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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着那个依旧亮着灯的窗口,他微微一怔,想到还要给某人做早餐,咳了两声,压下浑身的不适,回到了十五楼。
所以,当司凡一大早打开门时,两只国宝终于相遇了。
司凡愣是被姚越青黑的眼圈以及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你昨晚失眠了?怎么脸色那么差。”
姚越盯着司凡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摇摇头,笑容有些勉强,“你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说着将每日一餐递给司凡,只是今天多了一个小小的瓶子。
司凡摇了摇,“是什么?”
“花茶,给你提神的。”
来到公司,梅雪将厚厚一摞计划书全都堆在了司凡桌上,看着埋头在电脑里的人,不禁担心道:“小凡子,你最近怎么那么拼命?看你的脸色越来越差了。”
司凡的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这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只是这人又是出了名的倔脾气,什么事也不愿和别人说,只喜欢自己埋头做,想起来还真是又担心又气人。
“没事,最近我晚上都有事,只有白天可以处理公司的事情了,不挤一挤时间怎么行?”说着,突然就猛地咳嗽起来。
梅雪立刻给司凡倒了杯水,“怎么了,感冒了?”
喝了口水,司凡舒服了许多,摇摇头,按住有些酸疼的太阳穴,“不是,好像是暖气吹猛了,头晕,还有些上火口干,喝多些水就没事了。”
梅雪见状,连忙又倒了一杯水过来,“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啊,这样拼命下去,迟早会生病的。”
司凡想笑,却牵扯得脑袋一阵的发晕,勉强的摇摇头,她将桌上的一张纸拿起塞给梅雪,“没问题,病了也不会让你付医药费的。拿去让蒋佳佳看看,等会儿有事情我再叫你。”
待到梅雪出去,司凡伏在桌上猛地咳嗽起来。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这才直起身,拿出昨晚做的分析报告录入电脑。
下午照例提前下班,去姚越家谈论公事。
为了方便,姚越已经将电子门的密码告诉司凡了,她直接输入密码进了门,隐隐的便飘来一股中药的味道,司凡嗅了嗅,奇怪道:“姚越,病还没好吗?怎么有股药味儿?”
姚越从厨房里探出身子,笑道:“不是,我在煲汤。里面加了些草药,医生说可以补气养血,提神益脑的。”
今天的晚饭做得格外的慢,待到吃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姚越先给司凡盛了点汤,笑眯眯的看着她喝下后才拿起筷子。
司凡用了一天的脑子,早就饿坏了,反倒是姚越,只是吃了些菜,便停了手。
司凡正奇怪,姚越便收拾了碗筷进厨房去了。
刚吃完饭,她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今天头疼了一天,又咳得肚子疼,吃完饭后却是好些了,身子也松散了一些。
靠在沙发上拿着文件,听着厨房里传来姚越洗完的隐隐水声,司凡却怎么也看不下去了。似乎全天的疲倦都在此刻涌了出来,眼皮渐重,强撑了一会儿,最后竟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
待到姚越洗完碗出来时,便看到了伏在沙发上睡着的女孩,她的脸色苍白,眼底的青黑让她看起来憔悴羸弱,抿了抿唇,他眼里有丝疼惜。
昨天晚上姚越便察觉了司凡身体有些不对劲,今天一早他特地去中医那里配了几味安神保健的药材,征询了医生的意见,刚才放到汤里给司凡喝了,希望她今晚回家能够好好安眠,没想到刚喝完汤,她竟然就睡着了。
只是安神的药材而已,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只是她到底有多累,才让药效那么快的发挥了作用?
垂下眼眸,姚越眼中暗淡起来。
傻姑娘,真是难为你了。
若是真的想早点摆脱我摆脱姚家,又何必这样累着自己,早些和我说就是了。
待到司凡醒来,已是艳阳高照时。
被阳光刺得睁开了眼,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她猛地坐起身来。有些茫然的打量着这间以暖灰色为主的房间。动了动还有
些混沌的脑袋,才看出这是姚越的卧室,有些陌生。
虽然这几个月来她几乎每天晚上都来这里,但是却从来没进来过。扫了眼整间房的格局,不算是乱,但也谈不上整齐。
房里的装饰倒是干干净净的,只是那个书桌有些凌乱。还有挂衣钩和旁边的布艺沙发上散乱叠放的几本杂志和几袋零食倒是看出了一些人烟的气息,不像她那刻板而死气沉沉的十六楼。
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自己是怎么穿越到这个床上来的事情,最后的记忆却只停留在了吃完饭后坐在沙发上的场景,看来是那时候累得不小心睡着了。
盯着床头的水杯看了半响,司凡终于彻底的清醒了过来,她……
竟然“不知廉耻”的在一个男人家里睡着了,而且还是睡在他的床上!
