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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母子连心。手指隔着布摸着布包里的食物,花夕颜脑袋里灵光一闪,瞧到小儿子对着龙颜像是被雷劈了几下的小颜,当务之急,赶紧将打开的布包重新包回去。
可是,她那小儿子,是一个太单纯的孩子了,做了亏心事,自然心虚的要命,两只小手在她包布的时候,摸了过来,慌里慌张地摸,本意是赶紧将东西揣回自己怀里藏起来,但是,越忙越乱,等于给花夕颜添乱。小手这样一搅弄,花夕颜来不及提醒小儿子一声,布包散乱开一角,几块东西啪啦,落到了地上。
为此,趴在窗口的小太子爷眼睛直了。
他,他这是看到了什么?
好像饼一样的东西,只是这形状,是个人头吧。
他这个弟弟果然太不可思议了,竟然将饼做成了他爹的人头像。
花夕颜的眉头皱了下,额头当即为小儿子捏了把冷汗,眼瞧小儿子已经往她背后躲了。
龙颜倒是起了一丝好奇,伸出手指轻轻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想着,这到底是小儿子孝敬娘做的食物,一片孝心,不可忽视,是该褒奖。将东西捡到了掌心里,掂了掂,是块饼,再借着灯光一瞧,眸子里怔了。
别说当爹的怔,花夕颜和小太子爷一样都很怔,应说对小吃货的天赋佩服至极。瞧瞧,这饼干捏的人头像,多像皇帝老子本人,连那抹绝尘冷酷的表情都惟妙惟肖。
你说,这小儿子捏他人像当饼什么意思?而且,好像不止捏了一个。
墨眸往地上另外几块快速掠了一眼,确定,都是他的人头像。
小儿子这是太喜欢他了吗?所以,故意捏了他的人头像。
凉薄的唇角微勾出了一个弧度:“朕乃第一次,收到如此礼物。”
小吃货趴在母亲的肩头上,露出小脑袋瓜,道:“这是我送给我娘的,不是送给你的。”
龙颜微微一笑,似是与小吃货心领神会:“朕都明白。朕都明白,你知道你娘喜欢朕,所以捏了这么多朕的人像送给你娘。”
趴在窗台上的小太子爷,擦着满头热汗,惨了,果然被他的预感料中了。他的弟弟,又被皇帝老子坑了。
小吃货的面包小颜是要满口吐血了,天雷在小脑瓜头顶上轰轰作响的节奏,紧接,小脸蛋被打了鸡血,叫道:“不对!我哪里是觉得我娘喜欢你了!我做这个是,这个是——”
“不是的话,你为何只做朕的人像,莫非,你特别地喜欢朕?”
小吃货砰的摔躺在床上,挺尸算了。
花夕颜揉揉小儿子的小脑瓜,小儿子这被老子坑,不是一次两次了,老实说,她看着,都为小儿子抱委屈。于是,对当爹的说:“木木他性情单纯,请圣上切勿误解了。”
自己的儿子,当老子的能不清楚吗?
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小布包,掂量掂量,里头至少有几十块这样的小饼。可见,小儿子光捏这些小饼都不知道费了多少精力。说什么,老子都不能辜负儿子这般心意,慎重的语声吐出唇道:“朕会将这些小饼好好珍藏,一天吃一块。”
挺尸的小吃货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血喷出小嘴。随即,满头郁闷地跳下床,在这男人有可能再坑他前,先溜了要紧。
溜到门口,见小太子爷正等着自己,小吃货倍觉委屈,冲过去抱住小太子爷:“殿下!”
小太子爷温柔的手心揉揉弟弟脑袋,无奈地吁出口气。怎样都好,看屋里情况,好像自己娘和爹已经和好了。于是,小手开心地牵拉弟弟的手一块回去。
他弟弟是个宝贝,一个太好的宝贝了。他都办不到的事,只要他弟弟出马,没有不能办到的。
握紧小吃货的小手,小太子爷在心里发誓:一辈子,都要保护好这个弟弟。
屋里,夫妻两人看着小儿子做的一包饼干。花夕颜念到小儿子的孝心,捡起一块放进嘴里。牙齿嚼了嚼,突然看见孩子爹的脸站在她面前,很是诡异。
“好吃吗?”
花夕颜赶忙一口将饼干吞了进去:“圣上可以尝尝?”
