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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檀跪下:“娘娘英明。东陵帝君到了某日,必会求回娘娘回东陵。”
金素卿嘴含微笑,点了点头:“起来吧,本宫有这个耐性。”
紫檀起来时,铮铮地看着她,低声道:“奴婢听说,云宗主回东陵了,现在皇宫里。”
“本宫有听说,这不好多女子都想去避暑山庄。”
本正是因为这样,听说黎子墨要和女人去山庄游玩,咽不下去这口气,让长公主去宫里说她病重,哪知道最后被那贱女人,反咬了一口。
手指猛地捏碎一支发钗。是她小看了那个叫花夕颜的废物大小姐。
不过这花家大小姐究竟是什么来头,越来越值得深究了。云尘景虽说向来把东陵当做自己第二个家,东陵百姓都知道他来去东陵为十分平常,可是,这次云尘景突然走,又突然回来,一点征兆都没有。
非要牵连的话,只能说,这云尘景走之后,不久胡太后薨逝,胡太后死了后,这云尘景又跑了回来。
是值得深究。这不,她决定回西真,也正因为如此。
金素卿终于决定走了,离开长公主府了。长公主为此松了口大气。因为让金素卿再住下去,她都难保皇帝不生气。眼看上次在百汇园与花夕颜碰了第二次面,益发让人感受到这位颜尚书不可小看。
有这样一个厉害女子在圣上身边,她长公主想做些什么事,只要不利于颜尚书的,都要心里琢磨下才好了。
金素卿离开东陵的那天,皇宫里,皇帝带着一家四口,起驾前往避暑山庄。
东陵的避暑山庄,离京都有一日左右的车程,说起来,不远。但是,以黎子墨的脾性,完全都不怕自己离京会给朝廷带来什么影响。他微服出巡的次数多着,在出宫时候办公,常有的事。
花夕颜看见林璟琪随驾,说明京城里与之前不同,暂时根本不会让黎子墨担心会变天。所谓枪杆子里出政权。京城里哪怕有人要造反,只要军权在握,完全不用顾虑。同时,也说明,之前孙府与胡太后,是在驻京军队里安排了人的。只是,随着外面可以策应的孙家军这一支强壮的力量被消灭,这些潜伏的人,也就没有了最大的靠山。
说到去剿灭孙家军的卫军,东陵的军队统称为卫军,据闻是东陵十二侍卫亲军之一的金虎。孙家军据说被灭到一干二净。皇帝的口谕,男女老少,一个都不留。
所以得说孙擎苍这张口不行,临死前,不忘向皇帝叫嚣自己孙家军的厉害,堪称男女老小都能打仗,使得皇帝起了一个都不放过的心思。
这人,若不冷血心肠,真当不了皇帝。
花夕颜想,眼瞧这御驾要前往避暑山庄前,绕了点路,是到了郊外一个粥厂。当皇帝,除了对敌人狠,对百姓要仁。
这点,对小皇子的教育尤其重要。黎子墨准备带两个小儿子在游玩之前,先体恤下民情,知道百姓疾苦。
车队于粥厂比较远的地方停下,天子和两个小皇子,乔装后,下了马车。随行的,有花夕颜,有护卫,有负责仁心斋的宮相如,和当皇子老师的张明先。
一行人,分散着走。护卫要隐蔽。所以队伍到最后,只落下他们一家四口和国舅以及太子老师。
由于在京内京外,都分设了不少粥厂。在粥厂前排队的百姓不是很多,约几十个左右。黎子墨走近去瞧时,先示意底下的人。乔装的奕风上前,偷偷拦住个刚拿到碗粥的黎民,取了根筷子,往粥碗里插了插。
小木木拿起指头往嘴角里咬了下,问小太子爷:“他是想分一勺吗?”
小太子爷微笑着摇摇头,在弟弟耳边边教着。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搬了粥厂救济的粮食回家或倒卖,导致本该给百姓煮的粥用的米太少,救济的目的没达到,反而饿死了百姓。
花夕颜站在两个儿子后面,听小太子爷说的头头是道,眸中含笑。想他对儿子的教育问题上,确实是上了心。
小木木稀奇地听着。早就觉得那皇帝老子,整天拿着黄色的文本不知道做什么,好像,这皇帝老子,也不是那么坏。
在小木木的心里面,只要是和吃有关的,而且,让人不饿死的人,都算上是好人。
不知皇帝爹知道小儿子这么想后,会不会一口血又喷出来。
奕风验过碗里的粥,米是够的,这个粥厂算是在皇帝眼皮底下过关了。一行人,又走到了粥厂邻近设立的仁心斋救济点。
一个大棚子,勉强能遮挡点太阳,里头,躺了最少四五十人。
天子的眉头便是皱了个疙瘩:“病人越来越多吗?”
