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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意忍俊不禁,轻轻踢她一脚:“我是什么强人了?别乱讲。”
郦婷叹口气:“你现在是好了。我最惨。”
“怎么了?”
“程远那个王八蛋,居然如此不给我面子。你知道吗?最近他挺鬼祟的。我昨天就跟着他,亲眼见他接了一个妖精一起到海甸岛。你都不相信,他们在海里就干起来了。我操。回来收拾东西我就走了。”郦婷恨恨不已。
“这种男人是这样的,你知道就好了。”解意耸耸肩。“哎,最近跟小张联系没有?”
郦婷沮丧地摇头:“不好意思联系,怕他不会谅解的。”
“你不试怎么知道?”解意说着拉着她回办公室,给小张打电话。
张唯勤却一直不接电话。解意又用自己的手机给他打,这次他接了。
“小张,”解意温和地笑着。“最近好吗?”
张唯勤慢吞吞地,仿佛心里仍然不痛快的样子。“一般。”他说。
“这一段在干什么呢?”
“在大阳集团做国际合作部副经理。”
“那不错啊。”
“也没什么意思,不过就是个英文翻译罢了。每天的工作枯燥死了。”
“小张,你觉得我怎么样?”
张唯勤微微有些诧异:“解总当然是很出色的人。”
“你当我是朋友吗?”
“只怕不敢高攀呢。”
“你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对答如流了?”解意笑骂。“一句话,是不是当我是朋友?如果不是,现在就搁电话吧。”
张唯勤微一犹豫,道:“只要解总愿意,我当然求之不得。”
“好,这可是你说的。怎样?给我个面子?”
“好说,到底是什么事呢?”
“不要跟郦郦计较,回来吧。”
“这件事,只怕解总搞错了。”张唯勤困难地道。“郦总早已有人了,她那里已经没有我的立足之地。”
“你错了,小张。”解意冷静地劝解。“人总有脆弱的时候。郦郦尤其是个感情动物。试想像程远那样的男人是很能给女人错觉的。可是郦郦不久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早就不在一起了。只不过郦郦怕你不肯再回来,又觉得对不起你,不敢跟你联系。其实你是个男人,如果你真对郦郦有感情,应该可以完全不计较的。经过这段波折,郦郦才会认识到你是最好的。这对你们感情的发展有着突破性的作用。你觉得呢?”
张唯勤沉默了,显然在想着他的这番话。解意将电话递给郦婷:“看你自己的了。”
郦婷接过电话,轻轻叫了声:“唯唯……”声音立刻哽咽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解意走出办公室,到前面吧台去,边跟少爷小姐聊天,边继续喝椰子汁。由张唯勤与郦婷这对欢喜冤家,他想起了林思东,嘴角不由浮现一缕微笑。
郦婷拿着手机喜气洋洋地走出来。解意笑问:“搞定了?”
“没有,他答应考虑考虑。”郦婷说着将电话还给他。“林思东打过来的。”
解意接过电话,林思东朗朗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小解,我下星期回海口。”
“是吗?”他边说着话边走出门去。“那好啊。”
“我刚才打电话到公司,董事们都看了你昨天交去的设计稿和文案,大部分都比较满意,只是有些细节还需要修改,但都不是大问题。他们已经决定用你的设计了。”林思东的声音满是快乐。
“太好了。我还以为要费很大的劲呢。”
“怎么会?有哥哥我在这里。你不是说过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吗?有我和你里应外合,当然是手到擒来。”
“不要脸。”解意低低地笑道。
“要脸干什么?我只要你。”林思东嘿嘿地笑着。“我下星期来跟你签合同。他们把协议传真过来,我看过了。没有什么对你不利的地方。你不用改了,就签了吧。”
“好。”解意顺从地答应。
“另外,安徽那边的朋友告诉我已经查到孙明的底细了,这小子是个经济诈骗犯,内地有通缉令抓他。我让这个朋友先放一放,你考虑一下,如果要暂时用他,不妨保他一下,如果不用他了,就把这功劳送给我朋友吧。我已经让他直接给你发传真了,你一会儿到公司去看看。”
“好,谢谢你。”解意有些诧异,但也并不着急。“我会斟酌着办。”
“我下星期签好合同后,就回去了。大概要过了正月十五再回来。你在家好好等我,啊?”林思东仔细地交待着,有种当他是一家人的亲密。
“好。”解意也异常地温顺。
“听显强说你最近越来越瘦,别太累了,注意身体。”他叮嘱着,如此一个伟男子,这样的温柔,叫人心折。
“好的。”解意极顺从。
“说爱我。”他命令道。
解意腻着不肯说:“这么肉麻,我不讲。”
“讲啊。”他固执地命令。
解意拖了半天,终于似耳语一般悄声说:“我爱你。”
“乖。”林思东满意地柔声说。“那就这样?我们下星期见?”
