了。
并不是因为有人告诉我这样做,也不是为了任何人,毕竟我不想以跟自己身份不相符的正义使者和博爱主义者自居。所以,说到底这都是为了自己啦。
我早就作出了这个决定,就在去年圣诞节的时候。
到了午休时间,春日从教室里消失了,我就跟谷口和国木田拼起桌子。安然享受着吃午饭的时间。
之所以总是跟老朋友混在一起,并不是因为我觉得在交友录上记上新的名字感到麻烦。说白了,就是因为这两人也算是比较合得来的朋友。事到如今也没有要跟他们拉开距离的想法。关于这一点。我就希望向没有好好换班的学校当局追究责任。所以我还是决定这一年里也跟这两个家伙一直保持着朋友关系啦。
“阿虚,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国木田一边小心翼翼地从鲑鱼肉上剥出鱼皮,一边若无其事地望向我。听他问得这么自然,我就马上应道:
“什么事?”
“最近有没有见到佐佐木?”
我差点就把嘴里的梅干连同梅核一起吞了下去。
“……为什么?”
难道须藤的同窗会联络网已经扩展到国木田这里来了?
“不久前,应该说是四月初吧”,国木田停下了筷子,“我参加了补习班举行的全国模拟考试,我就在那个考场里见到她了。不过也没有跟她搭话,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我呢。”
为什么现在突然想起这些事来了?新学期已经开始了这么多天了啊。
“因为模拟考试的结果昨天出来了,就是那记载着名次的东西。就在我找着自己名次的时候,却先发现了她的名字。真不愧是她啊,总分比我高出很多呢。”
国木田再次动起了筷子:
“所以我就想,下一次我要拿个比她高的分数才行。这只是暂时目标而已啦,也就是所谓的虚拟对手。我想佐佐木同学的排名应该不会有多大的变化,所以只要拿下比她更高的名次,就可以测定自己的实力了。我想阿虚的话可能会知道佐佐木同学的志愿校是哪里,所以就问一问啦。”
“不知道。”
这个话题还是尽快忽略过去的好。不然的话……
“噢,这个我就不能装作没听见啦。”
谷口面露奸笑:
“你说佐佐木?就是那个啦,阿虚在国中时混得很亲密的那个女人,没错吧?”
你看,这该死的嗅觉灵敏的家伙已经把诱饵连同钓钩一起吞进去了。
我马上发动了拒否权,变身为无言教的忠实教徒,专心一志地继续吃着便当。谷口就像一只好奇心满载的猫一样探出身来:
“那家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是个可爱的女孩,而且头脑还很灵活。要说奇怪的话也的确有点怪啦,嗯……我总觉得那好像是有意识地把奇怪的一面演绎出来似的。嗯,是个怪人。”
佐佐木也说你很怪啊,还真合配。
“是吗?不过意义上应该是不同的吧。佐佐木同学对此是有所自觉的。可是我就算被指出来,自己也还是莫名其妙。不过,她非常了解自己。我觉得她是在了解的基础上,把自己套在一个框框里面,然后就随时注意着不让自己从那个框框里面走出来。”
确实,从她的说话方式来看的确是有种四四方方的感觉。
“所以我就想知道她现在是不是也这样子啦。因为佐佐木同学上的是一所高升学率的名校吧?那里应该大部分都是男生啦。我就有点担心,要是一直把自己套在框框里面的话,她会不会觉得很累。”
面对看样子也没有多担心的国木田,谷口把一块花椰菜塞进了嘴里:
“这个就已经超出了我的营业范围啦。怪女人我已经受够了。凉宫也是这样,不。本来就跟凉宫就没有关系。你们说啊,为什么我总是跟可爱的女孩无缘呢?不过现在也升上二年级了,也许把目标锁定在低年级生才是上策。可是也没有什么关联点啊,到夏天之前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
面对那不知为何从中途开始连珠炮地说起话来的谷口。我最多也就只能跟他说一句“你想怎样就怎样”了。可是昨天才跟佐佐木见过面,还同时跟三只异常的乌鸦进行了一次奇怪会合的我,却在中途失去了食欲。国木田和佐佐木有这种意外的关联毫无疑问是一种偶然,但是在这么巧合的时刻听到佐佐木的名字,也就让人不得不产生“这恐怕是代表了某种预兆”的非科学想法了。就好像编写故事纲要的谁在告诉我“别忘了这个”似的,有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异样感。
是警告吗?根据昨天的情况来看,先不说佐佐木,即使是藤原和橘京子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威压和威胁的感觉。九曜也是。那家伙虽然总是给入一种诡异的感觉,可是我们也有长门在,而且连喜绿学姐也出差到店里来了。所以我才能安下心来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态度。