吃自己的人像,还真是有意思。不过,某地方是有个风俗,给人家祝生日或是祝寿时,会用饼做成主人的人像,给主人吃。想必这事儿,小儿子一定不知道的。不然,要更吐血了。
龙颜只要想到面包小颜那脸吐血的表情,心头就不禁不厚道地乐,拿起一块饼干放进嘴里,慢慢地嚼了嚼,要承认,小吃货不是只会吃,饼干做的不错,好吃。
“以后,得让他,给朕多做些。朕觉得自己以后会喜欢上吃这东西。”
花夕颜翻了下白眼,轻声对他说;“你也别太坑他了。”
他沉静地,将饼干放到了桌子上,道:“槿汐心情好些了?”
被儿子这一闹,还真是不能说不好了。儿子,可以说是她人生最大的收获,哪时候心情不好了,看看儿子,什么郁闷的念头都一扫而光。
“朕也一样。”
他温声吐出的这句声音,令她心头某处一动。
无名岛上,摸排完机关的小分队,到了黎明时分,奉皇命抓住了一只虎皮小猫。
花夕颜再见到这只昨晚上算救了她半条命的小猫,却见已不是猫的模样了,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眼瞧这少年美若天神的五官似有些熟悉,继而一想,记起是在长公主府灯会上见过的那位,说是大宛人。
奇怪了,大宛人自己起内讧了吗?
“草民不是大宛人,草民是流民。”少年指住自己绿色宝石样的眼瞳,“流民里头,什么样的人都有,也有绿眼的。”
对此,龙颜微沉,对他身份想必是疑心许久:“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如何进到皇家园林的?”
“回禀东陵帝君。”少年拱手,“草民叫小五,因为据说在家中排第五,父母早逝,兄弟姐妹也都不知去了何处。草民与大宛人交集,只是由于偶然,大宛人以为草民是大宛人,给了草民在大宛人商铺里当小厮的机遇。上次,去长公主府,便是大宛商人带小五去的。所以,圣上和颜尚书能看见小五。”
“大宛商人?”
不是大宛三皇子吗?
“圣上英明。大宛此次潜进东陵的,不止三皇子。草民干活的商铺,是五皇子开的。五皇子与三皇子有联系,草民得以知道三皇子要潜进皇家园林危害颜尚书的事,所以,尾随三皇子而来。这才得知了颜尚书原来就是东陵皇后。”回答这话的少年,像是有意无意,向花夕颜笑一笑。
花夕颜道真是不认识这人,不知道这人对自己怀什么心思。
对此,小五跪了下来,说:“小五想找机会脱离流民身份已久,而东陵国民正是小五心里所想的。因此,想着能救圣上的红人,能让圣上将小五脱离流民身份。”
几个人的目光,落在小五的头顶上,似乎,抓不住一点破绽。
“草民想,若是圣上让小五脱离流民,小五愿意,忠心耿耿为圣上和皇后办事。愿意做皇后的侍卫。小五的身手,想必圣上和娘娘在昨晚都有目睹。应是,比这宫里的某些人,都要好吧。”
这话,当即让某个人脸色变了。林璟琪握紧了两只拳头。小五抬起头,两只宝石绿眸,熠熠,是一抹自由潇洒的随意。
这样的性情,倒是很符合某个人的趣味。云尘景走了上来,说:“我看他挺好,身手是不错,而且,万爷应该知道,要跟在娘娘身边干活的,身手一回事,这个脑子,不有点不一样不行。”
龙颜低眉,认真考虑的神态。花夕颜没有什么意见,不管怎样,这个人,看起来完全没有想危害她的心思。
为了进一步打消他们的疑问,小五又说:“圣上,娘娘,小五从大宛人那儿得到的消息,想害死娘娘的,远远不止大宛人。那个人聪明,知道想咒死娘娘,不需自己出马都可以。只要怂恿一些人,马上有人为他出钱出力甚至赔上性命。”
“你说的这人是谁?”
“圣上英明,能通过先帝的屏障,能打开娘娘的陵墓,若与帝君和先帝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如何可能?”
龙颜为首的人,全部沉了脸色。
机关既然是摸排完,进入到先帝的暗室,没有阻碍。黎子墨想了下,只带了花夕颜和拜把兄弟一块进入暗室探密。其余人,都在门口守着。
云尘景与他们两人一边走,一边问兄弟:“那孩子说的话,你觉得能信几分?”