憋红了脸梳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羽毛,司凡只觉喉咙痒痒的,似乎又要咳嗽,拿起旁边的水一口灌了下去,这才舒服了一些。放回杯子,发现桌上有张纸条,拿起——
我去上班了,早饭放在饭桌上,先吃完了再回家吧。还有看你感冒了,吃完饭后记得吃药,药我就放在床头。
——姚越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司凡愣是看了好多分钟,盯着纸上的几个字,她抬起手捂住有些发烫的脸颊,努力调整呼吸,好让心跳没那么快。
怎么最近心率不齐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
看了眼被她弄得乱七八糟的床,司凡想了想,觉得过意不去,便上去将被子叠好,顺手将沙发上的杂志收好。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只能走到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吸尘器,待到打扫完整个房间,她这才满意的松了口气。
室内本来就有暖气,这一番打扫下来,身上早就出了一层汗,快速的将早餐吃完,洗好碗,她又回家洗了澡,这才开了车去公司。
睡了那么久,今天司凡的精神恢复了许多,脸色也好了一些。梅雪看着姗姗来迟的司凡心里又犯嘀咕了:
怎么最近越来越反常了,前段时间不到八点就到公司了,现在又下午了才来,这都赶上打游击战了!
梅雪这厢正在心里腹谤,那边司凡便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梅雪一惊,正想着着怎么那么灵,司凡又低低的咳嗽起来,只见她咳得脸色通红,好像都喘不过气来了。
梅雪这才意识到不对,急忙倒了杯水递了上去,“怎么了,生病了?”
司凡喝了口水,顺气,只觉得有些头晕。梅雪抬起手碰了碰司凡的额头,有些烫手了,连忙着急道:“小凡子,你好像生病了。”
司凡苦笑,“还真被你昨天的乌鸦嘴说对了。”
而且……
她好像忘记听姚越的话去吃药了。
115、最新章
司凡病了,这一病就是两个星期。
生病的事情;她自然是不敢和李绍花说;就连陆明朗也是瞒着,只说这个月很忙;还要去外地谈生意;星期六星期天就不一起回家吃饭了。
本来只想随便去医院打针开药来吃了就好的,没想到反反复复的竟然拖了半个月之久;有好几次还连夜发了高烧昏迷不醒,还是姚越发现了不对劲;让保安把门打开及时送去了医院才没有大碍。
姚越刚将煮好的小米粥端了进来;便看到司凡靠在床头又看起了数据分析表来。他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东西;劈手将几张纸夺过:
“都生病了;还要看。医生嘱咐过你这个病是过度劳累引起的,而且你的身体很不好,如果现在不趁年轻好好的养着,将来老了会留下病根的。”
司凡似乎没有听到姚越的唠叨,只是有些兴奋的抓住姚越,突然就咳了起来,姚越见状急忙上去帮她顺气,司凡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的说:“咳咳……我处理的那件事情怎么样?别人有看出来不是经过你的手吗?”
姚越神情间颇为无奈:“是是是,你做的非常好,简直就是克隆版姚越!”
不得不说,司凡这两个月来的拼命还是有了很大的成果。易玉的基本运行还有各部门的部署规划都了解得差不多了,案子处理得也游刃有余,现在欠缺的就是熟悉的时间了。
顿了顿,姚越语气有些不满,“我是让你接手易玉,可是也没叫你那么卖命。身体最重要,我们慢慢来……也可以的。”说着,低下头搅拌着手里的米粥,呆呆的,有些漫不经心,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司凡止住了咳,抿着唇笑着摇摇头:“不,还是快些好,我想你……”顿了顿,改口,“我想快点摆脱姚家。”
对上司凡亮晶晶的眼,姚越怔了怔,随即垂下了眼睫,心下五味杂陈。
不是快要的得到想要的自由了吗,这不就是一个平等的交易吗?可是为什么听到她说想要快点摆脱的时候,心里却是闷得难受?