仔细想想吧,我们SOS团不管怎么说也是团结一致的。可是,他们那边却并非如此。看样子也没有古泉那么强的团结心的超能力者,比朝比奈学姐(大)更以自我为中心的未来人,仿佛完全不懂地球礼仪的新登场外星人……连系这三者之间的关系看上去实在是太脆弱了。而且他们虽然想把佐佐木抬上神坛,可是佐佐木本人却并没有合作的意愿。
想要对抗我们这边正处于无敌状态的春日的话,还是显得有点演员不足了吧。他们应该再多找点人来才对,现在简直就是不上不下的状态。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要是以为光靠橘京子那种程度的说服力,就能像对付根基松动的政治家一样把我撼动的话,那还真是太小瞧我了。
就好像明明睡眠充足却反而因为睡过头而头痛不已的早上一样,我一边怀着某种不舒服的感觉,一边重新开始了咀嚼便当的动作。
谷口的话题已经转移到了一年级新生中有多少AAA级美女的问题上,不过那已经超出我的兴趣范围了。反正也不可能会出现希望加入SOS团的人啦。
毕竟凉青春日和SOS团的英雄事迹已经远远地传到了近邻地区的一般人耳中了嘛。这也是听佐佐木说的。
当天放学后。我和春日在刚开完班会的冈部走下教坛的同一时刻站起了身子。马上离开了教室。
我本来还以为她和往常一样要到社团教室去,可是——
“阿虚。你先去吧。我有个地方要去一趟。”
春日把书包搭在肩上,踩着比投掷出去的溜石饼更轻盈圆滑的步伐,一溜烟地跑走了。(注:溜石饼是苏格兰的一种冰上掷石游戏中使用的道具。)
该不会是她比谷口更眼尖,抢先发现了AAA级的一年级生,现在又跑去把那个人绑架回来吧?不过如果是那样也没办法了,只能由得春日喜欢怎样就怎样。我已经早就培养出这种豁达的胸襟了。
于是。我就决定悠哉游哉地慢慢向社团活动楼走去。
加入了运动社团的一年级生似乎已经开始活动了,操场上也随处可以看见去年为止还是属于老三年级生的学年校服颜色,在走廊也经常可以碰到,这种感觉还真新鲜。虽然“新鲜”这种说法实在俗套得要命,可是也没有其他的表现方式啦。
如果有人来加入文艺部的话,长门也可以稍微摆出学姐架子,那也不错啦。她毕竟是一个每年恐怕要读破三百册的地球产书本爱好者兼外星人制造装置,就算有了后辈,也很难想象日常性地展开着透明防护罩的长门会感到高兴。不过比起一个人默不作声地自己找要读的书,还是多一个可以交换读书感想的同伴更好吧,到时侯就可以互相交换买回来的书,那就方便多了。毕竟我不具备那种对读完的书作出评论和互相交换意见的能力,说起来我虽然向她借过书,可从来没试过借书给她啊。干脆找个纪念日送一张图书卡之类的给她算了。
来到了社团教室前的我,每次都不会省略掉敲门确认里面有没有人这个步骤。这次完全没有反应。我马上打开门,发现里面是一个无人的空间,我竟然是第一个到,还真是少见。
我把书包扔到桌子上,坐到了折叠椅上。在感觉到一丝寂寥的同时,我就开始思索着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然后又马上醒悟过来。
对了,就是因为那无论何时都可以看到身影的、只能认为是常驻在这里的长门。现在却不见了影踪。
不过那家伙也有可能因为担当值日生或者开班会而拖延了时间啦。也有可能是到电脑研去帮忙了。
在等待其他四人的期间,我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似乎是长门读开的那本硬皮书,随便看了看打开的那一页书的文字。看来讲的是关于一个永久地寻找着归处的装置的故事。
第三章(下)
alpha6
僵硬了几秒钟之后,春日马上下达了命令,把除了朝比奈学姐和长门以外的全部人都赶到走廊上。理由很简单——
“实玖瑠,总之你就先换衣服吧。当然是女侍服啦。旗袍的话……虽然有点不服气。不过可能不合你的尺寸。真是可惜。没关系,以后我会为你准备的,你就忍耐一下吧。”
“咦。现在就要换吗?”
朝比奈学姐战战兢兢地抱紧了自己水手服的两肩,看到有男有女的一年级生们老实又听话地走出社团教室的样子:
“呜呜……”
只好像只小鹦鹉似的侧起了脑袋。春日立刻向她挥起手指:
“实玖瑠,你是SOS团的什么?我想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现在我来确认一下,你说一次给我听听。”
“嗯……那个,我是……?咦?我是什么……?”
相对于毫无自信地抬头看着春日的朝比奈学姐,这位对自己的信心甚至远远超过了新兴宗教教祖的桀骜不驯遭天谴的团长,用手指戳着小动物般的三年级生的鼻尖高声宣言道:
“是吉祥物啦,吉祥物。实玖瑠必须是萌类角色才行。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