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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在酒内了。
“爷请再饮一杯。”酒保笑眯眯地请酒。
戴宗问了几句,问不出有上梁山的办法,心里当然很气
闷,听跑堂劝酒,心想还是吃几杯再来问问,有否其他办法能
上梁山。
“好,多谢了!”举杯一饮而尽。他根本就不知道已吃了药
酒,又吃了些菜,回头透过窗户看看梁山,唉——叹了口气,想
不到我到了梁山脚下,就是没有办法上去,上不了梁山,岂非
耽误了宋江之大事。
无多片刻,戴宗感到头脑开始发晕,手脚有些麻木,“啊
呀——”会不会酒里有毛病,误饮了药酒?等你想到,来不及
了,眼睛已经开始模糊了,人往台上一倒,晕倒在桌子上,人事
不知。
那个跑堂先是把戴宗的包裹拿下放在台上,打开一看,只
有几套衣服,和一些碎银,还有两封大小不一的信札,原来这
个跑堂是不识字的,哪知这是一封重要的信和一道更为重要
的公文,他看包内没有什么重要东西,心里很不高兴,就把信
和公文从顶头到底部用双手一撕,不好了,一封信、一道公文
变成两封信和两道公文了。跑堂还想把信和文书横转来再撕,
里边那大汉高叫一声:“慢着,毛手毛脚的,你撕什么东西?待
我来看。”等你看见已经晚了。
这一撕,就出了大事,公文撕破后,戴宗怎么能去东京蔡
相府?别说撕掉了公文,就是公文上角的封条,起了角也是个
大罪,这一下还了得!戴宗不能去东京,也就领不到回文,没有
回文,如何能回江州,不回江州,又如何领梁山人马去江州救
宋江?这下可要了戴宗的命了。此事如何解决,下回书目中
详细交待。
九 吴用定计
戴宗在李家道李家店被蒙汗药酒蒙倒,跑堂在包裹里拿
出书信和公文撕成两个一半。这样一来,事情就闹大了。右
间里的青脸大汉走了出来,那跑堂便将撕破的信、公文放在桌
子上,赔着笑脸对那大汉说:“师傅,东西都在这儿,请师傅作
主。”
那青脸大汉是谁呢?这酒店是真正的做买卖吗?不!这
位大汉是梁山的起首老头领,姓朱名贵,人称“旱地忽律”。这
爿酒店就是朱贵所掌管的,是梁山的耳目店,咽喉要道。谁要
上梁山或下梁山都要经过这里。如上梁山,不经过此店你就
要不到船。下梁山,定要有梁山上的虎头腰牌经朱贵过目后
方能离开,否则一律扣留,这就是朱贵的权力。记得当年林冲
上梁山,晁盖等八雄上梁山无不是经过这里由朱贵引上山寨
的。
戴宗今天来所以会造成如此误会,有两点原因:一,戴宗
的打扮是衙门的公人,这就引起朱贵和跑堂的疑心;二,戴
宗向跑堂打听情况时露出了痕迹。所以就用药酒先将他药倒。
但是朱贵毕竟是老头领,善于识人办事,他下令先抓,而不是
先杀,抓住后就能弄清此人的来龙去脉。谁知跑堂无知,将信
和公文撕碎,朱贵见了忙喝住徒弟,走到桌边将信和公文拼起
来看它写的什么内容。不看便罢,这一看使朱贵汗水直淌,
手也发抖了。先看到是宋江的信,后看到是杀宋江的公文。
“啊——呀——,这可不得了,来者是救宋三哥的恩人戴宗戴
义士。真该死!”朱贵急得非同小可。都恨这跑堂徒弟忒嫌冒
失,撕碎了信和公文怎么得了!又急又恼,拉起手来“啪——”
就是给跑堂一记耳光。
“师傅,小的该死。”跑堂晓得闯了大祸,挨打了还要赔
罪。
朱贵没再打第二记,尽管是徒弟冒失行事酿成大祸,但是
自己也有责任,因为我也没有看出来人的行踪。接下来怎么办
呢?朱贵有些慌乱了,赶紧将信和公文照原样拼拼好,夹在衣
裳夹层里,打好包,把包裹背到戴宗的肩上,再系好结,想造成
一种假象,这包裹我们没动过。朱贵的行动近乎幼稚可笑。其
实一个人在慌乱中,往往会有反常的行动。譬如有一家人家失
火了,主人双手捧了一样东西,上上下下奔了几个来回,大叫:
“救命呀!”最后消防队赶到把火救灭,对他手里一看,是只痰
盂,这就是失常。现在朱贵伪装好一切,马上叫跑堂取解药将
戴宗救醒。解药喷在鼻中,少许时间戴宗渐渐醒了过来。他刚
醒时感到有些糊涂,“我在什么地方?”稍静一下,马上想了起
来,自己是喝了蒙汗药酒。“啊呀!上了当!”这是一爿黑店。想
到此间顿时警觉起来,右手握住刀柄正要拔刀,只见那青脸汉
子过来双手一拱,笑嘻嘻地上来说:“戴英雄,刚才我这孩子有
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望恕罪,兄弟这厢赔礼了!”
