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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老爷脸色就变了,转身往丁恪房间冲去,二话不说拽着人就打。
丁恪不还手,站着不动任他打,丁太太终究不忍心,过来拦阻。
丁老爷稍稍停了手喘着粗气说人笨得什么都学不会,倒学会玩同性恋了啊,倒知道让父母难受伤心,你说我养只狗都比养你好。
丁恪抬头倔强说我喜欢一个人就有错?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
不懂!老子我就打死你让你知道什么叫不懂!丁老爷底线断了,胡乱找了扫把就往丁恪身上挥去,丁太太大叫赶紧拉着丁老爷,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不要打了,阿恪受不起打。
盛怒的人根本就听不进去,那副要把丁恪打死的样子吓坏丁太太了,赶紧拦着他催促着丁恪快走,丁恪瞧这阵式也怕了,不敢多呆,趁老妈拦着人的时候跑了。
出门后发现只穿着一条短裤,什么都没带,大半夜的要流落街头了。
他往安安家走,大半夜扰民地大叫林安安名字。
是林伯父开得门,见他样子吓了一跳说怎么了?
丁恪扯扯嘴角撒慌,被抢了,家里没人,没钥匙进不去。
林安安出来,睡眼矇眬的样子,仔细瞧了瞧丁恪,就知晓发生了什么事。
林安安把他往房间领,林伯父说他睡你房?不苟同的语气。
安安俏皮说,爸,你女儿现在没人要,这不有人送上门了,能不巴着吗?
林伯父便笑,放心了下来,关了客厅的灯,回去继续睡觉。
林安安说摊牌了吧,挨打了吧,被赶了吧,难受了吧。
丁恪倒在她床上哼哼,我真不明白了,恋爱是我的事,父母管什么啊,他们管了我们前半辈子,难道还要管我们后半辈子?要跟什么人在一起,我们有自主选择权,他们有反对的权力,但绝对没有阻止的权力。
就因为他们生你养你,你就得好好听他们的话。林安安跟着上床来,并不介意跟丁恪躺一块。
丁恪说我是很抱歉,但是喜欢男人这我没办法阻止,我总不能因为听他们的话,讨个老婆,痛苦一辈子吧。
安安打个呵欠说熬着吧,时间能熬成很多东西。
丁恪说你说他们会不会就这样不认我了?
不会,就算你是变态,也会认。
丁恪暗暗松了口气,说出口了也轻松了不少,虽然是真的很抱歉很不孝。
安安说一些事发生矛盾面的时候往往我们都是自私站在自己这面,为对方着想的,那些是傻子。
找不出反驳的话,丁恪承认了林安安的话。
安安问他打算,丁恪把她当弱智,还能有什么打算,当然要过去找石昀。
第二十五章
林安安多么讲义气,给了他五百块钱就像打发叫花子似的把他打发了,要知道安安女同志是多么铁石心肠的人,从没给过叫花子一毛钱过。
丁恪这几天便全在车上颠簸着过。他现在可算是身无分文了,石昀那些钱不知道能不能养活两个人?
说来倒巧,灰头土脸站在石昀面前时,石昀正赤着膊收拾东西准备回老家。
丁恪不顾石昀的惊愕,大着嗓门,我翻山越岭找你来了!
石昀忍不住笑,起身走向他说你来来往往坐车玩呢?去擦擦,全是汗。
丁恪过去拧毛巾洗脸,接过石昀倒给的温水,一饮而尽说,我被赶了。
石昀怔了怔,眼睛看着他,炯炯的,说你跟他们讲了?
丁恪回视他,用一贯轻松的语气,嗯,我还以为坦白从宽呢,没想到还是从严。
石昀笑不出来,上去摸他身体紧张说挨打了吧,都说等我去解决不是?他的触摸让丁恪觉得痒,退了大步连声说没呢,我爸呢,还真能下酷刑啊。
想起那晚丁老爷的表情,丁恪还真有点后怕。
没准,要不这么多家庭惨案哪来。
你把我家想得太恐怖了,我妈那是上了年纪的纯真女人,我爸就是平常严肃点,讲话还是很容易的。
石昀挑眉,一针见血,既然这样,你怎么在这的?
