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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猴子踹醒了猪八戒,然后吩咐他看好行李马匹。
猪八戒怨气冲天,却又不敢发作,只得诺诺地应着。
唐三藏刚走出房门,就看见那驿丞竟然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驿丞大人到是起得早,可用过了早饭?”唐三藏笑着问道。
驿丞见这唐三藏仔细打扮过了,身上的锦遥卖暮苁且郏Φ溃骸俺だ系故腔廊灰恍隆!�
唐三藏笑道:“见一国之主,自然要庄重一些。”
驿丞看着唐三藏,面露犹豫之色,最后还是附耳低言,让唐三藏千万莫管闲事,只管盖关文尽早西去。
孙猴子闪在门旁,摇身变成了一只苍蝇,嘤嘤地飞到了三藏的帽沿上。
唐三藏刚要走,那驿丞忽然抬头看见了唐三藏帽上的苍蝇便道:“且慢,长老帽上有个不洁之虫,我来去了它。”
驿丞双手向那苍蝇合掌击去。啪的一声,却是打空了。
那苍蝇扑愣一下,先一步飞出了驿馆。
唐三藏心知这苍蝇应该不是孙猴子变的了,于是道声告辞,然后出了馆驿,径奔朝中。
及至朝门外,见了黄门官,禀明了身份,说是要见国王,倒换关文。
早有报信侍卫通与内门。不多时,那黄门官便拉到了旨令,笑吟吟地领着唐三藏进宫。
那比丘国国王三年积病,身体虚弱,对于佛道都日渐深信。于是笑道:“远来之僧,必有道行。”于是命人将唐三藏请入殿上。赐座近谈。
唐三藏佛礼相见。然后说道:“贫僧唐三藏,奉唐王之命往西天取经,路经宝国,欲倒换关文,望陛下恩准。”
比丘国国王声音嘶哑断续,客气了一番。然后接过了唐三藏呈上的文牒,只是眼目昏花,看不大清,索性不再去看。直接让人取了宝印,用了花押还给了唐三藏。
唐三藏看了印鉴,笑着把文牒收了起来,心中想道:这下没有后顾之忧了。
比丘国国王以前也是信佛,只是近几年受国丈的影响,才偏了道门,这会儿见了唐三藏,不禁问起了佛门之事。
唐三藏虽然未必肚子里有多少货,但是一路上闲极无聊,也跟着沙和尚抄起了经书玩,眼下糊弄这个佛门文盲的国王还是不在话下的。
比丘国国王正想问一问唐三藏取经的原恩,忽然听得门外当驾官奏道:“国丈爷到。”
比丘国国王脸上显现惊愕之色,立即命人将他扶下了王座,上前迎前。
唐三藏心道:“这国丈的派头倒是不小。”
进来的是一个老道人,只见他缓步踏进了大殿之中,似是在花园里闲心散步一般,漫不经心。
这老道人长得面如冠玉,长眉狭目,下颌飘着一缕苍髯,恰是一派仙风道骨,犹其是那双长目亮得吓人,浑然没有半点老态。
这国丈走到殿中,也不朝那国王行礼,直接大步走到殿上,挑了一个位置坐下。
比丘国国王欠身道:“国丈仙踪早降,真是寡人之喜。”
唐三藏向那国丈施礼道:“贫僧唐三藏,见过国丈。”
那国丈端然高坐,斜眼看着唐三藏,没有回礼,傲然道:“僧家何来啊?”
比丘国国王笑道:“他是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的使者。”
那国丈冷笑道:“想那西天之路,黑漫漫的不见尽头,有什么好去的。”
唐三藏笑道:“自古皆称西天为极乐世界,怎么不好了。”
那国丈不屑地说道:“自古以来,男欢女爱,是为传世衍族之本。而为僧者,却断情弃欲,岂不是有悖人伦。有什么好的。”
唐三藏笑道:“为僧者,罢万缘,独承大道。了性悟法,其途皆空。弃浊承新,长生长乐,有什么不好。”
比丘国国王听了,不由得问道:“寡人听说僧乃是佛家弟子,不知那佛与僧可能长生不死?”