“好的,下星期见。”解意挂掉电话,仰头看着湛蓝的亮丽的天空,开心地闭上眼睛。
天已黑尽时,解意独自回到办公室。看着刚从安徽合肥发过来的传真,他的脸色十分阴沉。
他与林思东的朋友也详细谈过了,孙明的真名叫沈太福,是离芜湖约100公里的一个小城镇的居民。他在天津与一个朋友合伙做外贸生意,结果收了人家的200多万货款却给不出货来,便跑掉了。现在天津市公安局已经发出了通缉令,没想到他隐姓埋名跑到了海南来,不但不老老实实,还来这一套。
根据合同,他们现在已经该收到敏新公司的进场通知书了,可是一直杳无音讯不说,孙明干脆不见了踪影。
解意倒是不怕,因为这种事以前也曾经发生过,像孙明这么愚蠢的人,更加好对付。
解意打了两个电话,叫蒋涟带上工程部的两个孔武有力的下属过来公司,将安徽传真过来的通缉令给他们看了。蒋涟气得脸通红,立刻就要冲到敏新公司去。
解意阻止了他:“先去找袁文谊和张海。”
3个大小伙子气势汹汹地冲上袁文谊租的公寓时,他正和张海相对而坐。房间里烟雾弥漫,两人都愁眉苦脸一筹莫展的样子。
解意拦住自己的下属,斯文地叩门。
袁文谊打开门,一见他,便怔住了。
解意淡淡地笑问:“怎么?不让进?”
“不不。”袁文谊顿觉背上有了汗意,赶紧让他们进来。
张海也是惊诧莫名,但还是起身热情地让坐,又张罗着到厨房去找开水泡茶。
蒋涟一把揪住袁文谊:“老袁,这么久不见,一见面就摆我一道,你真够朋友。”
袁文谊连忙赔笑:“蒋工,有话好说嘛,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
张海端了两杯茶出来放到他们面前,也是微微躬身,紧张地笑道:“对呀对呀,我们还不明白你们这是为什么呢。先坐下喝口茶再说。”
“小蒋,先坐下,有话好好说。”解意拍拍蒋涟,似笑非笑地说。“既然人都找到了,慢慢说不妨。”
蒋涟瞪着一双牛眼看了他们半天,这才气恨恨地坐下。
袁文谊和张海心里有数。两人对视一眼,神情甚是尴尬惊慌,期期艾艾地坐到他们对面,勉强着一笑。
解意看了他们一会儿,轻松地往后一靠,慢吞吞地说:“孙明到底是什么人这我不管。总之我不认他,我只认敏新公司。你们自己说,这个工程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文谊苦笑:“我们也是听孙明提起,本来也是太困难了,所以一听这么可靠这么好的工程,就顾前不顾后地瞎闹起来。我们也只是中介,完全不明白其中有什么手脚。”他一口气推得干干净净。
解意悠闲地架起腿,晃了晃,冷冷地看着他:“好吧,随便你们。你们说不说我都不能勉强。不过,如果现在说清楚了,就算了,我们就直接去找孙明那小子。如果现在你们还想护着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们大概没有听说过我的脾气吧?我要火起来,随便什么都是挡不住的。海南这地方,可能你们也知道,什么事情都是可能发生的。”
张海咽了口唾沫,看了看袁文谊,有些畏缩地低着头说:“其实这件事我们也是被人诳了。我们做这个中介,他们许愿给我们一人1万,可是现在我们也根本找不到他们了。”
“他们?”解意皱起了眉。“除了孙明还有谁?”
