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童年回忆-第2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听说外国的援军已经抵达北京,为了报复义和团的横行,他们占据了铜陵和锡陵。这消息可靠吗?”    
    “铜陵和锡陵是历代帝后的坟地,”父亲说,“离北京极远,你可以确信这消息是不可靠的!”    
    可是报纸上仍旧用大号字登载着这个消息。    
    我的朋友中,有一个葡萄牙人的小女孩,和我们住在同一个公寓,她跑来看我,显得极度的激动。    
    “你知道吗?”她说,“你必须非常非常的小心!我听说有人悬赏谋害你们,杀掉你父亲的赏一万法郎;再杀掉他的随从的,添一万法郎;把他一家全杀掉的,赏五万法郎!”    
    我当然有着孩子气的恐惧,真的相信了这话,而且同这小女孩一同到父亲那里把这件事告诉他。    
    “这样,”父亲听完了我们的叙述后,滑稽地说道,“我才知道我的价值,真可耻!一个中国大使只值一万法郎!”    
    现在,我们当然不再参加任何外交集会了。父亲认为,我们最好在事情解决之前,不要留在法国。    
    我们早就想去看看瑞士的景色了,所以这次就计划到瑞士去。法国并不要我们离开,前面提到的那位外国教士甚至对我们说,法国希望我们不要走,我们尽可以不以中国大使的地位,而以法国朋友的身份留在这里。父亲没有接受这好意,因为他说他不愿意再给他的法国朋友招来许多麻烦。所以继续准备我们的旅行,我们要到日内瓦去。    
    所有的中国仆人都跟我们去,当然我们无法送他们回国。从义和团运动起来以后,父亲的大使的职位已经完了。所以现在每一分钱的费用都要我们自己来出。还有一件麻烦的事,我们并不十分愿意把那些随员都带到瑞士去,因为他们也不愿意去,不住地埋怨,带了去对我们也没有用处,可是又不能让他们留下,那样他们准会在第一个二十四小时之内被吓死的。    
    现在又来了使馆和住房的租赁问题,我们曾订过租赁契约,可是现在因为特殊情形,我们不得不中途离开了。父亲虽不是个商人,可是他觉得,我们是受环境的逼迫才离开的,所以在离开的期间我们不能付房租,因为我们的房子是这所公寓中最好的部分,租金是很可观的。


父亲与我谣言、消息、疯人(2)

    父亲到一位法国律师那里,把契约给他看,并且问他道:    
    “我要到瑞士去了,直到中国和法国邦交恢复后再回来。我自己没有过错,我是被迫离开这里,现在是为了这纸契约,在我离开这里期间,我也必须付租金吗?”    
    律师拿起契约仔细读了一遍,又对父亲看了一会儿说道:    
    “是的!”    
    他的租金是四千法郎!    
    在我们离开法国之前收到的最后一封中国来的电报说:“联军已经抵达北京,朝廷搬到内地去了。”    
    “太后不能再看到北京了!”母亲凄凉地说。    
    “我可以和你打赌,”父亲说,“她会回到北京的,而且在她出走的时期中,她能照常处理朝廷里的事情。”    
    你看,我父亲比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了解太后的不屈的毅力。


父亲与我叩头(1)