宮相如走上来回话:“近来天气太过炎热,热痢较多,而且有些由于耽误了治疗,变为久痢。新病加旧患,人数增多。若天气不变,怕是还要做更坏的打算。”
对于自己家兄治病的医术,花夕颜是深信不疑的。只是这传染病,不像一般疾病,更重要的功夫是预防和消毒上面。这些,都是她在现代学习来的,古代极少涉及。关系到人命关天,花夕颜斗胆,从中进言:“臣以为,该检查周边水源,看是否有死物漂流,若有,应打捞起死物掩埋,净化水源,并且,不让百姓接近不干净的水源,以免疾病再度传播。同时,检查市场,看是否有人卖不干净的死物,这些都是会引起痢疾的源头之一。”
热痢,每年到了夏季过于炎热的时候,属于常见病,只是今年似乎情况比往年严重一些,但也不像历代古书中记载那种可以灭掉一个城市的可怕疾病。预防消毒这种念头,一般只有发生很可怕的传染病时,大夫们才会想起这回事儿。
宮相如望了下妹妹,知道妹妹和自己学过医,但是就以往,七年前,好像妹妹对医学的理解并没有如今这样透彻。
黎子墨扫过他们兄妹俩的脸,云眉一顿,问:“照颜尚书说法,是不是死后的尸体该进行集体焚烧,掩埋。”
现代人基本都是火化,为的也是这个。有传染病的病人当然是死后火化最好。免得野狗吃了尸体,又将疾病扩散出去。
花夕颜简单一言带过:“痢疾能传人和动物。”
在现代,痢疾又分为好几种。既然古代没有检验工具,分不清是哪种,一块做好消毒预防也不怕。
小太子爷一双小眸子,已是痴痴地望着自己娘了。感觉娘,好像比舅舅还厉害的样子。
“宫卿以为如何?”对于她突然表现出来的医学才华,因为知道她七年前不可能有,天子首先要谨慎。
因为检查市场,净化水源,焚烧尸体,这些命令一下,城里人难保不会起疑心。天子要考虑到民心,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社会暴乱。
宮相如这时与妹妹对了眼睛。从家兄眼里,花夕颜感受到明显的犹豫。
有必要吗?只是热痢。
花夕颜认为有必要。根据现代医学理论,不论病种病名,只要这种传染病,病例数达到一定的比例,可以断定为公众卫生危机,那么,政府必须出门控制。不然,等到真的发展到传染不可控制的地步,后果不堪设想。到那时候,不用朝廷和大夫说话,想必百姓内心都怕,人心惶惶,什么都听不进去,那时的社会恐慌才叫致命的。
“宫大人。”花夕颜与家兄商量,“据本官得到的消息,近日来,城内城外,病例数剧增,明显是个爆发的趋向,不同于往年的数据。若不先遏制住源头,恐怕再过几日,不可设想。”
宮相如听到她此话,仿佛心中一亮,犹豫的念头立马消失,回答天子:“圣上,臣以为颜尚书所言有理,可行。”
不用宮相如说,黎子墨在听到她后面的话,都在心头悄悄打了个寒噤。若不是她在这时提醒,道不定过了几日,这京城,不是被敌人攻破了,而是被一个痢疾给灭了。
事态趋于严重,天子不敢怠慢,马上召了几个近臣协商。
小太子爷作为大夫,想走到棚子里去看看病人。小木木一把拉住他:“你懂吗?”
“不怕。”黎东钰安慰弟弟。
“不行。我看你不懂。你先说说我娘说的话你听懂吗?”
未想弟弟如此紧张自己,小太子爷心头一股暖暖的流,又是有些哭笑不得地对小木木说:“娘说的话,我都听明白的。舅舅有教过,说是治疗此病,此病多是病从口入,主要是注意饮食洁净。”
哪知道,小木木听完他这话,鼻孔朝天翘起来:“就这样?”
难道还有其它的?
小太子爷从来不知道自己弟弟也是个小神医?