“这……”戴宗想,我和他素不相识,刚刚也没见过面,他
怎会知道我姓戴?而且自称小弟,何许样人?所以略等一下
“是。小的多嘴,请头领恕罪!”
听得戴宗不断点头,这短短几句话便可看出梁山之山规
如军令一般。想起宋江曾介绍过梁山的情景,如今是亲眼目睹
丁。朱贵、戴宗两人上船,掉转船头,开船加速。一眨眼已到金
沙滩石砌码头靠岸,朱贵、戴宗离船上岸。船回进芦苇之中。朱
贵领了戴宗上梁山了,只见一条沙石山路很陡,两边是峭壁高
峰,眼前是唯一的一条上山之路。走了大约三里路光景,已到
头寨门,名为虎头寨。两面是石砌寨墙,埋伏好灰瓶、石炮、强
弓、硬弩、飞石、弩箭等等。若有官兵来犯,遥见虎头寨就望而
生畏。朱贵把手一招:“有贵客到,快开寨门!”上面答应一声:
“遵朱头领的吩咐。”寨门开放,迎接两位进了虎头寨。一路上
山又到了二寨门——黑风口,这是用削尖的木头、竹桩插在山
地上筑成的寨墙。别说人不能爬上去,就是猴子也难有落脚之
处。这里边仅有一条注明目标的人马道能走,其它都是陷阱
深坑,如有敌人冲进此门,必将跌进埋伏,死无葬身之地。朱贵
同样打了个招呼,开二寨门迎客而进。
眼前的路更陡了,路面高低不平,走了一段,抬头看见了
大寨门宛子城,高厚的城墙,各色旗幡招展,寨门分在两边,中
间有一大闸门。山上人马进出是走两边的寨门。中间闸门是
一旦有官兵冲到了头寨门,就拉起闸门,滚出大量的拦石、滚
木、火药、铁饼。这是古代以守为攻的凶狠的杀伤武器,极其
厉害,势不可挡。叫开了大寨门,又走了三里路,来到了一片
大平地。这是一片可容数万人马操练的演武功。四面是不计
其数的砖木屋、石房子,供弟兄们居住。过演武场到迎宾馆,在
门口立定,朝里一看,一座高大的厅堂。匾额上黑底金字——
聚义厅,也就是将来的忠义堂。堂前七步石级,门前是石砌平
台,既高又大。平台中央是一面水泊梁山的寨旗,上写“水
泊梁山忠义大军”。左右两边竖两面杏黄旗,上首写“替天行
道”,下首是“除暴安良”。
朱贵请戴宗先进了迎宾馆,告辞后直奔聚义厅前。大门左
首有一只架起的牛皮大鼓。朱贵拿起鼓槌“咚咚——咚——”
敲了三通鼓。这是梁山的山规,一般人上山,小事情就直接先报
军师吴用作主,万一有贵客和军机重大要事,就要先击此鼓,
聚众头领禀告。牛皮鼓声震山岳。“请!各位哥弟们,请!”众
头领一个个步入聚义厅。其中有托塔天王晁盖、智多星吴用、
入云龙公孙胜、豹子头林冲、霹雳火秦明、神箭手花荣、镇三山
黄信、赤发鬼刘唐、锦毛兜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
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火眼狻猊邓飞、摩云金翅欧鹏、立地
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白日鼠白胜、摸
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连带旱地忽律朱贵在内一共二十二.
条好汉,近五万人马。梁山自从火并王伦之后,刚刚开始兴旺。
众头领见过礼,两厢按座次就坐,先来为兄后来为弟,这
是梁山一向的山规。大哥晁盖居中坐定第一把交椅。左有吴
用、公孙胜,右坐林冲、秦明。
晁盖是一个身高体壮的中年大汉,脸色泛红,五官端正,
五绺长须。头戴金色开口虎头帽,前帽檐红绒球抖擞,后插两
限雉尾,身穿虎头滚金花长袍,脚上一双牛皮紧统靴。晁盖问:
“谁人上山,何事击鼓?”
“小弟朱贵有要事禀报大哥,击鼓相请众位哥儿们。”边说
边走到中间,然后打了一拱。
“朱贵贤弟有何事如此紧急,定要击鼓聚众相告?”