    在巴黎,我们稍稍停留了一段时期,为的是要表示我们并不是因为害怕而逃走。此后我们就到了日内瓦,在那里租了一座美丽的别墅,要不是为了那些不幸的事情,我们在别墅里是可以过得像神仙一般快乐的。    
    可是在那段日子,世界各国都在责备中国,我们从不敢跑到别墅的外面去,因为不论到哪里,人家都会指责我们,说我们是那些野蛮民族的代表,曾把北京的外国使馆放火烧掉。    
    为了这缘故,我们平时不大外出,我们到日内瓦的旅行简直就像充军。    
    不久,我们决定仍旧回到巴黎去,不过在日内瓦的时候,我们的功课仍是继续的,因为,即使天塌下来,父亲也不肯放松他儿女的教育。    
    我们要回巴黎了,多么快乐啊!在那里我们可以恢复过去的生活,追寻往日的乐趣。    
    电报又开始来了,在报告我们北京的家被毁、父亲堂兄一家的自杀等等的电报之后的消息,似乎比较有希望了,至少从我父亲的态度上我可以断定。    
    第一个电报就是:联军已经进北京了,对义和团残酷地报复。    
    “我真的很高兴,”父亲说,“这对满洲人是一个很好的教训,我也是满洲人,而且我很为我的祖先骄傲,可是满洲人的确太保守了,不配统治这个国家!”    
    这当然是极端叛逆的话。父亲虽是个真正的满洲人,并且像他所说的,为他的祖先跟第一个满洲皇帝进关而感到骄傲。但他同时也能看到自己民族的缺点、他们褊狭、目光短浅、过于保守。尤其是这最后一点,往往造成极大的错误。这一章就要指出在旧礼教中如何蕴藏着褊狭的根源,并且要讲到父亲永远面对着的内部的党争,因为父亲是主张维新的。    
    一位朋友带来两个剧本给我读,剧名是《县长》和《美丽的拉文特》。那时候,我将近十五岁了,很喜欢演剧,尤其喜欢那本《美丽的拉文特》,甚至有这么一个念头——希望能表演一下那个剧本。当然我知道,我一定会受到使馆里的人极端的反对,因为在中国,戏台不是一个高尚的地方。一个出身高贵的女子走在街上,绝对不容许去招呼或是去留意一个戏子的。但我还只有十五岁,父亲想,演戏这件事一定会使我感到极大的兴趣,所以就帮我们计划着排演《美丽的拉文特》,算是我们孩子自己的表演。    
    有一个年纪和我一样的男孩子充做我的配角,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孩子之间的互相爱慕有什么害处呢?我们每天课后预演,到后来已经非常熟练了,于是就到了正式上演的时候了。    
    无知的我请了所有我的朋友来观看,包括我们使馆里的人。    
    剧中有一个场面,那个做我的配角的男孩子要把我抱在他怀里,安慰我,这是一个很伤感的情节。我悲痛地哭着,那男孩子拍着我,抚摸着我的头发(或许还吻过我,不过我不大记得了),要我不哭。    
    我起先还不知道人们的反应,直到父亲的秘书的妻子,在中途拉起她十岁的儿子走出剧场,因为她的儿子不能看这种无耻的表演!    
    对我,这次表演是个极大的成功,可是我们的秘书却有另一种想法,他对着使馆里其余的人这样批评着:    
    “这简直是极端的不道德,我愿意牺牲我全部的家产请监察御史弹劾他!想想看,一个中国大使准许他女儿表演闺房里的角色!照中国算法她已经是成人了,这种荒淫的场面是谁都看不入眼的。”    
    使馆中的大部分人都不赞成他,他们告诉他不应该这样批评我父亲和他的女儿,毕竟他已经和父亲共事多年,而且彼此是老朋友。有一个人对秘书说,他有责任把秘书所说的话告诉我父亲。    
    “马上去告诉他好了!”他答道,“并且告诉他我正预备把这些话亲自向他讲一遍呢。”    
    于是这件事就报告给父亲了,他立刻叫他的秘书来,秘书却这样说:    
    “不错,我说过的!这完全违背礼教!像你这种地位的满洲大员,你的祖先是跟着第一个满洲皇帝进关的,居然让自己的女儿和男人在一起,这不是习俗所允许的,你女儿的名誉将要毁了。我也不敢说,这种事情是不是已经演化到……”    
    至此,我父亲打断了秘书的高论:    
    “你对我说了些什么话,我都不计较,我知道现在我无法辞掉你,我也无法与你辩明我女儿参加表演这个纯洁的戏剧是否应该。现在说吧,你要我怎样?但是如果你向谁再说一句毁坏我女儿名誉的话,使我因此而被革职,那么我就要杀掉你。你应该为自己侮辱一个天真纯洁的孩子感到惭愧!”    
    秘书虽然还不肯认错,可是使馆其余的人都向他解释,责备他这种不可饶恕的粗暴,并且对他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向我父亲道歉。    
    他来向父亲道歉了,可是父亲冷冷地说:    
    “用不着对我道歉,你对我说什么都没有关系,不过在我,我的女儿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宝贵可爱。你必须当面向德龄道歉。并且为了表示你的诚意,你必须向她叩头。”    
    “什么?对一个小孩子叩头!”    
    “在你毁坏她名誉的时候你可曾把她当一个小孩子看待?”    
    秘书知道这话是公正的,于是我被叫进去,听了这一切经过,便僵直地站着接受叩头。他对我双膝跪下,把头谦卑地在地板上碰着。对不熟悉中国礼节的人,会觉得这不过是可笑而已,可是对我来说,这意义是非常重大的,因为那秘书的年龄差不多有我父亲那么大了。这件事我永远不会忘记。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我们的民族是多么褊狭。    
    有一个中国的代表团到伦敦去参加英皇爱德华的加冕典礼,结果因为英皇患病,加冕典礼延期举行了。于是他们便到巴黎来了。我们尽我们所能招待他们,并且因为彼此很融洽,我们还希望他们永远和我们在一起。这个代表团的成员包括载亲王,他是庆王的儿子;赖英男爵;“杰克”王:人家这样称呼他,因为他是从耶鲁大学毕业的;加上其他随员等,他们也是一大群人,和我们一样,两个大集团碰在一起,麻烦便发生了。    
    我妹妹和我非常喜欢载亲王。他也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长得很漂亮,受过良好的教育,并且他和我们在许多方面的见解都相同。他和我们姊妹很投机,虽然我常常要和他发生争执。