唐三藏道:“西天世界,长生不死者如恒河沙数,只要修得佛法大道,此小道尔。”
那国丈听了,付之一笑,用手指着唐三藏道:“呵呵,你这和尚满口胡些。寂灭门中,唯我道法无量。你们那些参禅悟道的小伎俩,尽是盲修瞎炼。若求长生,还得我道门炼丹采气。三教之中唯上之品,我道独尊。”
比丘国国王听国丈讲得豪气万丈,不由得目露神往之色。
唐三藏笑道:“任你万般夸口,也还是做和尚好。”
那国丈冷喝道:“你说什么。”
唐三藏说道:“我说做和尚好。”
那国丈骂道:“放屁,做道士好。”
唐三藏骂道:“道士长发成畦,满头生虱。有什么好的。”
那国丈骂道:“一个字便是僧,两个字是和尚,三个字鬼乐官,四字色中饿鬼。足见你们佛派之虚伪。”
唐三藏捋起袖子骂道:“你这牛鼻子说什么!”
那国丈也不甘示弱,站起来骂道:“就骂你这秃驴了,怎么样?”
比丘国国王听得头疼得很,忙上前拉住两人,先是低声对国丈说道:“你乃一国之丈。怎么好跟这外来和尚争吵呢,没的低了身份。”
然后又对唐三藏说道:“长老,怎么说你也是大地方来的,就不要跟我这小气国丈计较了。”
唐三藏说道:“好,我不跟他吵。只要你承认佛家好就行。”
那国丈听了,刚坐下去又跳了起来,提起拂尘就要揍唐三藏,骂道:“你特么的再说一遍试试。”
唐三藏道:“别以为贫僧不壮就没有战斗力,打你这老家伙,一拳一个。看见没有。砂钵大的拳头。”
那国丈怒极反笑,说道:“哟嗬,你这和尚还真敢在我的地盘上拽,活得不耐烦了。”
比丘国国王也无奈了,凭他的这副虚弱的身子根本劝不住这俩货。好在这时候。只见一个侍卫走进殿来,禀报道:“报——国丈。娘娘说身子有些痒了。想用你的大棒子止痒。”
唐三藏和比丘国国王听了,顿时愣住了,都盯着国丈。比丘国国王是怨愤的眼神,唐三藏却是……羡慕的眼神。
那国丈老脸一红,骂道:“笨蛋,没看见有别人在么。说点事。”然后回头对比丘国国王说道:“陛下可莫误会了,娘娘身上有不洁之物,贫道是用通心棒为她作过法。想来是上次做法未祛尽邪物。”
唐三藏低骂道:“脑残才会信你这理由。”
比丘国国王却是眉开眼笑,说道:“国丈果然是大神通。前些天。我身上也有些怪痒,不知国丈哪天有空,也用你的通心大棒给寡人止止痒。”
那国丈脸上露出惊脸,不过很快掩过去了,笑道:“一定,一定。”
比丘国国王一通道谢,然后对那侍卫骂道:“有什么事快禀。”
那侍卫答道:“昨夜刮起了一阵阴风,把城中所有的婴孩都给刮走了。”
“你说什么?!”那国丈勃然大怒,抓着那侍卫喝道:“你刚才说什么?”
那侍卫重复了一遍,又道:“我们到处都找到了,全无踪迹,像是消失了一般。”
唐三藏这时候装傻地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什么婴孩,什么又被吹走了。”
那国丈见着唐三藏的光头就烦,果然是见秃无好运,不由得骂道:“没空搭理你。陛下,我且去察看情况。”说着头也不回地出了大殿。
比丘国国王也是如遭重击,一脸颓然,自语道:“此事是天要灭寡人啊。连年病重,御医久治无效,好不容易国丈赐下仙方,正待今日午时取这心肝这药引,事到临到却还是出了变故。真是天要亡我啊。”
唐三藏好心想安慰两句,比丘国国王却全没了兴致,叫来光禄寺好好招待唐三藏一番,然后将这带来霉运的和尚尽早送早了事。
唐三藏没心思留在宫里用饭,于是告辞而去,出了朝门,径回馆驿。
这时候孙猴子变的苍蝇地唐三藏的耳边低语道:“那国丈果然是妖怪,师父,要不我去一棒打死他。”
唐三藏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那国王心智已迷失,就算杀了那国丈,也会有别的妖道来蛊惑他。我们要治,就治本。把这国丈的尾巴揪出来,震醒那国王。”
孙猴子道:“这样太麻烦了。按我说,杀了了事。”
唐三藏说道:“你就知道打打杀杀的。这样一点也不好玩。”
孙猴子道:“师父,你个啥也不会的凡人,居然还想玩弄妖怪?”
