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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古今之战第23节 向牛城进军
马司令看着李师师美丽的身影,不禁痛心疾首:“现在真是世风日下,一点感情也不讲了,本来我还想鼓励他一下,妓女是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干好了,将来还能当‘妓女作家’。我还想跟她探讨一下,为什么当妓女,妓女和名人的关系,以及妓女在历史发展中的作用等重大命题,谁知她竟然没一点兴趣!”
马司令对“丽春院”很有意见,他让我把“顾客意见薄”拿过来,准备给他们提几条“宝贵意见”。他刚要写,手就停在了空中,把笔塞到了我手里:“小裴,你来写,我写了反而不好,虽然我这次来‘丽春院’也带点检查工作的性质,不提些意见不好,但要是让纪委查到了,反而说不清了。”
我忙接过笔,马司令口述,我记录整理:“‘丽春院’总的来说,装饰富丽堂皇,门口有维纳斯雕塑,里面挂有蒙娜丽莎的微笑,很有文化品位。服务员也都很漂亮,没有假冒伪劣美女,这也很好。但美中不足的是,工作人员在为顾客服务过程中,不够敬业,脸上始终没有笑容,面无表情,很难让顾客满意。希望以后加强职业道德教育,重点是‘微笑服务’。一顾客。东方三年四月三十日。”
出了“丽春院”,看看太阳快要落山了,时间已经不早了,但马司令仍然意犹未尽,想继续和我“微服私访”下去。我有点慌张,晚上黑灯瞎火的,保卫工作不好做,我就提醒马司令:“司令,虽说咱这是检查工作,是为黄衣教大局着想,但羊城今天刚打下来,治安还不是很好,说不定还有黑衣教留下来潜伏的特务,咱们还是回去吧。”
我这么一说,反而坚定了马司令继续“微服私访”的决心:“你不说还好,你这么一说,我不想检查工作,也得继续检查工作了,我堂堂的黄衣教左路军总司令,还会怕黑衣教的特务吗?真是笑话!”
我忙放下包袱,开动机器,立马又有理由了:“马司令,虽然检查工作也很重要,但您还得考虑一下安全。您现在是黄衣教的中流砥柱,是左路军十多万大军的总司令,你要是有个闪失,大不了咱们俩都死了,生有何惧,死又有何哀,但却害了那十多万大军,还有千千万万的群众,没有了您,他们可怎么办?没有您,他们能活下去吗?”
马司令一听,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脸色也变得庄重起来:“你说得对,我不能光顾了自己,忘了群众和弟兄们,为了大局,咱们这就回去。”
我一直担心马司令的安全,谁知越是怕鬼,鬼还是出来了,我们到了司令部前,也就是崔莺莺募捐修建的那座小洋楼时,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个漂亮的少女,我忙张开双臂,护住了马司令:“司令快走,我掩护您!”
马司令拨开了我的胳膊,说:“操你妈,裴牛娃,你还给我玩虚的,她像个刺客吗?”我的脸不由得红了红,我也早就看出来她不像是个刺客,我这是在“做秀”。我早就认出来她就是羊城大学文学系的鱼玄机,出版过好几本诗集,文学评论家称她是“美女作家”。
鱼玄机气喘吁吁地站在我们面前,脸蛋上红扑扑地盛开了一朵朵玫瑰,看上去很美。她指着马司令或者是我,兴奋地问:“你们是黄衣教军的?”
我刚想否认,马司令却开口了:“我们是黄衣教军的,小姑娘,你有什么事?”
鱼玄机不高兴了,噘着嘴说:“我已经不小了,我都已经十八岁了!我偷偷观察你们好久了,看你们就像是黄衣教军的嘛。”
我吓了一跳,我们是从“丽春院”出来的,难道她也看到了?她要是看到了,又会说话又会写字,要是传出去了,对我们黄衣教可没什么好处,对她也没什么好处,这么漂亮的女孩,又是美女作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可不想割她舌头,剁她双手。我紧张地看了一眼马司令,又急忙给她使眼色,结结巴巴地问她:“你、你跟着我、我们好久了?”