父亲与我叩头(2)

    我们这一大群人什么地方都去。可是在王爷的随从中有一个人,就是从前在日本的王大琪,他又来搬弄口舌了!当然,我们如果遵守了中国规矩,那么即使在巴黎这么一个快乐的都会里,我们也无法发泄我们的情感。我们充满着活力,喜欢动,喜欢找寻新鲜事物来充实自己。但是我们这些动机纯洁得像一般十五岁的孩子所能想到的一样。    
    可是王大琪又开始讲话了。他的话后来我从父亲那里知道,是这样说的:    
    “王爷竟是日日夜夜在大使家里。他们(王爷和裕庚的女儿)一同出去参加宴会和舞会。他们还一同跳舞,王爷的手臂轮流地搂着裕庚的两个女儿的腰。这些女孩子的名誉坏了,将来没有人要娶她们了!大使应该受到弹劾,因为他这样放任她们!”    
    但是当时我们都不知道人家的批评,所以我们仍旧快乐地玩着,尽情地享受着,丝毫没有想到会有什么麻烦降临到我们的头上。    
    这时候我对芭蕾舞很感兴趣,花了好些时间学习,并且想自己来举办一次集体表演。载钦王和我们相处得这么久,我们这样地喜欢他,他又是这样一个讨人喜欢的满洲人,我很想这次的舞会邀请他、赖英男爵、杰克王和另外许多人;但是我们的朋友和王爷的许多朋友,他们都听到过《美丽的拉文特》上演的时候人家对我们的批评,劝我们不要请王爷的或我们自己的随员。    
    虽然这样,他们仍旧知道了这件事的全部,并且非常震怒。王大琪又编造起他的故事来了,这听起来的确很可怕,因为完全是照他自己的想象讲的。当谣言散布出去,我才惊异地发觉谣言中竟说我为了供王爷和他的随从们娱乐,无耻地表演了裸体舞。    
    这故事最先传到王爷耳朵里,他立刻知道这是在说我们姊妹俩。他,像我父亲一样,并不在乎人家对他怎样批评,可是他很关心我们,尤其是我们姊妹俩的名誉。赖英男爵就去见王爷(赖英是想和我妹妹结婚的),并且告诉他,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离开法国。    
    “为什么?”父亲问,“我们喜欢你们,希望你们能在巴黎留几个月。”    
    于是王爷就把外面的谣言告诉了我父亲。王爷最后决定和他的同伴离开法国。    
    接着来的消息就是德国皇帝要求中国一个和皇帝关系最亲的皇族,为华开德勒的被害,亲自到柏林去谢罪。于是那著名的“小皇帝”的父亲庆王带着这使命到柏林去了。    
    他到柏林后,就通知了德皇,并且准备着德皇的召见。    
    使者带来了德皇的命令:    
    “要我接见你,只有在一种条件之下,就是,你得向我叩头。”    
    想想看,假使报纸上登载了这消息,还成什么体统!    
    庆王的随从已经吓糊涂了,怂恿庆王接受这条件,在德皇的宝座下卑贱地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