袁文谊小心地说:“还有你那个助理,黎云安。”
蒋涟差点跳起来:“老黎?你们胡说。”他不相信。
张海连忙细细解释:“真的。他和孙明是老乡。孙明一到海口就通知了他,还是他到秀英码头去接的。孙明进入敏新公司也是他出的主意。然后他找到我们,把这个计划简单告诉了我们。他原来工作的那家公司也是做房地产的,我们当年曾经想拿他们公司的工程,所以跟他混得比较熟。也是他通知我们到你们公司去提这个工程的。我们也没想到……”
解意脸有些阴郁,想了一会儿,缓缓问:“这个计划本来并不错,可是为什么偏偏找我呢?任何一家稍有实力的小公司都可能会上钩的。”
“我也这样说。”袁文谊立表赞同。“解总在我们这行的名声我们都知道。您不但能干,而且精明。我们根本不是您的对手,何苦去惹您?可是黎云安说海南所有的公司里,他最了解的是您。他非常清楚地知道你的弱点,所以把握是最大的。而且他还说您该给他的报酬没有给,他要借机讨回来。当然,这是你们之间私人的事,我们不参与。既然他这么说了,我们也就干了……实在是对不起。”
解意一摆手:“好吧,算了。走,我们去找孙明。”他起身便走。
袁文谊和张海忙不迭地恭送到梯口,转身抹掉一头冷汗。
上个星期他们才听说一件令人悚惧的事。一个也是做装修的同行因为好友的介绍拿到了一个小工程,在这样的非常时期,这样小的工程即使拿到,利润也并不算好,不过刚够吃饭,于是那位同行便瞒住了朋友。后来让这位好友知道了,他却并不去质问,只闷不做声地到酒店大吃大喝了一顿,然后去买了一把枪。他回家安顿好妻女,晚上到那个小老板家敲门。老板本人没有防备,亲自开门。他的好友一句话不说,当胸就是两枪。那位同行当场毙命,他的朋友自己去了公安局自首。
此时,海南经济继续下滑,国家已表示要继续紧缩银根,对房地产的贷款额度几乎为零。整个海岛都弥漫着一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气氛。大集团纷纷撤资转投上海,只剩下一大批小公司苦苦挣扎。这群当初顺着海南岛房地产行情飚升而忽然冒出来的小老板,此刻退无可退,因为所有的资金都套在了这里,个个都窝着一肚子火。这个城市里现在到处流传着枪击、抢劫、绑架、拐骗等等故事。给人的感觉仿佛四处烽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烧到自己头上。
这种时候,袁文谊和张海一个不小心惹到了有名的解意头上,不要说他背后还有林思东撑腰,就算没有,要买通一个亡命之徒干掉他们也是十分容易的。
谢天谢地,解意不打算追究他们。
走到楼下,蒋涟十分不解:“解总,你干嘛放过这两个王八蛋?至少要逼他们说出孙明住的地方。”
解意看看他,笑起来:“他们并不知道。他们也被黎云安和孙明耍了。我没必要对付他们,不值得。至于孙明的住处,我知道得一清二楚,而且知道此时黎云安没跟他在一起。我现在在等敏新公司给我个交代,如果工程依合同照旧,那么就让他滚吧。否则,我马上去找他。”
蒋涟想了一下,佩服地直点头,忽然问:“如果他跑掉了怎么办?”
“不会。他正被通缉,只有海南这块地方才好藏身。”
一行人上了车,解意对蒋涟说:“你们准备好。敏新公司的白助理约我明天上午到公司面谈。如果情况一落实,我立即给你们打电话。你们马上赶到南海大厦门口等我,一起去找孙明。” 第三十三章
再次见到白菁菁,解意仍如平常一般微笑,礼貌地与她握手问好。白菁菁则微带尴尬。
她带着解意到自己的办公室,热情地让座倒茶。
解意笑道:“今天怎么这样客气?你们卢总好吗?好久没见她了。”
白菁菁这才起身坐到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