鱼玄机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也没多久,我在这里转了好久,想进去,又没勇气,正好看到你们过来了,我就跟上来了。”我刚要松口气,她不解地看着我,认真地问我:“你干嘛总是朝我使眼色?”
我吓了一大跳,忙用手去揉眼睛:“今天的风可真大。”
好在马司令对这个问题不在意,他很感兴趣地看着鱼玄机:“你想进去?这里住的是黄衣教军,你进去了想干啥?”
鱼玄机仰起脸,就像个诗人一样,抒情地说:“黄衣教多么伟大,它给我们羊城带来了正义与良知,它以拯救人类建设美丽地球重建社会秩序和道德传播后现代主义为己任,多么美好的目标啊,还保障人们谈论政治、印书和传播小道消息的自由,并且允许声音在5分贝以下,真是太英明了!我们年轻人追求自由、光明和正义,所以,我想参加黄衣教军。”
马司令很高兴:“你想加入黄衣教军,我们热烈欢迎,我们黄衣教军要消灭黑衣教军,以后还要打到美国去,需要你们这些有文化有知识的年轻人,黄衣教要千秋万代,靠的就是你们!”
鱼玄机高兴地又蹦又跳,她激动地说:“能参加黄衣教军,太好了,太好了!”
马司令也被她银铃一般的笑声感染了,和蔼可亲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鱼玄机歪着头,大胆地看着马司令说:“你说话怎么像首长一样?”
我很自豪地扬了扬头:“他就是我们黄衣教讨逆军左路军总司令、大将军马司令!”
鱼玄机张大了口,呆在那里,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脸上出现了两朵红霞,这让她变得更加楚楚动人,她激动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双手捧着递给了马司令:“首长,请您给我签个名。”
马司令很平易近人地接过笔记本,龙飞凤舞地签了名。鱼玄机充满崇敬地接过笔记本,紧紧地抱在了胸前,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崇拜地看着马司令。
马司令笑着说:“小姑娘,你还没告诉我呢,你叫什么名字?”
鱼玄机脸又红了,她说:“首长,我已经不小了,都18岁了,可以参加黄衣教军了!我叫鱼玄机,我爹我娘就住在黄衣教的高老庄!”
我和马司令愣了一下,怪不得我总是觉得鱼玄机这个名字熟悉,现在我终于想起来了,鱼玄机她爹不就是鱼肠剑吗?我们看了看她,她很激动,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我们,看来,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父母早就被我们黄衣教用石头砸死了。
马司令一脸沉重地告诉鱼玄机:“鱼玄机朋友,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的父母已经被我们黄衣教处死了。我们本来也不愿意处死他们,但他们上了黑衣教的当,成了黑衣教的特务,家里藏有我们黄衣教徒的黑名单,准备给我们秋后算账,更为恶劣的是,他们还有一长一短两支枪,准备在东方教主视察陈家村,检阅‘陈家军’时,暗杀伟大的东方教主。我们把他们交给了群众处理,群众决定把他们处死了。”
我担心地看着鱼玄机,她瘦弱的身子在风中颤抖着,泪水在眼中打着转,我暗自打算,她要是倒下去了,我一定会把她扶起来的。
我低低地说:“这一切都是真的,当时我也在场。”
鱼玄机没有在风中倒下,她擦干了泪水,坚定地抬起了头:“首长,我父母上了黑衣教的贼船,死有余辜,我坚决和他们划清界限,坚决要求加入黄衣教,推翻黑衣教的残暴专制政权!”
马司令很感动:“好,你放心,我们黄衣教是民主的,不搞血统论,不搞株连,我们热烈欢迎你加入黄衣教!”
鱼玄机一下子跳了起来:“这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吧?”