“合乎逻辑。”黎子墨答。
花夕颜却是从小五刚透露出的话里,感觉到几分微妙。那就是,若不是那个人亲自诅咒她,身上不会有天咒的反噬,为何还要夺她七魂六魄。
这个人,一意要她死,或是说要夺她魂魄,难道,不止是为了她的凤印,不止是为了谋反?
往里面走,快走到暗室的最里面,一路那灯照着四周,只见两排箱子,约有五六十只,若一只只打开,不知道翻到何时。只能是随意先打开其中一只,真是让人大开了眼界。里头,装满了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
先帝是将毕生财富,都锁进暗室里了?是想给子孙留条后路?
除了财宝以外,定是有其它东西。不然,大宛人都不会料定她会到无名岛上来寻觅,从而设下了伏兵。
走到尽头了,灯光再照了一圈,除了两排箱子,没有其它物品。
云尘景轻声道:“会不会,已有其他人来过,将重要的物品先一步拿走了。”
云眉重锁。
只听后面一声来报,说是有急信,从京城里发来的。
几个人只好先撤出了密室。在要走之前,花夕颜在暗室四面墙上又望了眼,发现其中有面墙,墙上的颜色明显不对,是留出了个位置,应该上面是有挂幅画的。
回到地上,从京城里来的信使,是长公主府派来的,对着天子跪下,递上长公主写的信,说:“太皇太后从静慈庵出来了。”
明诚皇高祖一共立过三个皇后。最终,只有先帝的母亲,登上了太皇太后这个位。但是,在先帝过世前,这位皇祖母,已经诚心向佛好多年,进入静慈庵颐养天年,不再过问尘世。哪怕是他黎子墨当年刚登基,国内不稳,又打仗的时候,这位皇祖母,一心一意念佛,都没有心思下来帮一下他。
对此,长公主在信里写的是,因为得知了胡太后突然薨逝,让太皇太后深感后宫不能无人主持,所以决定临时出庵。而且,郡主黎季瑶的婚事,以及答应过帮云宗主包办婚姻的约定,都让这位太皇太后深感堪忧。
花夕颜努力寻思了好久,应该是这位皇祖母进静慈庵的时间过早,以至于,她对这位太皇太后,一点印象都没有,连长什么样都没有见过。
一声喟叹,吐出云尘景的唇,扇子头搭在拜把兄弟的肩膀上,道:“我看,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让槿汐回月室殿做回主子先。”
【81】回京
长公主的性格,只要从她被人怂恿派人进宫为金素卿请大夫的事,可以见得,只要是超越她所能承受的范围,无不都是风风火火的,亟不可待想将自己责任推出去。基于此,好不容易能到避暑山庄休息一阵的皇室四口,并没有在接到长公主这封来信时,立马启程回京。
想必,太皇太后要从静慈庵出来,再回京,路程所花时间,不是一日的事。京城里,除了长公主这封迷信,也未有确定的消息传来。当然,这不是说长公主得到的消息并不可信。
天子领了一群人,在路华殿就此事进行议论。
花夕颜知道小太子爷思念这次一家四口出来旅行许久,若是真来到这,什么事都没有做,难保小太子爷失望而归。因此,让人准备了船只。当爹的日理万机陪不了儿子,当娘的这时候要迎难而上。
小太子爷黎东钰,本是大清早,在听说父皇在路华殿召众臣谈话时,深知今天想和父亲出外游玩的机会没望了,这不,让人将携带的采药工具拿出来,要进山庄的药园子瞧瞧。
小药筐自己背着,小太子爷在学习时,不喜欢有人帮着打下手。
木木在旁边观望,看着他换了一身常服,卷起两只袖筒,有点像乡下那些上山砍柴的老头子,两只手枕起下巴,想:莫非这小太子爷和他一样,对宫里不喜欢,所以想和他一块当农民伯伯。
“木木去吗?”发现弟弟望着自己,小太子爷眯着小眸子,笑问。
“药园子里,有没有种好吃的?”小吃货只记得吃这个准则。
小太子爷想到这,额,要是好吃的弟弟不小心摘了药园里的毒草吃,想想还是算了。
“那木木在这里呆着,不要乱走,我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