唐三藏笑道:“你知道凡人有一样东西,可定天,可胜佛,可诛仙,可毁天灭地。”
孙猴子道:“你不会是想讲黄色笑话吧。”
“滚蛋。”唐三藏指了指脑袋,说道:“为师说的是脑子。”
第389章、怜子孤,魔邪翻手除(上)
(二更。)
“这可怎么好啊。”比丘国国王捂脸号泣不已,心中一片灰暗。
那国丈外出察探回来,看见国王的怂态,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过很快又收敛了起来,笑道:“陛下先别忧伤,那些婴童被风刮走,并不是祸事。”
比丘国国王松开了脸,抹了泪迹,说道:“国丈不是说长生方只有千余个小儿的心肝做药引才能见效么?”
那国丈笑呵呵地说道:“原本是如此,只因此处没有更好的药引了。但是今日就不同了。”
比丘国国王奇道:“今日有何不同,难道国丈又有新的方子了?”
那国丈有些鄙夷国王的智商,只得开门见山地说道:“是我找到强过那千个小儿心肝百倍的药引了。小儿之心最多只能给陛下千年之寿,但是新的药引,却能万万年。”
比丘国国王先是一喜,然后又有些茫然道:“那次等药引都是千儿之心,那这高等的药引岂不是要顷了寡人的国?”
那国丈笑着摇手道:“无须国王半点代价,只要费些工夫罢了。”
比丘国国王面露喜色,还有这等好事,忙问道:“是何药引,竟有此奇效。国丈速速说来,寡人这就命人取来。”
那国丈笑道:“就是今日殿上见的那个唐三藏。我观他器宇清净,容颜无垢,显然是十世修行的元阳真体。吃他一口内,就能长生不老。”
“吃人肉?!!”那比丘国国王吓了一大跳,忙摇头道:“不!不!不!寡人怎么可以吃人肉呢。”
那国丈觉得有些蛋疼,你千个小儿的心肝都敢吃,这人肉居然不敢吃,真是笑话。
比丘国国王说道:“心肝与人肉岂能相同?心肝不过是与牛杂之类相似的食物。但是这人肉,太可怕了,寡人不敢吃。”
那国丈只得说道:“陛下听差了。我说的是那唐三藏的心肝。”
比丘国国王心神一舒,笑道:“国丈不早说清楚,好,就取这唐朝和尚的心肝做药了。”
那国丈风中凌乱,说道:“那还请国王把那唐三藏抓过来。”
比丘国国王忽然回过神来,说道:“坏了,我命人把他送回馆驿了,说不得他们已经出发西行了。”
那国丈说道:“这个无妨。陛下快传旨闭了四门,点了兵马,围了那馆驿,我料那唐僧是刚到馆驿还没有走。”
比丘国国王点头,立即照此传令。
此时。只见窗台一只苍蝇忽然飞走,不多时到了半空。化作了孙猴子。孙猴子心道:“还真被师父猜中了。这国丈竟真要师父的心肝。”
孙猴子一个纵地金光,便回了馆驿,把消息告诉了唐三藏。
唐三藏正好和八戒、沙和尚、小沙弥三人在吃饭,正打算吃饱饭,以便随时跑路走人。
这时候,馆外已经听到了兵马的喧哗之声。想跑路都来不及了。
猪八戒惊得手中碗筷都掉到了地上,说道:“真是祸事了。想跑都没路了,”
唐三藏继续吃饭,恍若未觉。
孙猴子道:“师父。你不紧张么?那国王和国丈要吃你心肝呢。”
唐三藏道:“不是有你们在吗。”
孙猴子点头道:“也罢,事到如今也只能靠本事打出一路了。”
猪八戒却埋怨道:“早知道,多管啥闲事,趁早走人就得了。”
唐三藏道:“他们又不是要吃你,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猪八戒一愣,说道:“不是要吃我们师徒的心肝么。”
唐三藏道:“就是吃我一个人的。”
猪八戒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道:“早说嘛,吓我老猪一跳。”
猪八戒捡起碗筷,继续吃了起来。
孙猴子一脚把猪八戒踹倒,骂道:“还吃。”
猪八戒道:“这不吃饱了,才好和那些兵马战一场嘛。”
唐三藏道:“谁说我们要打了。”
猪八戒道:“不打的话,怎么走。师父你难道很喜欢被人挖心肝?”
唐三藏道:“谁说我要去了。”
猪八戒道:“你不去谁去?”
唐三藏指了指孙猴子说道:“他去。”
孙猴子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了,拍掌道:“师父哎,你可真有意思,这法子都想得出来。”
猪八戒却是不明白,说道:“他们要的是师父,猴哥去了有什么用。”
沙和尚低骂道:“真是猪头猪脑。”
猪八戒说道:“老沙你又在装,你肯定也不明白。”
沙和尚说道:“懒得鸟起你。”
猪八戒不屑道:“你不知道就不知道,装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