“大哥、先生、众位弟兄,今有江州神行太保戴宗前来梁
山,有急事相见大哥和众位哥儿们。”
晁盖一听,震动了一下,戴宗从江州赶上梁山必有大事。
吴用平时欢喜闭上眼睛静听,而且言语极少,听朱贵禀报,忽
然睁大双眼,尽管没有开口,但心里在盘算,看来宋江出事了。
真不愧是智多星,料事如神。
这时,吴用开口道:“大哥,戴宗此次来梁山,定是为宋三
哥而来,须大礼相迎。”
“言之有礼。来,排队相迎!”晁盖一声命令排队相迎,那
是梁山上迎接客人的最高礼节。有红旗队、蓝旗队、黄旗队、
黑旗队、白旗队,共五千人马。从聚义厅大门口排队一直排到
迎宾馆,先有放炮手“轰——”七声炮响,接着二十四只长号
二十四只拉号“嘟——呜——”吹起号角,八只金鼓“咚——”,
吹鼓亭上鼓乐喧天,简直是迎接上等贵宾。因为戴宗是代宋
江而来。晁盖带领众头领直到大厅门口,命令吕方、郭盛为代
表去迎宾馆迎接神行太保戴宗。
吕方、郭盛到迎宾馆见到了戴宗,说:“戴英雄,我大哥和
合山头领令五个旗队,号角声声吹吹打打在迎接于你。戴英
雄,请!”
“啊呀呀,不敢当,不敢当!如此大礼相待,我戴宗于心不
安,我拜见众位头领也是理所当然。二位,请!”
吕方、郭盛请戴宗沿各旗队而进,只听得一坤迎接之声:
“迎接戴太保!‘欢迎戴义士!戴英雄请呀!”鼓乐吹打,呜号连
连,一直来到聚义厅石阶之。
晁盖抢前一步,说:“久闻义士威名,恨无见而之机,今日
光临小山,蓬筚生辉,三生有幸,恕我接待不用。晁盖有礼了!”
“晁大哥,谁不知托塔天王乃国家之栋梁,你才是威名震
天下之豪杰。小子戴宗何德何能,有劳晁天王和众头领如此大
礼相迎,折煞我矣。这厢回礼了。”
晁盖扶起戴宗,把众头领一一介绍。见礼毕进大厅。戴宗
一见这大厅呆住了,比大庙的大殿还大。四根朱漆庭柱,每根
要两人合抱那么粗。抬头只见高挂一块匾,蓝底金字——聚义
厅。左右两边是威武架,插满了各式武器,看得戴宗满心欢喜,
这哪里是草山,简直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军队。众头领请戴宗
进聚义厅,摆客座,礼毕,分宾主坐定。
“戴贤弟远道而来登草山有何贵干?请教请教!”
“大哥,众位头领,都只为三哥宋江刺配江州,如此如此,
在酒楼题诗作词,巧被恶棍黄文炳这等这样,怂恿蔡九知府
在大堂用刑,如今无可奈何只得上梁山求救。望众位英雄、列
位好汉无论如何要营救宋三哥哪!”
戴宗把宋江在江州所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作了交待,听
得众头领一番紧张,紧张过了头,反倒寂静无声了。此时戴宗
起手来拿包裹,要取出宋江的亲笔信。起手搭右肩,搭了一个
空,再摸左肩摸到了包裹,觉得奇怪,背包裹多年来一向背在
右背已成习惯,什么时候转了向呢?他也来不及细想。取下包,
打开,翻开衣服来取书信,“啊呀,不好了!”怎么书信和公文撕
成两爿?书信撕破无关紧要,拼起来仍可看清,可是这公文撕
破叫我如何去东京?没有回文我怎回江州复命销差?又如何
救得宋江呢?“这就人人的不好了!”急得戴宗头昏眼花,坐立
不安。
吴用看见了,他是懂得其中利害关系的,心想,看来这件
事情要费一番周折了。就说:“戴义士,请问你的包裹可曾在
何处失手过?”
“没有。人不离包,包跟着人,白天晚上都是如此。”
“你好好想想,其中必有蹊跷。”
“这个嘛……”戴宗苦思冥想,想着了,“先生,方才在李家
遭酒店误饮药酒之后,醒来包裹变到左肩了。”
吴用一听便知,毛病出在李家店。就问朱贵:“朱贵,你
可知道否?”
朱贵只得走上几步,跪倒在地,说:“兄弟该死,管教徒弟
不当,因此出了大事。方才是如此这般,撕毁书信公文。请先生
发落。”
“大胆朱贵,身为耳目店掌柜,不知管教徒弟,肇此祸端!
念你尚能认罪,从轻发落,触犯山规记大过一次。此后对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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