马司令像个慈祥的父亲一样微笑地看着她,说:“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
鱼玄机突然左手握拳,右手在腰间划了一个圈,也在胸前握成了拳头,脸稍向左,双眼坚定地望着前方,高声唱道:
我不会将亲人黄衣教当仇敌
(慢起渐快)
早也盼,晚也盼,望穿双眼,
怎知道今天里,打方东、到羊城、救群众、脱苦难,
亲人的黄衣大军来到面前!
我父母他忠奸不分为黑衣教当间谍,
受惩治理所当然。
亲人啊,我不会黑黄不辨青红不分,
我不会将亲人黄衣教当仇敌!
在黑衣教做牛做马天日不见,
生活单调沉闷无聊,
在黑衣教我不能搞后现代,只能写唐诗,
挣扎在无边黑暗中。
群众们悲愤难诉仇和怨,群众们切齿怒向黑衣教!
只想苦海无涯无边无岸,
谁料想,铁树开花、枯木逢春竟在今天!
从此我跟定黄衣教,
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粉身碎骨也心甘!
纵有千难与万险,扫灭黑衣教啊,我一马当先!
鱼玄机唱完,马司令“啪啪”地拍着巴掌,一脸兴奋:“唱得好,唱得好,你还会唱戏?”
鱼玄机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是我业余时间学的,唱得不好,唱得不好。”
马司令亲切地拍了拍她的肩:“你多才多艺,是个人材,我们黄衣教军就缺像你这样的人材,你就参加我们的宣传队吧!”
鱼玄机就这样成为了黄衣教军宣传队的一员。她第二天一早,就找到了宣传队队长王朝,坚决要求加入黄衣教。参加了黄衣教军,不一定能同时成为黄衣教教徒,只有那些思想觉悟高、积极要求上进的才能顺利地成为一名光荣的教徒,这一般都要经过一段时间的严格考验,有时甚至还要走后门。王朝很为难:“你父母有历史问题,你能加入我们黄衣教军就算不错了,要再加入黄衣教,恐怕这很难啊。”
鱼玄机挺起了胸膛,理直气壮地说:“我怎么不能加入黄衣教,成为一名虔诚的教徒?我和我父母已经一刀两断了,马司令说了,黄衣教是民主的,不搞血统论,不搞株连,我怎么不能加入?”
但王朝的原则性很强:“既然是马司令给你说了,那你再让马司令写张纸条来,我才相信这是他说的。这样,以后有什么运动了,我也不怕了。”
鱼玄机果然过来找马司令了。她气呼呼地扭过身,跑进了我们司令部,给马司令说了这事:“马司令,你给我写张纸条,我坚决要求加入黄衣教,成为一名光荣的教徒,以实际行动来证明,我和我父母誓不两立!”
马司令听了也生王朝的气,立即给王朝写了张纸条,我站在马司令的身后,只见马司令写道:“我操你妈王朝,见到了这张纸条就像是见到了我,立即让鱼玄机朋友加入黄衣教。我操你妈王朝,你这不是搞血统论吗?王老三,我问你,你还想不想在黄衣教混?”马司令把纸条折起来,庄重地交给了鱼玄机:“你把它交给王朝,我看他鳖孙还让不让你加入黄衣教!”
鱼玄机破涕为笑,她不好意思地给马司令敬了个军礼:“谢谢马司令!”
鱼玄机就这样得罪了王朝,王朝从此对鱼玄机没有一点好感。当然当时她还不知道,作者我也不知道。当时王朝还显得很真诚:“欢迎鱼玄机朋友加入黄衣教,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他嘴里虽然说着“热烈欢迎”,但脸上却没有一点“热烈欢迎”的样子,但鱼玄机还是挺高兴的,她的脸上露出了鲜花般的幸福笑容,她抬起头,长长地松了口气:我终于成为一名新新人类了!
(若干年后,羊城城志办要出一本关于羊城历史的书,其中有一章专门来记述羊城大学那批参加黄衣教军学生的情况,这本书是由著名作家司马迁主持编写的,他为此专门采访了鱼玄机。鱼玄机坐在沙发中,讲起这件事时,说:“当我知道我的父母被处死时,我没有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