丁恪被堵得讲不出话,便开始耍赖,石昀拿他没辙。
简单地吃了一顿饭,石昀继续收拾东西,丁恪翻床上睡觉,还没睡醒就被石昀拽着去了火车站。
丁恪看着车心里真有点反感,来来往往坐车好玩啊!
现在不是旺季,除了一对夫妇跟他俩,车厢里并没其他人了,位置可以随便坐。
丁恪看着乘务小姐推着辆食品车经过四趟了,他知道她铁定很烦他,他叫住她三趟了,翻看零食却并没买什么。
石昀一人霸占了两个位置在睡觉,冷气十足,丁恪怕他冻着了,找了件衣服出来盖着他,然后坐着无聊发呆,又注意起那对夫妇,像个变态似的坐到人后面偷听别人说话。
讲得全是甜言蜜语,还时不时接吻下,可以断定是刚结婚的,老夫老妻可就没那情调了。
石昀睁眼瞧着他鬼头鬼脑的举动,失笑,轻声把他唤回来了,说真没瞧出,你有偷窥癖啊。
丁恪喝水,然后说无聊啊。
那就做点有聊的,看看书什么的。
丁恪直起身瞅着他,右手不安份按向他腿间,嘿嘿笑说最有聊的应该是这个。
挑逗他呢,反正没什么人,而且在火车上,也许还是种激击的经历,石昀正要伸手揽过他,乘务小姐又过来了。
丁恪收回手去盯着人看,然后说同志,有香肠卖吗?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猥琐,乘务员呸了声骂流氓,推着车过去了。
丁恪多么无辜,转头对忍得辛苦才没笑出声的石昀说我要投诉她!什么态度!
石昀揽过他,照着嘴亲下去。
石昀没把丁恪领回家去,怕父母担心了,便让谢时勤帮忙找房子。谢时勤连声答应,领着丁恪去他以前住的老家。
长久没住人,屋里积满了灰,三人花了不少时间打扫。
谢时勤抹汗的时候丁恪递给他一瓶水,他一愣,接过忙说谢谢。
丁恪不好意思说我想过了,我不应该因为安安而仇视你,感情也不是能勉强的,随缘随缘。
谢时勤咧着嘴笑,还是那派拽拽的样。
这个城市真他妈地小,小到一块去坐公交车时被买菜的石妈给瞧到了,人赃俱获。
石爸敲着桌激动地说,太不像话了,你们太不像话了!
丁恪低着头不敢讲话。
石昀和盘托出说我们的事丁伯父伯母不同意,丁恪是被赶出来的,我怕带他回来你们又担心,所以……
石爸叹口气说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丁恪才抬头,耗着,我就不信他们不认我这个儿子。
石爸说你把你家电话给我,我跟他们好好谈谈。这么大个人被你拐了,总得跟人家有个交代。
丁恪啊了声,犹豫,看向石昀,石昀摩挲他手说给吧,大人之间好说话。
不知道谈话结果是什么,丁恪不抱太大的希望。这种事,哪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
晚间吃饭,石妈让丁恪过来住,省得石昀天天要等他俩睡了偷偷出去。
石昀笑得多么尴尬,低头猛扒饭。
丁恪打心底感激他们,自家父母跟他们一比,那真是……唉,不说也罢。
身上穿的衣服全是大一号的,石昀太高大了,丁恪问他借了钱要去买衣服。
他们之间说借有点显生疏了,丁恪不想真成了别人养的小白脸了。
石昀倒没说什么,给了他银行卡和密码说只管用。
丁恪吧嗒嘴,这么大方?以后我还不了钱怎么办?