小木木开始说起自己自小在娘身边学到的:“要用布包着手,再干活,不要接触到人和牲畜的粪便,吐的东西等等。自己不注意,被传染的话,还怎么帮人治病?”
不要说小太子爷听完弟弟这话呆,那些,就近的大夫,听到两个小孩子在讨论痢疾,而且,说的都很在理,围了过来,都竖起耳朵听着,诧异这是哪儿来的两个小神医。
等花夕颜与自己家兄商量完,回头一看,见两个儿子已是头上戴了光环站在一群大夫之中。她大儿子也就算了,早就名扬天下。她小儿子?那个连三字经都背成如猪猪的?
宮相如摇头而笑:“真人不露相。”
说的是小木木。
小木木是讨厌念书,但是对娘说的话,尤其娘说的一些很有趣的话,平常其他人嘴巴里绝对都听不见的话,都是牢牢记在心上的。所以瞧这孩子能吃到积食,但是要犯痢疾,绝不可能。
【78】山庄的秘密
黎季瑶与齐云烟坐的是另一辆马车,单独从公主府出发,前往避暑山庄。齐父齐母亲自送女儿到门口,看着女儿登上郡主的马车。
齐云烟登上马车时,望到巷角,见到一辆马车的影子隐隐绰绰。眉头微蹙,像是担心。
马车里,黎季瑶备好了茶点,等齐云烟一上马车,热情招待。这可是花夕颜指名要款待的贵客。虽然,她从来都不知道有齐云烟这样一个人的存在。正好就此在路上可以询问。
齐云烟行了礼,黎季瑶赐座,她小心地坐了下来,眉眼下垂,眼睛不敢乱睹。
瞧眼前这女子的模样,倒有几分像自己嫂子,黎季瑶挑起眉尖:“你以前,是不是与我嫂子认识?”
郡主的嫂子?
齐云烟在微怔之后,想到她是郡主的身份,低了头,细声说:“宫皇后去世有七八年了。臣女身份低微,从没有入宫与宫皇后说话的机会。”
“可上回你不是入宫了吗?”黎季瑶说这话时,三七在旁又拉了拉她,小心祸从口出。
“上回入宫?郡主是指百汇园里颜尚书举办的茶会吗?”齐云烟似是不解,“颜尚书是圣上的御前尚书,然而,百汇园是圣上赐给宫皇后的,颜尚书再怎么讨圣上的喜欢,都不可能将百汇园再赐给宫皇后吧。臣女见园子的牌匾,石碑,无不都是署名了宫皇后。”
耳听对方这意思,对于宫皇后有维护之意,说得黎季瑶心头益发痒痒的,眯眯笑眼:“是呢,你说的都没错。宫皇后是圣上心里唯一的发妻,这颜尚书只不过是个御前尚书。”
齐云烟道:“可颜尚书用了圣上赐给宫皇后的园子来举办茶会。”
后者接上的这句话,含义可就多了。这黎季瑶再天真烂漫如何,都能听出其中好几层意思。怎么再说下去成了问题。比如这话可以说成,花夕颜是不知好歹,敢倚靠圣上的眷宠拿皇帝赐皇后的园子来彰显如今可能可以比拟皇后的身份。那她黎季瑶应该义愤填膺将花夕颜骂一顿,反正以她郡主身份骂一个御前尚书,也不见得怎样。问题出就出在,这园子本来就是花夕颜的,花夕颜本来就是宫皇后,怎么和齐云烟说明白这个底细,皇嫂又没有告诉她该不该说。
黎季瑶犯愁。
话说,花夕颜特意选择了百汇园办茶会招待京中上流圈子里的夫人们,又有多少人能看出底下暗藏的含义。怕是大多数人同齐云烟这句话表达的那样,若不知花夕颜身份的,无不会在底下骂花夕颜不知好歹,毕竟花夕颜诓了那么多家庭捐款,不借宫皇后的身份压死花夕颜才怪。
其实,这样告状的奏折,早在百汇园茶会举办之后,马上有好几封上告到了皇帝桌上。黎子墨看着这些拿皇后告皇后的奏折,只能是挠着脑袋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一如云尘景所言,郁闷死了。
花夕颜倒是等着他将这些奏折拿给她瞧,说她笑话,她都不怕,本身这事儿她就想办到让他乐一乐。他每天处理那些头疼的奏折也够苦了,在其中弄点笑料让他不喜欢笑的脸松解下肌肉有什么不好。
正由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