司凡喝了粥吃完药便睡下了。睡到半夜,朦朦胧胧中,她只觉得身体像被扔进了火炉里,热得难受,身上也是沉沉的,浑身都疼,头也昏沉得厉害。想要挣扎着起来喝水,却发觉抬起一个指尖都重如千斤。
呼吸不过来,快要死了……
“……嗯……难受……水……”
恍惚间,她只觉得脸上贴了一个冰冰的东西,很舒服,紧接着嘴边便传来一阵湿漉漉的清凉感,知道是水,司凡艰难的张开了嘴。朦朦胧胧的,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听得不是很真切。用尽力气,睁开眼,便对上了一双灰蓝的眸子。
想出声,却觉得干哑难受,就着姚越的手又喝了口水,她这才发出了声音:“……姚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走?”
看到司凡醒了,他终于是松了口气,一边擦着汗,一边有些着急的试着司凡额头的温度:“我半夜睡不着,怕你晚上渴了起不来,所以上来看看。”说着,四处扫了一眼,急忙将放在椅子上的羊毛毯子扯了过来,掀开被子,将司凡裹住:“你又发高烧了,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忍一忍。”说着,将司凡连同羊毛毯子一起抱起,颠了颠,快步走了出去。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来到最近的医院时已经三点半了。挂了急诊号,挂好水,医生抛下一句“疲劳过度,病毒性感冒,好好养着”便扬长而去。
司凡打了吊水,睡着了,温度还没下去,整张脸都还是通红的,就连鼻子下呼出来的气都是灼热的。
姚越知道司凡的身体吃不消,调低了吊水速度,便轻轻地拉过一旁的椅子,在病床前坐下。
垂着眼看着这个他看了十年的女孩,心下柔软一片。司凡正整个人都弱小的蜷缩在医院白色的被子里,小巧的脸埋在凌乱的头发里,因为高烧而饱满晶亮的唇就像是果冻般惹人喜爱。
顿了顿,他伸出有些颤抖的指尖,将女孩儿凌乱的头发拨开,露出了睡梦中依旧紧蹙的眉。微微叹了口气,他抿了抿唇,纤长的睫毛凌乱的颤动起来。
寂静的医院里仿佛只剩下了两人交错的呼吸,从疏离的胸腔带出,在空气中交错着暧昧的碰撞。
姚越轻笑,沉沉的笑声低低的回荡在女孩儿周围,将她的脸蒸出了一层淡淡的热气,他眉眼中带着柔软的哀愁,低下头,却只在她眉角处落下轻轻一吻。
轻得……让人心醉。
“傻姑娘,我都知道了。”
语毕,一阵“嗡嗡”声立刻将满场的寂静打破,姚越被吓了一跳,四处看了看,这才发现原来是他的手机来电了,拿起来一看,来点显示是小格,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女孩儿,他顿了顿,轻声走了出去。
直到脚步声渐行渐远,走廊外传来姚越朦胧的说话声,司凡这才睁开了眼。伸出手捂住快要跳出嗓子的心脏,甚至都能从手下感受到肋骨的震动,脸上的热度也不知道到底是烧出来的,还是鸡血打了太多。
他说他都知道了,知道了什么?
她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脑袋还是混沌的,不由得摸了摸眉角,嘴角却不受控制的上翘,带出了眉眼弯弯。
***
病终于彻底的好了,当司凡再次生龙活虎的出现在办公室时,梅雪吸着鼻涕,顶着残败的身躯,幽怨的飘了过来,“某人在医院里每天都有大帅哥端茶递水,送饭送菜,无微不至。可怜我们这些打工的还要顶着病弱的身体在公司里为某人卖命……”
司凡挑眉一笑,指着桌上凌乱的开发板:“我不介意让你再‘病弱’一些。”
孙楠这时正好拿着这半个月的报告进来了,看着一脸幽怨的梅雪还有意气风发的司凡,正觉得好笑:“小雪,小凡子可是养好了回来的,人家现在是level up 状态,HP全满,你现在来找她,不是传说中的懵了就往厕所里冲——找shi吗?”
梅雪被哽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讪讪的出去了。
看到梅雪出去了,孙楠这才将手上厚厚一打纸摔倒了桌上,穿着A字裙