以身抵债,多简单。
丁恪拽着银行卡自尤自怨,我就知道我就一身体比较值钱。
石昀懒得理他,小子自个又在抽疯了。
石昀去打工了,帮一个朋友搞软件设计。丁恪闲在他家帮石妈敲铁皮,一天也能赚回点伙食费。
他要等石昀回去读研再去那里找工作,现在找了两月后又要辞职,太麻烦了。
偶尔陪石妈去买东西,走在一起俨然就是她另一个儿子,碰上熟人总有人问这谁啊。
石昀远房表弟,过来玩几个月。
长得真俊啊。
有人夸他就爽,一副很乖的样子道谢。
丁恪呆石昀家越来越自然,这对石昀来说倒是好现象,不用担心以后住哪的问题了。
丁恪还会跟谢时勤出去溜达,后来碰到一对男女,他注意到谢老大的表情有点不自在,跟人寒喧几句就拉着他走了。
谢老大跟他讲那女的是自己喜欢的,那男的是自己好友。
丁恪说你还喜欢她啊?
谢时勤迷惘,摇头答不知道,分不清是什么情绪。
丁恪多为安安不值,那女人没安安高没安安白没安安气质,哪都不如安安,谢时勤眼睛不知道长哪了!
丁恪偷偷给安安打电话,得意说我看到你情敌了。
安安说长什么样?
不好看,没你好看。
林安安就很生气,说太没面子了,输给一个不如自己的人!
第二十六章
新盖的研楼石昀无缘居住,跟丁恪一块在学校附近找了间房子租下来,还挺大,一室一厅带厨卫,房租不便宜,好在带家具,省去了不少麻烦。
丁恪休息了两天便开始找工作,两人的支出费用太大,石昀现在也不可能天天坐在电脑前搞网页,工作好歹能赚点钱回来贴补家用。工作挺难找,用人单位总想要有工作经验的,丁恪很纳闷,每个公司都这样,不给新人机会,那所谓的工作经验又得从哪来?
回去跟石昀抱怨,石昀只说不要怪工作难找,要怪就怪自己没能力。丁恪被他气得内伤。
石昀还挺有兴致给他分析当下大学生毕业就业问题,大部份人拿了毕业证书就觉得了不起了,高不成低又不就,只能闲在家里当米虫。丁恪辩争自己要求很低,工资两个指头就好,有双休日,其他也没什么要求了。
石昀问他营业员干吗?没有意外的,他开始犹豫。
瞧吧,你跟大部份没差,其他工作挺好找,就看你愿不愿意干。其实做得好啊,卖馒头都能馒成千万富翁。
丁恪皱起眉说大哥,我记得咱年纪没差啊,我怎么就觉得你成糟老头一个了?
石昀哈哈乐,霸道说你是我的人,我就有义务照顾你,包括身体和思想。
丁恪拿起拖鞋砸他,切,我爸都没管这么宽!
到底还是听从了石昀的意见低就了,在学者书店当销售员,其实还是挺高尚的,整天被书包围着呢。
石昀跟的教授姓孙,是个可爱的老头,人很开朗挺着胖胖的肚子有点像弥勒佛。他说石昀长得像年轻时候的自己,石昀吓了一跳,想象着自己三四十年后的样子感到很挫,这个样子估计就得天天守着丁恪那家伙以防他出去勾野汉了。
石昀是孙教授的关门弟子,孙教授对他很是关心,包括学问身体及感情,他一直很热衷要帮石昀牵红线。
孙教授每次叫石昀去家里吃饭,石昀心里就打鼓,每次去都有姑娘做陪,明显就是相亲宴。师母也乐此不疲像个老鸨领着各色美女让他挑选。
亏得丁恪不知情,否则自己几条命都不够死。
石昀后来开玩笑对孙教授说我可不给媒钱。
孙教授见石昀始终对姑娘没什么兴趣也就作罢了。
一天他瞧到石昀躲在走廊打电话,脸上的笑容别提多洋溢了。孙教授很深沉对同跟着他的弟子小郑说小石肯定谈恋爱了。
小郑窘,说好像大伙都知道了。
孙教授显得很震惊说你们怎么知道的啊?
同居啊,石昀没住咱们研楼,在外面住,没女朋友他跑外面住啊?
孙教授明显很受伤,觉得石昀不老实,小郑哭笑不得,有女朋友还得向上级报告啊?
这以后孙教授就天天催着石昀带女朋友出来让大伙瞧瞧,徒弟媳妇总得过过目。
怕带着丁恪出来太刺激老人心脏了,石昀只能打哈哈装傻应付着过去。
丁恪偶尔会打电话回家,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